第21章 前塵往事
凌執辦公室。
江離對著茶几上那桶老壇酸菜泡麵發愣，上面還橫著兩根火腿腸：「凌學長，我餓了。小龍蝦呢？」
凌執抱歉：「兩點了，太晚了，沒有小龍蝦了。」
江離立刻把面桶往他那邊一推，嫌棄得毫不掩飾：「什麼登西啊？我才不要吃這個。」
凌執：「那你要吃什麼？我再找找。」
江離：「我要吃紅燒牛肉麵。xx傅的。加兩根火腿腸，還要煎蛋。」
凌執有點意外地看她。
就這麼簡單？
他還以為這小祖宗會提什麼更離譜的要求，他起身去柜子里拿出桶泡麵，兩根火腿腸和一小包滷蛋，走回桌前：「只有這個滷蛋，行不行？」
「行！」 江離答得飛快。
凌執熟練地撕包裝，倒調料，接開水，然後將泡好的面推到江離面前，自己則順手拿過了那桶被她嫌棄的老壇酸菜面，也泡了起來。
江離挑眉看他：「你不去突審那個K？」
凌執：
「老趙已經去了。邊治療邊審。現場證據初步固定完畢，別墅那邊的警戒沒撤，陸濤還在那兒盯著，確保萬無一失。李文哲那邊也通知了，加強了安保。還有什麼問題嗎，江離同志？」
江離：「做的很好，小凌子。面泡得也還行。」
凌執：「.......」
「對了，」 江離忽然開口，「那個K，你們審的時候，可以順便問問訓練營的情況。」
「以前在裡面，我見過來自不同國家、不同背景的人。現在情況有變，這邊的線被你們那麼早就斷了，不知道裡面的格局變成什麼樣了，水有多深。」
凌執靜靜地聽她說完，才「嗯」了一聲：
「知道。這些年，針對訓練營及其背後網絡的調查和布局，一直在進行，趙峰他們心裡有數。會儘量挖，能挖多深挖多深。」
泡麵好了。
兩人隔著茶几相對無言地吃了起來。
凌執吃得快些，吃完後，放下叉子，抽了張紙巾擦嘴，目光落在還在嗦面的江離身上。
她吃得很認真，低著頭，腮幫子隨著咀嚼微微鼓動，看起來竟然有幾分乖順？
凌執被自己腦子裡冒出的這個詞驚了一下，隨即又覺得有些好笑。
乖順？
跟江離？
大概是他的目光停留得有點久，江離若有所覺的抬起頭，臉頰還鼓著。
凌執移開視線，開口道：「小龍蝦，明天補給你。」
江離把嘴裡的麵條咽下去：「真的？」
凌執心頭一軟，很認真地點了點頭：「真的。管夠。」
江離沉默了一下：「等一下我也去看看那個K吧。」
她剛說完，自己似乎就後悔了，又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隨即又鬆開手，看著凌執呲牙一笑：「如果，我說這張嘴，自己說話了，你信嗎？」
凌執敲了一下她的額頭，說：「行了，不用你加班。吃完面就去歇著。審人的事，有老趙他們。」
「這可是你說的，不關我事啊。」她強調了一句，然後低下頭重新吃起面來。直到將泡麵桶里最後一點麵條和湯渣颳得乾乾淨淨，然後喝掉最後一口湯，才放下泡麵桶。
看她吃完，凌執突然問：
「江離，你上次說，N1那個代號，是宋奉山起的？」
江離用紙巾擦了擦嘴：「是啊。」
凌執微微皺眉：「他那種身份，那種級別，怎麼會輕易涉足那些地方，甚至親自給你們起代號？」
江離扯了扯嘴角：「當然是我隨口胡謅的啊。凌大隊長，你不會真信了吧？他位居高位，出境不要審批？行程不要報備？能隨便去那種鳥不拉屎、法外橫行的地方逛花園？」
凌執：「……」
他被噎了一下，一時無語。
是啊，以宋奉山的身份和敏感度，確實不太可能。
江離：「凌學長，話呢，就是要九分真，一分假，最是磨人。」
凌執順著她的思路往下問，「可那次在南江，你賭贏了，宋奉山確實來了。但如果當初他根本沒打算親臨南江呢？你布下的局，豈不是白費了？」
江離又睨了他一眼：「凌學長，你這話說的，我做事從不靠賭運氣。」
「都三十歲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天真？你以為宋奉山千里迢迢跑到南江，真的只是因為安撫民情？即使真的是這樣，只需要秘書長下來就夠了。」
「不過，他的確比我想像的還要謹慎，或者說能忍。碼頭被你們掀了個底朝天，動靜不算小，他居然還能那麼沉得住氣，穩坐釣魚台。」
凌執點頭：「的確，到了他那種高位，早就不需要用這種方式去獲取政績或者鞏固地位。而且，與訓練營相關的某些東西，對他來說，或許已經從一個工具，變成了一個需要處理的負擔了。」
江離：「嘖，凌學長，你變聰明了啊。」
凌執：「所以，你還有後手？讓他不得不接住你給的契機，親自下來？你威脅他了，對嗎？」
江離：「沒錯，我告訴他我手裡有證據，讓他來，我們談一下交易。我說，我想活。」
「我只需要鬧出一點動靜，不大不小，剛好卡在那個節骨眼上。他下來，一切順理成章，不會引起太多額外的注意和猜疑。這不，他就來了。」
凌執看著江離那副「我威脅了超級大BOSS」還頗為自得的模樣，沉默了幾秒，問出了一個更核心的問題：
「如果他根本無視你的威脅，就是不來呢？」
江離聞言「嘖」了一聲：
「那可就真的很糟糕了。」
「怎麼個糟糕法？」 凌執追問。
他預感到答案不會是他想聽到的，但好奇心驅使他問下去。
江離看著他，臉上又浮現出那種惡劣的笑意：
「我覺得，你不知道可能更好。那畫面，不太適合你這樣正直的警察叔叔想像。」
凌執被她這眼神看得心頭一跳，那股不祥的預感更強烈了。
他幾乎能預見到自己聽完答案後血壓飆升的樣子。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說說看。」
「真是拿你沒辦法。」 江離嘆了口氣，像在縱容一個孩子，「如果他不下來，那我就只能辛苦一點，親自上門拜訪，一槍崩了他了。」
「這樣的話，他就會以一個好人、一個『因公殉職』或者『意外身亡』的好身份，體面地死去。」
她攤了攤手，表情無辜，「不過嘛，無論如何，反正不能讓他活。他活著，我死都不瞑目。」
「然後呢，接下來名單上的其他人，可能也得一個個去拜訪一下。嘖，想想就累，天南地北的，那時候，估計凌大隊長你會更累吧？」
她靠回沙發，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笑了笑：
「所以我才籌謀了這一局啊，他下來，對大家都好，省了多少麻煩呀。你也不用滿世界追著我跑了，小東西，多粘人啊。」
凌執：「…………」
他就知道！
他就不該問！
一股熱氣直衝頭頂，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突突地跳。
偏偏他還無比清晰地意識到，江離說的每一個字，都不是開玩笑。
她是真的這麼想過，甚至可能計劃過。
如果當初宋奉山沒有下來，如果她的威脅失效，她真的會用最直接的方式解決掉他。
凌執壓了壓翻湧的血氣，問：「名單上的人，都不在同一個地方，你身體吃得消這麼奔波？」
江離聞言，眉梢高高挑起：「喲~凌學長，你這關注點挺別致啊。別人聽到這種計劃，第一反應都是我是殺人狂，只有你，關心我身體吃不吃得消。怎麼，怕我累著？」
凌執咬牙，額角青筋隱隱跳動：「我是這個意思嗎？！」
江離：「啊？那你是什麼意思啊？」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
「我的意思是，目標分散各地，你如何實施？光是踩點、制定計劃、尋找機會，就是巨大的工程，更別說執行了。你怎麼確保一定能成功？」
「我有車啊。」 江離回答得理所當然，「說實話，我的車技還不錯，那晚你們不是也沒抓到我嗎？」
提起那晚，凌執想起一件事：
「對了，你那輛車呢？後來我們搜查全城，都沒找到那輛車的蹤跡。你把它弄到哪裡去了？」
那輛車，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成了當時一個不大不小的謎團。
江離笑得更加開心了：「這你就不懂了吧？那晚擺脫你們之後，我直接就把車開回他家的4S店去了。」
凌執一愣：「4S店？」
「對呀，」 江離點頭，「我說車子需要做個全面保養和檢查，把車鑰匙一交，簽個字，就大搖大擺地走了。」
她看著凌執越來越驚訝的表情，繼續慢悠悠地說：
「這樣一來，完美掩蓋了行蹤。而且，4S店的保養流程，這不就是最好的、最專業的痕跡清理嗎？」
「保養檢修至少要十天八天，等他們保養好了，我的事早就了結了。到時候，你們就算找到了那輛車，又能怎麼樣呢？」
江離好笑的看著他，慢悠悠的說：
「我的車是限量版的，貴的東西，唯一的缺點就是貴，那服務真是他爹的，頂級的好。私密性，巨~好！」
凌執：「…………」
他再次被干沉默了。
她利用了人的思維盲區，利用了高端服務的便利和隱蔽性，完成了一次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反追蹤和證據處理。
簡單，直接，有效。
還帶著點氣死人的囂張。
看著凌執那副被噎得說不出話，江離笑得肩膀都在微微抖動：
「凌學長，你本身也是個有錢大少爺出身，怎麼就不懂這個道理呢？多了解了解去吧，燈下黑，很多種玩法的。」
凌執：「........」
江離見凌執額角青筋隱隱跳動，顯然是又被她的話氣得不輕，她見好就收：
「好啦好啦，我就隨便說說，開個玩笑嘛，彆氣壞了身子哈，凌學長。」
她話鋒一轉，回到了宋奉山身上，「宋奉山那種人，和你可不一樣。他虛偽到了骨子裡，踩著多少人爬上去的，他自己心裡最清楚。用的手段，哼，陰得很。」
「這種人，最惜命，也最怕失去已經得到的一切。他怎麼會不受威脅？」
她看著凌執，調侃：「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一根筋，認死理，像個人機一樣。他是人，權衡利弊是他的本能，偏偏又帶點上位者的驕傲自大。下來一趟，處理一個小麻煩，對他而言，簡單又划算。」
凌執沒有說話。
他知道江離說得沒錯。
宋奉山的反應，恰恰印證了這一點。
他來了，親自來了。
他沒有接江離關於宋奉山的話茬，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幾秒。
「江離，」他看著她，低聲問：
「當初，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而你，又是怎麼，從那裡逃出來的？」
江離對著茶几上那桶老壇酸菜泡麵發愣，上面還橫著兩根火腿腸：「凌學長，我餓了。小龍蝦呢？」
凌執抱歉：「兩點了，太晚了，沒有小龍蝦了。」
江離立刻把面桶往他那邊一推，嫌棄得毫不掩飾：「什麼登西啊？我才不要吃這個。」
凌執：「那你要吃什麼？我再找找。」
江離：「我要吃紅燒牛肉麵。xx傅的。加兩根火腿腸，還要煎蛋。」
凌執有點意外地看她。
就這麼簡單？
他還以為這小祖宗會提什麼更離譜的要求，他起身去柜子里拿出桶泡麵，兩根火腿腸和一小包滷蛋，走回桌前：「只有這個滷蛋，行不行？」
「行！」 江離答得飛快。
凌執熟練地撕包裝，倒調料，接開水，然後將泡好的面推到江離面前，自己則順手拿過了那桶被她嫌棄的老壇酸菜面，也泡了起來。
江離挑眉看他：「你不去突審那個K？」
凌執：
「老趙已經去了。邊治療邊審。現場證據初步固定完畢，別墅那邊的警戒沒撤，陸濤還在那兒盯著，確保萬無一失。李文哲那邊也通知了，加強了安保。還有什麼問題嗎，江離同志？」
江離：「做的很好，小凌子。面泡得也還行。」
凌執：「.......」
「對了，」 江離忽然開口，「那個K，你們審的時候，可以順便問問訓練營的情況。」
「以前在裡面，我見過來自不同國家、不同背景的人。現在情況有變，這邊的線被你們那麼早就斷了，不知道裡面的格局變成什麼樣了，水有多深。」
凌執靜靜地聽她說完，才「嗯」了一聲：
「知道。這些年，針對訓練營及其背後網絡的調查和布局，一直在進行，趙峰他們心裡有數。會儘量挖，能挖多深挖多深。」
泡麵好了。
兩人隔著茶几相對無言地吃了起來。
凌執吃得快些，吃完後，放下叉子，抽了張紙巾擦嘴，目光落在還在嗦面的江離身上。
她吃得很認真，低著頭，腮幫子隨著咀嚼微微鼓動，看起來竟然有幾分乖順？
凌執被自己腦子裡冒出的這個詞驚了一下，隨即又覺得有些好笑。
乖順？
跟江離？
大概是他的目光停留得有點久，江離若有所覺的抬起頭，臉頰還鼓著。
凌執移開視線，開口道：「小龍蝦，明天補給你。」
江離把嘴裡的麵條咽下去：「真的？」
凌執心頭一軟，很認真地點了點頭：「真的。管夠。」
江離沉默了一下：「等一下我也去看看那個K吧。」
她剛說完，自己似乎就後悔了，又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隨即又鬆開手，看著凌執呲牙一笑：「如果，我說這張嘴，自己說話了，你信嗎？」
凌執敲了一下她的額頭，說：「行了，不用你加班。吃完面就去歇著。審人的事，有老趙他們。」
「這可是你說的，不關我事啊。」她強調了一句，然後低下頭重新吃起面來。直到將泡麵桶里最後一點麵條和湯渣颳得乾乾淨淨，然後喝掉最後一口湯，才放下泡麵桶。
看她吃完，凌執突然問：
「江離，你上次說，N1那個代號，是宋奉山起的？」
江離用紙巾擦了擦嘴：「是啊。」
凌執微微皺眉：「他那種身份，那種級別，怎麼會輕易涉足那些地方，甚至親自給你們起代號？」
江離扯了扯嘴角：「當然是我隨口胡謅的啊。凌大隊長，你不會真信了吧？他位居高位，出境不要審批？行程不要報備？能隨便去那種鳥不拉屎、法外橫行的地方逛花園？」
凌執：「……」
他被噎了一下，一時無語。
是啊，以宋奉山的身份和敏感度，確實不太可能。
江離：「凌學長，話呢，就是要九分真，一分假，最是磨人。」
凌執順著她的思路往下問，「可那次在南江，你賭贏了，宋奉山確實來了。但如果當初他根本沒打算親臨南江呢？你布下的局，豈不是白費了？」
江離又睨了他一眼：「凌學長，你這話說的，我做事從不靠賭運氣。」
「都三十歲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天真？你以為宋奉山千里迢迢跑到南江，真的只是因為安撫民情？即使真的是這樣，只需要秘書長下來就夠了。」
「不過，他的確比我想像的還要謹慎，或者說能忍。碼頭被你們掀了個底朝天，動靜不算小，他居然還能那麼沉得住氣，穩坐釣魚台。」
凌執點頭：「的確，到了他那種高位，早就不需要用這種方式去獲取政績或者鞏固地位。而且，與訓練營相關的某些東西，對他來說，或許已經從一個工具，變成了一個需要處理的負擔了。」
江離：「嘖，凌學長，你變聰明了啊。」
凌執：「所以，你還有後手？讓他不得不接住你給的契機，親自下來？你威脅他了，對嗎？」
江離：「沒錯，我告訴他我手裡有證據，讓他來，我們談一下交易。我說，我想活。」
「我只需要鬧出一點動靜，不大不小，剛好卡在那個節骨眼上。他下來，一切順理成章，不會引起太多額外的注意和猜疑。這不，他就來了。」
凌執看著江離那副「我威脅了超級大BOSS」還頗為自得的模樣，沉默了幾秒，問出了一個更核心的問題：
「如果他根本無視你的威脅，就是不來呢？」
江離聞言「嘖」了一聲：
「那可就真的很糟糕了。」
「怎麼個糟糕法？」 凌執追問。
他預感到答案不會是他想聽到的，但好奇心驅使他問下去。
江離看著他，臉上又浮現出那種惡劣的笑意：
「我覺得，你不知道可能更好。那畫面，不太適合你這樣正直的警察叔叔想像。」
凌執被她這眼神看得心頭一跳，那股不祥的預感更強烈了。
他幾乎能預見到自己聽完答案後血壓飆升的樣子。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說說看。」
「真是拿你沒辦法。」 江離嘆了口氣，像在縱容一個孩子，「如果他不下來，那我就只能辛苦一點，親自上門拜訪，一槍崩了他了。」
「這樣的話，他就會以一個好人、一個『因公殉職』或者『意外身亡』的好身份，體面地死去。」
她攤了攤手，表情無辜，「不過嘛，無論如何，反正不能讓他活。他活著，我死都不瞑目。」
「然後呢，接下來名單上的其他人，可能也得一個個去拜訪一下。嘖，想想就累，天南地北的，那時候，估計凌大隊長你會更累吧？」
她靠回沙發，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笑了笑：
「所以我才籌謀了這一局啊，他下來，對大家都好，省了多少麻煩呀。你也不用滿世界追著我跑了，小東西，多粘人啊。」
凌執：「…………」
他就知道！
他就不該問！
一股熱氣直衝頭頂，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突突地跳。
偏偏他還無比清晰地意識到，江離說的每一個字，都不是開玩笑。
她是真的這麼想過，甚至可能計劃過。
如果當初宋奉山沒有下來，如果她的威脅失效，她真的會用最直接的方式解決掉他。
凌執壓了壓翻湧的血氣，問：「名單上的人，都不在同一個地方，你身體吃得消這麼奔波？」
江離聞言，眉梢高高挑起：「喲~凌學長，你這關注點挺別致啊。別人聽到這種計劃，第一反應都是我是殺人狂，只有你，關心我身體吃不吃得消。怎麼，怕我累著？」
凌執咬牙，額角青筋隱隱跳動：「我是這個意思嗎？！」
江離：「啊？那你是什麼意思啊？」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
「我的意思是，目標分散各地，你如何實施？光是踩點、制定計劃、尋找機會，就是巨大的工程，更別說執行了。你怎麼確保一定能成功？」
「我有車啊。」 江離回答得理所當然，「說實話，我的車技還不錯，那晚你們不是也沒抓到我嗎？」
提起那晚，凌執想起一件事：
「對了，你那輛車呢？後來我們搜查全城，都沒找到那輛車的蹤跡。你把它弄到哪裡去了？」
那輛車，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成了當時一個不大不小的謎團。
江離笑得更加開心了：「這你就不懂了吧？那晚擺脫你們之後，我直接就把車開回他家的4S店去了。」
凌執一愣：「4S店？」
「對呀，」 江離點頭，「我說車子需要做個全面保養和檢查，把車鑰匙一交，簽個字，就大搖大擺地走了。」
她看著凌執越來越驚訝的表情，繼續慢悠悠地說：
「這樣一來，完美掩蓋了行蹤。而且，4S店的保養流程，這不就是最好的、最專業的痕跡清理嗎？」
「保養檢修至少要十天八天，等他們保養好了，我的事早就了結了。到時候，你們就算找到了那輛車，又能怎麼樣呢？」
江離好笑的看著他，慢悠悠的說：
「我的車是限量版的，貴的東西，唯一的缺點就是貴，那服務真是他爹的，頂級的好。私密性，巨~好！」
凌執：「…………」
他再次被干沉默了。
她利用了人的思維盲區，利用了高端服務的便利和隱蔽性，完成了一次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反追蹤和證據處理。
簡單，直接，有效。
還帶著點氣死人的囂張。
看著凌執那副被噎得說不出話，江離笑得肩膀都在微微抖動：
「凌學長，你本身也是個有錢大少爺出身，怎麼就不懂這個道理呢？多了解了解去吧，燈下黑，很多種玩法的。」
凌執：「........」
江離見凌執額角青筋隱隱跳動，顯然是又被她的話氣得不輕，她見好就收：
「好啦好啦，我就隨便說說，開個玩笑嘛，彆氣壞了身子哈，凌學長。」
她話鋒一轉，回到了宋奉山身上，「宋奉山那種人，和你可不一樣。他虛偽到了骨子裡，踩著多少人爬上去的，他自己心裡最清楚。用的手段，哼，陰得很。」
「這種人，最惜命，也最怕失去已經得到的一切。他怎麼會不受威脅？」
她看著凌執，調侃：「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一根筋，認死理，像個人機一樣。他是人，權衡利弊是他的本能，偏偏又帶點上位者的驕傲自大。下來一趟，處理一個小麻煩，對他而言，簡單又划算。」
凌執沒有說話。
他知道江離說得沒錯。
宋奉山的反應，恰恰印證了這一點。
他來了，親自來了。
他沒有接江離關於宋奉山的話茬，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幾秒。
「江離，」他看著她，低聲問：
「當初，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而你，又是怎麼，從那裡逃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