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互幫互助
第98章 互幫互助
西奧多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明明一切都按照計劃好的發展，為什麼拉威爾那個該死的混蛋還是不斷伸手跟商行要錢？
難道商行給他的還不夠多嗎？
要錢，要錢，要錢！
整個諾恩城都知道藍山商行遭受李爾劫掠，元氣大傷也還是盡力支援，他怎麼這麼不知節制毫無廉恥地伸手要錢，他還他媽的要不要臉？
是拉威爾那個混蛋逼父親做出決定的。
藍山商行選擇了李爾。
那個流民頭子雖然也很危險，但起碼還能夠溝通，和拉威爾那頭肥豬完全不同。
西奧多並沒有想到李爾能夠在上一場戰鬥中獲得勝利，博哈特領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大動干戈，聲勢這麼浩大，卻迎來徹頭徹尾的失敗。
或許父親早就洞見了這點，才派那個女人到李爾身邊。
可是那個女人完全不知感恩，仗著爬上李爾的床就忘了本，上次還說什麼是父親讓她全力幫助李爾的————
全力幫助到損害商行的利益？
她要麼是個傻子要麼是個婊子，不然怎麼可能說得出那種話？
更讓西奧多擔心的是，現在是他跟李爾對接。
這原本是西奧多主動促成的事情，為的就是提高在父親心中的評價。
可那個女人為了噁心他，很可能會對李爾吹枕邊風，說些不該說的話。
他已經是兄弟幾個裡面對阿芙拉最好的了。
說到底當初父親為什麼要收養她？
要往李爾身邊派女人的話花錢不就行了，只要有錢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等待李爾的過程中西奧多越發忐忑，他甚至想要主動去找李爾，現在他們的位置已經公之於眾，拉威爾重金懸賞—但沒有哪個傻子敢去挑釁鋒芒正盛的李爾。
可西奧多到現在都還是不敢去找李爾。
在自己的地盤裡和李爾說話的時候西奧多都會腿軟，他沒有主動去找李爾的膽子。
而且父親的吩咐是等待李爾主動找上門，西奧多只是在遵從父親的命令，並不是真的膽怯。
在西奧多如坐針氈幾天之後，他終於等到了心心念念的李爾，還有恨不得對方去死的阿芙拉。
阿芙拉替李爾推開門，李爾踏著夜色走入辦公室內，燈光碟機散他身上的陰影，照亮那張一切盡在掌握中的臉。
他拍著身上碎雪：「這時節真是越來越冷了，對嗎，西奧多先生？」
西奧多擠出個笑：「是啊，真冷呢。」
阿芙拉拉開椅子，李爾在西奧多對面坐下，他露出溫和的笑容：「藍山商行的處境應該也越來越艱難了吧？拉威爾被我挫敗之後，應該正在四處宣洩他的怨氣，想方設法四處籌錢彌補他的損失————」
他頓了頓：「你們的金庫沒被掏乾淨吧？」
西奧多的笑容更加勉強了：「我們是蒙受了一些損失，但還沒到被掏乾淨的地步。」
李爾靠在椅背上，他沒看西奧多，只是看著天花板：「意思是你們還不需要我幫忙麼？我可是想到你們處境艱難，才冒著風雪深夜造訪，7
「你要是不說實話，我們可沒辦法繼續聊下去。」
西奧多的表情都僵硬了。
如果說拉威爾是頭髮了情四處亂拱的野豬，雖然危險，起碼能知道他接下去要幹什麼。
那李爾就是布下天羅地網的蜘蛛，他踩在蛛網上，每一個舉動都隨著蛛網傳到李爾那邊。
李爾確實同樣危險至極。
他說：「那個，其實我也不太清楚，畢竟商行整體的資金管控只有父親才知曉全貌。
「」
阿芙拉開口：「行長讓你負責交接，當然是覺得你已經知道了所有該知道的事。如果連商行現狀都不清楚，你怎麼能坐在這裡呢？」
西奧多氣得肺都要炸了，他剛想發作，可是看到李爾似笑非笑的神情，又把所有怒火吞了回去。
「哦，我聽說總部那邊的資金確實出了點問題，不過我更多還是負責分行，這邊的生意已經很艱難了，您要是能出手幫助，就再好不過了。」
李爾笑眯眯的：「我們可是朋友，互幫互助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拉威爾要掏空你們的錢，我幫你們從他手上拿回來不就好了？」
西奧多一愣：「您這是什麼意思？」
李爾說：「他搶你們的錢，我搶他們的錢，這種事情還有什麼好問的呢？就算拉威爾困守在城中，城裡的生活也不能自給自足，尤其是不久之前，一群博哈特家的喪家之犬滾回了諾恩城裡。」
那時李爾率隊狩獵博哈特家的血脈，短期的物資收益滿足了營地重新分配個人工作的需求，長遠的收益現在才慢慢體現出來。
李爾說：「那些傢伙不會滿足於受困的生活，錢財和享樂用品會不斷轉運進城裡————
藍山商行總該知道那麼一點細節吧？」
西奧多臉色驟變，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阿芙拉含笑開口：「請不用擔心，商行要提供的只是信息，冒風險的會是我們的人。」
西奧多怒視著阿芙拉。
阿芙拉恍若不覺：「而且這也會是商行生存下去的機會，就算物資被劫走，博哈特家的享樂也不能停止，你們可以主動給那些博哈特子弟提出供給。」
「如果商行的錢都被拉威爾收走，他不會捨得這麼大方地掏給同族，拉威爾的東西和博哈特的東西是兩碼事—其他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商行是在為博哈特做貢獻，拉威爾無法對你們表示不滿，博哈特家的其他人會挺身而出保護商行的。」
哪怕是同一個家族，一樣會有利益分歧，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個體，每個人追求的利益也各不相同。
於是他們糾纏。
於是他們廝殺。
阿芙拉眉眼帶笑：「這樣我們雙方都在獲利，不是麼？」
西奧多無法反駁：「我會去稟報父親。」
李爾看著他：「我相信我們的交易會達成的。我們為朋友做了這麼大的付出，你們也該給點回禮吧？」
「啊————什麼？」
這個人讓商行替他充當內應，卻說————是他們在付出？
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李爾說：「我需要足夠多的建築材料，還要五個左右熟練的建築工。工人就不需要你們提供了，我們會用自己的人。」
他向西奧多伸出手：「怎麼樣，是筆合算的買賣吧？」
西奧多不敢拒絕這隻手。
握手的瞬間，他感覺自己徹底落入蜘蛛的羅網。
西奧多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明明一切都按照計劃好的發展，為什麼拉威爾那個該死的混蛋還是不斷伸手跟商行要錢？
難道商行給他的還不夠多嗎？
要錢，要錢，要錢！
整個諾恩城都知道藍山商行遭受李爾劫掠，元氣大傷也還是盡力支援，他怎麼這麼不知節制毫無廉恥地伸手要錢，他還他媽的要不要臉？
是拉威爾那個混蛋逼父親做出決定的。
藍山商行選擇了李爾。
那個流民頭子雖然也很危險，但起碼還能夠溝通，和拉威爾那頭肥豬完全不同。
西奧多並沒有想到李爾能夠在上一場戰鬥中獲得勝利，博哈特領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大動干戈，聲勢這麼浩大，卻迎來徹頭徹尾的失敗。
或許父親早就洞見了這點，才派那個女人到李爾身邊。
可是那個女人完全不知感恩，仗著爬上李爾的床就忘了本，上次還說什麼是父親讓她全力幫助李爾的————
全力幫助到損害商行的利益？
她要麼是個傻子要麼是個婊子，不然怎麼可能說得出那種話？
更讓西奧多擔心的是，現在是他跟李爾對接。
這原本是西奧多主動促成的事情，為的就是提高在父親心中的評價。
可那個女人為了噁心他，很可能會對李爾吹枕邊風，說些不該說的話。
他已經是兄弟幾個裡面對阿芙拉最好的了。
說到底當初父親為什麼要收養她？
要往李爾身邊派女人的話花錢不就行了，只要有錢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等待李爾的過程中西奧多越發忐忑，他甚至想要主動去找李爾，現在他們的位置已經公之於眾，拉威爾重金懸賞—但沒有哪個傻子敢去挑釁鋒芒正盛的李爾。
可西奧多到現在都還是不敢去找李爾。
在自己的地盤裡和李爾說話的時候西奧多都會腿軟，他沒有主動去找李爾的膽子。
而且父親的吩咐是等待李爾主動找上門，西奧多只是在遵從父親的命令，並不是真的膽怯。
在西奧多如坐針氈幾天之後，他終於等到了心心念念的李爾，還有恨不得對方去死的阿芙拉。
阿芙拉替李爾推開門，李爾踏著夜色走入辦公室內，燈光碟機散他身上的陰影，照亮那張一切盡在掌握中的臉。
他拍著身上碎雪：「這時節真是越來越冷了，對嗎，西奧多先生？」
西奧多擠出個笑：「是啊，真冷呢。」
阿芙拉拉開椅子，李爾在西奧多對面坐下，他露出溫和的笑容：「藍山商行的處境應該也越來越艱難了吧？拉威爾被我挫敗之後，應該正在四處宣洩他的怨氣，想方設法四處籌錢彌補他的損失————」
他頓了頓：「你們的金庫沒被掏乾淨吧？」
西奧多的笑容更加勉強了：「我們是蒙受了一些損失，但還沒到被掏乾淨的地步。」
李爾靠在椅背上，他沒看西奧多，只是看著天花板：「意思是你們還不需要我幫忙麼？我可是想到你們處境艱難，才冒著風雪深夜造訪，7
「你要是不說實話，我們可沒辦法繼續聊下去。」
西奧多的表情都僵硬了。
如果說拉威爾是頭髮了情四處亂拱的野豬，雖然危險，起碼能知道他接下去要幹什麼。
那李爾就是布下天羅地網的蜘蛛，他踩在蛛網上，每一個舉動都隨著蛛網傳到李爾那邊。
李爾確實同樣危險至極。
他說：「那個，其實我也不太清楚，畢竟商行整體的資金管控只有父親才知曉全貌。
「」
阿芙拉開口：「行長讓你負責交接，當然是覺得你已經知道了所有該知道的事。如果連商行現狀都不清楚，你怎麼能坐在這裡呢？」
西奧多氣得肺都要炸了，他剛想發作，可是看到李爾似笑非笑的神情，又把所有怒火吞了回去。
「哦，我聽說總部那邊的資金確實出了點問題，不過我更多還是負責分行，這邊的生意已經很艱難了，您要是能出手幫助，就再好不過了。」
李爾笑眯眯的：「我們可是朋友，互幫互助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拉威爾要掏空你們的錢，我幫你們從他手上拿回來不就好了？」
西奧多一愣：「您這是什麼意思？」
李爾說：「他搶你們的錢，我搶他們的錢，這種事情還有什麼好問的呢？就算拉威爾困守在城中，城裡的生活也不能自給自足，尤其是不久之前，一群博哈特家的喪家之犬滾回了諾恩城裡。」
那時李爾率隊狩獵博哈特家的血脈，短期的物資收益滿足了營地重新分配個人工作的需求，長遠的收益現在才慢慢體現出來。
李爾說：「那些傢伙不會滿足於受困的生活，錢財和享樂用品會不斷轉運進城裡————
藍山商行總該知道那麼一點細節吧？」
西奧多臉色驟變，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阿芙拉含笑開口：「請不用擔心，商行要提供的只是信息，冒風險的會是我們的人。」
西奧多怒視著阿芙拉。
阿芙拉恍若不覺：「而且這也會是商行生存下去的機會，就算物資被劫走，博哈特家的享樂也不能停止，你們可以主動給那些博哈特子弟提出供給。」
「如果商行的錢都被拉威爾收走，他不會捨得這麼大方地掏給同族，拉威爾的東西和博哈特的東西是兩碼事—其他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商行是在為博哈特做貢獻，拉威爾無法對你們表示不滿，博哈特家的其他人會挺身而出保護商行的。」
哪怕是同一個家族，一樣會有利益分歧，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個體，每個人追求的利益也各不相同。
於是他們糾纏。
於是他們廝殺。
阿芙拉眉眼帶笑：「這樣我們雙方都在獲利，不是麼？」
西奧多無法反駁：「我會去稟報父親。」
李爾看著他：「我相信我們的交易會達成的。我們為朋友做了這麼大的付出，你們也該給點回禮吧？」
「啊————什麼？」
這個人讓商行替他充當內應，卻說————是他們在付出？
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李爾說：「我需要足夠多的建築材料，還要五個左右熟練的建築工。工人就不需要你們提供了，我們會用自己的人。」
他向西奧多伸出手：「怎麼樣，是筆合算的買賣吧？」
西奧多不敢拒絕這隻手。
握手的瞬間，他感覺自己徹底落入蜘蛛的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