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三教九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恆山為五嶽之一,風景綺麗,險峻異常。

  一路上的江湖人士越來越多,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趙無憂邊走邊給王喆講解這江湖中的門道。

  所謂江湖其實有兩大類別,一個就是儒釋道三者而下的名門正統,通常都占據著社會上層,擁有著絕對話語權。

  「另一類呢?」王喆好奇。

  趙無憂撇了撇嘴:「另一類就是旁門左流了,丐幫、妓院、漕幫、鹽幫、鏢局、賭坊……這些行當的人,雖然也混江湖,但在那些名門正派眼裡,根本上不了台面。」

  「丐幫也上不了台面?」王喆有些意外,丐幫弟子遍布天下,怎麼在趙無憂嘴裡就成了上不了台面?

  趙無憂解釋道:「丐幫人多勢眾,高手如雲,實力確實不輸任何一個名門大派。

  但你要知道,丐幫的弟子都是叫花子,是這世上最底層的人。那些世家大族、名門正派,嘴上說著丐幫英雄了得,心裡根本瞧不起他們。」

  說著又補充道:「就像你們這些讀書人,嘴上喊天天仁義道德的,背地裡全是男盜女娼,比誰都貪財好色。」

  王喆不服:「食色性也,這是人的本能,跟讀不讀書有什麼關係?再說了,我又不是什么正經讀書人,我練武的。」

  趙無憂哼了一聲:「你練武的?練武的還去考什麼試,你分明就是想做官,當官的沒一個好東西。」

  「那是被我爹逼的,非要我去拯救天下黎民蒼生,你以為我想啊?」王喆哼哼道:「我巴不得天天去遊山玩水,練武打妖怪,誰耐煩天天學那些狗屁不通的文章。」

  趙無憂被他這副無賴樣子氣笑了,懶得再跟他爭辯,拉著他的袖子繼續往上走。

  前方出現了一片較為開闊的平地,平地上搭著幾個簡易的茶棚,供上山的人歇腳。

  茶棚里已經坐了不少人,三三兩兩,有的在喝茶,有的在吃乾糧,有的在高談闊論。

  王喆和趙無憂找了個桌子坐下,要了一壺茶,兩個粗瓷碗。

  茶是劣質的粗茶,入口苦澀,但在這山林之中,在這風景迷人之所,能有一碗涼茶喝,已經是莫大的享受。

  王喆湊到趙無憂跟前:「那個……再給我說說十大神功唄。」

  趙無憂斜斜瞥了他一眼:「想聽哪個?」

  「皇極驚世功是個什麼路數?」

  趙無憂清清嗓子:「皇極驚世功是我們趙家皇族的鎮族絕學,此功在道門河洛數理的基礎上所創,大中至正、應變無方,修煉到一定程度,可以產生一種「霸氣」,至剛至陽,克制一切陰邪之物。」

  王喆聽得入神,試探著問:「你會嗎?」

  趙無憂臉一紅,乾咳兩聲:「我當然會了,就是練得不深,發揮不出威力。」

  王喆心裡瞭然,這丫頭八成是學武不行。

  趙無憂瞪了他一眼:「我是學道的,是以煉神為主,煉體為鋪,道法更需要精神力量來催動,單有真氣可不行。」

  王喆哦了一聲,表示明白。

  武者顯然是以煉體為主,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

  而修道之人,則更注重於精神力量的溫養與成長,跟讀書習文一個道理。

  他接著問起了另一個沒聽說過的武功:「那瘋魔棍法又是什麼路數?」

  趙無憂道:「那是關中大俠周侗的絕技,一棍打出,瘋魔附體,勢不可擋。這門功法對心性要求極高,非至情至性之人無法發揮真正威力。周大俠的幾個徒弟里,真正學成了瘋魔棍法的,據說也就那麼一兩個,都是當世之中的超一流高手。」

  「這個武功有什麼特長嗎?」

  「瘋魔棍法需要的不是技巧,是心境。你得先發瘋,才能入魔,入魔之後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周侗本人能做到,但他的徒弟們都太正常了,瘋不起來。」

  王喆隱隱覺得周侗這個名字很熟悉,自己應該聽過,便又詢問:「他的徒弟都是誰?」

  「林沖林教頭就是他的徒弟,八十萬禁軍教頭,你知道有多厲害了吧。還有一位棍棒無雙盧俊義也是周大俠的徒弟。」

  王喆終於想了起來,周侗這個名字在水滸之中也出現過。

  盧俊義號稱水滸第一高手,便是因為得到了周侗親傳,還有林沖,以及一個更加名垂青史的人物岳飛也是周侗徒弟。


  哇,這是一位真的大宗師,有空要去拜訪下。

  喝了一會茶,兩人繼續出發,山路越往上越陡,兩旁的松柏蒼翠欲滴,偶爾有山風吹過,松濤陣陣,夾雜著遠處傳來的鐘聲,倒有幾分出塵的意境。

  但此刻山道上擠滿了人,摩肩接踵,熱鬧得像趕集,那股出塵的意境早就被沖得七零八落。

  王喆忽地停下腳步,只見前面不遠處,一個穿著破舊袈裟的胖大和尚正靠在一棵松樹下打盹,鼾聲如雷,嘴角還掛著一條亮晶晶的涎水。

  他身邊圍著幾個小沙彌,個個面露無奈,顯然是想叫醒他又不敢。

  胖大和尚不是別人,正是魯智深。

  王喆心中歡喜,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在魯智深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魯智深猛地睜開眼,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一把抓住王喆的胳膊:「酒?哪來的酒?」

  王喆從懷裡摸出一個小酒壺,在他面前晃了晃。

  魯智深一把搶過去,拔開壺塞,仰頭灌了一大口,滿足地道:「好酒。」

  然後他才看到了面前的王喆,哈哈一笑:「小吉兒,果然是你,我就說,怎麼會有如此好酒。」

  王喆嘻嘻一笑:「魯叔,你怎麼也來了。」

  魯智深坐起身子:「洒家聽說這裡要選武林盟主,特來湊個熱鬧,萬一選上了,也能混個官噹噹。」說著就又灌了一口酒。

  那幾個小沙彌面面相覷,其中一個膽子大的小聲說:「師叔,方丈說了,今日英雄大會,不許飲酒……」

  魯智深眼睛一瞪:「洒家喝的是藥,不是酒!你們幾個小娃娃懂什麼?」

  小沙彌們不敢再說什麼,縮到一邊去了。

  趙無憂扯了扯王喆的袖子:「這位大師……是你朋友?」

  「我師父。」王喆道。

  趙無憂瞪大了眼睛:「又一個師父?你不是太原王氏的子弟嗎?怎麼師父是個和尚?」

  「誰規定王氏子弟不能拜和尚為師了?」王喆義正言辭:「我師父多得很,五台山的、還有你這位龍虎山的、還有太原王家的,都排著隊教。」

  趙無憂無語:「你這個人的臉皮比城牆還厚。」

  魯智深聽到兩人的對話,哈哈大笑:「小姑娘說得對,這臭小子的臉皮,洒家也自愧不如。」

  有了酒喝,魯智深就來了精神,上下打量王喆一番,用沙包大的手掌拍了拍他肩膀:「臭小子,又壯實了不少,有了洒家半成風範。」

  王喆被他這一巴掌拍得齜牙咧嘴,肩膀差點沒脫臼,苦著臉道:「魯叔,您能不能輕點,我這肩膀昨天還被惡鬼咬了,還沒好利索呢。」

  魯智深低頭看了看他的肩膀,銅鈴般的眼睛眯了眯,伸手在他肩頭捏了捏。

  一股溫熱的氣息從魯智深粗糙的手掌傳來,滲入王喆的傷口,傷口部位麻癢難當,像是得到了另一種生命力量的滋潤,重新變得鮮活。

  王喆活動了一下肩膀,不像之前那樣又麻又僵了,這大和尚可太有本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