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挖牆腳？
「城守大人要見我？」
魏舟一怔，有些意外的看著面前二人。
青色官袍，倒是看不出官階高低，不過從他們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官威來看，絕對比魏舟這個從九品的小官兒大得多。
「卻不知兩位大人如何稱呼？官居何職？城守大人為何突然要見我？」
魏舟抱拳行禮，神情頗為沉穩。
他可不會隨便冒出來兩個人跟他說這麼一說，他就直接跟著去了。
身為臥底本就夾縫求存，要是連這點兒戒心都沒有，魏舟怕是早就死好幾回了。
魏舟倒也不懼怕面前這兩人，畢竟自己身後就是監察府，這兩人若是敢有什麼異動，自己直接吼一嗓子就能叫出一堆人。
不過相應的，這兩人敢在監察府外頭就攔住自己，要麼是有恃無恐，要麼就是不知者無畏。
「魏大人，這是城守大人的手令，還請莫要耽擱時間，速速隨我等去見城守大人吧。」
其中一人直接拿出了一枚青金兩色的令牌，其上刻著明晃晃的一個「令」字。
正是城守郭文定的手令。
見手令如見郭文定本人！
也只有郭文定麾下的親信官員，才有資格拿著他的手令來發號施令。
魏舟見狀也不好再多問什麼。
「好，只是煩勞兩位稍待，在下有公務在身，要先回監察府稟報一番，再隨兩位前往。」
「速去速回。」
魏舟當即轉身回了監察府，找到了自己的頂頭上司鄭掌班，將事情與鄭掌班說了。
「你先去吧，既然是城守大人找你應該是有要事。」
「卑職明白。」
魏舟這也算是先報備一聲，讓監察府這邊知道自己的動向。
隨後魏舟再度來到監察府外，那兩個青袍官員依舊等在外頭，見到魏舟出來便立馬迎了上來。
「煩勞二位等候，咱們這就去吧。」
兩人未曾言語，當即帶著魏舟往城守府而去。
一路上這兩個青袍官員也未曾與魏舟搭話，魏舟也沒有主動與他們攀談什麼。
就這麼在沉默之中來到了城守府。
沒有在門前等候，也不用去通稟什麼，魏舟跟著這兩人直接就一路進到了城守府後堂。
一身便服的城守郭文定早已坐在堂中，看著頗為悠閒，一旁的茶盞之中冒著陣陣熱氣，滿屋子茶香四溢。
「大人，魏舟帶到。」
郭文定擺了擺手，那兩個青袍官員當即退到了後堂外面。
魏舟也不敢進去，就站在堂外低著頭行禮。
「卑職魏舟，參見大人！」
郭文定面露淡笑，頗為熱絡的朝著魏舟招了招手。
「進來說話。」
「是。」
魏舟這才走進堂內，站得畢恭畢敬，不敢直視郭文定。
雖說郭文定看著挺和藹的，年紀也不大，但他畢竟是武平城的一把手，正七品的一方城守。
真要論起來，周義這位監察使都要在郭文定面前往後稍稍。
魏舟自然是對其敬畏有加。
「魏舟，知道本官讓你過來所為何事嗎？」
郭文定輕描淡寫的問道。
「卑職不知，不過大人若是有任何吩咐，卑職一定竭盡全力！」
魏舟嘴上這麼說著，心頭卻是一陣腹誹。
故弄玄虛！
誰知道你把我叫過來幹嘛？
「寶華寺的事情你做得很好，雖是巧合，但畢竟救了那位陸小姐，這份功勞可比你想的還要大。」
郭文定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帶深意的說道。
又是和寶華寺的事情有關？
魏舟暗暗詫異，這位陸翡煙陸小姐到底是什麼來頭？莫不是雲州陸氏的重要人物？
「卑職不敢言功，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
郭文定點點頭，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坐下說話。」
「這......」
「讓你坐你就坐，此地又不是公堂，本官也沒有穿著官服，不必太過拘束。」
「多謝大人。」
魏舟行禮之後便坐了下來，只是坐姿相當板正，不敢在郭文定面前有半點失態。
「等會走的時候，去李主簿那裡領一百兩銀錢，這是城守府給你的賞賜。」
「多謝大人！」
魏舟暗暗鬆了口氣，看樣子今日來城守府倒也沒有什麼壞事。
郭文定看著魏舟那拘謹板正的樣子，臉上笑意不減。
「聽聞你身手不錯，那些殺手被你一人殺了好幾個，如此年輕倒也難得，有沒有興趣來本官麾下當差？」
這話聽著像是隨口打趣，但魏舟卻知道像郭文定這樣的大人物，絕不可能只是隨口一說這麼簡單。
要麼是試探，要麼他真起了要挖牆腳的心思，亦或是有其他什麼打算。
可不能隨便回應，否則容易給自己惹禍上身。
魏舟趕忙起身行禮：「能得大人賞識乃是卑職之幸，只是卑職才入監察府數月，若此時轉投大人麾下，只怕......」
郭文定擺了擺手。
「這又何妨？本官把你調到城守府也不過是一句話而已，監察府那邊你也不用擔心什麼，不會有人為難你的。」
「恰好城守府還缺一個衛府副統領的位置，本官倒是覺得你可以勝任。」
頓了頓，郭文定淡笑道：「在城守府當官兒，可比在監察府要輕鬆多了。」
魏舟面露苦笑。
「多謝大人賞識，卑職......實難從命。」
郭文定笑容收斂，微微頷首。
「好了，你下去吧。」
「卑職告退。」
待到魏舟離開後，郭文定趕忙起身來到了後堂隔壁，卻見那日在寶華寺女扮男裝的陸小姐正坐在那裡，身旁還有幾名護衛。
不過今日，這位陸小姐卻是換回了女子打扮，一身淡綠衣裙顯得淡雅秀麗。
姿容非凡、氣質高貴。
卻又不會顯得傲氣凌人。
「陸小姐，剛才那魏舟的話您也聽到了，不知陸小姐可還滿意？」
郭文定頗為恭敬的問道。
陸翡煙輕輕嗯了一聲，臉上卻並無多少神情變化。
郭文定見狀，略微猶豫還是忍不住出言：「倘若陸小姐覺得此子當真是可塑之才，不如讓下官去和周義說一聲，讓其為陸小姐效力。」
「不必，此人心性如何尚未可知，我只是對其有些興趣而已。」
「我還會在武平城待些時日，有足夠的時間將其看透。」
陸翡煙說完便起身離去。
郭文定連忙行禮。
「恭送陸小姐。」
......
魏舟從城守府領了一百兩銀錢，心情有些複雜的離開了。
雖說這一百兩銀錢是實實在在的，但郭文定的那一番話卻也讓魏舟心裡不太踏實。
總感覺怪怪的。
魏舟可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價值，能讓堂堂城守大人如此直接的挖牆腳。
事情透著古怪，但眼下魏舟也無法探究，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過了兩日，魏舟又去探望了陳仲年，後者的傷勢恢復還算不錯，並未傷及筋骨。
魏舟並未告訴陳仲年自己已經寫了文書檢舉許晉山，此事畢竟還沒有結果，若是結果不盡人意，現在告訴陳仲年也只會讓他更為心寒。
不僅如此，魏舟還從陳猛那裡聽到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許晉山舉薦了一名心腹來暫代巡衛副統領的職位。
並且城守府已經應允了。
這不是一個好苗頭，若是陳仲年養傷太久，這副統領的位置說不定真要被拿下了。
魏舟也沒想到，這許晉山行事如此的不擇手段，這是鐵了心要把陳家父子從巡衛堂踢出去。
看著陳猛一副要去城守府鳴不平的樣子，魏舟也是立馬安撫了一番。
陳猛雖然氣憤，卻也知道自己眼下不能輕舉妄動，否則便是正中那許晉山的下懷。
「你放心，我不會衝動行事，他許晉山手底下幾個心腹在東街收了多少商人的好處，我可一筆筆都記著。」
「他要是趕盡殺絕，我就把這些證據送到監察府去！」
魏舟點點頭。
「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得逞的。」
......
過了一日，魏舟再度打扮成富家公子的樣子，一如既往來到了鶯歌樓。
這趟差事還沒完，魏舟還得繼續進行下去。
之前與黃翠兒已經算是熟絡了不少，此番再度到來，依舊是黃翠兒來接待魏舟。
不過這一次，魏舟並未在鶯歌樓過夜，他送了黃翠兒一根金釵之後便準備離開鶯歌樓。
黃翠兒將金釵戴在頭上，滿臉含情依依不捨的將魏舟送到了鶯歌樓外。
「公子記得過兩日再來看望奴家哦。」
「一定。」
魏舟轉身離去之際，恰好又有人左擁右抱著從二樓下到大堂之中。
正好看見了與黃翠兒依依惜別的魏舟。
「嗯？魏舟？」
此人正是許成安，許晉山的次子。
許成安眯著眼睛仔細瞅了瞅，確認那人正是魏舟無疑，心頭不由大喜。
「好你個魏舟！這下算是落我手上了！」
「監察府官員竟敢來這等勾欄之地，我看你這次還怎麼翻身？」
魏舟一怔，有些意外的看著面前二人。
青色官袍，倒是看不出官階高低，不過從他們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官威來看，絕對比魏舟這個從九品的小官兒大得多。
「卻不知兩位大人如何稱呼？官居何職？城守大人為何突然要見我？」
魏舟抱拳行禮，神情頗為沉穩。
他可不會隨便冒出來兩個人跟他說這麼一說，他就直接跟著去了。
身為臥底本就夾縫求存，要是連這點兒戒心都沒有，魏舟怕是早就死好幾回了。
魏舟倒也不懼怕面前這兩人，畢竟自己身後就是監察府，這兩人若是敢有什麼異動，自己直接吼一嗓子就能叫出一堆人。
不過相應的，這兩人敢在監察府外頭就攔住自己，要麼是有恃無恐，要麼就是不知者無畏。
「魏大人，這是城守大人的手令，還請莫要耽擱時間，速速隨我等去見城守大人吧。」
其中一人直接拿出了一枚青金兩色的令牌，其上刻著明晃晃的一個「令」字。
正是城守郭文定的手令。
見手令如見郭文定本人！
也只有郭文定麾下的親信官員，才有資格拿著他的手令來發號施令。
魏舟見狀也不好再多問什麼。
「好，只是煩勞兩位稍待，在下有公務在身，要先回監察府稟報一番，再隨兩位前往。」
「速去速回。」
魏舟當即轉身回了監察府，找到了自己的頂頭上司鄭掌班，將事情與鄭掌班說了。
「你先去吧，既然是城守大人找你應該是有要事。」
「卑職明白。」
魏舟這也算是先報備一聲，讓監察府這邊知道自己的動向。
隨後魏舟再度來到監察府外，那兩個青袍官員依舊等在外頭，見到魏舟出來便立馬迎了上來。
「煩勞二位等候，咱們這就去吧。」
兩人未曾言語，當即帶著魏舟往城守府而去。
一路上這兩個青袍官員也未曾與魏舟搭話，魏舟也沒有主動與他們攀談什麼。
就這麼在沉默之中來到了城守府。
沒有在門前等候，也不用去通稟什麼，魏舟跟著這兩人直接就一路進到了城守府後堂。
一身便服的城守郭文定早已坐在堂中，看著頗為悠閒，一旁的茶盞之中冒著陣陣熱氣，滿屋子茶香四溢。
「大人，魏舟帶到。」
郭文定擺了擺手，那兩個青袍官員當即退到了後堂外面。
魏舟也不敢進去，就站在堂外低著頭行禮。
「卑職魏舟，參見大人！」
郭文定面露淡笑，頗為熱絡的朝著魏舟招了招手。
「進來說話。」
「是。」
魏舟這才走進堂內，站得畢恭畢敬，不敢直視郭文定。
雖說郭文定看著挺和藹的，年紀也不大，但他畢竟是武平城的一把手，正七品的一方城守。
真要論起來，周義這位監察使都要在郭文定面前往後稍稍。
魏舟自然是對其敬畏有加。
「魏舟，知道本官讓你過來所為何事嗎？」
郭文定輕描淡寫的問道。
「卑職不知，不過大人若是有任何吩咐，卑職一定竭盡全力！」
魏舟嘴上這麼說著，心頭卻是一陣腹誹。
故弄玄虛！
誰知道你把我叫過來幹嘛？
「寶華寺的事情你做得很好，雖是巧合，但畢竟救了那位陸小姐，這份功勞可比你想的還要大。」
郭文定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帶深意的說道。
又是和寶華寺的事情有關？
魏舟暗暗詫異，這位陸翡煙陸小姐到底是什麼來頭？莫不是雲州陸氏的重要人物？
「卑職不敢言功，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
郭文定點點頭，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坐下說話。」
「這......」
「讓你坐你就坐，此地又不是公堂，本官也沒有穿著官服，不必太過拘束。」
「多謝大人。」
魏舟行禮之後便坐了下來，只是坐姿相當板正，不敢在郭文定面前有半點失態。
「等會走的時候，去李主簿那裡領一百兩銀錢，這是城守府給你的賞賜。」
「多謝大人！」
魏舟暗暗鬆了口氣，看樣子今日來城守府倒也沒有什麼壞事。
郭文定看著魏舟那拘謹板正的樣子，臉上笑意不減。
「聽聞你身手不錯，那些殺手被你一人殺了好幾個，如此年輕倒也難得，有沒有興趣來本官麾下當差？」
這話聽著像是隨口打趣，但魏舟卻知道像郭文定這樣的大人物，絕不可能只是隨口一說這麼簡單。
要麼是試探，要麼他真起了要挖牆腳的心思，亦或是有其他什麼打算。
可不能隨便回應，否則容易給自己惹禍上身。
魏舟趕忙起身行禮：「能得大人賞識乃是卑職之幸，只是卑職才入監察府數月，若此時轉投大人麾下，只怕......」
郭文定擺了擺手。
「這又何妨？本官把你調到城守府也不過是一句話而已，監察府那邊你也不用擔心什麼，不會有人為難你的。」
「恰好城守府還缺一個衛府副統領的位置，本官倒是覺得你可以勝任。」
頓了頓，郭文定淡笑道：「在城守府當官兒，可比在監察府要輕鬆多了。」
魏舟面露苦笑。
「多謝大人賞識，卑職......實難從命。」
郭文定笑容收斂，微微頷首。
「好了，你下去吧。」
「卑職告退。」
待到魏舟離開後，郭文定趕忙起身來到了後堂隔壁，卻見那日在寶華寺女扮男裝的陸小姐正坐在那裡，身旁還有幾名護衛。
不過今日，這位陸小姐卻是換回了女子打扮，一身淡綠衣裙顯得淡雅秀麗。
姿容非凡、氣質高貴。
卻又不會顯得傲氣凌人。
「陸小姐，剛才那魏舟的話您也聽到了，不知陸小姐可還滿意？」
郭文定頗為恭敬的問道。
陸翡煙輕輕嗯了一聲，臉上卻並無多少神情變化。
郭文定見狀，略微猶豫還是忍不住出言：「倘若陸小姐覺得此子當真是可塑之才，不如讓下官去和周義說一聲，讓其為陸小姐效力。」
「不必，此人心性如何尚未可知，我只是對其有些興趣而已。」
「我還會在武平城待些時日，有足夠的時間將其看透。」
陸翡煙說完便起身離去。
郭文定連忙行禮。
「恭送陸小姐。」
......
魏舟從城守府領了一百兩銀錢，心情有些複雜的離開了。
雖說這一百兩銀錢是實實在在的，但郭文定的那一番話卻也讓魏舟心裡不太踏實。
總感覺怪怪的。
魏舟可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價值，能讓堂堂城守大人如此直接的挖牆腳。
事情透著古怪，但眼下魏舟也無法探究，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過了兩日，魏舟又去探望了陳仲年，後者的傷勢恢復還算不錯，並未傷及筋骨。
魏舟並未告訴陳仲年自己已經寫了文書檢舉許晉山，此事畢竟還沒有結果，若是結果不盡人意，現在告訴陳仲年也只會讓他更為心寒。
不僅如此，魏舟還從陳猛那裡聽到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許晉山舉薦了一名心腹來暫代巡衛副統領的職位。
並且城守府已經應允了。
這不是一個好苗頭，若是陳仲年養傷太久，這副統領的位置說不定真要被拿下了。
魏舟也沒想到，這許晉山行事如此的不擇手段，這是鐵了心要把陳家父子從巡衛堂踢出去。
看著陳猛一副要去城守府鳴不平的樣子，魏舟也是立馬安撫了一番。
陳猛雖然氣憤，卻也知道自己眼下不能輕舉妄動，否則便是正中那許晉山的下懷。
「你放心，我不會衝動行事，他許晉山手底下幾個心腹在東街收了多少商人的好處，我可一筆筆都記著。」
「他要是趕盡殺絕，我就把這些證據送到監察府去！」
魏舟點點頭。
「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得逞的。」
......
過了一日，魏舟再度打扮成富家公子的樣子，一如既往來到了鶯歌樓。
這趟差事還沒完，魏舟還得繼續進行下去。
之前與黃翠兒已經算是熟絡了不少，此番再度到來，依舊是黃翠兒來接待魏舟。
不過這一次，魏舟並未在鶯歌樓過夜，他送了黃翠兒一根金釵之後便準備離開鶯歌樓。
黃翠兒將金釵戴在頭上，滿臉含情依依不捨的將魏舟送到了鶯歌樓外。
「公子記得過兩日再來看望奴家哦。」
「一定。」
魏舟轉身離去之際，恰好又有人左擁右抱著從二樓下到大堂之中。
正好看見了與黃翠兒依依惜別的魏舟。
「嗯？魏舟？」
此人正是許成安，許晉山的次子。
許成安眯著眼睛仔細瞅了瞅，確認那人正是魏舟無疑，心頭不由大喜。
「好你個魏舟！這下算是落我手上了！」
「監察府官員竟敢來這等勾欄之地，我看你這次還怎麼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