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王重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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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清早,王喆坐在客棧大堂里,繼續胡吃海喝,小翠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給他換藥包紮。

  趙郡主坐在一旁,雙手撐在桌子上,托著腮幫子,看著王喆一口一個包子的往嘴裡塞,不一會功夫,四五籠已經下去。

  她驚嘆道:「你怎麼這麼能吃?」

  「吃飽了才有力氣打妖怪。」王喆抬起手臂,炫耀自己的初顯端倪的二頭肌。

  「你真的才十五?」趙郡主繼續問。

  「十六。」王喆糾正道:「上個月剛過的生日,我九月九的生日。」

  「那也比我小。」趙郡主嘴角一翹:「我十七,比你大,你得叫我姐姐。」

  王喆給她一個白眼,沒搭話。

  他這種沒大沒小,沒尊沒卑的樣子,反倒讓趙無憂覺得新鮮。

  在京城,那些世家子弟見到她,哪個不是畢恭畢敬、誠惶誠恐?說話之前要先想三遍,生怕哪句說錯了惹她不高興。

  眼前這個傢伙倒好,給白眼跟給糖似的,隨手就來。

  「你這是什麼態度?」趙無憂佯裝生氣,板起臉,「信不信我讓父王治你的罪?」

  「治什麼罪?不叫郡主姐姐?」王喆面不改色地又抓起一個包子:「大宋律法里可沒這條。」

  趙無憂被他噎了一下,想反駁又不知道說什麼,最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張玄慶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壺清茶,閉目養神。

  「張真人。」王喆差不多吃飽了,站起身朝張玄慶拱了拱手:「昨晚多謝您的藥膏,不然我這傷口怕是得爛掉。」

  張玄慶睜開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小公子不必客氣,舉手之勞罷了,你身強體壯,內力已成,即便我不給藥,也可以自行祛除屍毒的。」

  「那道長能不能再舉手一下?」王喆嘿嘿笑著湊過去:「您那符籙怎麼做的?能不能教教我?我可以用酒換,我自己釀的酒,非常好喝,比這客棧里的酸黃酒強十倍。」

  張玄慶面色一僵,乾咳一聲:「符籙之術,乃龍虎山不傳之秘,非本門弟子不得傳授。」

  「那您收徒弟嗎?我拜您為師行不行?」

  「你?」張玄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間的長劍上停留了一下:「你是太原王氏的嫡系子弟,拜入道門,你家大人能答應?」

  王喆想了想,也是,自家老爹那關就過不去。

  王氏世代儒門,子弟要是跑去當了道士,怕是得被族譜除名。

  他撓撓頭,遺憾地嘆了口氣:「那算了,我還是自己琢磨吧。」

  張玄慶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重新閉上眼睛。

  趙郡主在一旁看得有趣,笑出了聲:「你這人怎麼什麼都想學?又是打拳又是練劍,又是造火槍又是畫符,你到底想幹什麼呀?」

  王喆一本正經地回答:「我想當天下第一。」

  趙郡主愣了一下,然後笑得前仰後合,銀鈴般的笑聲在大堂里迴蕩,惹得其他桌上的客人紛紛側目。

  「天下第一?就憑你?你連個畫皮鬼都打得渾身是傷,還想當天下第一?」

  王喆面不改色:「那是現在,以後就不一定了。再說了,畫皮鬼不是我打死的嗎?雖然受了點傷,但它死了,我還活著,這就是勝利。」

  趙郡主止住笑,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你這人真有意思,比那些整天吟詩作對、裝模作樣的世家子弟強多了。」

  「多謝誇獎。」王喆抱拳:「敢問郡主芳名?總不能一直叫郡主吧?」

  「我叫趙無憂。」趙郡主大大方方地道:「你呢?」

  「王喆。」

  「哪個喆?」

  「兩個吉,吉利的吉,疊在一起。」

  「兩個吉?」趙無憂眨了眨眼:「你爹給你起這名字,是盼著你雙喜臨門?」

  「差不多吧。」王喆含糊應了一聲,這名字是穿越進來前就有的,他也不知道啥意思。

  不過旁邊坐著的老道士張玄慶卻忽地神色一動,開口詢問:「小公子是九月九生人?」

  「是啊。」

  「可有字?」

  王喆一愣,在古代,一個人可不僅要有名,還要有字,所謂名字名字,王喆是他的名,但好像老爹沒有給他起字。


  他搖搖頭:「還沒有。」

  張玄慶捏指推算片刻,臉上露出古怪之色,繼續問到:「什麼時候出生的呢?」

  王喆撓頭:「不知道啊。」

  張玄慶一邊推算,一邊面露古怪之色:「如果老道沒看錯,小友應該是寅年寅日寅時出生,這個時間點陽氣初生,陰氣漸退,出生之日恰恰又逢九九重陽,實乃是世所罕見的純陽命格。」

  「純陽命格?」王喆心中一動,想到了自己所選的純陽天賦。

  張玄慶點頭:「寅屬木,木生火。再加上九九重陽,陽極之數,兩相疊加,便是純陽中的純陽。」

  王喆不明所以,老虎是純陽生物他能理解,但命格之中的純陽是個什麼意思?

  有了一場穿越重生的經歷,他對於那神秘異常的玄學都不由得不信,似乎世間真的存在一種力量在主導著一切,包括每個人的命運。

  他好奇詢問:「那這命格好還是不好?」

  張玄慶看了王喆一眼,欲言又止。

  「道長但說無妨。」王喆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我命硬,什麼都能扛。」

  「好,也不好。」張玄慶緩緩說道,「好的是,純陽命格之人,天生陽氣旺盛,百邪不侵,若是修行武道或者道法,往往事半功倍,進境極快。不好的是……」

  他頓了頓,咳嗽一聲。

  「不好的是什麼?」一旁的趙無憂也忍不住插嘴。

  「純陽太過,孤陰不生。」張玄慶斟酌著用詞:「這樣的人,往往性情急躁,易怒易衝動,而且……」他看了趙無憂一眼,沒有繼續說下去。

  「而且什麼?」王喆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張玄慶嘆了口氣:「子息艱難。」

  王喆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白眼。

  子息艱難?那不就是要絕後嗎?

  自己才十六歲,這些事還早著呢,他才不操這個心,而且他是未來人思維,對於有沒有孩子,其實不怎麼在意。

  張玄慶看著他滿不在乎的樣子,心中暗暗奇怪,他想了想,道:「小友尚還沒有字,不如我給你起一個如何?」

  「好啊。」王喆笑著道。

  張玄慶沉思片刻,深深地看著他:「不如就叫「重陽」如何?」

  「好啊,王重陽,好名字……呃。」王喆話說一半,愣在了當場。

  ……

  趙無憂兩人也是準備前往太原府,四人索性就搭伴一起。

  趙無憂與張玄慶都騎著高頭大馬,王喆則是牽著小毛驢跟在身後,一路上都有些魂不守舍。

  小翠好奇:「少爺,你怎麼了?」

  王喆抬頭看著一望無垠的碧藍色天空,嘆了口氣:「原來我真的是天命之子。」

  「天命之子?」小翠疑惑。

  「就是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聽著後面王喆的吹牛鬼扯,前面的趙無憂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傢伙也太有意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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