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臥底接頭
「明日一早，所有人在府門之外集合，不得有一人延誤。」
魏舟回到前堂，當即對自己手下一干監察衛吩咐道。
「是！」
孫元通等一干人等齊齊應聲。
隨後魏舟離開了監察府，一路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還未進門，魏舟忽然間眉頭皺起，鼻翼微微動了一下。
他聞到了一股味道---魚腥味。
就和鄭掌班、林書硯身上的味道差不多，而此刻這股魚腥味是從自己住處裡頭傳出來的。
有人！
魏舟心頭一緊，立馬警惕起來，一隻手當即按在了腰間佩刀之上。
他沒有直接推門而入，而是凝神仔細聽了一下院內的動靜。
卻並不能聽到什麼。
魏舟深吸一口氣，緩緩將門推開。
院中無人！
卻只有一條大黑魚掛在屋檐之下，血水滴滴答答順著魚尾落下。
魚腥味，也正是從這條大黑魚身上來的。
魏舟臉色凝重，眼睛不斷掃視四周，耳朵時刻注意著周遭的任何動靜。
握著刀柄的右手更是一刻未曾放鬆過。
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魏舟這才將院門關上，緩步走到了那條大黑魚近前，卻見這大黑魚早就已經死了。
身上都有了一絲臭味。
魏舟沒有理會大黑魚，而是進屋裡里外外查看了一番。
屋內並沒有藏人，也沒有什麼被翻動過的痕跡。
這讓魏舟心裡鬆了口氣。
他轉而回到屋外，伸手將那掛在屋檐下的大黑魚取了下來。
「嗯？這是......」
魚嘴裡頭，塞著一張紙條，已經是浸濕了。
魏舟當即將紙條取出查看。
【今日申時三刻，城南秋風客棧大堂，見身旁放魚簍者便來接頭】
「接頭？莫非是詭耳樓的人？居然知道我的住處？」
「到底去還是不去？」
魏舟心裡很是不安，總感覺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但魏舟自己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眼下【黑虎】已經暫時離開了武平城，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來。
原本要和自己接頭的【殘劍】也是當著魏舟的面被監察府給帶走了。
監察府又盯上了護城軍，大概率是覺察到護城軍有問題了。
現在又突然冒出來一個要和自己接頭的人。
還知道自己的住處，把這條死魚掛在自己的家中。
這讓魏舟很沒有安全感。
尤其是眼下魏舟所掌握的情況太少了，他甚至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若繼續這樣下去，很可能自己稀里糊塗之間就會被監察府抓到。
看完紙條，魏舟立馬將其毀去，而手裡這條死魚自然也是被魏舟丟到一旁直接埋了。
沒有過多猶豫，魏舟必須要去會一會這個送魚的傢伙。
不是魏舟不害怕，實在是眼下這個情形他必須要知道更多的事情，更要清楚自己的處境。
才能決定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總不能因為有風險，就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管。
這樣只會更加被動，處境更加兇險。
......
下午，申時。
武平城下了小雨，街上行人少了許多。
魏舟換上了便服，撐著一把油紙傘來到了城南，站在了秋風客棧的門前。
他並未直接進去，而是在看了看四周的情形，並未覺察到暗中有人在窺視自己。
隨後魏舟目光客棧裡頭掃去，在角落裡看見了一個坐在桌旁身著灰布麻衣的黝黑漢子。
在其腳下，放著一個不怎麼起眼的魚簍。
這黝黑漢子面前放著幾道小菜，正在自斟自飲，大堂裡頭除了他之外，還有另外一桌客人，似乎是一家三口，正安靜的吃著飯。
客棧櫃檯後的帳房撐著臉坐在那裡，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客棧裡頭的兩個跑堂也是靠在後院門帘那裡，一邊打哈欠一邊有一茬沒一茬的閒聊著。
一切都很平常。
沒有什麼可疑之處。
魏舟卻也不敢掉以輕心，將傘收起之後便邁入了客棧之內。
「客官來點什麼？」
見到有人進來，兩個跑堂你推我我推你，最終還是其中一人有些不情願的迎了上來，略顯敷衍的問了一聲。
魏舟指了指坐在角落裡自飲自酌的黝黑漢子。
「找人。」
「哦。」
跑堂的一聽就沒了笑容，立馬轉身回去繼續聊天了。
魏舟則是徑直走到了這黝黑漢子的近前，又低頭看了一眼他的魚簍。
卻見魚簍之中不僅有魚，還有一抹寒光。
而在魏舟打量此人的同時，這黝黑漢子也抬頭看向了魏舟，略顯疲倦的雙眼掠過一抹詫異之色。
似乎是沒想到魏舟會如此年輕。
魏舟沒有說話，直接坐在了這黝黑漢子的對面，將傘靠在了一旁的牆上。
黝黑漢子也沒說話，用手指蘸了蘸杯中酒，在桌上畫了一根蠟燭的圖案。
然後眼神盯著魏舟，似是在觀察魏舟的反應。
魏舟微微眯眼，隨即點了一下頭。
黝黑漢子原本擰在一起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也給魏舟倒了一杯酒。
「還挺準時，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魏舟沒有接茬，更沒有接過他遞過來的這杯酒，壓低聲音問道：「你是誰？」
他眼下還不知道對方的身份，這種信息不對等的情況之下，魏舟自然不可能和他說別的事情。
得先知道此人的身份才行。
「詭耳樓，七營十三房，河蚌。」
河蚌，便是這黝黑漢子在詭耳樓的臥底代號。
不過魏舟卻不曾聽過這個代號，【黑虎】離開之前也不曾向魏舟交代過這麼一號人物。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其實我也一樣，咱們本該各干各的，但眼下出了點情況，不得不跟你見一面了。」
【河蚌】低聲說著，一邊還不忘招呼魏舟喝酒，一副和魏舟是老朋友的樣子。
魏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卻並未飲酒，只是放在嘴邊裝個樣子就放下了。
「你繼續說，我聽著。」
【河蚌】見魏舟如此穩得住，眼中也是多了幾分信任之色。
「咱們有兩個弟兄被監察府抓了，一個是【殘劍】，他一直都在烏木坊那裡當乞丐，是【黑虎】的副手，幫著【黑虎】盯著城內各處的動靜。」
「還有一個是【水蛇】，他以魚販子的身份在東街魚市賣魚，也一直由我和他接頭，把武平城的各種情報交到我手裡送回詭耳樓。」
【河蚌】說到此處，神情變得有些沉重。
「兩人都在同一天被監察府給抓了，【水蛇】手裡的情報十有八九也落到了監察府手裡。」
魏舟不動聲色，心裡卻是暗暗驚訝。
果然還有一個詭耳樓臥底被監察府抓了。
【水蛇】！
難怪鄭掌班身上會有魚腥味，想來便是鄭掌班親自帶人把【水蛇】給逮了。
而且這【水蛇】看樣子是個重要人物，手裡掌握了不少搜集來的情報。
不用想也知道，無論是【水蛇】還是【殘劍】，皆是【黑虎】的心腹手下，遠比自己在【黑虎】那裡要受重視。
「那你現在找我是做什麼？」
魏舟不動聲色問道。
「黑虎曾有過吩咐，若有弟兄落到監察府的手中，則要找你商議救人。」
【河蚌】面帶期望的看著魏舟。
「你身在監察府，多少也有機會接觸到他們兩人，試試看能不能把人救出來。」
「實在不行......就只有讓他們為國盡忠了。」
魏舟目光閃爍了一下，未曾應聲。
【河蚌】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讓魏舟想辦法救出落網的兩個同僚。
若救不出，則直接殺了滅口。
總之不能讓這兩人繼續被監察府拷問。
魏舟心頭冷笑，若非是跟你這【河蚌】接上了頭，我連被抓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還去救人？
也太看得起我魏舟了。
簡直是做大夢！
「監察府現在盯上了護城軍，還命人去盤問護城軍的不少官員，莫不是他們兩人已經交代了什麼事情？護城軍裡頭有沒有咱們的人？」
魏舟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反而是問起了護城軍的事情。
【河蚌】一聽也是眉頭皺起。
「護城軍的確有咱們的人，那看來水蛇的情報十有八九是漏了，這可有些麻煩。」
兩人陷入了沉默。
魏舟看了一眼窗外，小雨已經停了，天色也已臨近黃昏。
「今日就到這裡吧，水蛇和殘劍的事情我會想辦法。」
說完，魏舟當即起身準備離去。
【河蚌】點點頭：「你自己小心。」
魏舟拎著傘走出了秋風客棧，依舊是掃視了一下周遭的情況，隨即轉身進了一條小巷子裡頭。
他沒有離開，而是起了殺心。
「水蛇落網，這河蚌與水蛇時常接頭，早晚也會被監察府盯上。」
「他已知曉我就是燭影，絕不能讓他繼續活下去！」
魏舟回到前堂，當即對自己手下一干監察衛吩咐道。
「是！」
孫元通等一干人等齊齊應聲。
隨後魏舟離開了監察府，一路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還未進門，魏舟忽然間眉頭皺起，鼻翼微微動了一下。
他聞到了一股味道---魚腥味。
就和鄭掌班、林書硯身上的味道差不多，而此刻這股魚腥味是從自己住處裡頭傳出來的。
有人！
魏舟心頭一緊，立馬警惕起來，一隻手當即按在了腰間佩刀之上。
他沒有直接推門而入，而是凝神仔細聽了一下院內的動靜。
卻並不能聽到什麼。
魏舟深吸一口氣，緩緩將門推開。
院中無人！
卻只有一條大黑魚掛在屋檐之下，血水滴滴答答順著魚尾落下。
魚腥味，也正是從這條大黑魚身上來的。
魏舟臉色凝重，眼睛不斷掃視四周，耳朵時刻注意著周遭的任何動靜。
握著刀柄的右手更是一刻未曾放鬆過。
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魏舟這才將院門關上，緩步走到了那條大黑魚近前，卻見這大黑魚早就已經死了。
身上都有了一絲臭味。
魏舟沒有理會大黑魚，而是進屋裡里外外查看了一番。
屋內並沒有藏人，也沒有什麼被翻動過的痕跡。
這讓魏舟心裡鬆了口氣。
他轉而回到屋外，伸手將那掛在屋檐下的大黑魚取了下來。
「嗯？這是......」
魚嘴裡頭，塞著一張紙條，已經是浸濕了。
魏舟當即將紙條取出查看。
【今日申時三刻，城南秋風客棧大堂，見身旁放魚簍者便來接頭】
「接頭？莫非是詭耳樓的人？居然知道我的住處？」
「到底去還是不去？」
魏舟心裡很是不安，總感覺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但魏舟自己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眼下【黑虎】已經暫時離開了武平城，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來。
原本要和自己接頭的【殘劍】也是當著魏舟的面被監察府給帶走了。
監察府又盯上了護城軍，大概率是覺察到護城軍有問題了。
現在又突然冒出來一個要和自己接頭的人。
還知道自己的住處，把這條死魚掛在自己的家中。
這讓魏舟很沒有安全感。
尤其是眼下魏舟所掌握的情況太少了，他甚至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若繼續這樣下去，很可能自己稀里糊塗之間就會被監察府抓到。
看完紙條，魏舟立馬將其毀去，而手裡這條死魚自然也是被魏舟丟到一旁直接埋了。
沒有過多猶豫，魏舟必須要去會一會這個送魚的傢伙。
不是魏舟不害怕，實在是眼下這個情形他必須要知道更多的事情，更要清楚自己的處境。
才能決定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總不能因為有風險，就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管。
這樣只會更加被動，處境更加兇險。
......
下午，申時。
武平城下了小雨，街上行人少了許多。
魏舟換上了便服，撐著一把油紙傘來到了城南，站在了秋風客棧的門前。
他並未直接進去，而是在看了看四周的情形，並未覺察到暗中有人在窺視自己。
隨後魏舟目光客棧裡頭掃去，在角落裡看見了一個坐在桌旁身著灰布麻衣的黝黑漢子。
在其腳下，放著一個不怎麼起眼的魚簍。
這黝黑漢子面前放著幾道小菜，正在自斟自飲，大堂裡頭除了他之外，還有另外一桌客人，似乎是一家三口，正安靜的吃著飯。
客棧櫃檯後的帳房撐著臉坐在那裡，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客棧裡頭的兩個跑堂也是靠在後院門帘那裡，一邊打哈欠一邊有一茬沒一茬的閒聊著。
一切都很平常。
沒有什麼可疑之處。
魏舟卻也不敢掉以輕心，將傘收起之後便邁入了客棧之內。
「客官來點什麼？」
見到有人進來，兩個跑堂你推我我推你，最終還是其中一人有些不情願的迎了上來，略顯敷衍的問了一聲。
魏舟指了指坐在角落裡自飲自酌的黝黑漢子。
「找人。」
「哦。」
跑堂的一聽就沒了笑容，立馬轉身回去繼續聊天了。
魏舟則是徑直走到了這黝黑漢子的近前，又低頭看了一眼他的魚簍。
卻見魚簍之中不僅有魚，還有一抹寒光。
而在魏舟打量此人的同時，這黝黑漢子也抬頭看向了魏舟，略顯疲倦的雙眼掠過一抹詫異之色。
似乎是沒想到魏舟會如此年輕。
魏舟沒有說話，直接坐在了這黝黑漢子的對面，將傘靠在了一旁的牆上。
黝黑漢子也沒說話，用手指蘸了蘸杯中酒，在桌上畫了一根蠟燭的圖案。
然後眼神盯著魏舟，似是在觀察魏舟的反應。
魏舟微微眯眼，隨即點了一下頭。
黝黑漢子原本擰在一起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也給魏舟倒了一杯酒。
「還挺準時，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魏舟沒有接茬，更沒有接過他遞過來的這杯酒，壓低聲音問道：「你是誰？」
他眼下還不知道對方的身份，這種信息不對等的情況之下，魏舟自然不可能和他說別的事情。
得先知道此人的身份才行。
「詭耳樓，七營十三房，河蚌。」
河蚌，便是這黝黑漢子在詭耳樓的臥底代號。
不過魏舟卻不曾聽過這個代號，【黑虎】離開之前也不曾向魏舟交代過這麼一號人物。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其實我也一樣，咱們本該各干各的，但眼下出了點情況，不得不跟你見一面了。」
【河蚌】低聲說著，一邊還不忘招呼魏舟喝酒，一副和魏舟是老朋友的樣子。
魏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卻並未飲酒，只是放在嘴邊裝個樣子就放下了。
「你繼續說，我聽著。」
【河蚌】見魏舟如此穩得住，眼中也是多了幾分信任之色。
「咱們有兩個弟兄被監察府抓了，一個是【殘劍】，他一直都在烏木坊那裡當乞丐，是【黑虎】的副手，幫著【黑虎】盯著城內各處的動靜。」
「還有一個是【水蛇】，他以魚販子的身份在東街魚市賣魚，也一直由我和他接頭，把武平城的各種情報交到我手裡送回詭耳樓。」
【河蚌】說到此處，神情變得有些沉重。
「兩人都在同一天被監察府給抓了，【水蛇】手裡的情報十有八九也落到了監察府手裡。」
魏舟不動聲色，心裡卻是暗暗驚訝。
果然還有一個詭耳樓臥底被監察府抓了。
【水蛇】！
難怪鄭掌班身上會有魚腥味，想來便是鄭掌班親自帶人把【水蛇】給逮了。
而且這【水蛇】看樣子是個重要人物，手裡掌握了不少搜集來的情報。
不用想也知道，無論是【水蛇】還是【殘劍】，皆是【黑虎】的心腹手下，遠比自己在【黑虎】那裡要受重視。
「那你現在找我是做什麼？」
魏舟不動聲色問道。
「黑虎曾有過吩咐，若有弟兄落到監察府的手中，則要找你商議救人。」
【河蚌】面帶期望的看著魏舟。
「你身在監察府，多少也有機會接觸到他們兩人，試試看能不能把人救出來。」
「實在不行......就只有讓他們為國盡忠了。」
魏舟目光閃爍了一下，未曾應聲。
【河蚌】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讓魏舟想辦法救出落網的兩個同僚。
若救不出，則直接殺了滅口。
總之不能讓這兩人繼續被監察府拷問。
魏舟心頭冷笑，若非是跟你這【河蚌】接上了頭，我連被抓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還去救人？
也太看得起我魏舟了。
簡直是做大夢！
「監察府現在盯上了護城軍，還命人去盤問護城軍的不少官員，莫不是他們兩人已經交代了什麼事情？護城軍裡頭有沒有咱們的人？」
魏舟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反而是問起了護城軍的事情。
【河蚌】一聽也是眉頭皺起。
「護城軍的確有咱們的人，那看來水蛇的情報十有八九是漏了，這可有些麻煩。」
兩人陷入了沉默。
魏舟看了一眼窗外，小雨已經停了，天色也已臨近黃昏。
「今日就到這裡吧，水蛇和殘劍的事情我會想辦法。」
說完，魏舟當即起身準備離去。
【河蚌】點點頭：「你自己小心。」
魏舟拎著傘走出了秋風客棧，依舊是掃視了一下周遭的情況，隨即轉身進了一條小巷子裡頭。
他沒有離開，而是起了殺心。
「水蛇落網，這河蚌與水蛇時常接頭，早晚也會被監察府盯上。」
「他已知曉我就是燭影，絕不能讓他繼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