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打碎西夷的脊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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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面上,戰鬥毫無預兆地爆發了。

  奧利亞艦隊的指揮官顯然也被眼前這支艦隊的規模和壓迫感震撼了。

  但他們退無可退,只能下達了開火的命令。

  兩百艘奧利亞戰艦側舷的火炮同時噴吐出橘紅色的火焰。

  數千發炮彈在空中划過弧線,砸向華夏艦隊。

  然而,令人絕望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在奧利亞人看來足以摧毀一切的炮彈,落在華夏戰艦的厚重裝甲上,只爆出一團團火花,連一道深坑都沒能留下。

  炮彈的動能被那恐怖的鋼鐵外殼輕易化解,紛紛彈落入海。

  「如同隔靴搔癢。」

  顧長安冷眼看著下方的戰局,做出了精準的評價。

  下一刻,東方巨龍的反擊開始了。

  華夏旗艦的艦橋上閃爍起幾道旗語。

  五十艘戰列艦的巨大炮塔緩緩轉動,修長的炮管對準了奧利亞艦隊的陣型。

  「轟!!隆!!」

  那不是火炮的響聲,那是猶如天地撕裂般的狂嘯。

  主炮齊射。

  巨大的後坐力讓重達幾萬噸的戰列艦都在海面上橫移了數尺。

  炮口噴出的烈焰長達十幾丈,耀眼的光芒瞬間蓋過了天空中的陰雲。

  幾十顆帶有高爆裝藥的大口徑穿甲彈,以超越音障的速度,狠狠地砸進了奧利亞艦隊的陣列中。

  沒有抵抗,沒有任何懸念。

  一艘排水量數千噸的奧利亞鐵甲艦,被一枚主炮炮彈直接命中艦艏。

  堅硬的鐵甲在穿甲彈面前如同薄紙般被撕裂。

  炮彈鑽入彈藥庫,引發了毀天滅地的殉爆。

  那艘戰艦甚至連求救信號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在一團巨大的火球中被炸成了兩截。

  幾百噸重的炮塔被衝擊波掀飛到半空。

  隨後重重地砸在海面上,激起幾十丈高的水柱。

  爆炸聲此起彼伏。

  僅僅是一輪齊射,奧利亞艦隊引以為傲的防線就被撕得粉碎。

  十幾艘主力戰艦在火海中緩緩沉沒。

  海面上漂浮著無數燃燒的碎片和絕望掙扎的士兵。

  科技上的代差,在這片戰場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華夏艦隊的火炮射程,遠遠超出了奧利亞戰艦的攻擊範圍。

  他們只需要停留在安全的海域,從容不迫地轉動炮塔,挨個點名。

  懸崖上的顧長安深吸了一口帶著硝煙味的冷空氣。

  他看著那一面面在炮火中屹立不倒的金龍戰旗,心中湧起一種難以名狀的痛快與驕傲。

  那是他的故土,那是流淌著與他相同血液的後人。

  五百年的光陰,他們沒有被閉關鎖國的愚昧吞噬。

  他們用一種令人膽寒的速度,完成了工業的蛻變。

  並且帶著世界上最強大的武力,來到了這片曾經自詡為文明中心的土地。

  「倒反天罡了我草!好一個華夏上朝!」

  顧長安忍不住大笑出聲,甚至飆了一句髒話。

  笑聲在狂風中迴蕩,被隆隆的炮聲掩蓋。

  海面上的戰局已經沒有任何懸念。

  奧利亞艦隊在損失了過半的戰艦後,終於崩潰了。

  殘存的戰艦不顧軍令,掉轉船頭,拼命地向著近海的淺水區逃竄。

  華夏艦隊並沒有追擊。

  那些龐大的鋼鐵巨獸緩緩停止了炮擊,引擎的轟鳴聲逐漸降低。

  旗艦的艦艏處,一扇艙門打開。

  一名身穿玄黑色筆挺軍裝,肩扛將星的東方將領,邁步走到寬闊的甲板上。

  他腰間掛著一柄帶有流蘇的古劍,手裡舉起一支精密的雙筒望遠鏡。

  冷冷地審視著前方燃燒的鐵岩堡海岸防線。

  將領的身後,一名副官立正敬禮。

  「大都督,敵軍海上力量已全數潰退。登陸部隊請求下放登陸艇,準備接管灘頭陣地!」


  被稱為大都督的將領放下望遠鏡,面容剛毅,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傳令各艦,換高爆彈,對敵軍海岸炮台進行延伸打擊,徹底摧毀他們的防禦工事。」

  大都督的聲音在海風中顯得沉穩而威嚴。

  「告訴登陸部隊,我們跨越萬里滄波來到這裡,不是為了耀武揚威。」

  「此戰,務必打碎西夷的脊樑,讓他們永世不敢對華夏心生覬覦!」

  「得令!」

  震天的戰鼓聲在鋼鐵巨艦的甲板上擂響。

  古老的東方戰陣禮儀與最巔峰的工業武力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顧長安站在崖頂,看著那一艘艘從巨艦腹部放下的鋼鐵登陸艇,如同蜂群般湧向海灘。

  他沒有離開。

  他打算在這裡,在這座即將淪陷的西方堡壘中,近距離地接觸一下這些來自故土的後生晚輩。

  他太想知道,在這五百年的歲月里,那片古老的東方大地上。

  究竟發生了一場怎樣波瀾壯闊的變革,才能鍛造出這樣一支橫掃天下的無敵之師。

  懸崖頂端的狂風依舊凜冽。

  顧長安站在殘破的燈塔背面,避開了呼嘯的海風。

  他脫下那件帶有濃重西方工業時代風格的灰呢子馬甲,隨手丟棄在滿是亂石的荒草叢中。

  頃刻間,伴隨著骨頭移位的聲音,那層用來偽裝西方人深邃輪廓的易容脂粉被悉數洗去。

  原本染成淺褐色的鬚髮也逐漸褪去偽裝,還原出如墨般的漆黑。

  他解開領口的紐扣,將內里的粗布襯衣扯開。

  從隨身的牛皮手提箱底層,翻出了一件珍藏多年的月白色大袖長衫。

  這是他當年離開故土時所穿的衣物。

  縱然歷經數百年歲月,在防腐香料的薰染下,依舊平整如新。

  顧長安將長衫穿戴整齊,用一根木簪將滿頭烏髮挽成一個乾淨利落的道髻。

  當他再次轉過身,面向那片硝煙瀰漫的大海時,那個在這個大陸上潛伏了數百年的西方教皇,神棍,乃至鐘錶匠,已經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的東方士人。

  他深吸了一口夾雜著火藥味的空氣,撫平袖口上的褶皺。

  沿著懸崖邊那條陡峭隱秘的羊腸小道,向著下方的灘頭陣地走去。

  此時的鐵岩堡海岸,已經被華夏艦隊的登陸部隊全面接管。

  數十艘外殼包裹著厚重鋼板的平底運兵舟衝上了沙灘。

  沉重的擋板轟然放下,一隊隊身穿玄青色修身軍服,頭戴鋼盔的士兵如黑色潮水般湧出。

  這些士兵的動作整齊劃一,步伐生風。

  他們手中端著上了刺刀的後膛步銃,槍管在黯淡的天光下泛著令人膽寒的烤藍幽光。

  沒有震天的嘶吼,沒有雜亂的奔跑。

  整片海灘上只能聽到軍靴踩踏碎石的沉悶聲響,以及軍官們簡短有力的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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