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中榜
第97章 中榜
一處小山溝里，王喆與魯智深升起篝火，炙烤龍肉。
這龍肉質地細密，摸上去冰冷堅硬，一點都不像是血肉，而更像是一種玉石，冰冷的時候堅硬如石，遇火則逐漸溫熱軟化。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啦一聲騰起一股白煙，那煙霧中帶著一種極為奇特的香氣，不是尋常烤肉那種濃烈的焦香，而是一種清冽的氣息，聞一口就讓人覺得神清氣爽，連帶著五臟六腑都跟著暖了起來。
魯智深盤腿坐在火堆邊，鼻頭聳動了幾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娘的，光聞這味兒就知道是好東西。洒家活了這幾十年，還沒吃過龍肉呢。」
龍肉烤得很快，沒多久表面就泛起一層金黃色的焦殼，油脂滋啦作響。
魯智深從火堆上取下一串，吹了吹熱氣，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王喆看得真切，魯智深那一口咬下去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先是滿足，隨即變得驚訝，最後化作一聲發自肺腑的悶哼，含含糊糊道：「————他娘的。」
「怎麼樣？」王喆問。
魯智深費力地把嘴裡那塊肉咽下去，長長地哈出一口熱氣，臉上滿是舒坦的神色：「洒家這輩子吃過最好的肉是一頭百年妖熊的熊掌，以為那就是人間至味了。跟這個一比，那熊掌就是樹皮。」
王喆也急忙拿起一串來咬了一口，龍肉入口的瞬間，他感覺到一種完全不同於普通肉類的質地，外皮焦脆，內里卻嫩如凝脂，幾乎不用咀嚼就化在口中。
那股清冽甘醇的味道在舌尖上鋪展開來，然後化作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像是一口溫酒下肚，從胃裡一路暖到了四肢百骸。
俗話說天上龍肉，地上驢肉，滋味那自然是美味絕倫，但可惜不能多吃。
王喆只是吃了一小塊，就感覺肚腹如火燒，需要趕緊運功，將熱力消化掉。
連魯智深都不能多吃，吃了大概一斤多點，也必須運動將其消化。
兩人大概背了有數百斤的龍肉，這樣的話，十天半月也吃不完。
除了龍肉外，還有幾枚那孽龍的逆鱗，一枚枚巴掌大小，相對比較的厚重，像是一枚枚鏡子，光滑透亮，質地堅硬。
然後就是那根長長的龍筋了，這玩意可以用做弓弦，若是配上張力極大的弓臂，那麼估計能拉出千鈞巨力。
不過，這種千年妖獸的材料，打造普通武器太過大材小用，用魯智深的話說，可以用來製作靈器了。
這靈器的製作說複雜非常複雜，說簡單卻也很簡單。
就像是王喆原來所想的盤玉理論一樣，人與物之間長時間的接觸與沁潤，就能讓事物誕生靈性。
這龍麟龍筋都有妖龍的意志殘留，相對來說更容易的誕生靈性，用自身的精神力長時間沁潤，時間漸長，人與物之間就能夠達成一種精神連結，能夠如臂指使，遙控對敵。
這龍筋無比堅韌，刀砍不壞，水火不侵，如果煉製成一種靈器繩子，那麼捆在人山上就休想掙脫。
王喆把逆鱗和龍筋都貼身放著，兩樣東西都冰冰涼涼的，似乎在慢慢地吸收著他身上的溫度。
兩人大吃一頓後，都盤膝而坐，運功消化。
夜色漸深，王喆睜開眼睛，抬起頭，夜空繁星密布，銀河橫亘天際，像是一條淡銀色的光帶鋪陳在深邃的穹頂之上。
特別是其中的一顆星辰，似乎格外的璀璨，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星，但感覺像是與自身產生了一種對應。
他的呼吸與心跳，漸漸也隨著星辰的輝光一靜一寂。
他不自覺的運行起枯木禪的心法，進入了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兩人在山溝里休整了一天，魯智深溜下山，在山下的一座小鎮裡買了些衣服和皮包，又匆匆趕了回來。
兩人換了身衣服，背上龍肉，返回東京。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武林人士，都是眉飛色舞的討論屠龍事件，不管是誰殺了妖龍，這肆虐山東沿海的妖物終於伏誅，以後這裡的百姓日子就會好過很多。
然後就是那妖龍的龍血龍肉了，據說很快將會在東京舉行一場拍賣會，將會出售這龍身上的一些部件。
妖龍一身是寶，那龍皮龍鱗可以製作成世上最頂尖的寶甲，龍腦龍髓能夠煉成頂尖的靈藥，龍骨龍牙可以煉製神兵利器。
但是關於妖龍身上最重要的千年妖丹卻不知下落，已經成為了武林之中最大的謎團之一。
小道消息說，是天師虛靖先生親自出手，擊殺了妖龍，拿走了妖丹。
不過若是虛靖先生出手，犯不著這麼偷偷摸摸。
王喆兩人一路聽著，都感覺自己虧大了，多拔上幾顆龍牙也是好的。
回到東京城，兩人先是來到了王喆的小院，挖了一個地窖。
王喆又跑出去，買了一些大冰塊，將龍肉封藏起來。
宋朝已經有了成熟的硝石製冰技藝，幾乎是大門大戶的標配。
這龍肉雖然質地如石，但如果長時間存放，裡面的精氣也是會逐漸流失，漸漸腐敗，必須加以冰封。
有這些龍肉在，兩人接下來的修為必定可以再度突飛猛進。
只是修為進階太快了也不是好事，需要以修身養性，潛習佛法，化解心中燥念。
魯智深繼續回大相國寺當和尚，王喆也待在屋子裡學文練劍。
次日，慕容復與張採薇也回到了東京城，第一時間來到了王喆家，看到這傢伙自顧自的在院子燒烤羊肉，一口酒，一口肉，快活的似神仙。
張採薇眼睛紅紅的，事後他們搜遍山谷都沒看到王喆，還以為這傢伙死了，沒想到現在活蹦亂跳的一點事沒有。
她暗地裡都偷偷掉了好多眼淚，這傢伙雖然討厭，但終歸————終歸是個活寶。
相比起與慕容師兄在一起的平淡來說，跟這傢伙整天吵吵架拌嘴，反而充滿樂趣。
她快步走了進來，惱怒道：「你這個傢伙，我們搜遍山谷都沒找到你，你結果你倒好，自己跑回來吃香喝辣的？」
王喆被她罵得縮了縮脖子：「哪有吃香喝辣，我也才剛到家。」
慕容復道：「王兄沒事就好，唉，這事怪我，咱們實在不應該去湊那熱鬧，不過好在雖然兇險，大家都平安回來了。」
王喆搬了兩張凳子過來，又往爐子裡添了幾塊炭，殷勤地招呼：「來來來，坐下說。
我烤了幾串羊肉，火候正好。」
張採薇瞪了他一眼，在石凳上坐了下來。慕容復也在對面坐下，接過王喆遞來的鐵釺，咬了一口羊肉，細細嚼了，眼睛一亮：「肉質鮮嫩，火候也好，王兄弟還有這手藝？」
「嘿嘿，一個人過日子，總得會兩手。」王喆給兩人各倒了杯溫酒，又給自己滿上。
慕容復說起了此次屠龍的驚心動魄，對最後那屠龍之人好奇無比，倒是沒往王喆身上想。
王喆也自不會說，幾句話間又把張採薇逗的惱怒起來，追著他滿院子跑。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每當午夜時分，魯智深也會偷偷溜到王喆小院，烤肉吃酒，只不過所烤的肉，就是龍肉了。
在這種高能量食物的輔助下，王喆修為再次突飛猛進，沖開了一條陽脈，龍象般若功達到了第三層。
力量暴增，體質暴漲，正式抵達一流高手之境，以他的各種手段，一般的一流高手也絕不是對手。
時間來到了五月份，大宋與遼國正式開戰，大宋這邊由童貫做統帥，率領二十萬大軍，向遼國發起了猛攻。
但歷史的走向並未改變，大軍進入遼國境內後，立即接連敗仗，處處吃癟。
這裡就源於大宋的軍事體系了，趙家皇族吸取了唐朝藩鎮割據的教訓，對軍權防範到了極點，將不知兵、兵不知將，兵權層層分割，互相掣肘。
帶兵的統帥往往是不懂軍事的文官，甚至有在京師拿著地圖遙控指揮這種奇事情，這樣的軍隊能打勝仗也叫怪事了。
更關鍵的在於，傳到了後方，卻全是大捷勝仗，只有一部分才知道真實戰況。
老百姓歡欣鼓舞，似乎收復燕雲已經近在咫尺，永贏文化已經深入骨髓，但殊不知亡國才真正的近在咫尺。
王喆也只能暗自嘆息，無能為力。
這一天，張採薇興沖衝來到他的小院，拉著他手就往外沖。
「幹嘛，男女授受不親啊姐姐。」王喆無奈。
張採薇回頭瞪了一眼：「今天放榜了都不知道嗎？」
王喆一愕，也急忙隨著她向外跑。
慕容復已經站在門外，看著兩人拉著的手，眉頭微微一皺，但也沒說什麼，而是道：「走吧。」
三人趕到了貢院，這裡已經是人山人海，不僅是舉子齊聚，人頭攢動，還來了諸多達官貴人，一排排小轎子排成長龍。
裡面坐著各家府上的管事和家眷，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些年輕舉子，像是在集市上挑選合意的貨物。
大宋有個傳統，叫做榜下捉親，省考中榜者，基本上已經鎖定了進士身份，下放到地方至少都是縣令。
如果在後續的殿試之中再名列金榜，那可就是州府一級的官員了，以後飛黃騰達不是夢想，子子孫孫也能延綿不絕。
強強結合，強強聯姻，階層固化，無可奈何。
很快，放榜的官員走出貢院，將榜單貼在了外面的照壁上，退後兩步，清了清嗓子，高聲唱道：「大宋宣和三年省試及第名單。
66
話音未落，人群便像潮水一般往前涌去。
舉子們拼命踮起腳尖，目光在榜上飛速掃過，有人歡喜得當場大喊一聲「中了」。
有人面色煞白，反覆看了幾遍也沒找到自己的名字，失魂落魄地擠出人群。
哭聲、笑聲、賀喜聲交織在一起，把貢院門前攪成了一鍋沸騰的粥。
王喆探頭望去，他自光如炬，瞬間便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之中看到了自己，排名第五，他呵呵一笑：「我也中了。」
「真的。」張採薇大為興奮，她個子比較矮，看不到，就抓住王喆的肩膀，整個人依在他背上，連聲問道：「真的？第幾？第幾？你倒是說清楚啊！」
王喆被她晃得腦袋發暈，指著榜上靠前的位置道：「第五，第五！你看那邊，從上面數第五個，燕赤霞，關中人士，清清楚楚的！」
張採薇比自己中榜都興奮，拽著他又蹦又跳。
另一邊的慕容復也同樣看到了自己名字，第四，比王喆稍高一位，以他的才學本以為必定可以進入三甲的，沒想到一山還比一山高。
張採薇也看到了慕容師兄的名字，但不知為何，卻沒有想像中的興奮，只是走過來道：「恭喜你啊，慕容師兄。」
慕容復微微一笑：「不過是第四名而已，殿試尚未開始，算不得什麼。
「7
一處小山溝里，王喆與魯智深升起篝火，炙烤龍肉。
這龍肉質地細密，摸上去冰冷堅硬，一點都不像是血肉，而更像是一種玉石，冰冷的時候堅硬如石，遇火則逐漸溫熱軟化。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啦一聲騰起一股白煙，那煙霧中帶著一種極為奇特的香氣，不是尋常烤肉那種濃烈的焦香，而是一種清冽的氣息，聞一口就讓人覺得神清氣爽，連帶著五臟六腑都跟著暖了起來。
魯智深盤腿坐在火堆邊，鼻頭聳動了幾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娘的，光聞這味兒就知道是好東西。洒家活了這幾十年，還沒吃過龍肉呢。」
龍肉烤得很快，沒多久表面就泛起一層金黃色的焦殼，油脂滋啦作響。
魯智深從火堆上取下一串，吹了吹熱氣，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王喆看得真切，魯智深那一口咬下去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先是滿足，隨即變得驚訝，最後化作一聲發自肺腑的悶哼，含含糊糊道：「————他娘的。」
「怎麼樣？」王喆問。
魯智深費力地把嘴裡那塊肉咽下去，長長地哈出一口熱氣，臉上滿是舒坦的神色：「洒家這輩子吃過最好的肉是一頭百年妖熊的熊掌，以為那就是人間至味了。跟這個一比，那熊掌就是樹皮。」
王喆也急忙拿起一串來咬了一口，龍肉入口的瞬間，他感覺到一種完全不同於普通肉類的質地，外皮焦脆，內里卻嫩如凝脂，幾乎不用咀嚼就化在口中。
那股清冽甘醇的味道在舌尖上鋪展開來，然後化作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像是一口溫酒下肚，從胃裡一路暖到了四肢百骸。
俗話說天上龍肉，地上驢肉，滋味那自然是美味絕倫，但可惜不能多吃。
王喆只是吃了一小塊，就感覺肚腹如火燒，需要趕緊運功，將熱力消化掉。
連魯智深都不能多吃，吃了大概一斤多點，也必須運動將其消化。
兩人大概背了有數百斤的龍肉，這樣的話，十天半月也吃不完。
除了龍肉外，還有幾枚那孽龍的逆鱗，一枚枚巴掌大小，相對比較的厚重，像是一枚枚鏡子，光滑透亮，質地堅硬。
然後就是那根長長的龍筋了，這玩意可以用做弓弦，若是配上張力極大的弓臂，那麼估計能拉出千鈞巨力。
不過，這種千年妖獸的材料，打造普通武器太過大材小用，用魯智深的話說，可以用來製作靈器了。
這靈器的製作說複雜非常複雜，說簡單卻也很簡單。
就像是王喆原來所想的盤玉理論一樣，人與物之間長時間的接觸與沁潤，就能讓事物誕生靈性。
這龍麟龍筋都有妖龍的意志殘留，相對來說更容易的誕生靈性，用自身的精神力長時間沁潤，時間漸長，人與物之間就能夠達成一種精神連結，能夠如臂指使，遙控對敵。
這龍筋無比堅韌，刀砍不壞，水火不侵，如果煉製成一種靈器繩子，那麼捆在人山上就休想掙脫。
王喆把逆鱗和龍筋都貼身放著，兩樣東西都冰冰涼涼的，似乎在慢慢地吸收著他身上的溫度。
兩人大吃一頓後，都盤膝而坐，運功消化。
夜色漸深，王喆睜開眼睛，抬起頭，夜空繁星密布，銀河橫亘天際，像是一條淡銀色的光帶鋪陳在深邃的穹頂之上。
特別是其中的一顆星辰，似乎格外的璀璨，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星，但感覺像是與自身產生了一種對應。
他的呼吸與心跳，漸漸也隨著星辰的輝光一靜一寂。
他不自覺的運行起枯木禪的心法，進入了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兩人在山溝里休整了一天，魯智深溜下山，在山下的一座小鎮裡買了些衣服和皮包，又匆匆趕了回來。
兩人換了身衣服，背上龍肉，返回東京。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武林人士，都是眉飛色舞的討論屠龍事件，不管是誰殺了妖龍，這肆虐山東沿海的妖物終於伏誅，以後這裡的百姓日子就會好過很多。
然後就是那妖龍的龍血龍肉了，據說很快將會在東京舉行一場拍賣會，將會出售這龍身上的一些部件。
妖龍一身是寶，那龍皮龍鱗可以製作成世上最頂尖的寶甲，龍腦龍髓能夠煉成頂尖的靈藥，龍骨龍牙可以煉製神兵利器。
但是關於妖龍身上最重要的千年妖丹卻不知下落，已經成為了武林之中最大的謎團之一。
小道消息說，是天師虛靖先生親自出手，擊殺了妖龍，拿走了妖丹。
不過若是虛靖先生出手，犯不著這麼偷偷摸摸。
王喆兩人一路聽著，都感覺自己虧大了，多拔上幾顆龍牙也是好的。
回到東京城，兩人先是來到了王喆的小院，挖了一個地窖。
王喆又跑出去，買了一些大冰塊，將龍肉封藏起來。
宋朝已經有了成熟的硝石製冰技藝，幾乎是大門大戶的標配。
這龍肉雖然質地如石，但如果長時間存放，裡面的精氣也是會逐漸流失，漸漸腐敗，必須加以冰封。
有這些龍肉在，兩人接下來的修為必定可以再度突飛猛進。
只是修為進階太快了也不是好事，需要以修身養性，潛習佛法，化解心中燥念。
魯智深繼續回大相國寺當和尚，王喆也待在屋子裡學文練劍。
次日，慕容復與張採薇也回到了東京城，第一時間來到了王喆家，看到這傢伙自顧自的在院子燒烤羊肉，一口酒，一口肉，快活的似神仙。
張採薇眼睛紅紅的，事後他們搜遍山谷都沒看到王喆，還以為這傢伙死了，沒想到現在活蹦亂跳的一點事沒有。
她暗地裡都偷偷掉了好多眼淚，這傢伙雖然討厭，但終歸————終歸是個活寶。
相比起與慕容師兄在一起的平淡來說，跟這傢伙整天吵吵架拌嘴，反而充滿樂趣。
她快步走了進來，惱怒道：「你這個傢伙，我們搜遍山谷都沒找到你，你結果你倒好，自己跑回來吃香喝辣的？」
王喆被她罵得縮了縮脖子：「哪有吃香喝辣，我也才剛到家。」
慕容復道：「王兄沒事就好，唉，這事怪我，咱們實在不應該去湊那熱鬧，不過好在雖然兇險，大家都平安回來了。」
王喆搬了兩張凳子過來，又往爐子裡添了幾塊炭，殷勤地招呼：「來來來，坐下說。
我烤了幾串羊肉，火候正好。」
張採薇瞪了他一眼，在石凳上坐了下來。慕容復也在對面坐下，接過王喆遞來的鐵釺，咬了一口羊肉，細細嚼了，眼睛一亮：「肉質鮮嫩，火候也好，王兄弟還有這手藝？」
「嘿嘿，一個人過日子，總得會兩手。」王喆給兩人各倒了杯溫酒，又給自己滿上。
慕容復說起了此次屠龍的驚心動魄，對最後那屠龍之人好奇無比，倒是沒往王喆身上想。
王喆也自不會說，幾句話間又把張採薇逗的惱怒起來，追著他滿院子跑。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每當午夜時分，魯智深也會偷偷溜到王喆小院，烤肉吃酒，只不過所烤的肉，就是龍肉了。
在這種高能量食物的輔助下，王喆修為再次突飛猛進，沖開了一條陽脈，龍象般若功達到了第三層。
力量暴增，體質暴漲，正式抵達一流高手之境，以他的各種手段，一般的一流高手也絕不是對手。
時間來到了五月份，大宋與遼國正式開戰，大宋這邊由童貫做統帥，率領二十萬大軍，向遼國發起了猛攻。
但歷史的走向並未改變，大軍進入遼國境內後，立即接連敗仗，處處吃癟。
這裡就源於大宋的軍事體系了，趙家皇族吸取了唐朝藩鎮割據的教訓，對軍權防範到了極點，將不知兵、兵不知將，兵權層層分割，互相掣肘。
帶兵的統帥往往是不懂軍事的文官，甚至有在京師拿著地圖遙控指揮這種奇事情，這樣的軍隊能打勝仗也叫怪事了。
更關鍵的在於，傳到了後方，卻全是大捷勝仗，只有一部分才知道真實戰況。
老百姓歡欣鼓舞，似乎收復燕雲已經近在咫尺，永贏文化已經深入骨髓，但殊不知亡國才真正的近在咫尺。
王喆也只能暗自嘆息，無能為力。
這一天，張採薇興沖衝來到他的小院，拉著他手就往外沖。
「幹嘛，男女授受不親啊姐姐。」王喆無奈。
張採薇回頭瞪了一眼：「今天放榜了都不知道嗎？」
王喆一愕，也急忙隨著她向外跑。
慕容復已經站在門外，看著兩人拉著的手，眉頭微微一皺，但也沒說什麼，而是道：「走吧。」
三人趕到了貢院，這裡已經是人山人海，不僅是舉子齊聚，人頭攢動，還來了諸多達官貴人，一排排小轎子排成長龍。
裡面坐著各家府上的管事和家眷，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些年輕舉子，像是在集市上挑選合意的貨物。
大宋有個傳統，叫做榜下捉親，省考中榜者，基本上已經鎖定了進士身份，下放到地方至少都是縣令。
如果在後續的殿試之中再名列金榜，那可就是州府一級的官員了，以後飛黃騰達不是夢想，子子孫孫也能延綿不絕。
強強結合，強強聯姻，階層固化，無可奈何。
很快，放榜的官員走出貢院，將榜單貼在了外面的照壁上，退後兩步，清了清嗓子，高聲唱道：「大宋宣和三年省試及第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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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人群便像潮水一般往前涌去。
舉子們拼命踮起腳尖，目光在榜上飛速掃過，有人歡喜得當場大喊一聲「中了」。
有人面色煞白，反覆看了幾遍也沒找到自己的名字，失魂落魄地擠出人群。
哭聲、笑聲、賀喜聲交織在一起，把貢院門前攪成了一鍋沸騰的粥。
王喆探頭望去，他自光如炬，瞬間便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之中看到了自己，排名第五，他呵呵一笑：「我也中了。」
「真的。」張採薇大為興奮，她個子比較矮，看不到，就抓住王喆的肩膀，整個人依在他背上，連聲問道：「真的？第幾？第幾？你倒是說清楚啊！」
王喆被她晃得腦袋發暈，指著榜上靠前的位置道：「第五，第五！你看那邊，從上面數第五個，燕赤霞，關中人士，清清楚楚的！」
張採薇比自己中榜都興奮，拽著他又蹦又跳。
另一邊的慕容復也同樣看到了自己名字，第四，比王喆稍高一位，以他的才學本以為必定可以進入三甲的，沒想到一山還比一山高。
張採薇也看到了慕容師兄的名字，但不知為何，卻沒有想像中的興奮，只是走過來道：「恭喜你啊，慕容師兄。」
慕容復微微一笑：「不過是第四名而已，殿試尚未開始，算不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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