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大德意志祖國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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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能夠平白無故地相處,假如有人沒有緣由的去帶你,那一定是在暗地裡面謀劃什麼?

  正因為如此,約阿希姆才和提爾皮茨打開天窗說亮話。

  「您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您和我見到的那麼多皇子,真是一點都不同。」

  提爾皮茨放下手中的酒杯,示意約阿希姆倒上。

  等著後者倒酒的時候,他又繼續說了:「果然您是最值得投資的那一位,也是最有可能重新登上帝位的那一位。」

  「所以呢,海軍元帥,您的價碼是什麼?」

  約阿希姆已經讀懂了對方的話裡有話,所以自己接下來只需要開出對方無法拒絕的條件就行。

  明白這一點的約阿希姆,反而愈發的放鬆。

  微微偏過頭,玩味地盯著海軍元帥。

  「我要的價碼並不是很多,畢竟您登上皇位就已經滿足了我一個很大的心愿了。」

  「軟弱的民主制對於德國人民來說是一種毒害,我們要重新恢復君主專制。」

  稍稍停頓,提爾皮茨算是確立了他們聯合之中的核心,那就是徹徹底底的推翻共和,恢復德國的君主專制。

  而這一點恰恰是約阿希姆和提爾皮茨的共識,他不必說約阿希姆也知道。

  「還有呢?」

  約阿希姆一臉玩味地反問道,剛才提爾皮茨說的那些話,說了也等於沒說。

  後面才是他的真招,也是他的價碼。

  「剩下的當然是重建大海軍。」

  提爾皮茨開出了他真正的價碼,一方面為德國建立一支龐大的艦隊是他畢生的夢想,另外一方面他也想利用約阿希姆的影響力,將德國戰敗的鍋往外甩,提爾皮茨自然不可能承認,正是因為他和英國的海軍競爭,才導致英國倒向了協約國那邊,所以他需要約阿西姆日後的政策為他的聲譽買單,至少這樣不會讓他遺臭萬年。

  而且現在被英國扣押的海軍艦隊,提爾皮茨也不抱任何希望能夠贖回來了。

  按照英國人的秉性,他們是不可能把這一支龐大的艦隊交還給德國的,所以未來德國海軍的出路還是自己建造艦隊。

  也就是提爾皮茨不知道凡爾賽和約的內容,他要是知道凡爾賽和約的內容,估計現在腸子都會悔青了。

  他寧願把公海艦隊開到北海上,與英國人來一次大對決,也不願意把這些艦隊交給英國人監管,因為打一仗的話,兩國至少是兩敗俱傷。

  這樣的話德國海軍至少還能來一個完美的謝幕。

  而不是在日後被《凡爾賽和約》死死限制,最後如同一個發育不良的孩子一樣,憋屈的死去。

  註:德國龐大的公海艦隊自1918年11月11日康邊停戰協定簽署後,18號就於威廉港出發,21號駛入蘇格蘭斯卡帕灣。

  雖然名義上是監視,但實際上早已經被皇家海軍控制解除武裝,雖然德國水兵還留守在艦上,但火炮鎖死,彈藥上繳,完全失去作戰能力。

  「除了這個還有什麼?」

  約阿希姆繼續問道。

  「凝聚右翼,對外收復失地,重奪殖民地,確立德國在中歐的霸權,實現陽光下的地盤。」提爾皮茨沒有絲毫猶豫,將祖國黨在1917年提出來的政治綱領直截了當地說給了約阿希姆聽:「根據我的判斷,阿爾薩斯和洛林是保不住了,法國人一定會把那些地方拿回去,所以我們下一次戰爭就是要把這些東西重新奪回來,並且我們還要吞併盧森堡以及比利時大片土地。我們要對法國建立起絕對的優勢。」

  「那麼對於奧地利你是什麼看法?」約阿希姆故意裝傻,德意志奧地利國成立的消息已經傳遍全歐洲了,他們已經發出公開通電要求和德國合併,提爾皮茨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所以約阿希姆這麼問,純粹就是來套他的話的。

  然而後者也知道約阿希姆是在套他的話,所以十分坦然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反正自己是對方日後的重要助力,君臣之間就不應該有什麼間隙:「奧地利人是不可能加入德國的,殿下。」

  「您和我的想法幾乎一樣。」

  「英雄所見略同罷了。」提爾皮茨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您知道波西米亞嗎?」

  「就是那個新成立的捷克共和國嗎?」

  「對的。」


  「您知道的這個新生的德意志奧地利共和國,所擁有的領土包括了蘇台德山區,如果那些波西米亞人想脫離我們德國人的掌控的話,那麼他們就必須控制那些山脈,因為只有控制了那些山脈,他們的民族國家才有可能在這個世界上延續,否則他們未來就只有成為我們附庸的份。」

  「那就把那些地方割讓給波西米亞不就行了?」

  約阿希姆輕描淡寫地回應道,德國皇子還是想探探這位海軍元帥的底。

  作為一個領導人,或者說作為一個未來的皇帝,狡猾才是他的本性。

  「所以奧地利未來也不可能加入我們了,因為他們的加入意味著我們的國家將再次強大。」

  稍稍停頓,提爾皮茨乾笑了一聲:「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麼我認為放棄阿爾薩斯和洛林以及東部的一些土地,我認為也是值得的,畢竟我們的帝國從來都沒有縮小,不是嗎?」

  「但是英國人和法蘭西人是不會允許我們這麼做的。」

  提爾皮茨故意拉長了音調,等待著約阿希姆的接話,這是一個考驗。

  「有些時候如果直路走不通的話,那我們也可以走彎路。」

  約阿希姆說。

  提爾皮茨看向約阿希姆的眼睛漸漸放光:「可是這件事情很難.......」

  「錯了,這件事情並不是很難,哈布斯堡在中歐的統治已經崩潰了,一個弱小的奧地利根本無法阻擋我們的意志,只要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那我們就能讓兩個國家合二為一。」

  「到時候我就能利用這個機會,以英雄之姿,將霍亨索倫重新推上帝國的寶座。」

  「歷史會證明肢解了哈布斯堡,絕對是英國人和法國人做的最蠢的一件事情。」

  「我們雖然失敗了,但是在中歐已經沒有人能夠阻擋我們未來的意志了。」

  「塞爾維亞,南斯拉夫,匈牙利,保加利亞,希臘這些國家根本不值一提。」

  「艱難的日子,雖然痛苦。」

  「但我們遲早會獲得真正的勝利。」

  「您說的很對。」

  提爾皮茨光從語言上就已經能從腦海裡面想像德意志徹底統一的樣子了,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年邁的身體只感覺到一股熱血從心臟迸發至全身。

  「所以我認為我們的國家人民黨要改一些綱領,我們要換一個名字。」

  約阿希姆說話很有技巧,他很巧妙地使用了「我們」一詞。

  「什麼名字?」

  「大德意志祖國黨!」

  「那政治綱領呢?」

  「我們不要把復辟君主制這個政治綱領寫入日程,我們要把祖國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隨著帝國解散,那些圍繞在霍亨索倫家族的效忠誓言已經解除,我們沒有必要第一時間挑釁現有的政治制度,而且將如此顯眼的政治綱領寫入日程,只會引起更多人的敵意,也會進一步拉長我們在未來復辟的時間。」

  「我們現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獲得政權,只有掌控了政權,那麼我們才有下一步的打算。」

  「我們要把更多的人拉入我們的圈子裡,我們要讓他們感受到國讎家恨。」

  「但這會不會意味著君主制無法在德國復辟?」提爾皮茨有些擔心,因為現在的國家人民黨是一個很純粹的政黨,那就是要復辟君主制,就是要搞陽光下的地盤。

  現在圈子要擴大,等到日後搞得魚龍混雜了,君主制還要不要復辟?

  如果約阿希姆日後掌握不了這個政黨,那麼等待這個新政黨的,勢必就是分裂。

  約阿希姆沒有回答,而是拿起酒瓶,為提爾皮茨倒上了一杯紅酒:「如果未來繼承霍亨索倫家族皇位的傢伙是個廢物,那麼君主制也沒有必要在德國重生了,正所謂君權神授。」

  「如果一個人註定了要成為皇帝,那麼任憑是誰,擋在他前進的道路上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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