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九龍拉棺,狠人大帝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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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長生屈指一彈。

  那滴九色帝血,瞬間便穿透了時空的阻隔,跨越了無盡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了邊荒星域,那口青銅古棺之前。

  然後,它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就那麼輕而易舉地,穿透了那由萬物母氣源根鑄造而成,連極道帝兵都難以損傷的棺蓋,緩緩地,滴落了進去。

  嗡——

  當這滴帝血落入棺內的剎那。

  整口青銅古棺,都發出了一聲劇烈的轟鳴!

  棺身上,那些早已黯淡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古老大道符文,在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無上的神能,一瞬間全部亮了起來!

  一股磅礴到難以想像的生命氣息,從古棺之中,轟然爆發!

  那股生命氣息,是如此的浩瀚,如此的精純,仿佛要將這片冰冷死寂的宇宙,都化為一片生命的海洋!

  九具原本沉寂的太古龍屍,在這股生命氣息的滋養下,那早已乾枯的血肉,竟然也開始微微蠕動,仿佛有了復甦的跡象!

  古棺之內。

  一具被無盡混沌氣包裹的絕美身影,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她的生機,早已在萬古的歲月中,消耗殆盡,只剩下最後一絲殘存的執念,維持著肉身的不朽。

  她的道傷,更是恐怖到了極點,那是與不止一位至尊血戰,強行逆活九世所留下的,根本無法磨滅的傷痕。

  可以說,她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隨時都有可能徹底消散。

  然而,當盧長生那滴九色帝血,滴落在她眉心的那一刻。

  一切,都改變了。

  那滴帝血,仿佛是萬物的源頭,是生命的起始。

  它所蘊含的,是純粹的,不屬於這方宇宙的「仙」道生機!

  它就像是一顆種子,在狠人大帝那早已枯竭的生命之海中,瞬間生根發芽,然後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生長!

  瀕臨枯竭的生機,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暴漲!

  那些糾纏在她道基之上,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的恐怖道傷,在這股更高層次的「仙」道生機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開始被一點點地修復,一點點地磨滅!

  她的身體,開始散發出瑩瑩的寶光。

  她那沉寂了萬古的無敵道心,也在這股力量的呼喚下,開始緩緩地,復甦……

  凌霄殿中。

  盧長生靜靜地感受著古棺中的變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用仙帝的本源,去修復一個準仙帝(紅塵仙)的傷勢,本就是降維打擊。

  他要的,不僅僅是治好她。

  他要的,是在她的神魂深處,烙下屬於他《萬古天帝訣》的印記。

  讓她從根源上,與自己產生一種無法分割的聯繫。

  讓她明白,誰,才是這片宇宙,唯一的主宰。

  誰,才是那至高無上的,天!

  隨著《萬古天帝訣》的不斷運轉,盧長生的帝道底蘊,也在這個過程中,變得愈發圓滿,愈發深厚。

  他仿佛看到,在自己未來的天庭版圖之中,四方天柱,已經悄然立起。

  而其中一根,專門為這位萬古第一女帝所預留的,鎮守東方的天柱,正在緩緩地,凝實……

  無盡的黑暗,無盡的冰冷。

  這是狠人大帝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之後,僅存的感知。

  她的意識,早已模糊,只剩下一些零碎的,如同夢境般的片段。

  她看到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男孩,在夕陽下,笑著對她說:「妹妹,等我回來,我帶你去吃糖葫蘆。」

  她看到自己戴著一張鬼臉面具,走遍宇宙的每一個角落,只為尋找那相似的花。

  她看到自己在聖崖之下,與不死道人血戰,打得天地崩碎,萬道哀鳴。

  她看到自己在飛仙星上,一人獨對七大生命禁區的至尊,血染星空,護佑眾生。

  一幕幕,一樁樁。

  輝煌過,也落寞過。

  無敵過,也絕望過。


  她征戰萬古,縱橫諸天,見過無數的大帝至尊,也殺過不止一尊皇道高手。

  可最終,她還是沒能等到那個他。

  歲月,是世間最無情的力量。

  即便是她這樣才情冠絕古今的女子,逆活了九世,也終究有油盡燈枯的一天。

  她的生機,已經耗盡了。

  她的道傷,也已經無法再壓制。

  她能感覺到,自己正在走向真正的死亡,連最後一絲執念,都將要消散在這冰冷的宇宙之中。

  就這樣……結束了嗎?

  哥哥……對不起……我……等不到你了……

  就在她的意識,即將徹底沉入永恆的黑暗時。

  一滴溫暖的,散發著九色光芒的「液體」,滴落在了她的眉心。

  那是什麼?

  好溫暖……

  好熟悉……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浩瀚、磅礴、而又至高無上的生命氣息,瞬間湧入了她那早已乾涸的生命之海。

  那不是她所熟悉的,這方宇宙的任何一種力量。

  那是一種,凌駕於萬道之上,凌駕於時間與空間之上的,純粹的,本源的「仙」之力量!

  在這股力量面前,她那引以為傲的,逆活九世的無敵道心,都顯得那般渺小。

  她那糾纏了她萬古,連不死神藥都無法根治的恐怖道傷,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竟然如同冰雪般,開始消融!

  枯竭的生機,在瘋狂地暴漲!

  沉寂的肉身,在煥發著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的意識,如同溺水之人,被一隻溫暖有力的大手,從無盡的黑暗深淵中,猛地拽了出來!

  我是誰?

  我是……狠人!

  轟!

  當這個念頭在她的腦海中閃過的剎那,所有零碎的記憶片段,瞬間重組!

  她想起來了!

  所有的一切,她都想起來了!

  她的意識,在瞬間變得無比清醒。

  她能「看」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那股至高無上的「仙」之力量,正在重塑她的道基,修復她的神魂,讓她以一種比巔峰時期,還要完美的狀態,走向新生!

  這是……誰的力量?

  狠人大帝的心中,掀起了前所未ve有的滔天巨浪。

  她征戰一生,自問對這片宇宙的力量體系,已經了解到了極致。

  大帝,便是這片天地的頂點。

  而她,更是頂點中的頂點,是已經一隻腳踏入了「仙」之領域的紅塵仙!

  可現在,這股正在修復她的力量,卻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那是一種,真正的,完整的「仙」道!

  甚至,比她想像中的「仙」,還要更加至高,更加本源!

  她順著這股力量的源頭,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一縷神念。

  然後,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一個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至高無上的存在。

  他端坐在一張由混沌神石打造的帝座之上,周身被億萬星辰和混沌氣所籠罩,看不清容貌。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卻仿佛是這片宇宙的中心,是萬道的源頭。

  他的身上,散發出的,正是那股與自己體內流淌著的力量,同源,卻又浩瀚了億萬倍的至高帝道!

  那是……《萬古天帝訣》!

  不,不對!

  這股氣息,雖然與自己所創的《吞天魔功》和《不滅天功》的最終歸宿,有那麼一絲相似,但本質上,卻有著天壤之別!

  自己的功法,是在這片殘缺的天地中,逆天而行,強行走出的一條路,充滿了坎坷與不完美。

  而對方的道,卻是先天的,圓滿的,是這片宇宙誕生之初,就存在的唯一真理!

  是真正的,凌駕於一切之上的,仙帝之道!

  仙帝!


  這兩個字,如同開天闢地的一道驚雷,在狠人大帝的心神中轟然炸響!

  她的道心,在這一刻,都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她一直以為,大帝便是終點,紅塵仙便是極致。

  卻沒想到,在這之上,竟然還有著她連想都不敢想的「仙帝」之境!

  原來……這世間,真的有仙!

  而且,是一位遠遠超越了她想像的,無上仙帝!

  是了。

  也只有這等存在,才能擁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才能將已經一隻腳踏入死亡的自己,從鬼門關里拉回來。

  一股久違的,甚至可以說是從未有過的感覺,湧上了狠人大帝的心頭。

  那是一種,歸屬感。

  她就像一個在外漂泊了萬古,歷經了無盡風霜的孤兒,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根,找到了那片可以讓自己安心停靠的港灣。

  她那顆冰封了萬古,除了對哥哥的執念,再也容不下任何東西的道心,在這一刻,竟然悄然融化了一角。

  原來,我所追尋的道,並非是孤獨的。

  原來,在這條路的盡頭,真的有……同類。

  不,他不是同類。

  他是……道的源頭。

  是自己,以及這諸天萬帝,所追尋的終極目標。

  他,是天!

  狠人大帝的心中,再也沒有了任何身為大帝的驕傲。

  在一位真正的仙帝面前,所謂的古之大帝,所謂的紅塵仙,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是些,在泥潭裡掙扎得比較久的螻蟻罷了。

  她那沉寂了萬古的無敵道心,在這一刻,徹底復甦。

  但復甦之後,卻不再是那種與天斗,與地斗的桀驁不馴。

  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對更高層次生命,對道的源頭的……敬畏與臣服。

  邊荒星域。

  曹雨生正躺在青銅古船的船頭,翹著二郎腿,一邊喝著小酒,一邊哼著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學來的古老小調。

  自從姬家那幫慫包滾蛋之後,這片星空就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讓他感覺有些無聊。

  「唉,沒勁。」

  他灌了一大口酒,砸吧砸吧嘴。

  「還是跟著天帝他老人家幹活有意思,前幾天多熱鬧啊,打打殺殺的,還能敲詐勒索,多好。」

  「現在倒好,讓我在這看門,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他瞥了一眼那九具如同山脈般巨大的龍屍,還有那口古樸的青銅棺,撇了撇嘴。

  「跟你們這幫死物待在一起,胖爺我遲早也得變成個啞巴。」

  他知道,天帝把他留在這裡,是為了守護這口重要的古棺。

  他也知道,古棺里躺著的,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好像是叫什麼……狠人大帝?

  「嘖嘖,這名號,一聽就不是什麼善茬。」

  曹雨生嘀咕道,「也不知道天帝他老人家費這麼大勁,救活一個古之大帝幹嘛。難道是看上人家了?想收了當帝後?」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臉上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嘿嘿,天帝的帝後啊,那得是何等的風華絕代?以後見了面,我是不是得叫一聲『娘娘』?」

  就在他胡思亂想,滿腦子都是些不著調的念頭時。

  「嗡——」

  他身下的青銅古船,連帶著那九具龍屍和青銅古棺,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了一下!

  「我靠!」

  曹雨生被這一下震得差點從船頭掉下去,手裡的酒葫蘆都脫手飛了出去。

  「怎麼回事?地震了?」

  他連忙穩住身形,一把撈回自己的寶貝酒葫蘆,滿臉的驚疑不定。

  然而,下一刻,他的表情,就從驚疑,變成了駭然。

  他感覺到,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浩瀚、磅礴、精純到了極點的生命氣息,正從那口青銅古棺之中,瘋狂地湧現出來!

  那股生命氣息,是如此的恐怖!


  僅僅是逸散出來的一絲,就讓他這個大聖巔峰的強者,都感覺自己的神魂在歡呼,在雀躍!

  他感覺自己那早已停滯了數千年的修為瓶頸,竟然都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我的個乖乖!」

  曹雨生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口正在瘋狂震顫,棺身符文全部亮起的青銅古棺,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這……這是……活了?!」

  他不是傻子,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那股生命氣息的源頭,正是棺材裡那位瀕死的狠人大帝!

  可是,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一位古之大帝啊!而且是油盡燈枯,道傷纏身,只剩下一口氣的大帝!

  這種傷勢,別說是他,就算是真正的准帝來了,甚至是當世有另一位大帝在,都絕對束手無策!

  這是逆天改命!是起死回生!

  天帝!

  一定是天帝他老人家出手了!

  曹雨生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這個念頭。

  也只有那位一指便可抹平一個不朽神朝的無上天帝,才能擁有如此逆天的,堪稱創世般的偉力!

  「牛掰!」

  「天帝他老人家也太牛掰了!」

  曹雨生激動得渾身發抖,臉上的肥肉都在顫動。

  他之前雖然也見識過盧長生的恐怖實力,但那種「抹殺」的力量,帶給他的更多是恐懼和敬畏。

  而現在,這種「創造」和「賦予」的力量,帶給他的,卻是無盡的震撼和狂喜!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只要天帝他老人家願意,他甚至可以批量「製造」大帝!

  一想到這裡,曹雨生看向那口古棺的眼神,就變得無比火熱。

  「嘿嘿,嘿嘿嘿……」

  他搓著手,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發了!

  這次是真的發了!

  抱上這麼一條全宇宙最粗的大腿,別說以後橫著走了,就算是躺著走,也沒人敢放個屁啊!

  什麼帝族,什麼聖地,在一位能夠起死回生,甚至可能批量製造大帝的無上存在面前,算個屁啊!

  曹雨生的心中,對盧長生的敬畏,已經攀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甚至可以說是盲目的地步。

  同時,一股巨大的喜悅,也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知道,狠人大帝的復甦,意味著天帝的計劃,又成功了關鍵的一步。

  而他,作為這個計劃的見證者和守護者,必然也是大功一件!

  到時候,天帝他老人家一高興,別說賞幾滴仙釀了,說不定隨手點化一下,就能讓他這個卡在大聖巔峰幾千年的老傢伙,也摸到准帝的門檻!

  一想到准帝之境,曹雨生就激動得不能自已。

  那可是他做夢都想達到的境界啊!

  「哈哈哈!爽!太爽了!」

  他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笑聲在這片死寂的星空中,傳出了老遠。

  他看著那口生命氣息越來越磅礴,道韻越來越恐怖的青銅古棺,眼中充滿了期待。

  他知道,一個萬古未有的神話,正在他的眼前,緩緩上演。

  一位沉寂了萬古的無敵女帝,即將在天帝的偉力之下,重現世間!

  而他曹雨生,將是這一切的第一個見證者!

  「快了,快了……」

  他能感覺到,棺內那股氣息,正在從復甦,走向圓滿,走向巔峰!

  那股獨屬於皇道至尊的無上威壓,開始一絲絲地,從棺蓋的縫隙中逸散出來,壓得他這個大聖巔峰,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萬古第一女帝,復甦之機,近在眼前!

  曹雨生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挺直了腰板,擺出了一副高深莫測的「仙尊」派頭。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那口古棺,朗聲說道:「咳咳!棺里的道友,感覺如何啊?我家天帝的手段,還算可以吧?」

  他這是想提前跟這位未來的「同僚」套套近乎。


  然而,古棺之內,沒有任何回應。

  只有那股越來越恐怖的帝威,在無聲地告訴他。

  皇道至尊,不可輕辱。

  古棺之內。

  狠人大帝的意識,已經完全恢復。

  她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身體的每一寸變化。

  道基在重塑,神魂在升華,那困擾了她萬古的道傷,在盧長生那至高無上的仙帝本源沖刷下,已經徹底痊癒。

  不僅如此,她感覺自己的境界,也因此突破了那層最後的壁障。

  如果說,之前的她是半隻腳踏入了仙域的「紅塵仙」。

  那麼現在,她感覺自己,已經是一尊,真正的「仙」了!

  雖然還只是真仙的初境,遠遠無法與那位仙帝相比,但這已經是這方殘缺宇宙中,萬古以來,從未有人達到過的境界!

  她,成了這方天地,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位仙!

  而這一切,都拜那位無上的天帝所賜。

  就在這時,她感知到,棺外,傳來一個有些猥瑣,又帶著幾分討好的聲音。

  「咳咳!棺里的道友,感覺如何啊?我家天帝的手段,還算可以吧?」

  狠人大帝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她的一縷神念,瞬間穿透了棺蓋。

  她「看」到,一個賊眉鼠眼,看起來有些邋遢的胖道士,正站在船頭,對著自己的棺材,擠眉弄眼。

  大聖巔峰。

  狠人大帝瞬間便看穿了對方的修為。

  這種級別的修士,在以前的她眼裡,跟螻蟻沒什麼區別。

  但她此刻,卻沒有絲毫的輕視。

  因為她能感覺到,這個胖道士的身上,帶著一絲與那位仙帝同源的氣息。

  雖然很淡,但確實存在。

  顯然,這是那位仙帝的屬下。

  而且,似乎地位還不低。

  狠人大帝沒有理會這個聒噪的胖子,她的神念,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掃過了這片邊荒星域。

  剎那之間,這片星域發生過的一切,都如同畫卷般,在她的腦海中展開。

  她看到了姬家和搖光聖地的貪婪與窺探。

  她看到了羽化神朝的霸道與蠻橫。

  她看到了那個自稱「皇子」的半步大聖,叫囂著要將他們所有人鎮壓,奪取帝兵。

  然後,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個胖道士,手持一面寶鏡,召喚出了一根由光芒凝聚而成的手指。

  那根手指,從虛無中伸出,看起來平平無奇。

  然後,就那麼輕輕一點。

  羽化神朝那座堪比星辰的戰爭堡壘,連帶著那個想要自爆的皇子,連帶著數千名神朝精銳,就在一瞬間,被從這個宇宙中,徹底抹去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動。

  就是那麼安靜地,消失了。

  仿佛他們,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嘶——

  即便是以狠人大帝的心境,在「看」到這一幕時,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這是何等霸道的神通!

  這根本就不是法則層面的攻擊,而是從「存在」的根源上,進行的抹殺!

  她自問,就算是自己全盛時期,也絕對做不到這一點。

  這就是……仙帝的偉力嗎?

  太可怕了。

  緊接著,她又看到了後續發生的一切。

  她看到搖光聖地當場下跪,獻出半數氣運和鎮派之寶,以求活命。

  她看到姬家被下了三日請罪的最後通牒。

  她看到那個胖道士,將所有冒犯者的神魂,都拘禁到了一本名為《破曉天書》的金色書冊之中,永世為奴。

  殺伐果斷,卻又規矩分明。

  狠人大帝的心中,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天帝,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這位仙帝,並非是那種濫殺無辜的魔頭。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有著明確的目的和規則。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凡是冒犯天威者,必將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凡是主動臣服者,也能獲得一線生機。

  這是一種,鐵血,而又公平的秩序。

  與她當年,為了守護眾生,一人獨戰七大至尊,平定黑暗動亂的理念,不謀而合。

  只不過,她的手段,是守護。

  而這位天帝的手段,是……主宰!

  他要建立的,是一個凌駕於所有道統之上,囊括諸天萬界的,至高無上的絕對秩序!

  這個發現,讓狠人大帝那顆剛剛復甦的道心,再次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她的一生,都在戰鬥。

  為了哥哥,為了眾生。

  她早已厭倦了這種無休止的爭鬥。

  她也曾想過,如果這世間,能有一個永恆的,絕對的和平,那該多好。

  可她知道,只要人心還在,只要欲望還在,爭鬥就永遠不會停止。

  除非……

  有一個強大到讓所有人都為之絕望,不敢生出半點反抗之心的存在,來制定規則,來鎮壓一切!

  而現在,這個存在,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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