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差事三選一
魏舟嘴角抽搐了一下，將紙條立即投入油燈之中焚毀，連灰燼吹散了。
只是紙條雖毀，但施加在魏舟身上的壓力卻是真真切切。
這紙條必然是上司【黑虎】親自送來的，也是對魏舟下達的命令。
所有潛伏在武平城中的詭耳樓臥底，皆是單獨與上司【黑虎】進行接觸的。
而臥底與臥底之間並不知曉各自的身份與所在，只有【黑虎】掌握了所有臥底的情況。
所以即便是下命令，【黑虎】也不會讓其他臥底來進行，皆是親力親為。
也因此，魏舟直到現在也不知道除了自己之外，其他詭耳樓臥底藏身何處。
「監察府有隱秘行動？我怎麼一點兒感覺都沒有？監察府的事情這黑虎是怎麼知道的？」
「莫不是......監察府還有其他詭耳樓臥底？官職比我還高？」
魏舟不免有所猜測，但這麼一想也不太對。
如果監察府裡頭真有官職比自己還高的詭耳樓臥底，那乾脆就讓這個人探查情報就行了。
何必讓自己來做呢？
這不僅僅是脫褲子放屁，更是捨近求遠。
不過眼下魏舟也沒有糾結這些，既然是【黑虎】交代給自己的事情，那魏舟怎麼著也得辦才是。
只是眼下他雖然入了監察府，還當了一個小官兒，但依舊是監察府最底層的官員。
根本就接觸不到監察府的那些情報。
即便是真有隱秘行動，自己頂多也就是個聽命行事的小角色，又豈會提前讓自己知道行動的內幕？
主動去打聽？
這個念頭在魏舟腦子裡出現的下一刻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在監察府裡頭去打聽這些事情，無疑是找死的行為，隨便一查就能查到自己頭上。
到時候可真就是死路一條了。
魏舟有些犯難，一時間也沒有什麼頭緒可言。
「一個月......實在不行只能如實交代了。」
「好不容易有一個混進監察府的臥底，詭耳樓應該不至於因為一次辦事不利就要處置我。」
雖說抱有幾分僥倖心理，但這又何嘗不是魏舟在心裡頭安慰自己。
......
雖說壓力很大，但魏舟依舊是若無其事的每日來監察府點卯。
與手下弟兄、其他衛頭、以及上司掌班都熟絡了不少。
其他十一位衛頭的年紀都比魏舟大，資歷也都比魏舟老，不過他們在魏舟跟前也都沒有多少傲氣。
一來聽說了魏舟教訓過孫元通的事情。
二來，他們或多或少也清楚魏舟是監察使大人親自點名調任過來的。
能得周義看中的年輕人，又豈會是尋常之輩？說不準背後有什麼人脈關係。
對於魏舟，他們自然是要客氣一些的。
起碼大家都是同僚，犯不著莫名其妙的得罪人。
只有像孫元通那樣混了十幾年都混不明白的傢伙，才會腦子一熱做出與上司叫板的事情。
純粹是愚蠢！
數日後的清晨。
魏舟剛到監察府沒多久，就有人將其攔下。
「魏老弟來得正好，趕緊跟我去北院，鄭掌班叫咱們三個去議事，好像有事情要交代咱們去做。」
說話之人與魏舟一樣穿著衛頭的官服，相貌粗糲，眉眼濃重，膚色黑黝黝的，看著不像是當官兒的，更像是田裡的莊稼漢。
不過此人雖相貌粗糲，但名字倒是取得尤為文雅，名喚林書硯，其家族在武平城也頗為興旺。
這林書硯三十歲出頭的年紀，性情頗為直爽豪邁，這兩個多月來與魏舟關係還算不錯。
而且他和魏舟以及另一位衛頭，同屬鄭掌班麾下。
監察府有四位掌班，分管東南西北四路監察衛。
鄭掌班便是北院監察衛的頂頭上司，麾下三位衛頭，以及四十多個監察衛。
「好。」
魏舟一怔，點點頭隨即跟著林書硯來到了北院內堂之中。
一身青黑兩色官袍的鄭掌班早已在此。
鄭掌班四十歲出頭的年紀，面頰消瘦，眼眸銳利，臉上始終都沒有什麼表情。
至少魏舟從第一次見到這位鄭掌班起，他一直都是同一副表情。
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是不是面癱？
除了鄭掌班之外，還有一人身在堂內，卻是一名女子，相貌不俗，穿著與魏舟、林書硯同樣的官服。
此女名為沈劍秋，二十四五歲的年紀，也是監察府十二名衛頭之中唯一的女子。
在大雍皇朝，女子為官雖少，但也並不罕見。
而這林劍秋當上衛頭還是在兩年之前，算是魏舟之前最為年輕的監察府官員了。
魏舟與之接觸不多，但此女對魏舟態度還算可以，沒有什麼冷淡或者倨傲。
「卑職見過大人！」
魏舟、林書硯二人來到近前，齊齊朝著鄭掌班行禮，隨即又與沈劍秋點頭致意。
「都到齊了，本官有事要說，你們都聽好了。」
鄭掌班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說話的時候完全沒有半點表情。
三人齊齊面露整肅。
只見鄭掌班伸出右手，手上捏著三根竹籤。
三人一時不明其意，皆是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上頭交代了三件差事，一是命人在城西之外的太源村監視一戶人家。」
「二是將一份重要文書在十五日內送到賀州總鎮的府上，要面呈給總鎮大人。」
「三是改換身份，接近城中某個目標，獲取此人的情報與信任。」
頓了頓，鄭掌班目光緩緩從魏舟三人身上掃過。
「三件差事難易不同，但究竟哪一件更難我也不知道，總之為了公平起見，你們三人各自抽籤決定。」
「黑色簽子，便去城西之外的太源村。」
「紅色簽子，便去總鎮府送文書。」
「白色簽子，就去接近城中某個目標。」
「好了，事不宜遲，你們現在就抽吧。」
鄭掌班把手伸到了跟前，三根簽子皆是有一半被捏在手掌之中，故而看不出每根簽子的區別。
林劍秋當即伸手，抽出了一根簽子。
只見簽子尾部是紅色的。
魏舟、林書硯則是一起伸手，不分先後抽出了各自的簽子。
林書硯是紅色的，而魏舟則是白色的。
三人面面相覷，似乎都有幾分意外之色。
「好，既然結果如此，那你們就各自去領命吧。」
鄭掌班面無表情道。
「林書硯，你立即帶上你麾下的所有監察衛，按照這上面所寫行事即可，但不能告知任何人，你手下的監察衛也不行。」
他將一封密信交給了林書硯。
林書硯鄭重接過，當即轉身離去。
「卑職明白！」
鄭掌班又看向了沈劍秋：「你現在就去明鏡堂找徐掌使，他會把要送的文書給你，並且吩咐你如何行事。」
「卑職明白！」
沈劍秋當即去往了明鏡堂。
而輪到魏舟時，鄭掌班向來不苟言笑的臉龐上竟然有了一絲古怪之色。
這讓魏舟心裡不由的有點兒發毛。
啥情況？
我這差事不會是三個裡頭最難搞的吧？
「魏舟，你此番要接近之人，是城東金桂坊鶯歌樓的歌伎---黃翠兒。」
只是紙條雖毀，但施加在魏舟身上的壓力卻是真真切切。
這紙條必然是上司【黑虎】親自送來的，也是對魏舟下達的命令。
所有潛伏在武平城中的詭耳樓臥底，皆是單獨與上司【黑虎】進行接觸的。
而臥底與臥底之間並不知曉各自的身份與所在，只有【黑虎】掌握了所有臥底的情況。
所以即便是下命令，【黑虎】也不會讓其他臥底來進行，皆是親力親為。
也因此，魏舟直到現在也不知道除了自己之外，其他詭耳樓臥底藏身何處。
「監察府有隱秘行動？我怎麼一點兒感覺都沒有？監察府的事情這黑虎是怎麼知道的？」
「莫不是......監察府還有其他詭耳樓臥底？官職比我還高？」
魏舟不免有所猜測，但這麼一想也不太對。
如果監察府裡頭真有官職比自己還高的詭耳樓臥底，那乾脆就讓這個人探查情報就行了。
何必讓自己來做呢？
這不僅僅是脫褲子放屁，更是捨近求遠。
不過眼下魏舟也沒有糾結這些，既然是【黑虎】交代給自己的事情，那魏舟怎麼著也得辦才是。
只是眼下他雖然入了監察府，還當了一個小官兒，但依舊是監察府最底層的官員。
根本就接觸不到監察府的那些情報。
即便是真有隱秘行動，自己頂多也就是個聽命行事的小角色，又豈會提前讓自己知道行動的內幕？
主動去打聽？
這個念頭在魏舟腦子裡出現的下一刻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在監察府裡頭去打聽這些事情，無疑是找死的行為，隨便一查就能查到自己頭上。
到時候可真就是死路一條了。
魏舟有些犯難，一時間也沒有什麼頭緒可言。
「一個月......實在不行只能如實交代了。」
「好不容易有一個混進監察府的臥底，詭耳樓應該不至於因為一次辦事不利就要處置我。」
雖說抱有幾分僥倖心理，但這又何嘗不是魏舟在心裡頭安慰自己。
......
雖說壓力很大，但魏舟依舊是若無其事的每日來監察府點卯。
與手下弟兄、其他衛頭、以及上司掌班都熟絡了不少。
其他十一位衛頭的年紀都比魏舟大，資歷也都比魏舟老，不過他們在魏舟跟前也都沒有多少傲氣。
一來聽說了魏舟教訓過孫元通的事情。
二來，他們或多或少也清楚魏舟是監察使大人親自點名調任過來的。
能得周義看中的年輕人，又豈會是尋常之輩？說不準背後有什麼人脈關係。
對於魏舟，他們自然是要客氣一些的。
起碼大家都是同僚，犯不著莫名其妙的得罪人。
只有像孫元通那樣混了十幾年都混不明白的傢伙，才會腦子一熱做出與上司叫板的事情。
純粹是愚蠢！
數日後的清晨。
魏舟剛到監察府沒多久，就有人將其攔下。
「魏老弟來得正好，趕緊跟我去北院，鄭掌班叫咱們三個去議事，好像有事情要交代咱們去做。」
說話之人與魏舟一樣穿著衛頭的官服，相貌粗糲，眉眼濃重，膚色黑黝黝的，看著不像是當官兒的，更像是田裡的莊稼漢。
不過此人雖相貌粗糲，但名字倒是取得尤為文雅，名喚林書硯，其家族在武平城也頗為興旺。
這林書硯三十歲出頭的年紀，性情頗為直爽豪邁，這兩個多月來與魏舟關係還算不錯。
而且他和魏舟以及另一位衛頭，同屬鄭掌班麾下。
監察府有四位掌班，分管東南西北四路監察衛。
鄭掌班便是北院監察衛的頂頭上司，麾下三位衛頭，以及四十多個監察衛。
「好。」
魏舟一怔，點點頭隨即跟著林書硯來到了北院內堂之中。
一身青黑兩色官袍的鄭掌班早已在此。
鄭掌班四十歲出頭的年紀，面頰消瘦，眼眸銳利，臉上始終都沒有什麼表情。
至少魏舟從第一次見到這位鄭掌班起，他一直都是同一副表情。
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是不是面癱？
除了鄭掌班之外，還有一人身在堂內，卻是一名女子，相貌不俗，穿著與魏舟、林書硯同樣的官服。
此女名為沈劍秋，二十四五歲的年紀，也是監察府十二名衛頭之中唯一的女子。
在大雍皇朝，女子為官雖少，但也並不罕見。
而這林劍秋當上衛頭還是在兩年之前，算是魏舟之前最為年輕的監察府官員了。
魏舟與之接觸不多，但此女對魏舟態度還算可以，沒有什麼冷淡或者倨傲。
「卑職見過大人！」
魏舟、林書硯二人來到近前，齊齊朝著鄭掌班行禮，隨即又與沈劍秋點頭致意。
「都到齊了，本官有事要說，你們都聽好了。」
鄭掌班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說話的時候完全沒有半點表情。
三人齊齊面露整肅。
只見鄭掌班伸出右手，手上捏著三根竹籤。
三人一時不明其意，皆是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上頭交代了三件差事，一是命人在城西之外的太源村監視一戶人家。」
「二是將一份重要文書在十五日內送到賀州總鎮的府上，要面呈給總鎮大人。」
「三是改換身份，接近城中某個目標，獲取此人的情報與信任。」
頓了頓，鄭掌班目光緩緩從魏舟三人身上掃過。
「三件差事難易不同，但究竟哪一件更難我也不知道，總之為了公平起見，你們三人各自抽籤決定。」
「黑色簽子，便去城西之外的太源村。」
「紅色簽子，便去總鎮府送文書。」
「白色簽子，就去接近城中某個目標。」
「好了，事不宜遲，你們現在就抽吧。」
鄭掌班把手伸到了跟前，三根簽子皆是有一半被捏在手掌之中，故而看不出每根簽子的區別。
林劍秋當即伸手，抽出了一根簽子。
只見簽子尾部是紅色的。
魏舟、林書硯則是一起伸手，不分先後抽出了各自的簽子。
林書硯是紅色的，而魏舟則是白色的。
三人面面相覷，似乎都有幾分意外之色。
「好，既然結果如此，那你們就各自去領命吧。」
鄭掌班面無表情道。
「林書硯，你立即帶上你麾下的所有監察衛，按照這上面所寫行事即可，但不能告知任何人，你手下的監察衛也不行。」
他將一封密信交給了林書硯。
林書硯鄭重接過，當即轉身離去。
「卑職明白！」
鄭掌班又看向了沈劍秋：「你現在就去明鏡堂找徐掌使，他會把要送的文書給你，並且吩咐你如何行事。」
「卑職明白！」
沈劍秋當即去往了明鏡堂。
而輪到魏舟時，鄭掌班向來不苟言笑的臉龐上竟然有了一絲古怪之色。
這讓魏舟心裡不由的有點兒發毛。
啥情況？
我這差事不會是三個裡頭最難搞的吧？
「魏舟，你此番要接近之人，是城東金桂坊鶯歌樓的歌伎---黃翠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