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步到位,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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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田七娘的飲子鋪,他繼續往瓦肆里走。

  走著走著,隨著一座位於瓦肆南邊的棚子映入眼帘。

  陳衍心裡一動,快步走了過去。

  這座棚子昨晚上還沒有,現在卻支了起來,顯然是有人到了。

  走近棚子,他看到棚下擺著幾張方桌配長凳,桌上倒扣著幾隻粗碗,中間則擺著一隻粗陶茶壺。

  棚子後面還連著間鋪子,灰瓦單坡,但四面沒牆,只有四根粗木柱子撐著,柱腳墊著青石礎。

  鋪子裡砌著一座石頭灶台,灶台上摞著一排蒸籠,這會兒正呼呼往外冒白煙。

  灶台後面則擺著張木板桌,一名白髮老漢站在桌前,正不緊不慢地包著『饅頭』。

  之所以要打引號。

  是因為在宋代,饅頭大多指的是包子。

  而我們現代吃的那種無餡實心饅頭,在宋代另有別稱——

  沒錯,就是炊餅。

  陳衍走過來的時候並沒有刻意放緩腳步。

  所以剛等他走進棚子,那老漢就立刻發現了他。

  經過短暫的交談,陳衍得知老漢名為『孫老蔫』,從前在清河街擺茶攤,後來才盤下這座茶棚,賣些粗茶饅頭給瓦肆的客人。

  跟田七娘一樣。

  孫老蔫也是那邊剛收工就來了這邊,根本顧不上休息就立刻開始了這邊的營業。

  這讓陳衍不由地感慨——

  論吃苦耐勞,這些古人才是真正的狠人啊。

  在孫老蔫的盛情邀請下,陳衍在茶棚找了個位置坐下,吃了幾個剛出鍋的羊肉饅頭,又喝了一碗對方親手泡的粗茶。

  饅頭味道沒的說,羊肉的脂香加上庫房特供的白面。

  毫不誇張的說,那真是怎麼包都好吃。

  至於粗茶。

  由於孫老蔫這茶棚主打一個低廉解渴。

  所以粗茶的味道肯定是比不上專營茶飲的李家茶坊的。

  但還是那句話。

  這景區住民營生所需的一切原料都是從庫房買的。

  而庫房所提供的原料質量又極為上乘。

  所以即便茶葉品質不及李家茶坊,但僅是解渴的話,孫老蔫這茶棚所賣的粗茶完全夠用了。

  吃飽喝足。

  照例從包里掏出一樣東西。

  陳衍跟孫老蔫交代了幾句,然後將東西混進茶具中便離開了。

  茶棚對面不遠處就是鬥蛐蛐的攤子。

  之前穿越時因為瓦肆里的人太多沒發現。

  原來這鬥蛐蛐是有一片單獨場地的。

  場地中間擺著一張木方桌,台面只有膝蓋高。

  桌上鋪著一塊粗麻布,布上擺著幾隻陶罐,罐口被紗布蓋著,用麻繩緊緊紮起。

  每隻罐子旁邊都擱著一根細細的竹籤,簽頭裹著一小團麻絮。

  桌子兩邊則各放著一條舊長凳,凳面磨的發亮,仿佛被無數雙腳踩過。

  而那名陳衍之前穿越時有過一面之緣的攤主。

  此時就坐在長凳上,手裡捧著個蛐蛐罐子,正不時逗弄著。

  凳子旁那塊寫有『促織將軍大賽,贏者得銅錢二文』的牌子也在,看的陳衍莫名有點手癢。

  在現代,鬥蛐蛐已經淪為一種小眾玩法。

  就連玩家的年齡也普遍較高,基本都是些老頭子。

  但在宋代,鬥蛐蛐卻是不折不扣的全民遊戲,上到皇帝下到販夫走卒,有事沒事斗個蛐蛐再正常不過了。

  南宋權臣賈似道便是此中高手,甚至還寫了本《促織經》,專門教人如何辨別培養蛐蛐。

  最鼎盛的時候,甚至有專門交易蛐蛐的『蟲市』,品相好的價格頗為不菲。

  照例上前跟攤主攀談了一番。

  這名專精鬥蛐蛐的攤主自稱『楊翁』,在這瓦肆里支攤已經快十年了。

  這些年他斗過的蛐蛐不計其數,贏多輸少,在整個西城都頗有名氣。


  陳衍不知道他話里幾分真幾分假。

  但他知道自己肯定是鬥不過對方的,所以只聊了幾句後便離開了。

  當然,在離開之前,他還不忘在攤子下留了個小玩意兒。

  接下來一路上,他又遇到兩個攤子,一個是撂地表演耍花幡的漢子,名叫趙橫川。

  另一個則是猜『商謎』的攤子,具體怎麼玩他沒問,只知道對方自稱『神猜張』,乍一聽倒是挺唬人的。

  每經過一個攤子,他都會交代攤主,並留下個小玩意兒。

  就這樣不知不覺來到了瓦肆深處,一座勾欄面前。

  勾欄里,一名青衫男子正在打掃戲台,察覺到他的目光後連忙拱手行禮。

  陳衍也跟著回了個禮,交談中得知此人名為『宋千言』。

  這名字聽起來更像是綽號,但陳衍並未在意。

  之前穿越時他就聽過此人講書,口才頗為了得,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初級瓦肆就把這人邀請了過來,他感覺自己運氣還挺不錯。

  告別宋千言。

  陳衍一邊朝一線堂走去,一邊看向眼角的彈窗——

  【原生住民已抵達,本次解鎖:清風飲子、孫家茶棚、斗蟲場、賽高幡、一線堂……】

  【提示:『州西瓦肆』場景(初級)原生住民入駐名額已用盡,店鋪(攤位)解鎖次數已用盡。】

  這兩條彈窗是他剛進入州西瓦肆就彈出來的。

  第一天就用完了住民跟店鋪的解鎖額度。

  這事兒要是放在一個月前,他肯定以為自己見鬼了。

  可如今的他對此卻早習以為常。

  自從清河街升到滿級開始。

  系統在原生住民以及店鋪的解鎖上就提速了,不再分批邀請,而是一次性用完當前場景等級的額度。

  所以今天他才能一口氣認識那麼多人。

  片刻之後。

  待他來到一線堂門口。

  只見那曾在里世界中失去一切絕望自盡的柳公弦,此時正坐在戲台的竹椅上,細心擦拭著手裡的木偶阿隨。

  「阿隨……」

  看著『死而復生』的阿隨以及柳公弦。

  陳衍目光微動,最終只是跟對方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

  現在的柳公弦並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而知道會發生什麼的陳衍又不可能告訴任何人。

  所以對柳公弦來說,陳衍只是個曾有過一面之緣、比較聊得來的小友。

  這對陳衍來說,反倒是最好的結果。

  搖搖頭甩開雜亂的思緒。

  離開一線堂的他又來到湖邊的埠頭,找上正坐在草棚下閉目養神的船家租了條船。

  船家姓周,在這做船賃已經做了五六年。

  面對陳衍遞來的船錢,老周拒絕的乾淨利落,表示非要給錢的話,這船他就不租了。

  沒辦法,陳衍只能接受他的好意,拒絕對方幫忙划船後,一個人搖搖晃晃地朝著蘆湖深處划去。

  直到快早上七點。

  陳衍才終於返回岸邊,從船上下來的時候衣服都快濕透了。

  告別老周,他並沒有回辦公室休息,而是再次鑽進州西瓦肆,直到背後的背包徹底癟下去。

  他這才停止折騰,往孫家茶棚下一坐就掏出手機編輯起了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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