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徐秋眉頭一皺，依舊警惕：「林小四派來的？可有憑證？」
他如今處境相當微妙。
他自己倒是不怕，只不過身邊跟著三妹與林巧儀，不得不小心謹慎，生怕是官府的人設下的圈套。
漢子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塊半舊的木牌。
遞了過去：「徐郎君，這是小四哥哥的木牌，您看，上面刻著一個『林』字，您之前見過的。」
徐秋接過木牌一看，心裡的警惕才稍稍放下，旋即詢問道：
「嗯，林小四讓你送什麼消息？」
漢子鬆了口氣，快速說道：
「徐郎君，咱們打探到消息，官府已經定了彭教頭的死罪，五日之後，就在西市菜市口問斬！小四哥哥與存中哥哥讓我問問您，要不要想辦法拯救彭教頭，若是需要，他那邊可以隨時配合您。」
徐秋聞言便沉默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
心裡快速盤算著：
救，必須救。
彭教頭對他們有幫助，而且還贈送他刀法；
可官府必定會在菜市口設下埋伏，貿然行動，不僅救不出彭教頭，還會連累其他人。
片刻後，徐秋抬起頭，對著漢子道：
「你回去告訴林小四，此事事關重大，我需要斟酌一番，晚點再給你們答覆。」
「好的，徐郎君！」漢子連忙應下。
這時，徐秋好奇詢問道：「對了，你們最近都在幹嘛？」
「咱們最近一直在查無憂洞的叛徒。」
徐秋眼睛一亮，問道：「哦？查到什麼了？」
漢子晃了晃腦袋：「還是沒有查到他的下落，對方一直停留在無憂洞內。」
「倒是查到，西市牙行之前被燒，損失慘重，牙行掌柜就花重金請了無憂洞的人，抓那些女童湊數販賣，不然他的掌柜就要到頭了。」
徐秋聞言一愣：「嗯？！」
他明明記得那一把大火，應該將牙行掌柜的寶箱全部化為灰燼，即便白銀也應該變成銀水。
這麼牙行掌柜還有錢？
「怎麼了？徐郎君？」壯漢瞧著徐秋的表情，疑惑道。
「我記得我放火，應該將西市牙行所有家當都燒了才是。」
「害，牙行掌柜也不全在牙行裡面，還有一部分在金銀鋪裡面，金銀鋪乃是蔡家的產業，所以，他繼續重操舊業。」
壯漢一五一十地解釋起來。
徐秋聞言略微沉默。
難怪對方再次起來，原來牙行掌柜把一部分錢存入銀行裡面呀。
同時，他估計即便放一把大火，
牙行掌柜也可能將銀水重新提煉變成白銀，畢竟白銀黃金沒法搬走，就必然留在原地。
這時候，他忽然冒出一個想法，不過按著不表。
乃是先詢問對方：「對了，你們沒有去盜生辰綱，兄弟的生計怎麼辦？」
「唉，咱們倒是拮据了許多，沒了生計，兄弟只能去當腳夫，勉強度日吧，倒是餓不死，不過吃不飽就是了。」
談到這裡，壯漢也不由得為生計發愁。
生辰綱盜竊失敗，還害怕被官府追查，因此只能避避風頭。
然而大家手中的錢所剩無幾，都得為了生計而發愁呢。
徐秋聽完，他沉吟片刻，隨後對著漢子道：
「你回去再幫我帶句話給林小四，問問他，想不想發財，解決兄弟生計？」
漢子一愣，疑惑道：「郎君，您的意思是？」
徐秋眼神變冷，語氣帶著一絲殺意：「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西市牙行腌臢事干太多了，總得有人管，我可不想三妹日後又會碰上這些腌臢事情。」
他身為一個男人，總得保護家人才是。
三妹乃是他相依為命的妹妹。
之前就吃了不少牙行的鞭子，如今牙行委託無憂洞的乞丐不停盜竊少女，徐秋不敢想，萬一有一天無憂洞的乞丐將主意打到三妹頭上。
既然開封府不管這些事情，徐秋不介意當一當汴梁城的判官，不然浪費自己的系統了。
漢子瞬間明白過來，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
連忙點頭：「好！好！徐秋哥哥放心，咱一定一字不差地帶回去！那咱先回去復命了，徐秋哥哥保重！」
「去吧，路上小心，別被人盯上。」
徐秋叮囑一聲。
漢子應了一聲，轉身快速離開了宅院，很快就消失在巷口。
林巧儀走上前，輕聲問道：「郎君，你打算再次對西市牙行動手？可是蔡脩勢大，還有無憂洞幫忙，咱們會不會太冒險了？」
徐秋看著她，用著輕鬆的口吻，道：
「冒險也值得，何況三妹身上的鞭子，與你身上的鞭子，咱們都沒有找他算完，如今既能為民除害，也能賺一筆。」
「總之，朝廷不管的事情，總得有人管，不然今日乞丐綁架女子的事情，明日就可能發生在咱們身上。」
徐三妹聽到這話，回想白天的時候茶樓景象，頓時有些膽怯。
她拉著徐秋的衣角：「二哥，若是去了，您可要安全回來，三妹在家哪也不去，就等哥哥回家。」
徐秋揉了揉她稚嫩的腦袋，心中對徐三妹滿是柔軟，並自信地回答：「放心吧，沒人能傷害你二哥我。」
「三妹相信二哥！」
三妹乖乖點頭，也給予他一個微笑。
徐秋看著妹妹的笑臉，心裡的盤算愈發清晰。
他的想法很簡單，再去西市大鬧一場，把東京城這趟渾水攪得更渾濁，這樣一來，既能方便日後營救彭教頭。
也能帶著林小四、楊存中小賺一筆，讓他們暫時不用為生計發愁。
更重要的是，給自己積攢名聲和威名，日後林小四、楊存中才會義無反顧地幫自己。
他心裡清楚，所有情感都是虛的，唯有利益財帛最能動人，利益永遠才是最牢靠的聯結。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壯漢帶著徐秋的話，匆匆趕回了林小四等人藏身的酒肆。
一進門，就去後院，見到眾人，他就將徐秋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給眾人。
屋裡的漢子們聽到這消息，瞬間炸開了鍋，有人興奮，有人質疑，還有人不停搖頭晃腦。
其中一個精瘦漢子率先開口。
正是李老鬼，他皺著眉，對眾人權衡利弊說道：
「先不說能不能成功，就算成功了，必然會惹惱蔡六子蔡脩！西市牙行是蔡家的產業，咱們直接動它，」
「等於在開封府衙門頭頂撒泡尿，到時候官府乃至於朝廷都得對咱們動真格，畢竟盜取生辰綱就是前車之鑑，到時候在汴梁城，咱們就真的寸步難行了！」
他如今處境相當微妙。
他自己倒是不怕，只不過身邊跟著三妹與林巧儀，不得不小心謹慎，生怕是官府的人設下的圈套。
漢子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塊半舊的木牌。
遞了過去：「徐郎君，這是小四哥哥的木牌，您看，上面刻著一個『林』字，您之前見過的。」
徐秋接過木牌一看，心裡的警惕才稍稍放下，旋即詢問道：
「嗯，林小四讓你送什麼消息？」
漢子鬆了口氣，快速說道：
「徐郎君，咱們打探到消息，官府已經定了彭教頭的死罪，五日之後，就在西市菜市口問斬！小四哥哥與存中哥哥讓我問問您，要不要想辦法拯救彭教頭，若是需要，他那邊可以隨時配合您。」
徐秋聞言便沉默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
心裡快速盤算著：
救，必須救。
彭教頭對他們有幫助，而且還贈送他刀法；
可官府必定會在菜市口設下埋伏，貿然行動，不僅救不出彭教頭，還會連累其他人。
片刻後，徐秋抬起頭，對著漢子道：
「你回去告訴林小四，此事事關重大，我需要斟酌一番，晚點再給你們答覆。」
「好的，徐郎君！」漢子連忙應下。
這時，徐秋好奇詢問道：「對了，你們最近都在幹嘛？」
「咱們最近一直在查無憂洞的叛徒。」
徐秋眼睛一亮，問道：「哦？查到什麼了？」
漢子晃了晃腦袋：「還是沒有查到他的下落，對方一直停留在無憂洞內。」
「倒是查到，西市牙行之前被燒，損失慘重，牙行掌柜就花重金請了無憂洞的人，抓那些女童湊數販賣，不然他的掌柜就要到頭了。」
徐秋聞言一愣：「嗯？！」
他明明記得那一把大火，應該將牙行掌柜的寶箱全部化為灰燼，即便白銀也應該變成銀水。
這麼牙行掌柜還有錢？
「怎麼了？徐郎君？」壯漢瞧著徐秋的表情，疑惑道。
「我記得我放火，應該將西市牙行所有家當都燒了才是。」
「害，牙行掌柜也不全在牙行裡面，還有一部分在金銀鋪裡面，金銀鋪乃是蔡家的產業，所以，他繼續重操舊業。」
壯漢一五一十地解釋起來。
徐秋聞言略微沉默。
難怪對方再次起來，原來牙行掌柜把一部分錢存入銀行裡面呀。
同時，他估計即便放一把大火，
牙行掌柜也可能將銀水重新提煉變成白銀，畢竟白銀黃金沒法搬走，就必然留在原地。
這時候，他忽然冒出一個想法，不過按著不表。
乃是先詢問對方：「對了，你們沒有去盜生辰綱，兄弟的生計怎麼辦？」
「唉，咱們倒是拮据了許多，沒了生計，兄弟只能去當腳夫，勉強度日吧，倒是餓不死，不過吃不飽就是了。」
談到這裡，壯漢也不由得為生計發愁。
生辰綱盜竊失敗，還害怕被官府追查，因此只能避避風頭。
然而大家手中的錢所剩無幾，都得為了生計而發愁呢。
徐秋聽完，他沉吟片刻，隨後對著漢子道：
「你回去再幫我帶句話給林小四，問問他，想不想發財，解決兄弟生計？」
漢子一愣，疑惑道：「郎君，您的意思是？」
徐秋眼神變冷，語氣帶著一絲殺意：「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西市牙行腌臢事干太多了，總得有人管，我可不想三妹日後又會碰上這些腌臢事情。」
他身為一個男人，總得保護家人才是。
三妹乃是他相依為命的妹妹。
之前就吃了不少牙行的鞭子，如今牙行委託無憂洞的乞丐不停盜竊少女，徐秋不敢想，萬一有一天無憂洞的乞丐將主意打到三妹頭上。
既然開封府不管這些事情，徐秋不介意當一當汴梁城的判官，不然浪費自己的系統了。
漢子瞬間明白過來，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
連忙點頭：「好！好！徐秋哥哥放心，咱一定一字不差地帶回去！那咱先回去復命了，徐秋哥哥保重！」
「去吧，路上小心，別被人盯上。」
徐秋叮囑一聲。
漢子應了一聲，轉身快速離開了宅院，很快就消失在巷口。
林巧儀走上前，輕聲問道：「郎君，你打算再次對西市牙行動手？可是蔡脩勢大，還有無憂洞幫忙，咱們會不會太冒險了？」
徐秋看著她，用著輕鬆的口吻，道：
「冒險也值得，何況三妹身上的鞭子，與你身上的鞭子，咱們都沒有找他算完，如今既能為民除害，也能賺一筆。」
「總之，朝廷不管的事情，總得有人管，不然今日乞丐綁架女子的事情，明日就可能發生在咱們身上。」
徐三妹聽到這話，回想白天的時候茶樓景象，頓時有些膽怯。
她拉著徐秋的衣角：「二哥，若是去了，您可要安全回來，三妹在家哪也不去，就等哥哥回家。」
徐秋揉了揉她稚嫩的腦袋，心中對徐三妹滿是柔軟，並自信地回答：「放心吧，沒人能傷害你二哥我。」
「三妹相信二哥！」
三妹乖乖點頭，也給予他一個微笑。
徐秋看著妹妹的笑臉，心裡的盤算愈發清晰。
他的想法很簡單，再去西市大鬧一場，把東京城這趟渾水攪得更渾濁，這樣一來，既能方便日後營救彭教頭。
也能帶著林小四、楊存中小賺一筆，讓他們暫時不用為生計發愁。
更重要的是，給自己積攢名聲和威名，日後林小四、楊存中才會義無反顧地幫自己。
他心裡清楚，所有情感都是虛的，唯有利益財帛最能動人，利益永遠才是最牢靠的聯結。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壯漢帶著徐秋的話，匆匆趕回了林小四等人藏身的酒肆。
一進門，就去後院，見到眾人，他就將徐秋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給眾人。
屋裡的漢子們聽到這消息，瞬間炸開了鍋，有人興奮，有人質疑，還有人不停搖頭晃腦。
其中一個精瘦漢子率先開口。
正是李老鬼，他皺著眉，對眾人權衡利弊說道：
「先不說能不能成功，就算成功了，必然會惹惱蔡六子蔡脩！西市牙行是蔡家的產業，咱們直接動它，」
「等於在開封府衙門頭頂撒泡尿，到時候官府乃至於朝廷都得對咱們動真格，畢竟盜取生辰綱就是前車之鑑，到時候在汴梁城，咱們就真的寸步難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