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暗流涌動，心存僥倖
他們大多是跟隨盧月瑤從舊仙國一路走來的老臣，一個個身經百戰，煞氣沖天，眼神中充滿了對盧月瑤的絕對忠誠。
右側，則是以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儒生為首的文官集團。
他們是舊仙國的基石，掌管著仙國的律法、民生、財政，雖然修為不高，但門生故吏遍布朝野，影響力極大。
此刻，大殿內的氣氛，卻顯得有些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端坐在最高處那張帝座之上的盧月瑤身上。
盧月瑤今日換上了一身玄黑色的龍鳳帝袍，更顯得威嚴無比。
她清冷的目光掃過下方的群臣，沒有立刻開口，那種無形的壓力，讓殿內所有人都感覺心頭沉甸甸的。
「陛下，萬宗來朝，仙都鼎盛，此乃萬古未有之盛事！老臣懇請陛下，儘快登基，昭告天下，重立我長生仙國之國號！」
沉默了片刻後，文官之首，丞相王景，手持玉笏，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聲音洪亮地說道。
他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大部分文官的附和。
「丞相言之有理！請陛下登基！」
「我長生仙國如今坐擁無盡疆域，執掌萬宗生死，理應重立國號，以正天聽！」
他們一個個面色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龐大帝國，即將在他們手中誕生。
然而，以青玄為首的武將們，卻都皺起了眉頭，一言不發。
他們雖然也希望仙國強大，但他們更清楚，這座仙都，這個仙國，究竟是屬於誰的。
帝座之上，盧月瑤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她看著下方那些滿臉興奮的文官，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誰告訴你們，我要重立國號了？」
一句話，讓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文官臉上的笑容，都僵在了那裡。
丞相王景更是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陛下……您……您這是何意？如今我仙國兵強馬壯，資源充沛，正是開創萬世基業的大好時機啊！」
「萬世基業？」
盧月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王丞相，你是不是忘了，這座仙都，叫什麼名字？」
王景一怔，下意識地回答：「長生仙都……」
「那這座仙都，又是誰建立的？」
盧月瑤繼續問道。
「是……是天帝陛下……」
王景的聲音，開始有些發虛了。
「既然如此，那我問你。」
盧月瑤的聲音，陡然變得銳利起來，「這長生仙都，這北斗疆域，這萬千臣服的宗門，是屬於我盧月瑤的，還是屬於天帝陛下的？」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文官的腦海中炸響！
他們一個個臉色煞白，瞬間冷汗涔涔。
王景更是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倒在地。
他終於明白了！
他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他們這些舊臣，還沉浸在過去那種建立王朝，開疆拓土的思維定式里。
他們只看到了仙國表面的強盛，卻忽略了這強盛背後，那位真正的主宰！
這座仙都，姓「盧」，但更姓「天」！
這裡的一切，都是屬於那位無上天帝的！
他們，包括他們效忠的女皇陛下，都只不過是天帝的代行者！
在這種情況下，談什麼「登基」，談什麼「重立國號」，這跟謀反有什麼區別？！
「老臣……老臣該死！老臣糊塗啊！」
王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額頭很快就滲出了血絲。
「請陛下恕罪！請陛下恕罪啊！」
其他文官也如夢初醒，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齊刷刷地跪了一地，噤若寒蟬。
盧月瑤冷冷地看著他們，沒有立刻讓他們起來。
她就是要用這種方式，敲醒這些還抱著舊思想的老傢伙。
她要讓他們明白，時代，已經變了。
舊有的秩序，必須被徹底粉碎！
過了許久，直到殿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她才緩緩開口。
「都起來吧。」
「下不為例。」
王景等人如蒙大赦，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從今日起，廢除仙國舊有的一切律法。」
盧月瑤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什麼？！」
剛剛起身的王景，又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廢除所有舊律？
這……
這怎麼可以！
仙國的律法，是歷代先賢，耗費了數萬年的心血，才一點點完善起來的，雖然有些地方確實存在弊病，但總體上還是維持著仙國的運轉。
現在說廢就廢，那整個仙國，豈不是要亂套了？
「陛下，萬萬不可啊！」
王景急忙開口勸諫，「律法，乃國之根本！廢除舊律，國將不國啊！就算要改革，也應循序漸進，不可如此……如此激進啊！」
「循序漸進？」
盧月瑤冷笑一聲，「王丞相，你所謂的循序漸進，是讓那些貴族繼續霸占著最好的資源，讓那些官員繼續貪贓枉法，讓那些平民永無出頭之日嗎？」
「我……」
王景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知道，舊的律法，確實維護的是他們這些上層階級的利益。
「我意已決。」
盧月瑤站起身，一股屬於仙君中期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從今日起，長生仙都，只遵『天條』！」
她一揮手，一本由金色神光凝聚而成的法典，出現在大殿中央。
那法典之上，散發著一股神聖、威嚴、公平、公正的無上道韻。
「此乃《天庭律》，由我親自擬定，並已呈報天帝陛下御覽。」
「天條共分九章，三百六十五款。」
「第一，設立功勳殿，凡仙都子民，無論出身，無論修為，皆可憑戰功、科研、生產、舉報等方式，獲取功勳。功勳，可兌換丹藥、法寶、功法、地位，乃至爵位！」
「第二，設立執法司，由青玄將軍親自掌管。凡違反天條者，無論身份，無論地位，一律嚴懲不貸！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第三，改革稅制，廢除一切苛捐雜稅。所有疆域，統一稅率，並根據土地產出，設立階梯稅制。所有稅收，三成上繳天庭，三成納入國庫，四成，返還地方，用於民生！」
……
盧月瑤一條條地，宣布著新的律法。
每一條，都直指舊有制度的弊病。
每一款，都充滿了開創性和革命性。
整個大殿，從一開始的死寂，到震驚，再到最後，所有人都聽得熱血沸tering。
尤其是那些出身平民的年輕官員和武將，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們在這新的「天條」之中，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一個真正公平，能夠讓他們憑藉自己的努力，去改變命運的希望！
而以王景為首的舊文官集團，則是面如死灰。
他們知道，這「天條」一旦實施，他們這些舊貴族的特權，將被徹底剝奪。
一個屬於他們的時代，結束了。
當盧月瑤宣布完最後一條律法時，她看著下方神情各異的群臣，聲音冰冷地說道：「天條，已呈報天帝。」
「誰贊成，誰反對？」
大殿之內，鴉雀無聲。
反對？
誰敢反對天帝陛下御覽過的東西？
「我等……謹遵陛下諭令！」
青玄第一個單膝跪地，聲音嘹亮。
「我等，謹遵陛下諭令！」
所有的武將和年輕官員，也都齊刷刷地跪了下去，聲震雲霄。
王景看著這股不可阻擋的洪流，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最終，他還是帶著所有文官，緩緩跪下。
「老臣……遵旨。」
這一跪，代表著舊時代的徹底落幕。
一個全新的，屬於天庭的秩序，將在這片土地上，生根發芽。
當長生仙都正在進行著一場轟轟烈烈的內部改革，舊有的秩序被無情地碾碎，全新的「天條」如雨後春筍般建立起來的時候。
在廣袤的北斗星域，那些剛剛宣誓臣服的宗門世家之內，卻並非所有人都那麼安分守己。
東荒南部，一片綿延數萬里的山脈之中，坐落著一個名為「碧雲宗」的二流宗門。
碧雲宗傳承了數萬年，雖然從未出過大聖，但門內也有兩位聖人王老祖坐鎮，在這一片區域，也算得上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
此刻，在碧雲宗最深處的一間密室之內，宗主李思遠，正和幾位核心長老，圍坐在一起，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陰沉和不甘。
「宗主，我們真的要把寶庫里七成的東西都交出去嗎？那可是我們碧雲宗幾萬年積攢下來的家底啊！就這麼給了那個什麼天庭，我……我不甘心啊！」
一個脾氣火爆的長老，一拳砸在桌子上，氣得滿臉通紅。
「不甘心？不甘心你又能怎麼樣？」
李思遠冷哼一聲，臉色同樣難看，「你敢去跟姬家的准帝講道理？還是敢去南天門外，跟那位仙君陛下叫板？」
那長老頓時就蔫了，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大衍聖地的下場，還歷歷在目。
那顆被高高掛在姬家神城城門上的大聖頭顱，就是對所有心懷不軌之人的最好警告。
「可是……就這麼把家底都掏空了，我們碧雲宗以後還怎麼發展？怕是連門下弟子的日常修煉資源，都供應不上了。」
另一位長老憂心忡忡地說道。
密室內的氣氛，一時間變得無比壓抑。
這就是所有臣服宗門的現狀。
交出七成資源，固然能保住道統不滅，但這也意味著，他們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會元氣大傷，甚至一蹶不振。
「哼，天無絕人之路。」
沉默了許久之後，宗主李思遠，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他壓低了聲音，對幾位長老說道：「你們以為，那天庭真的能一手遮天，什麼都知道嗎？」
「宗主，您這是什麼意思？」
幾位長老都湊了過來。
「我的意思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李思遠冷笑一聲，「那天庭高高在上，那位天帝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真正負責接收我們這些宗門的，不過是南天門外的那位仙君和她手下的一幫官員。」
「北斗星域何其廣袤？臣服的宗門何止萬千？他們就算有三頭六臂，又能查得有多仔細？」
「我們上報的寶庫清單，稍微做點手腳，他們怎麼可能發現？」
「比如說，我們宗門明明有十座靈石礦脈，我們只上報八座。我們寶庫里明明有一百瓶聖級丹藥，我們只說有五十瓶。這差額，不就出來了嗎？」
幾位長老聽得眼睛一亮，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這……這能行嗎？萬一被發現了……」
一個比較謹慎的長老，還是有些擔心。
「發現？怎麼發現？」
李思遠不屑地說道，「難道他們還能派人來，把我們碧雲宗的山門一寸一寸地搜查一遍不成？他們沒那麼多人，也沒那個閒工夫！」
「而且，法不責眾！我敢打賭，像我們這樣想的，絕對不止一家！只要我們做得隱秘一點，神不知鬼不覺，誰能知道？」
李思遠的話，充滿了誘惑力。
那幾位長老心中的貪念和僥倖，被徹底勾了起來。
是啊，七成資源，實在是太肉疼了。
如果能偷偷藏下個一兩成，那對於宗門的未來，可是至關重要。
「宗主英明！」
「就這麼幹！富貴險中求！我就不信，那天庭的眼睛，還能長到我們碧雲宗的寶庫里來！」
「沒錯！我們小心一點，絕對萬無一失！」
幾人一拍即合，立刻開始湊在一起，商量著如何偽造寶庫清單，如何藏匿那些最珍貴的寶物。
他們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在絕對的力量和無法理解的手段面前，他們這些小聰明，是何等的可笑。……
與此同時，在北原的一處魔道巨擘，「黑煞教」的總壇之內。
教主段天涯，正一臉諂媚地，對著面前一個身受重傷，氣息卻依舊無比恐怖的黑袍人說道：「羽凡殿下，您就安心在我這黑煞教養傷。我這裡絕對安全，就算是姬家的准帝，也想不到您會藏在我這個小小的魔教之中。」
那個被稱為「羽凡殿下」的黑袍人，赫然便是當初在邊荒星域，僥倖從盧長生手底下逃得一縷殘魂的羽化神朝皇子！
他當初自爆失敗，肉身被毀，神魂也被天書鎮壓了一部分，但終究是半步大聖，底蘊深厚，還是讓他的一縷核心殘魂，憑藉一件秘寶，逃了出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他的神魂雖然恢復了一些，但依舊虛弱無比，實力十不存一。
「段天涯，你這次做得很好。」
羽凡的聲音，沙啞而又怨毒，「等本殿下恢復實力，聯繫上神朝的其他人，定有你的天大好處！」
「多謝殿下！多謝殿下！」
段天涯激動得滿臉放光。
他之所以敢冒著天大的風險收留羽凡，就是在一場豪賭。
他不相信，強盛了數百萬年的羽化神朝，會就這麼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天庭給滅了。
他覺得，這只是暫時的。
等羽化神朝的真正底蘊，那些沉睡的老祖，甚至是傳說中的帝器被喚醒，遲早會回來找回場子。
到時候，他這個收留了皇子的「功臣」，地位自然是水漲船高。
「不過，殿下，那天庭的『天帝令』，也傳到我們北原了。姬家要求所有道統，三日內前往長生仙都朝拜。我們……要去嗎？」
段天涯小心翼翼地問道。
「去！當然要去！」
羽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僅要去，還要把姿態做足了！把你們教里的好東西，都給我獻上去！」
「啊？這是為何？」
段天涯傻眼了。
「蠢貨！」
羽凡怒罵一聲，「現在風頭正盛，我們正好可以借著臣服的名義，混入長生仙都，打探情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誰能想到，我羽凡，會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而且……」
羽凡的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本殿下也想親眼去看看，那個所謂的仙都，究竟是個什麼龍潭虎穴！」
「高！實在是高啊！」
段天涯聽得連連點頭，心中對這位皇子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他立刻下去安排，準備帶著一批「厚禮」和被他們藏匿起來的羽凡，一同前往那座風暴中心的，長生仙都。
他們以為，自己這招「燈下黑」，玩得天衣無縫。
卻不知，一張無形的大網，早已在他們頭頂，緩緩張開。
長生仙都，朝議大殿。
盧月瑤端坐在帝座之上，手中拿著一本厚厚的，由神金鑄成的名冊。
這本名冊，便是此次萬宗來朝的最終記錄。
上面詳細記載了每一個臣服宗門的名稱、屬地、實力，以及他們所上繳的資源清單。
獨臂老將青玄，站在下方，恭敬地匯報著工作。
「啟稟陛下，截至目前，北斗星域四方大地，共計一萬兩千三百七十四個宗門、世家、古族，已全部前來仙都登記造冊，無一遺漏。」
「所有上繳的資源，已全部清點入庫。萬寶殿已經堆滿，我們又臨時開闢了三座同等規模的寶殿，才勉強裝下。」
「按照您的吩咐，新的『天條』已經頒布下去，執法司和功勳殿也已正式成立。各地反應良好，萬民歸心，整個仙都的秩序，前所未有的安定。」
青玄的聲音中，充滿了抑制不住的興奮。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短短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他們這個曾經破敗不堪的仙國，就一躍成為了整個北斗名義上的統治者，坐擁著無法想像的財富和疆域。
這種感覺，如在夢中。
然而，帝座之上的盧月瑤，眉頭卻微不可察地，輕輕皺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那本冰冷的名冊上，緩緩划過。
「青玄將軍。」
她開口了，聲音清冷，「你覺得，這些人，都是真心臣服的嗎？」
青玄一愣，隨即正色道：「回稟陛下，末將不敢妄言。但末將以為，在大衍聖地的先例和天帝陛下的無上神威之下，諒他們也不敢有什麼異心。」
「不敢？」
盧月瑤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這世上，總是不缺一些自作聰明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了名冊上「碧雲宗」和「黑煞教」這兩個名字上。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兩個宗門上繳的資源清單，和其他同等級的宗門比起來，似乎……
少了一些。
雖然對方做得天衣無縫，在總價值上與其他宗門相差無幾，但清單上，卻缺少了幾樣那個地區特產的，最頂級的神料。
而那個黑煞教，作為一個魔道巨擘，上繳的東西里，竟然連一件像樣的魔道法寶都沒有，全都是些中規中矩的靈石丹藥，這本身就很不正常。
這只是一種直覺。
一種身為統治者，對數字和人心的敏銳直覺。
「陛下，可是發現了什麼問題？」
青玄看出了盧月瑤神色的變化，連忙問道。
盧月瑤沒有回答。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在這一瞬間，整個朝議大殿，都安靜了下來。
一股無形的，浩瀚的神念，以她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
這股神念，與普通的修士神念，截然不同。
它似乎與整座長生仙都的脈搏，與這片天地的法則，都融為了一體。
這是盧長生在建立仙都之時，就賜予她的權柄之一。
——仙都之主，神念可覆蓋仙都氣運所及的任何一個角落！
只要是在天庭治下的疆域，只要是承認了天庭統治的道統，他們的氣運，就會與長生仙都相連。
而盧月瑤，便可以通過這絲氣運的聯繫，將自己的意志，瞬間降臨到任何地方！
嗡——盧月瑤的意識，在瞬間被拉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仿佛化身為了這片天地的神祇，俯瞰著整個北斗星域。
無數的光點，在她的「視野」中亮起。
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個臣服的宗門。
她心念一動，鎖定了東荒南部，那個名為「碧雲宗」的光點。
她的神念，順著那絲微弱的氣運聯繫，無聲無息地，穿透了碧雲宗的護山大陣，穿透了那一層層的禁制。
然後，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在碧雲宗後山，一處被陣法重重掩蓋的地底深處，赫然還存在著一個秘密的寶庫！
寶庫之內，靈光璀璨，霞光萬道。
好幾座由極品靈石堆積而成的小山，閃閃發光。
而在寶庫的最中央，一個玉架之上，正擺放著幾樣清單上根本沒有記錄的頂級寶物！
一株形如麒麟的紫色神藥，一柄散發著聖王之威的古老戰戈，還有兩座被封印起來的，產量極高的特等靈石礦脈的核心地脈！
「呵。」
盧月瑤的意識中，發出一聲冰冷的輕笑。
果然，不出所料。
她的神念沒有停留，又瞬間轉向了北原，那個名為「黑煞教」的光點。
這一次，她的神念，變得更加小心，更加隱秘。
她「看」到，在黑煞教總壇最核心的魔窟之中，教主段天涯，正一臉恭敬地，對著一團被濃郁魔氣包裹的黑影，匯報著什麼。
右側，則是以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儒生為首的文官集團。
他們是舊仙國的基石，掌管著仙國的律法、民生、財政，雖然修為不高，但門生故吏遍布朝野，影響力極大。
此刻，大殿內的氣氛，卻顯得有些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端坐在最高處那張帝座之上的盧月瑤身上。
盧月瑤今日換上了一身玄黑色的龍鳳帝袍，更顯得威嚴無比。
她清冷的目光掃過下方的群臣，沒有立刻開口，那種無形的壓力，讓殿內所有人都感覺心頭沉甸甸的。
「陛下，萬宗來朝，仙都鼎盛，此乃萬古未有之盛事！老臣懇請陛下，儘快登基，昭告天下，重立我長生仙國之國號！」
沉默了片刻後，文官之首，丞相王景，手持玉笏，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聲音洪亮地說道。
他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大部分文官的附和。
「丞相言之有理！請陛下登基！」
「我長生仙國如今坐擁無盡疆域，執掌萬宗生死，理應重立國號，以正天聽！」
他們一個個面色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龐大帝國，即將在他們手中誕生。
然而，以青玄為首的武將們，卻都皺起了眉頭，一言不發。
他們雖然也希望仙國強大，但他們更清楚，這座仙都，這個仙國，究竟是屬於誰的。
帝座之上，盧月瑤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她看著下方那些滿臉興奮的文官，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誰告訴你們，我要重立國號了？」
一句話，讓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文官臉上的笑容，都僵在了那裡。
丞相王景更是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陛下……您……您這是何意？如今我仙國兵強馬壯，資源充沛，正是開創萬世基業的大好時機啊！」
「萬世基業？」
盧月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王丞相，你是不是忘了，這座仙都，叫什麼名字？」
王景一怔，下意識地回答：「長生仙都……」
「那這座仙都，又是誰建立的？」
盧月瑤繼續問道。
「是……是天帝陛下……」
王景的聲音，開始有些發虛了。
「既然如此，那我問你。」
盧月瑤的聲音，陡然變得銳利起來，「這長生仙都，這北斗疆域，這萬千臣服的宗門，是屬於我盧月瑤的，還是屬於天帝陛下的？」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文官的腦海中炸響！
他們一個個臉色煞白，瞬間冷汗涔涔。
王景更是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倒在地。
他終於明白了！
他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他們這些舊臣，還沉浸在過去那種建立王朝，開疆拓土的思維定式里。
他們只看到了仙國表面的強盛，卻忽略了這強盛背後，那位真正的主宰！
這座仙都，姓「盧」，但更姓「天」！
這裡的一切，都是屬於那位無上天帝的！
他們，包括他們效忠的女皇陛下，都只不過是天帝的代行者！
在這種情況下，談什麼「登基」，談什麼「重立國號」，這跟謀反有什麼區別？！
「老臣……老臣該死！老臣糊塗啊！」
王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額頭很快就滲出了血絲。
「請陛下恕罪！請陛下恕罪啊！」
其他文官也如夢初醒，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齊刷刷地跪了一地，噤若寒蟬。
盧月瑤冷冷地看著他們，沒有立刻讓他們起來。
她就是要用這種方式，敲醒這些還抱著舊思想的老傢伙。
她要讓他們明白，時代，已經變了。
舊有的秩序，必須被徹底粉碎！
過了許久，直到殿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她才緩緩開口。
「都起來吧。」
「下不為例。」
王景等人如蒙大赦，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從今日起，廢除仙國舊有的一切律法。」
盧月瑤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什麼？！」
剛剛起身的王景，又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廢除所有舊律？
這……
這怎麼可以！
仙國的律法，是歷代先賢，耗費了數萬年的心血，才一點點完善起來的，雖然有些地方確實存在弊病，但總體上還是維持著仙國的運轉。
現在說廢就廢，那整個仙國，豈不是要亂套了？
「陛下，萬萬不可啊！」
王景急忙開口勸諫，「律法，乃國之根本！廢除舊律，國將不國啊！就算要改革，也應循序漸進，不可如此……如此激進啊！」
「循序漸進？」
盧月瑤冷笑一聲，「王丞相，你所謂的循序漸進，是讓那些貴族繼續霸占著最好的資源，讓那些官員繼續貪贓枉法，讓那些平民永無出頭之日嗎？」
「我……」
王景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知道，舊的律法，確實維護的是他們這些上層階級的利益。
「我意已決。」
盧月瑤站起身，一股屬於仙君中期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從今日起，長生仙都，只遵『天條』！」
她一揮手，一本由金色神光凝聚而成的法典，出現在大殿中央。
那法典之上，散發著一股神聖、威嚴、公平、公正的無上道韻。
「此乃《天庭律》，由我親自擬定，並已呈報天帝陛下御覽。」
「天條共分九章，三百六十五款。」
「第一，設立功勳殿，凡仙都子民，無論出身，無論修為，皆可憑戰功、科研、生產、舉報等方式，獲取功勳。功勳，可兌換丹藥、法寶、功法、地位，乃至爵位！」
「第二，設立執法司，由青玄將軍親自掌管。凡違反天條者，無論身份，無論地位，一律嚴懲不貸！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第三，改革稅制，廢除一切苛捐雜稅。所有疆域，統一稅率，並根據土地產出，設立階梯稅制。所有稅收，三成上繳天庭，三成納入國庫，四成，返還地方，用於民生！」
……
盧月瑤一條條地，宣布著新的律法。
每一條，都直指舊有制度的弊病。
每一款，都充滿了開創性和革命性。
整個大殿，從一開始的死寂，到震驚，再到最後，所有人都聽得熱血沸tering。
尤其是那些出身平民的年輕官員和武將，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們在這新的「天條」之中，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一個真正公平，能夠讓他們憑藉自己的努力，去改變命運的希望！
而以王景為首的舊文官集團，則是面如死灰。
他們知道，這「天條」一旦實施，他們這些舊貴族的特權，將被徹底剝奪。
一個屬於他們的時代，結束了。
當盧月瑤宣布完最後一條律法時，她看著下方神情各異的群臣，聲音冰冷地說道：「天條，已呈報天帝。」
「誰贊成，誰反對？」
大殿之內，鴉雀無聲。
反對？
誰敢反對天帝陛下御覽過的東西？
「我等……謹遵陛下諭令！」
青玄第一個單膝跪地，聲音嘹亮。
「我等，謹遵陛下諭令！」
所有的武將和年輕官員，也都齊刷刷地跪了下去，聲震雲霄。
王景看著這股不可阻擋的洪流，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最終，他還是帶著所有文官，緩緩跪下。
「老臣……遵旨。」
這一跪，代表著舊時代的徹底落幕。
一個全新的，屬於天庭的秩序，將在這片土地上，生根發芽。
當長生仙都正在進行著一場轟轟烈烈的內部改革，舊有的秩序被無情地碾碎，全新的「天條」如雨後春筍般建立起來的時候。
在廣袤的北斗星域，那些剛剛宣誓臣服的宗門世家之內，卻並非所有人都那麼安分守己。
東荒南部，一片綿延數萬里的山脈之中，坐落著一個名為「碧雲宗」的二流宗門。
碧雲宗傳承了數萬年，雖然從未出過大聖，但門內也有兩位聖人王老祖坐鎮，在這一片區域，也算得上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
此刻，在碧雲宗最深處的一間密室之內，宗主李思遠，正和幾位核心長老，圍坐在一起，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陰沉和不甘。
「宗主，我們真的要把寶庫里七成的東西都交出去嗎？那可是我們碧雲宗幾萬年積攢下來的家底啊！就這麼給了那個什麼天庭，我……我不甘心啊！」
一個脾氣火爆的長老，一拳砸在桌子上，氣得滿臉通紅。
「不甘心？不甘心你又能怎麼樣？」
李思遠冷哼一聲，臉色同樣難看，「你敢去跟姬家的准帝講道理？還是敢去南天門外，跟那位仙君陛下叫板？」
那長老頓時就蔫了，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大衍聖地的下場，還歷歷在目。
那顆被高高掛在姬家神城城門上的大聖頭顱，就是對所有心懷不軌之人的最好警告。
「可是……就這麼把家底都掏空了，我們碧雲宗以後還怎麼發展？怕是連門下弟子的日常修煉資源，都供應不上了。」
另一位長老憂心忡忡地說道。
密室內的氣氛，一時間變得無比壓抑。
這就是所有臣服宗門的現狀。
交出七成資源，固然能保住道統不滅，但這也意味著，他們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會元氣大傷，甚至一蹶不振。
「哼，天無絕人之路。」
沉默了許久之後，宗主李思遠，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他壓低了聲音，對幾位長老說道：「你們以為，那天庭真的能一手遮天，什麼都知道嗎？」
「宗主，您這是什麼意思？」
幾位長老都湊了過來。
「我的意思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李思遠冷笑一聲，「那天庭高高在上，那位天帝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真正負責接收我們這些宗門的，不過是南天門外的那位仙君和她手下的一幫官員。」
「北斗星域何其廣袤？臣服的宗門何止萬千？他們就算有三頭六臂，又能查得有多仔細？」
「我們上報的寶庫清單，稍微做點手腳，他們怎麼可能發現？」
「比如說，我們宗門明明有十座靈石礦脈，我們只上報八座。我們寶庫里明明有一百瓶聖級丹藥，我們只說有五十瓶。這差額，不就出來了嗎？」
幾位長老聽得眼睛一亮，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這……這能行嗎？萬一被發現了……」
一個比較謹慎的長老，還是有些擔心。
「發現？怎麼發現？」
李思遠不屑地說道，「難道他們還能派人來，把我們碧雲宗的山門一寸一寸地搜查一遍不成？他們沒那麼多人，也沒那個閒工夫！」
「而且，法不責眾！我敢打賭，像我們這樣想的，絕對不止一家！只要我們做得隱秘一點，神不知鬼不覺，誰能知道？」
李思遠的話，充滿了誘惑力。
那幾位長老心中的貪念和僥倖，被徹底勾了起來。
是啊，七成資源，實在是太肉疼了。
如果能偷偷藏下個一兩成，那對於宗門的未來，可是至關重要。
「宗主英明！」
「就這麼幹！富貴險中求！我就不信，那天庭的眼睛，還能長到我們碧雲宗的寶庫里來！」
「沒錯！我們小心一點，絕對萬無一失！」
幾人一拍即合，立刻開始湊在一起，商量著如何偽造寶庫清單，如何藏匿那些最珍貴的寶物。
他們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在絕對的力量和無法理解的手段面前，他們這些小聰明，是何等的可笑。……
與此同時，在北原的一處魔道巨擘，「黑煞教」的總壇之內。
教主段天涯，正一臉諂媚地，對著面前一個身受重傷，氣息卻依舊無比恐怖的黑袍人說道：「羽凡殿下，您就安心在我這黑煞教養傷。我這裡絕對安全，就算是姬家的准帝，也想不到您會藏在我這個小小的魔教之中。」
那個被稱為「羽凡殿下」的黑袍人，赫然便是當初在邊荒星域，僥倖從盧長生手底下逃得一縷殘魂的羽化神朝皇子！
他當初自爆失敗，肉身被毀，神魂也被天書鎮壓了一部分，但終究是半步大聖，底蘊深厚，還是讓他的一縷核心殘魂，憑藉一件秘寶，逃了出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他的神魂雖然恢復了一些，但依舊虛弱無比，實力十不存一。
「段天涯，你這次做得很好。」
羽凡的聲音，沙啞而又怨毒，「等本殿下恢復實力，聯繫上神朝的其他人，定有你的天大好處！」
「多謝殿下！多謝殿下！」
段天涯激動得滿臉放光。
他之所以敢冒著天大的風險收留羽凡，就是在一場豪賭。
他不相信，強盛了數百萬年的羽化神朝，會就這麼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天庭給滅了。
他覺得，這只是暫時的。
等羽化神朝的真正底蘊，那些沉睡的老祖，甚至是傳說中的帝器被喚醒，遲早會回來找回場子。
到時候，他這個收留了皇子的「功臣」，地位自然是水漲船高。
「不過，殿下，那天庭的『天帝令』，也傳到我們北原了。姬家要求所有道統，三日內前往長生仙都朝拜。我們……要去嗎？」
段天涯小心翼翼地問道。
「去！當然要去！」
羽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僅要去，還要把姿態做足了！把你們教里的好東西，都給我獻上去！」
「啊？這是為何？」
段天涯傻眼了。
「蠢貨！」
羽凡怒罵一聲，「現在風頭正盛，我們正好可以借著臣服的名義，混入長生仙都，打探情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誰能想到，我羽凡，會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而且……」
羽凡的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本殿下也想親眼去看看，那個所謂的仙都，究竟是個什麼龍潭虎穴！」
「高！實在是高啊！」
段天涯聽得連連點頭，心中對這位皇子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他立刻下去安排，準備帶著一批「厚禮」和被他們藏匿起來的羽凡，一同前往那座風暴中心的，長生仙都。
他們以為，自己這招「燈下黑」，玩得天衣無縫。
卻不知，一張無形的大網，早已在他們頭頂，緩緩張開。
長生仙都，朝議大殿。
盧月瑤端坐在帝座之上，手中拿著一本厚厚的，由神金鑄成的名冊。
這本名冊，便是此次萬宗來朝的最終記錄。
上面詳細記載了每一個臣服宗門的名稱、屬地、實力，以及他們所上繳的資源清單。
獨臂老將青玄，站在下方，恭敬地匯報著工作。
「啟稟陛下，截至目前，北斗星域四方大地，共計一萬兩千三百七十四個宗門、世家、古族，已全部前來仙都登記造冊，無一遺漏。」
「所有上繳的資源，已全部清點入庫。萬寶殿已經堆滿，我們又臨時開闢了三座同等規模的寶殿，才勉強裝下。」
「按照您的吩咐，新的『天條』已經頒布下去，執法司和功勳殿也已正式成立。各地反應良好，萬民歸心，整個仙都的秩序，前所未有的安定。」
青玄的聲音中，充滿了抑制不住的興奮。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短短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他們這個曾經破敗不堪的仙國，就一躍成為了整個北斗名義上的統治者，坐擁著無法想像的財富和疆域。
這種感覺，如在夢中。
然而，帝座之上的盧月瑤，眉頭卻微不可察地，輕輕皺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那本冰冷的名冊上，緩緩划過。
「青玄將軍。」
她開口了，聲音清冷，「你覺得，這些人，都是真心臣服的嗎？」
青玄一愣，隨即正色道：「回稟陛下，末將不敢妄言。但末將以為，在大衍聖地的先例和天帝陛下的無上神威之下，諒他們也不敢有什麼異心。」
「不敢？」
盧月瑤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這世上，總是不缺一些自作聰明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了名冊上「碧雲宗」和「黑煞教」這兩個名字上。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兩個宗門上繳的資源清單，和其他同等級的宗門比起來，似乎……
少了一些。
雖然對方做得天衣無縫，在總價值上與其他宗門相差無幾，但清單上，卻缺少了幾樣那個地區特產的，最頂級的神料。
而那個黑煞教，作為一個魔道巨擘，上繳的東西里，竟然連一件像樣的魔道法寶都沒有，全都是些中規中矩的靈石丹藥，這本身就很不正常。
這只是一種直覺。
一種身為統治者，對數字和人心的敏銳直覺。
「陛下，可是發現了什麼問題？」
青玄看出了盧月瑤神色的變化，連忙問道。
盧月瑤沒有回答。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在這一瞬間，整個朝議大殿，都安靜了下來。
一股無形的，浩瀚的神念，以她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
這股神念，與普通的修士神念，截然不同。
它似乎與整座長生仙都的脈搏，與這片天地的法則，都融為了一體。
這是盧長生在建立仙都之時，就賜予她的權柄之一。
——仙都之主，神念可覆蓋仙都氣運所及的任何一個角落！
只要是在天庭治下的疆域，只要是承認了天庭統治的道統，他們的氣運，就會與長生仙都相連。
而盧月瑤，便可以通過這絲氣運的聯繫，將自己的意志，瞬間降臨到任何地方！
嗡——盧月瑤的意識，在瞬間被拉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仿佛化身為了這片天地的神祇，俯瞰著整個北斗星域。
無數的光點，在她的「視野」中亮起。
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個臣服的宗門。
她心念一動，鎖定了東荒南部，那個名為「碧雲宗」的光點。
她的神念，順著那絲微弱的氣運聯繫，無聲無息地，穿透了碧雲宗的護山大陣，穿透了那一層層的禁制。
然後，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在碧雲宗後山，一處被陣法重重掩蓋的地底深處，赫然還存在著一個秘密的寶庫！
寶庫之內，靈光璀璨，霞光萬道。
好幾座由極品靈石堆積而成的小山，閃閃發光。
而在寶庫的最中央，一個玉架之上，正擺放著幾樣清單上根本沒有記錄的頂級寶物！
一株形如麒麟的紫色神藥，一柄散發著聖王之威的古老戰戈，還有兩座被封印起來的，產量極高的特等靈石礦脈的核心地脈！
「呵。」
盧月瑤的意識中，發出一聲冰冷的輕笑。
果然，不出所料。
她的神念沒有停留，又瞬間轉向了北原，那個名為「黑煞教」的光點。
這一次，她的神念，變得更加小心，更加隱秘。
她「看」到，在黑煞教總壇最核心的魔窟之中，教主段天涯，正一臉恭敬地，對著一團被濃郁魔氣包裹的黑影，匯報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