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田中豐急電
勝彥開車帶著琴葉和千夏，趕往新宿御苑，順路經過便利店門口。
美琴也剛好鎖了便利店的鐵卷門，準備推著自行車回家。
她臉蛋還帶有著暈紅，醉了酒似地，腳步還有些虛浮。
勝彥把汽車停在門口路邊，她也沒發現，時不時扶額，邊笑著邊搖頭，一副挺懊惱的樣子。
勝彥打開車窗說：「這位太太，需要送你回家嗎？我會按摩喲~」
美琴扭過頭來，透亮眼睛裡充滿了無奈似地笑意，她單手撫在餘韻未消的泛紅臉上，說：「老公，你可不要再……呃，琴葉醬也在啊？」」
琴葉正坐在駕駛座的後面，扶著千夏的兒童座椅，伸著腦袋往外看。
她眼睛睜得有些大，似乎是因為美琴張口就來的那句「老公」而顯得錯愕。
「美琴姐姐好……」
琴葉小聲說一句，腦袋又縮了回去。
「呃，琴葉醬也好，」美琴抿了抿嘴唇，帶著懊惱偏頭瞄一下「事不關己」樣子的勝彥，她又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說，「竹中先生，田中先生剛打來了電話，說是讓您去一下公司……」
田中豐收到勝彥的轉帳打款之後，立即聯繫了兩家倒閉的成人視訊廠商，並以公司第二大股東的身份，豪爽的進行了打包操作。
不過，關於驗收的問題，還得讓第一大股東看看。
另外，他還想在其它廠商手裡，挖幾個當紅女演員，但對方要價有些高，他拿捏不定。
美琴簡單說了一下情況，勝彥點頭表示知曉，說：「上車，先送你回家。」
既然要去公司，不如也把英代接上，順便把股權協議弄出來。
美琴坐進了副駕駛座，透過車內後視鏡，瞄向琴葉，她也正用那副後視鏡瞄著美琴。
視線一交匯，琴葉立馬偏開了。
美琴偷偷把手放在勝彥大腿上，擰了他一下。
挺懊惱的，到現在還暈乎乎……只希望「幕後太太」不要這麼快暴露了……
因為千夏在車裡，很多話也不方便說，好在千夏很活躍，不至於讓氣氛尷尬。
下午七點左右的時間，上下班高峰期，開車不如走的快，十多分鐘到新宿御苑。
勝彥把汽車停在了小巷口。
先送美琴和千夏回了家，再跟琴葉步行去琴葉家。
因為遠離了大馬路，居民住宅區狹窄水泥小路上沒幾個人，兩側是纏滿電線的木桿，上面貼了不少的牛皮癬GG貼紙。
遠處的電車轟鳴，琴葉的腳步聲很清晰。
「勝彥君，我剛剛好像聽到，」琴葉微微落後了勝彥小半步，低頭小聲說，「美琴姐姐喊你老公了，這應該，只能是小百合醬喊的吧……」
理論上，女朋友喊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可美琴剛才的表情，還有她張口就來的語氣，實在是太自然了。這還不算，在她喊完之後，發現自己坐在汽車裡，竟然還遮掩……實在沒辦法不多想。
「是嗎，然後呢？」
「我，我不知道聽到的對不對，」琴葉抿著嘴唇歪頭往勝彥臉上瞄一下，又飛快閃開，「你有沒有聽到？」
「你既然已經發現了，就不要再試探了，」勝彥停下腳步，笑眯眯的看著琴葉，接著小聲說，「給我保守秘密，不然被起訴了，要判兩年的。」
琴葉腦子一懵，在原地怔愣了一會兒，小聲問：「你是怎麼想的？」
「發現系統漏洞，就忍不住想鑽，大概就是犯賤。」勝彥無所謂的把手一攤，又接著說，「你不覺得千夏醬很可愛嗎？我就想做她親爸爸，美琴也很有魅力，我也想跟她結婚，就瞞著小百合，換個區役所登記了。」
千夏才四歲。不止不記得親爸爸是誰，連爸爸都沒喊過。既然她已經認定了自己這個親爸爸，肯定不能等她懂事了之後，發現自己這個爸爸是個假的。
不然她將來的戀愛觀、婚姻觀什麼的，會被扭曲，沒準會效仿她媽媽，跟有婦之夫談戀愛……雖然當下日本大多數的女孩子，都成了這種情況，情人文化已經成了大眾共識。
反正自己認下的女兒不能這麼辦。
與之相反，若是她認定了自己這個親爸爸，那她各種觀念就會正常，不可能鄙視她媽媽了，轉而來鄙視自己這個花心多情的「生物爹」。
那還行。在家庭教育環境裡，一般是媽媽影響孩子的各種觀念，而爸爸主要是影響孩子的性格脾氣。
當然，那天晚上美琴哭得也挺厲害。口口聲聲說的不吃醋，不在乎什麼名份，可一聽到自己跟小百合登記了結婚，偷偷的把保溫杯捏癟了。
還有之前去便利店的時候，看到她獨自一個人在貨架里忙碌，可以說是腳踏實地又勤勤懇懇，也不排除是真心動了，就喜歡這種勤勞能幹的。既然她想要個名份，給了唄！如果再按男性眼光看待的話，她身材超棒。她還有絕活，舌頭可以舔到鼻子尖，很厲害……
「換個區役所就可以登記了嗎？」琴葉目瞪口呆，「難道他們不阻止嗎？」
「你說的太對了，」勝彥眼一亮，接著說，「按照我們正常人觀念，換個區役所也不可能給登記，可偏偏就登記成功了，他們讓我以為，全國有幾個區役所，就能結婚幾次……」
等哪天暴露了，被公訴了，就領著律師，狠狠戳這個漏洞，是你們系統的問題，怨我？我只是失憶了……
回頭找醫院裡弄一份「重症失憶」的病例，有【恢復藥劑】存在，也不用偽造……太棒了，沒了牢獄之災的後顧之憂。
琴葉瞠目結舌，跟傻了似地，仰著腦袋一動不動。
「先別告訴英代，她滿腦子法律條文，」勝彥說著，把手心裡冒出來的幾枚硬幣，又裝進口袋裡，接著說，「我得先把她收拾服帖了。」
「我……」琴葉如夢初醒，慌亂似地低頭，快步往家走著，小聲說，「我才不管。」
「哦對了，」勝彥跨步跟上，提醒道，「中午跟工藤太太一起吃飯的時候，你情緒暴露的有些明顯，她也看到過那封暗戀演講稿，沒準已經懷疑咱倆有一腿了，你做個心裡準備。」
琴葉一個踉蹌，蒼白著臉扭頭，眼底滿是驚慌，說：「那怎麼辦？我們明明什麼都沒做過。」
「我看她也是個顧全大局的人，你可以裝傻，」勝彥托起琴葉的手，輕輕拍一下，接著說，「不過，不要被小百合醬瞧出來，讓她這樣傻傻呼呼的過日子也挺好。」
琴葉通紅著臉，猛地抽回手，手忙腳亂的低頭往前走著，說：「我腦子很亂，我不管，不管，你隨便吧……」
小百合醬好可憐，他好渣…好煩…他今天還又勾搭了一個。還有英代姐姐，那么正義的一個人，被她知道勝彥重婚了的話，會舉報的吧？
琴葉按響了門鈴。
小百合打開的大門。
進了大門，正好可以看到一樓廚房的窗戶里，工藤太太和英代忙碌著的身影。
工藤太太面帶微笑，隔著窗戶打招呼，英代也僵硬著臉，揮了揮手。
琴葉對著幾人鞠躬招呼了一聲，低著頭快步鑽進了臥室。
「小百合醬~」勝彥雙手捧小百合細腰兩側，把她托起來舉高高，再照她臉上親一下。
「別……別……」小百合臉蛋頓時羞得通紅，「大家都看著呢~」
廚房窗戶里，工藤太太面帶笑意，英代低頭洗菜。
「又沒外人，看著也沒關係，再親一個。」
好吧，就是做給岳母看的，好讓她知道，她女婿是不可能喜新厭舊的，小百合最棒了。
勝彥本想一起吃完晚飯，再帶英代去公司，不過，剛進了房間，座機電話就響起來。
小百合就趕忙藉口去接電話，脫離了被勝彥的「騷擾」，畢竟這裡是琴葉家，她實在是放不開。
田中豐打來的電話，所有人還都在公司等著，其中有兩位當紅女演員要急著回家，需要讓勝彥趕緊去公司開價驗收，晚了的話，她們就要被別的公司搶走了……
現在晚飯才剛開始做，勝彥聽著田中豐語氣挺焦急，也就讓英代換了衣服，拿上合同文件，一起去公司。
英代眼底流露出一閃即逝的喜色，如釋負重般的樣子，飛快鑽進了臥室。
「至少要吃點吧！」工藤太太帶著一臉的關心。
勝彥一邊喊著「媽」一邊抓著飯糰往嘴裡塞，表示公司里太忙，實在是沒時間了。
臨出門又一頓，回頭說：「爸爸這幾天沒上班，工作應該丟了，您幫我問問他，要不要去我食品加工廠送貨，一家人比較放心……」
工藤太太眼底泛出意外似地驚喜，連連點頭。
她這幾天也挺擔憂老公的工作問題，遲到就會被辭退，何況是兩天曠工了……幸好女婿給解決，挺孝敬的好孩子，可惜有些花心了，不過，只要一直對小百合醬好的話，也懶得管他，感覺就算說了，也沒什麼用。
近幾年新聞、報紙、八卦雜誌、街頭巷尾，誰誰誰成了誰的情人，這種閒談實在是太多了，根本不新鮮…如果哪個成功男人沒幾個情人，竟也顯得不正常，甚至會被人議論……而那些原配太太，如果不吵不鬧的話，還會被貼個包容、大氣、賢惠、知書達理、顧全大局的好太太……
英代沒什麼可換的衣服，也就拿了一疊合同文件，還有記錄的「御夫術」筆記。
臨出門的時候，她低著頭對工藤太太鞠一躬，又特意走到小百合面前，也給她鞠了一躬，小百合一臉的莫名其妙。
晚上七點半左右，天已經全黑，不過路燈挺亮，周邊寫字樓也是燈火輝煌，一整晚不滅。
英代坐進了副駕駛座，自上了車，就一直低頭看小本本，白皙的側臉光滑細膩，水潤的嘴唇是粉色的，細長的睫毛、挺翹的小鼻子、光潔的額頭，一副認真學習的好學生樣子。
「別看你那個小本本了，」勝彥單手撐著方向盤，把另一隻手放在英代大腿上，輕輕捏了捏軟軟的腿肉，「給我制定一份確權合同。」
「等我看完再說吧！」英代端著小本本目不斜視，說著時，就把被勝彥摸著的腿抬起，再搭到另一條腿上，不讓勝彥摸到。
「幹嘛躲？把腿拿過來。」勝彥扶住她膝蓋往身邊掰。
「安全駕駛，好好開車。」英代又把勝彥的手給拍開，繼續端著小冊子，目不斜視，一副故作姿態的樣子。
勝彥歪頭瞄她手裡的小冊子，她把小冊子封面朝向勝彥，不讓他看到。
「裡邊寫的什麼？」勝彥問，「看的那麼專注。」
「秘密，男士勿看。」英代嘴角浮出一抹得意似地彎度。
「你跟工藤太太聊得很好？」
「還行吧！」英代手指輕微抖了一下，把小冊子「啪」地合上，再裝進貼身口袋裡，接著用出一副嚴肅的嘴臉，說，「琴葉醬剛才跟我說，你又結交了一個女朋友？」
英代顯然不想聊關於工藤太太的話題，大概是因為工藤太太給她的壓力太大了。
「是招聘，」勝彥也就順著她的話題說道，「跟你一樣，也是法律專業，貨真價實的東京大學高材生，跟我之前吹捧你時的話，差不多的經歷，可以說夢想成真了。」
英代臉色一僵，沉默半晌，直勾勾盯著勝彥，說：「你要怎麼安排她？」
「不如你們兩個競爭上崗吧！」勝彥佻動著眉梢，接著說，「她明天一早正好去公司面試。」
「不行！」英代攥拳頭捶腿，澎湃的胸襟也跟著她捶腿的動作，劇烈晃動起來，「難道你之前承諾的，都是放屁嗎？我先來的，我要做上司，我要管她。東大畢業的很厲害嗎？我比她更專業，我是『全能律師』，什麼樣的官司，我都可以勝任。」
「既然你這麼自信，還怕什麼競爭？」
「這是競爭的問題嗎？是尊嚴！」英代漲紅了臉，接著扭頭朝向車窗外，說，「如果你不答應，我就從這裡開始哭，一直哭到公司。」
「那你哭吧！」
英代猛地回頭，緊抿著嘴唇，睜大的眼睛迅速泛紅，胸口起起伏伏，鼻孔噴著氣息，隨後「哇」地一聲哭出來，簡直撕心裂肺，讓人頭皮發麻，耳朵嗡嗡響。
勝彥目瞪口呆，踩下剎車，把汽車停在了路邊，說：「你要跟我玩一哭二鬧三上吊？」
英代哭聲一頓，詫異似地扭頭，又接著回頭，說：「既然被你意識到了，你就應該知道這一招的厲害，你答不答應？不然我就繼續哭。」
「你跟哪個缺德玩意學的？」勝彥氣不打一處來，「你敢這樣鬧，我就跟你分手，反正我女朋友多。」
「分就分！」英代假哭時沒冒出的眼裡，這時候忽地噴湧出來，攥著拳頭喊，「就算分了，我也不會放過你，除非你殺了我，你敢嗎？」
「開個完笑怎麼當真了？」勝彥伸手捏捏她臉蛋，「她是後來的，你是先到的，還是咱倆最親，你當上司，霸凌她。」
英代猛地扭頭，露出一口小白牙，要咬勝彥手指，勝彥快速收手。「咔」地一聲，牙齒磕碰。
「我也在跟你開玩笑，」英代氣呼呼的坐正了身子，「我根本就沒把你當回事，只不過寂寞時候的工具人。」
「行行，你高興就好。」勝彥再次發動汽車。
汽車剛開出燈光耀眼的商業辦公區，英代一隻手放在了勝彥腿上，四根細長的手指，跟彈鋼琴似地，從膝蓋敲擊到髖部，又從髖部敲擊到膝蓋。
「工具人……」英代遙望著車窗說，「把車停一下，我要上廁所。」
車窗外一片黑暗。
美琴也剛好鎖了便利店的鐵卷門，準備推著自行車回家。
她臉蛋還帶有著暈紅，醉了酒似地，腳步還有些虛浮。
勝彥把汽車停在門口路邊，她也沒發現，時不時扶額，邊笑著邊搖頭，一副挺懊惱的樣子。
勝彥打開車窗說：「這位太太，需要送你回家嗎？我會按摩喲~」
美琴扭過頭來，透亮眼睛裡充滿了無奈似地笑意，她單手撫在餘韻未消的泛紅臉上，說：「老公，你可不要再……呃，琴葉醬也在啊？」」
琴葉正坐在駕駛座的後面，扶著千夏的兒童座椅，伸著腦袋往外看。
她眼睛睜得有些大，似乎是因為美琴張口就來的那句「老公」而顯得錯愕。
「美琴姐姐好……」
琴葉小聲說一句，腦袋又縮了回去。
「呃，琴葉醬也好，」美琴抿了抿嘴唇，帶著懊惱偏頭瞄一下「事不關己」樣子的勝彥，她又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說，「竹中先生，田中先生剛打來了電話，說是讓您去一下公司……」
田中豐收到勝彥的轉帳打款之後，立即聯繫了兩家倒閉的成人視訊廠商，並以公司第二大股東的身份，豪爽的進行了打包操作。
不過，關於驗收的問題，還得讓第一大股東看看。
另外，他還想在其它廠商手裡，挖幾個當紅女演員，但對方要價有些高，他拿捏不定。
美琴簡單說了一下情況，勝彥點頭表示知曉，說：「上車，先送你回家。」
既然要去公司，不如也把英代接上，順便把股權協議弄出來。
美琴坐進了副駕駛座，透過車內後視鏡，瞄向琴葉，她也正用那副後視鏡瞄著美琴。
視線一交匯，琴葉立馬偏開了。
美琴偷偷把手放在勝彥大腿上，擰了他一下。
挺懊惱的，到現在還暈乎乎……只希望「幕後太太」不要這麼快暴露了……
因為千夏在車裡，很多話也不方便說，好在千夏很活躍，不至於讓氣氛尷尬。
下午七點左右的時間，上下班高峰期，開車不如走的快，十多分鐘到新宿御苑。
勝彥把汽車停在了小巷口。
先送美琴和千夏回了家，再跟琴葉步行去琴葉家。
因為遠離了大馬路，居民住宅區狹窄水泥小路上沒幾個人，兩側是纏滿電線的木桿，上面貼了不少的牛皮癬GG貼紙。
遠處的電車轟鳴，琴葉的腳步聲很清晰。
「勝彥君，我剛剛好像聽到，」琴葉微微落後了勝彥小半步，低頭小聲說，「美琴姐姐喊你老公了，這應該，只能是小百合醬喊的吧……」
理論上，女朋友喊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可美琴剛才的表情，還有她張口就來的語氣，實在是太自然了。這還不算，在她喊完之後，發現自己坐在汽車裡，竟然還遮掩……實在沒辦法不多想。
「是嗎，然後呢？」
「我，我不知道聽到的對不對，」琴葉抿著嘴唇歪頭往勝彥臉上瞄一下，又飛快閃開，「你有沒有聽到？」
「你既然已經發現了，就不要再試探了，」勝彥停下腳步，笑眯眯的看著琴葉，接著小聲說，「給我保守秘密，不然被起訴了，要判兩年的。」
琴葉腦子一懵，在原地怔愣了一會兒，小聲問：「你是怎麼想的？」
「發現系統漏洞，就忍不住想鑽，大概就是犯賤。」勝彥無所謂的把手一攤，又接著說，「你不覺得千夏醬很可愛嗎？我就想做她親爸爸，美琴也很有魅力，我也想跟她結婚，就瞞著小百合，換個區役所登記了。」
千夏才四歲。不止不記得親爸爸是誰，連爸爸都沒喊過。既然她已經認定了自己這個親爸爸，肯定不能等她懂事了之後，發現自己這個爸爸是個假的。
不然她將來的戀愛觀、婚姻觀什麼的，會被扭曲，沒準會效仿她媽媽，跟有婦之夫談戀愛……雖然當下日本大多數的女孩子，都成了這種情況，情人文化已經成了大眾共識。
反正自己認下的女兒不能這麼辦。
與之相反，若是她認定了自己這個親爸爸，那她各種觀念就會正常，不可能鄙視她媽媽了，轉而來鄙視自己這個花心多情的「生物爹」。
那還行。在家庭教育環境裡，一般是媽媽影響孩子的各種觀念，而爸爸主要是影響孩子的性格脾氣。
當然，那天晚上美琴哭得也挺厲害。口口聲聲說的不吃醋，不在乎什麼名份，可一聽到自己跟小百合登記了結婚，偷偷的把保溫杯捏癟了。
還有之前去便利店的時候，看到她獨自一個人在貨架里忙碌，可以說是腳踏實地又勤勤懇懇，也不排除是真心動了，就喜歡這種勤勞能幹的。既然她想要個名份，給了唄！如果再按男性眼光看待的話，她身材超棒。她還有絕活，舌頭可以舔到鼻子尖，很厲害……
「換個區役所就可以登記了嗎？」琴葉目瞪口呆，「難道他們不阻止嗎？」
「你說的太對了，」勝彥眼一亮，接著說，「按照我們正常人觀念，換個區役所也不可能給登記，可偏偏就登記成功了，他們讓我以為，全國有幾個區役所，就能結婚幾次……」
等哪天暴露了，被公訴了，就領著律師，狠狠戳這個漏洞，是你們系統的問題，怨我？我只是失憶了……
回頭找醫院裡弄一份「重症失憶」的病例，有【恢復藥劑】存在，也不用偽造……太棒了，沒了牢獄之災的後顧之憂。
琴葉瞠目結舌，跟傻了似地，仰著腦袋一動不動。
「先別告訴英代，她滿腦子法律條文，」勝彥說著，把手心裡冒出來的幾枚硬幣，又裝進口袋裡，接著說，「我得先把她收拾服帖了。」
「我……」琴葉如夢初醒，慌亂似地低頭，快步往家走著，小聲說，「我才不管。」
「哦對了，」勝彥跨步跟上，提醒道，「中午跟工藤太太一起吃飯的時候，你情緒暴露的有些明顯，她也看到過那封暗戀演講稿，沒準已經懷疑咱倆有一腿了，你做個心裡準備。」
琴葉一個踉蹌，蒼白著臉扭頭，眼底滿是驚慌，說：「那怎麼辦？我們明明什麼都沒做過。」
「我看她也是個顧全大局的人，你可以裝傻，」勝彥托起琴葉的手，輕輕拍一下，接著說，「不過，不要被小百合醬瞧出來，讓她這樣傻傻呼呼的過日子也挺好。」
琴葉通紅著臉，猛地抽回手，手忙腳亂的低頭往前走著，說：「我腦子很亂，我不管，不管，你隨便吧……」
小百合醬好可憐，他好渣…好煩…他今天還又勾搭了一個。還有英代姐姐，那么正義的一個人，被她知道勝彥重婚了的話，會舉報的吧？
琴葉按響了門鈴。
小百合打開的大門。
進了大門，正好可以看到一樓廚房的窗戶里，工藤太太和英代忙碌著的身影。
工藤太太面帶微笑，隔著窗戶打招呼，英代也僵硬著臉，揮了揮手。
琴葉對著幾人鞠躬招呼了一聲，低著頭快步鑽進了臥室。
「小百合醬~」勝彥雙手捧小百合細腰兩側，把她托起來舉高高，再照她臉上親一下。
「別……別……」小百合臉蛋頓時羞得通紅，「大家都看著呢~」
廚房窗戶里，工藤太太面帶笑意，英代低頭洗菜。
「又沒外人，看著也沒關係，再親一個。」
好吧，就是做給岳母看的，好讓她知道，她女婿是不可能喜新厭舊的，小百合最棒了。
勝彥本想一起吃完晚飯，再帶英代去公司，不過，剛進了房間，座機電話就響起來。
小百合就趕忙藉口去接電話，脫離了被勝彥的「騷擾」，畢竟這裡是琴葉家，她實在是放不開。
田中豐打來的電話，所有人還都在公司等著，其中有兩位當紅女演員要急著回家，需要讓勝彥趕緊去公司開價驗收，晚了的話，她們就要被別的公司搶走了……
現在晚飯才剛開始做，勝彥聽著田中豐語氣挺焦急，也就讓英代換了衣服，拿上合同文件，一起去公司。
英代眼底流露出一閃即逝的喜色，如釋負重般的樣子，飛快鑽進了臥室。
「至少要吃點吧！」工藤太太帶著一臉的關心。
勝彥一邊喊著「媽」一邊抓著飯糰往嘴裡塞，表示公司里太忙，實在是沒時間了。
臨出門又一頓，回頭說：「爸爸這幾天沒上班，工作應該丟了，您幫我問問他，要不要去我食品加工廠送貨，一家人比較放心……」
工藤太太眼底泛出意外似地驚喜，連連點頭。
她這幾天也挺擔憂老公的工作問題，遲到就會被辭退，何況是兩天曠工了……幸好女婿給解決，挺孝敬的好孩子，可惜有些花心了，不過，只要一直對小百合醬好的話，也懶得管他，感覺就算說了，也沒什麼用。
近幾年新聞、報紙、八卦雜誌、街頭巷尾，誰誰誰成了誰的情人，這種閒談實在是太多了，根本不新鮮…如果哪個成功男人沒幾個情人，竟也顯得不正常，甚至會被人議論……而那些原配太太，如果不吵不鬧的話，還會被貼個包容、大氣、賢惠、知書達理、顧全大局的好太太……
英代沒什麼可換的衣服，也就拿了一疊合同文件，還有記錄的「御夫術」筆記。
臨出門的時候，她低著頭對工藤太太鞠一躬，又特意走到小百合面前，也給她鞠了一躬，小百合一臉的莫名其妙。
晚上七點半左右，天已經全黑，不過路燈挺亮，周邊寫字樓也是燈火輝煌，一整晚不滅。
英代坐進了副駕駛座，自上了車，就一直低頭看小本本，白皙的側臉光滑細膩，水潤的嘴唇是粉色的，細長的睫毛、挺翹的小鼻子、光潔的額頭，一副認真學習的好學生樣子。
「別看你那個小本本了，」勝彥單手撐著方向盤，把另一隻手放在英代大腿上，輕輕捏了捏軟軟的腿肉，「給我制定一份確權合同。」
「等我看完再說吧！」英代端著小本本目不斜視，說著時，就把被勝彥摸著的腿抬起，再搭到另一條腿上，不讓勝彥摸到。
「幹嘛躲？把腿拿過來。」勝彥扶住她膝蓋往身邊掰。
「安全駕駛，好好開車。」英代又把勝彥的手給拍開，繼續端著小冊子，目不斜視，一副故作姿態的樣子。
勝彥歪頭瞄她手裡的小冊子，她把小冊子封面朝向勝彥，不讓他看到。
「裡邊寫的什麼？」勝彥問，「看的那麼專注。」
「秘密，男士勿看。」英代嘴角浮出一抹得意似地彎度。
「你跟工藤太太聊得很好？」
「還行吧！」英代手指輕微抖了一下，把小冊子「啪」地合上，再裝進貼身口袋裡，接著用出一副嚴肅的嘴臉，說，「琴葉醬剛才跟我說，你又結交了一個女朋友？」
英代顯然不想聊關於工藤太太的話題，大概是因為工藤太太給她的壓力太大了。
「是招聘，」勝彥也就順著她的話題說道，「跟你一樣，也是法律專業，貨真價實的東京大學高材生，跟我之前吹捧你時的話，差不多的經歷，可以說夢想成真了。」
英代臉色一僵，沉默半晌，直勾勾盯著勝彥，說：「你要怎麼安排她？」
「不如你們兩個競爭上崗吧！」勝彥佻動著眉梢，接著說，「她明天一早正好去公司面試。」
「不行！」英代攥拳頭捶腿，澎湃的胸襟也跟著她捶腿的動作，劇烈晃動起來，「難道你之前承諾的，都是放屁嗎？我先來的，我要做上司，我要管她。東大畢業的很厲害嗎？我比她更專業，我是『全能律師』，什麼樣的官司，我都可以勝任。」
「既然你這麼自信，還怕什麼競爭？」
「這是競爭的問題嗎？是尊嚴！」英代漲紅了臉，接著扭頭朝向車窗外，說，「如果你不答應，我就從這裡開始哭，一直哭到公司。」
「那你哭吧！」
英代猛地回頭，緊抿著嘴唇，睜大的眼睛迅速泛紅，胸口起起伏伏，鼻孔噴著氣息，隨後「哇」地一聲哭出來，簡直撕心裂肺，讓人頭皮發麻，耳朵嗡嗡響。
勝彥目瞪口呆，踩下剎車，把汽車停在了路邊，說：「你要跟我玩一哭二鬧三上吊？」
英代哭聲一頓，詫異似地扭頭，又接著回頭，說：「既然被你意識到了，你就應該知道這一招的厲害，你答不答應？不然我就繼續哭。」
「你跟哪個缺德玩意學的？」勝彥氣不打一處來，「你敢這樣鬧，我就跟你分手，反正我女朋友多。」
「分就分！」英代假哭時沒冒出的眼裡，這時候忽地噴湧出來，攥著拳頭喊，「就算分了，我也不會放過你，除非你殺了我，你敢嗎？」
「開個完笑怎麼當真了？」勝彥伸手捏捏她臉蛋，「她是後來的，你是先到的，還是咱倆最親，你當上司，霸凌她。」
英代猛地扭頭，露出一口小白牙，要咬勝彥手指，勝彥快速收手。「咔」地一聲，牙齒磕碰。
「我也在跟你開玩笑，」英代氣呼呼的坐正了身子，「我根本就沒把你當回事，只不過寂寞時候的工具人。」
「行行，你高興就好。」勝彥再次發動汽車。
汽車剛開出燈光耀眼的商業辦公區，英代一隻手放在了勝彥腿上，四根細長的手指，跟彈鋼琴似地，從膝蓋敲擊到髖部，又從髖部敲擊到膝蓋。
「工具人……」英代遙望著車窗說，「把車停一下，我要上廁所。」
車窗外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