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憲法第48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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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總理府樓下,幾輛滿載國防軍的汽車橫七豎八的停在了路邊。

  由木材和鐵絲網構成的拒馬,攔截在了總理府的道路中央。

  幾個負責執勤的士兵已經戴上了袖套,上面用德語單詞清晰地寫著「戒嚴」。

  現在會已經開完了,約阿希姆的車也走了。

  只剩下一眾的內閣成員面面相覷,因為約阿希姆這次來內閣就只商討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關於啟動魏瑪憲法第48條。

  所謂的魏瑪憲法第48條,即賦予「強制執行權與獨裁權」。

  「強制執行權」是指政府可以使用武力強制各邦遵守聯邦憲法和法律。

  「獨裁權」是指政府可以使用武力來恢復「公共秩序和安寧」並且臨時停止憲法規定的公民權利。

  德意志共和國的副總理謝德曼,站在會議室的窗台上,凝視著下方。

  樓下是被德國憲兵帶走的幾個被解職的德國部長。

  他們都是謝德曼同一派系的人,因此德國副總理現在也是百感交集。

  「我感覺我們走錯了一步,我們不該同意那份提案的。」

  胡戈-普羅伊斯走到了謝德曼的身邊,目光也跟著垂下。

  此時那幾個德國部長已經拿著解職信件,在憲兵的押送下走了出來。

  似乎心有所感,羅伯特.斯密特微微抬起腦袋。

  目光恰好與謝德曼對視。

  儘管相隔遙遠,謝德曼還是能從他的眼睛中看到怨恨二字。

  「不同意又能怎麼辦?」

  「現在也就只有他才能全心調動德國左中右翼的力量,再說了,這套憲法不是你擬定的嗎?」

  謝德曼轉頭看向了普羅伊斯:「是你當初設計的這套法律文本,為的就是防止某個政黨一家獨大,從而把他們的政治主張強加於整個國家之上.......」

  「當時你們也投了贊成票。」

  普羅伊斯和他對視了一眼,然後繼續將目光轉移到了下方。

  確實,魏瑪憲法的確是有所謂的缺點。

  因為它始終把國家利益至上的原則置於了首位。

  議會民主,公民自由,乃至於整個德國社會。

  都能因為總統與政府引用「國家利益」這個詞,凌駕於他們之上。

  「所以.......在議會中你們會投下贊成票嗎?」

  通過「授權法」至少要拿到議會2/3的選票,雖說約阿希姆現在走的程序有些不完善。

  但事急從權,先等他從艾伯特那邊拿到正式的授權,再補上程序也不晚。

  「我?」

  「那也得參考黨內的意見。」

  謝德曼打了個馬虎眼。

  但其實他的心思,普羅伊斯也懂。

  只要艾伯特選擇了同意,那麼社民黨他們多半也會投下贊成票。

  那麼約阿希姆接下來只要獲得中央黨的支持,就能在整個德國說一不二,甚至稱之為獨掌乾坤的帝王都不過分。

  「有什麼好看的?」

  下面德國憲兵的嘶吼,打斷了樓上兩人的交談。

  緊接著,在兩人的注視下。

  一個德國憲兵粗暴地按著古斯塔夫.鮑爾的頭,就把他塞進了車裡。

  曾經的經濟部長魯道夫.塞維爾也被憲兵如法炮製。

  最後輪到羅伯特.斯密特,他被兩個憲兵粗暴地拖拽走。

  憲兵剛想把他塞進車裡。

  一旁一個負責警戒的憲兵卻突然拔出了槍。

  對著斯密特的胸口便狠狠地來上一槍。

  血花飛濺,當場便要了斯密特的性命!

  這下在場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怎麼會這樣?

  眼看開槍的那個傢伙拔腿就跑!

  其他的德國憲兵連忙上前把他按住!

  「羅伯特!」

  謝德曼吼了一聲,連忙衝下了樓。


  等他衝下來的時候,他的眼睛已經又紅又腫,像是已經哭過一場了。

  而胡戈-普羅伊斯跟在他的身後,愣愣的盯著斯密特已經逐漸發冷的屍體:「這......這究竟是誰幹的?」

  「還能是誰幹的?」在車上已經被按倒的古斯塔夫.鮑爾含著眼淚吼道:「當然是約阿希姆那個雜種乾的,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對,就是他幹的!只有他才有嫌疑........」

  魯道夫.塞維爾被這一槍嚇得渾身戰慄:「他在波蘭殺了那麼多無辜的波蘭人,也不差我們這幾條人命。」

  「對!」

  「他就和他父親一樣,天生就是一個壞蛋!一個披著人皮的壞種。」

  「可是.......他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呀。」

  胡戈-普羅伊斯被這兩人說的心頭窩火。

  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從腳燒到腦袋。

  人家約阿希姆又是壓住火,又是把你們解職的,完全沒有必要把你們殺了呀!

  而且是當著謝德曼的面殺呀!

  這哪裡是所謂的敲山震虎?這分明就是挑釁啊!

  那授權法還要不要通過了?

  德國左中右翼還要不要聯合了?

  「當然有必要這麼做!他不過是個壞種而已。」

  儘管已經被人按倒,但古斯塔夫.鮑爾還是一邊說著一邊對著流淚的謝德曼咆哮:「這就是你效忠的主子,背後陰損的要命!」

  「你看看他,你看看羅伯特!」

  「你看看他!」

  「他現在就倒在這裡,你怎麼跟他說?」

  「你怎麼跟他解釋?」

  「皇室他們一家都是天生的壞種!他們都該死!」

  「.......」

  謝德曼沒有說話,此時腦袋有些發懵,大腦在此刻似乎停止了運轉。

  但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了,他又不得不代表社民黨表達一個態度:「約阿希姆總理,對此必須有個交代,我們社民黨人需要一個解釋........否則我一定會勸說艾伯特總統撤回對授權法的支持。」

  「確實是需要一個解釋。」

  胡戈-普羅伊斯上前輕輕的拍了拍謝德曼的後背,示意他站了起來。

  等到謝德曼從地面上重新站起來的時候,

  他才清了清喉嚨,繼續說道:「但我認為約阿希姆總理是無辜的,正所謂利高者疑。」

  「約阿希姆不可能做出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情,所以有些事情我還是建議你當面去和他問一問。」

  「而且兇手不是也在這兒嗎?」

  「審訊就是,而且我認為兇手很有可能是........」

  「是誰!」謝德曼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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