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因為過於完美，所以略顯神聖
儀式一直持續到了幾近晨曦，月輪隱去，天光泛白。
在法陣附近祈禱的幽靈們身形漸漸淡化，他們不是耗盡了自身的力量，而是心中的執念漸漸的消退。
騎著冥綠色靈馬的勾魂使者慢悠悠地從地底升起，在手中的圖冊上一個個勾畫著死者的名字與容貌。
隨後那些暗淡到極致的幽靈們，便一個個沉入大地，踏上輪迴之路。
原本，這些被吸收的靈魂作為亡靈魔法的祭品，早已斷絕了轉世重生的道路。
但他們善良的舉動，卻成為了死者與不死者互相救贖的契機。
「真是不可思議。」
女神官莉安娜的靈魂看著那場面開口道：
「冥府的引渡人竟會來收走這些污穢的靈魂，看來他們即使去不了天國，也能有重活一世的機會。」
「莉安娜，巴登……」
精靈菲麗絲略顯悲傷的問。
「你們也要走了嗎？我……」
「菲麗絲，你不必悲傷。雖然這不是我們想要的死亡，但至少，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
莉安娜看向一旁營地帳篷里那些熟睡的孩子們。
其中似乎也有被這邊動靜驚醒的人，那一雙雙小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邊，但卻意料外的沒有害怕。
「等等，所以我們還是要死了嘛？」
矮人巴登有些不滿。
「那個傢伙不是我們矮人一族的死神，我的靈魂應該回歸群山，而不是跟那東西走！不然我下輩子就當不成矮人了！」
似乎是與種族習俗有關，他十分牴觸就此進入輪迴。
「那怎麼辦？要是在上面留太久，你可是會變成惡靈的。」
「那我也是個矮人的惡靈！而且我還有事沒做完呢莉安娜！我氏族丟失的孩子們還沒全部找到！我怎麼能就這麼死了！」
「可你已經死了。」
喬安上前，語氣略顯嚴肅地說：
「難道你想像我一樣變成亡靈嗎？」
「憑什麼你行我就不行！我看你腦袋挺清醒的，告訴我你怎麼做到的，反正我就是不想就這麼沒了！」
「唉……」
白騎士嘆氣，捏了捏鼻樑，然後看向正在施法最後階段的某人。
「魯因·哈特雷斯，這就是那個男人的名字。若是請他幫忙，或許你就能留下。」
「哦……邪惡的亡靈法師……我還是不喜歡他，不過既然你們相信他，或許我也沒必要那麼排斥！」
畢竟對這位矮人來說，比起他自己的安危，還有一些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構造重組，結束。」
「基質摹寫，完成。」
「晨昏分界，黎明破曉，照臨第一縷晨曦，啜飲原初之朝露，此刻正是破繭成蝶之時刻。」
「羽化之籠，開！」
若是在有人活動的城鄉地界，此時恰好應當是迎來第一聲雞鳴的時刻。
晨曦的第一縷陽光正好映照在那蟲繭上唯一留下的孔洞，光芒恰好在少女新生皮膚的額頭中間留下烙印。
一瞬間，七彩的光暈逸散，蟲繭熔化成白色的漿液，漸漸在其中顯露出一具人形。
那女孩此時，正與自己母親的靈魂擁抱在一起，小聲地做著最後的告別。
在簡短的對話過後，二人告別，目送母親進入輪迴之門後，她才有機會審視自己全新的身體。
看著包裹在自己身上的那些白色粘液漸漸乾燥，然後化作了一件寬袍大袖的白氅，女孩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而當她發現自己身上的皮膚已不再粗糙醜陋，手上可怕的勾爪也恢復成了正常的人類指甲之後，她也是欣喜不已。
而後，那女孩便拖著自己那長長的衣擺，開心地跑向了那個讓自己重獲新生的男人身邊。
「這算是成功了嘛？你有沒有鏡子？快讓我看看！」
魯因哈特雷斯看著眼前女孩的笑容，自己也是會心一笑，然後往手中的頭蓋骨里倒滿了水，遞給了緹娜：
「儀式還算是成功，不過你的容貌是不可能完美還原的，畢竟每個人對你的印象都略有偏差。」
緹娜接過那碗水，終於在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現在的面容。
令人吃驚的是，那張臉竟美得驚人！
這不是女孩自戀，而是那張臉確實和她原本的臉不太一樣。
雖說看著還有七八分相似，但那完全是經過了好幾重美化後，只存在於她幻想中的那種完美的面龐。
以及，在這張精緻面龐的額頭正中，烙印著一個小小的金色太陽圖案。
「這……真的是我嘛？」
「當然，如假包換～！」
「可我好像記得，你說儀式過後我依然會是一隻食屍鬼……但一個亡靈怎麼會長得如此的……神聖？」
在絞盡腦汁之後，緹娜才不好意思地說出最後的那兩個字。
「誰說亡靈就一定是醜陋的，邪惡的？亡靈怎麼就不能神聖了？」
魯因掐著腰，有些得意地解釋道：
「你們教會那邊不也有那個嘛？自稱英靈的那群傢伙，他們不都是神聖屬性的亡靈？」
「啊這……」
小姑娘有些尷尬，畢竟若是在教會說出這種話，哪怕說話的人本身不是亡靈法師，多半也會被當做異端抓去燒的。
「英靈怎麼能和亡靈相提並論呢！說這樣的話話小心遭天譴！」
這是另一位女性的聲音。
二人回頭一看，才發現是莉安娜在說話，巴登，喬安和菲麗絲也在她身後，但卻都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這邊。
「這位神官女士，話可不能這麼說，在說這種話之前，我作為一位亡靈法師就已經該遭天譴了，但到現在我好像還沒有被雷劈過！」
魯因一本正經地回了莉安娜一句，卻引起了她身後的矮人幽靈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可真是個有意思的傢伙！不過遭天譴可不一定是挨雷劈，要小心遇到倒霉事兒才是真的！」
「嗨……我一直都很倒霉，所以也不會更倒霉了吧。」
魯因只是擺了擺手，然後看向喬安和菲麗絲二人問：
「所以這兩位就是你們說的死去的夥伴了嗎？他們為什麼不跟那邊的勾魂使者離去？我已經確保他們能再入輪迴了。」
「那個……其實……」
菲麗絲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但那矮人幽靈卻搶先一步說：
「小伙子！你剛剛說英靈也屬於亡靈了對吧？」
「對啊？」
「所以……你看看我……能不能變成類似的東西？」
「怎麼？你還不想投胎轉世，是有什麼未了的心愿嘛？」
「其實是這樣的……」
在晨曦的微光下，一行人詳細地講述了他們的故事。
有關於一個致力於追捕人販子的民間團體，名喚「綠衣團」的自由兵團的故事……
在法陣附近祈禱的幽靈們身形漸漸淡化，他們不是耗盡了自身的力量，而是心中的執念漸漸的消退。
騎著冥綠色靈馬的勾魂使者慢悠悠地從地底升起，在手中的圖冊上一個個勾畫著死者的名字與容貌。
隨後那些暗淡到極致的幽靈們，便一個個沉入大地，踏上輪迴之路。
原本，這些被吸收的靈魂作為亡靈魔法的祭品，早已斷絕了轉世重生的道路。
但他們善良的舉動，卻成為了死者與不死者互相救贖的契機。
「真是不可思議。」
女神官莉安娜的靈魂看著那場面開口道：
「冥府的引渡人竟會來收走這些污穢的靈魂，看來他們即使去不了天國，也能有重活一世的機會。」
「莉安娜，巴登……」
精靈菲麗絲略顯悲傷的問。
「你們也要走了嗎？我……」
「菲麗絲，你不必悲傷。雖然這不是我們想要的死亡，但至少，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
莉安娜看向一旁營地帳篷里那些熟睡的孩子們。
其中似乎也有被這邊動靜驚醒的人，那一雙雙小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邊，但卻意料外的沒有害怕。
「等等，所以我們還是要死了嘛？」
矮人巴登有些不滿。
「那個傢伙不是我們矮人一族的死神，我的靈魂應該回歸群山，而不是跟那東西走！不然我下輩子就當不成矮人了！」
似乎是與種族習俗有關，他十分牴觸就此進入輪迴。
「那怎麼辦？要是在上面留太久，你可是會變成惡靈的。」
「那我也是個矮人的惡靈！而且我還有事沒做完呢莉安娜！我氏族丟失的孩子們還沒全部找到！我怎麼能就這麼死了！」
「可你已經死了。」
喬安上前，語氣略顯嚴肅地說：
「難道你想像我一樣變成亡靈嗎？」
「憑什麼你行我就不行！我看你腦袋挺清醒的，告訴我你怎麼做到的，反正我就是不想就這麼沒了！」
「唉……」
白騎士嘆氣，捏了捏鼻樑，然後看向正在施法最後階段的某人。
「魯因·哈特雷斯，這就是那個男人的名字。若是請他幫忙，或許你就能留下。」
「哦……邪惡的亡靈法師……我還是不喜歡他，不過既然你們相信他，或許我也沒必要那麼排斥！」
畢竟對這位矮人來說，比起他自己的安危，還有一些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構造重組，結束。」
「基質摹寫，完成。」
「晨昏分界，黎明破曉，照臨第一縷晨曦，啜飲原初之朝露，此刻正是破繭成蝶之時刻。」
「羽化之籠，開！」
若是在有人活動的城鄉地界，此時恰好應當是迎來第一聲雞鳴的時刻。
晨曦的第一縷陽光正好映照在那蟲繭上唯一留下的孔洞，光芒恰好在少女新生皮膚的額頭中間留下烙印。
一瞬間，七彩的光暈逸散，蟲繭熔化成白色的漿液，漸漸在其中顯露出一具人形。
那女孩此時，正與自己母親的靈魂擁抱在一起，小聲地做著最後的告別。
在簡短的對話過後，二人告別，目送母親進入輪迴之門後，她才有機會審視自己全新的身體。
看著包裹在自己身上的那些白色粘液漸漸乾燥，然後化作了一件寬袍大袖的白氅，女孩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而當她發現自己身上的皮膚已不再粗糙醜陋，手上可怕的勾爪也恢復成了正常的人類指甲之後，她也是欣喜不已。
而後，那女孩便拖著自己那長長的衣擺，開心地跑向了那個讓自己重獲新生的男人身邊。
「這算是成功了嘛？你有沒有鏡子？快讓我看看！」
魯因哈特雷斯看著眼前女孩的笑容，自己也是會心一笑，然後往手中的頭蓋骨里倒滿了水，遞給了緹娜：
「儀式還算是成功，不過你的容貌是不可能完美還原的，畢竟每個人對你的印象都略有偏差。」
緹娜接過那碗水，終於在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現在的面容。
令人吃驚的是，那張臉竟美得驚人！
這不是女孩自戀，而是那張臉確實和她原本的臉不太一樣。
雖說看著還有七八分相似，但那完全是經過了好幾重美化後，只存在於她幻想中的那種完美的面龐。
以及，在這張精緻面龐的額頭正中，烙印著一個小小的金色太陽圖案。
「這……真的是我嘛？」
「當然，如假包換～！」
「可我好像記得，你說儀式過後我依然會是一隻食屍鬼……但一個亡靈怎麼會長得如此的……神聖？」
在絞盡腦汁之後，緹娜才不好意思地說出最後的那兩個字。
「誰說亡靈就一定是醜陋的，邪惡的？亡靈怎麼就不能神聖了？」
魯因掐著腰，有些得意地解釋道：
「你們教會那邊不也有那個嘛？自稱英靈的那群傢伙，他們不都是神聖屬性的亡靈？」
「啊這……」
小姑娘有些尷尬，畢竟若是在教會說出這種話，哪怕說話的人本身不是亡靈法師，多半也會被當做異端抓去燒的。
「英靈怎麼能和亡靈相提並論呢！說這樣的話話小心遭天譴！」
這是另一位女性的聲音。
二人回頭一看，才發現是莉安娜在說話，巴登，喬安和菲麗絲也在她身後，但卻都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這邊。
「這位神官女士，話可不能這麼說，在說這種話之前，我作為一位亡靈法師就已經該遭天譴了，但到現在我好像還沒有被雷劈過！」
魯因一本正經地回了莉安娜一句，卻引起了她身後的矮人幽靈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可真是個有意思的傢伙！不過遭天譴可不一定是挨雷劈，要小心遇到倒霉事兒才是真的！」
「嗨……我一直都很倒霉，所以也不會更倒霉了吧。」
魯因只是擺了擺手，然後看向喬安和菲麗絲二人問：
「所以這兩位就是你們說的死去的夥伴了嗎？他們為什麼不跟那邊的勾魂使者離去？我已經確保他們能再入輪迴了。」
「那個……其實……」
菲麗絲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但那矮人幽靈卻搶先一步說：
「小伙子！你剛剛說英靈也屬於亡靈了對吧？」
「對啊？」
「所以……你看看我……能不能變成類似的東西？」
「怎麼？你還不想投胎轉世，是有什麼未了的心愿嘛？」
「其實是這樣的……」
在晨曦的微光下，一行人詳細地講述了他們的故事。
有關於一個致力於追捕人販子的民間團體，名喚「綠衣團」的自由兵團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