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天青派只能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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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程長老!」

  身著紅色勁裝的男子沉聲點頭。

  有了老者的話語,他心裡也算是有了底。

  老者隨意揮了揮手:

  「行了,你下去吧,老夫這段時間要靜心修煉,沒有大事不要來打擾我。」

  「再過兩個月的時間,天雲峰的先天之氣差不多就要孕育出來了。」

  「這一次,老夫一定要拿到最多的先天之氣!」

  身著紅色勁裝的男子頓時心頭一凜。

  先天之氣的爭奪何等重要,他再清楚不過。

  紅衣男子不敢再多言半句,躬身小心退下。

  ......

  眼見眾人迫不及待地朝天雲峰方向張望,陸歸舟卻不緊不慢地捋了一把銀須,笑呵呵道:

  「別急......」

  「在去天雲峰之前,老夫先帶你們去司務殿把身份令牌領了。」

  說罷隨手朝靈牛峰旁一座巍峨山峰遙遙一指:「那是雲浮峰!司務殿,執法堂,天樞殿都設在上頭,算是宗門中樞之一,各峰往來辦事都繞不開這裡。」

  眾人跟在陸歸舟身後拾級而上,沿途聽他一一介紹。

  司務殿主管宗門人事,負責各峰弟子與長老的丹藥發放和貢獻點登記,功能與天青派的司務殿相仿,但規模大了何止十倍。

  執法堂則是維護宗門秩序的暴力機構,在上宗的地位非同一般,即便是各峰長老見了執法堂的人也要收斂三分。

  至於天樞殿,則類似於天青派的執務殿,弟子可在此接取任務換取貢獻點。

  也可用貢獻點兌換宗門內的各種寶物,從丹藥到兵器......應有盡有。

  說到最後,陸歸舟笑呵呵地補了一句:「這天樞殿裡能兌換的宗門寶物,品種之多,品級之高,遠超你們的想像啊。」

  聞言,江夜頓時心頭一動,隨口問道:「陸真人,不知天樞殿中可能兌換到先天大還丹......」

  他可是一直沒有忘記還在天陽峰上等著救命的那位老頭子。

  陸歸舟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道:

  「自然可以。」

  「不過這先天大還丹在宗內也算品級相當高的丹藥,兌換一枚便需足足三萬貢獻點。」

  「尋常長老攢上一年也未必湊得齊,一般人可捨不得換。」

  「三萬貢獻點......」江夜暗暗將這筆帳記在心裡,又追問道:「陸真人,以我們此番的身份,領取令牌之後,不知能拿到多少貢獻點?」

  陸歸舟捋著銀須,眼神頗有幾分玩味地看了江夜與柳輕雨一眼:「正常來說,以你們的實力,只能拿到內門弟子的身份令牌,每個月可得一百貢獻點。」

  「不過你們天青派是宗門特招的門派,情況特殊,宗門會額外給你們一個長老令牌,一個執事令牌。」

  「執事身份每月五百貢獻點,長老身份每月一千貢獻點。」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了一圈:

  「你們兩位領頭的好好商量商量,看看誰拿長老令牌,誰拿執事令牌。」

  聞言,柳輕雨下意識地看了江夜一眼。

  她還未來得及開口,江夜已面色平靜地淡淡道:「柳峰主拿長老令牌吧,我拿執事令牌就行。」

  不說柳輕雨的資曆本就比他深厚,屆時東峰上下五十人的大小事務總得有人主持。

  他一心只想修煉,既沒有精力也不想分心去處理那些雜務,把長老令牌交給柳輕雨是最合適的安排。

  「江長老......」

  柳輕雨的星眸微微一凝,心頭湧起一股說不上是意外還是感觸的複雜情緒。

  兩人如今是同舟共濟的搭檔,她對這個沉默寡言的老頭已有了幾分了解,知道他向來說一不二。

  可這份乾脆利落還是讓她忍不住高看了他一眼。

  一個月生生少拿五百貢獻點,在上宗這五百貢獻點的購買力只怕遠超他們想像,而江夜竟是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陸歸舟別有深意地看了江夜一眼,那雙閱盡滄桑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欣賞,卻沒有多說什麼。


  他活了兩百多年,見過太多為了一丁點利益爭得頭破血流的所謂「同門」。

  像江夜這般二話不說主動讓利的,倒真是少見。

  ......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後,陸歸舟領著眾人來到雲浮峰山腰處一座古樸大殿前。

  殿門巍峨,門楣上懸著一塊烏木匾額,「司務殿」三個大字鐵畫銀鉤,氣勢不凡。

  門口弟子絡繹不絕地進進出出,人人手中都捧著卷宗或令牌,腳步匆匆卻井然有序。

  江夜抬眼打量了一番,眼底閃過一絲感慨。

  這上宗的司務殿,光是門面就快趕上天青派的天青殿了,底蘊之深可見一斑。

  陸歸舟剛一踏上門前石階,便有一位身著素白執事袍服的青年快步迎了出來,躬身行禮,姿態恭敬至極:「見過陸長老。」

  陸歸舟隨手指了指身後眾人,笑呵呵道:「這些便是天青派的人,快替他們把身份令牌辦了。」

  那執事顯然早就接到了天青派入駐天雲峰的消息,當即將眾人迎入殿中:

  「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快請進吧。」

  ......

  有陸歸舟這位先天長老親自在旁坐鎮,辦手續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前後不過半炷香的工夫,五十塊嶄新的身份令牌便已分發到每個人手中。

  上宗的令牌比天青派的做工精緻得多,通體由一塊似玉非玉的淡青色石料打磨而成,入手溫潤微沉,正面的圖案以浮雕手法刻著三隻靈獸。

  靈猴持棍,靈蛇吐信,靈牛昂首,在透窗而入的午後陽光下纖毫畢現,連靈猴眼中那股桀驁不馴的神采都刻得入木三分。

  眾弟子摩挲著手中這塊沉甸甸的令牌,臉上紛紛浮現出難以遏制的興奮之色。

  柳輕雨領了長老令牌,江夜領了執事令牌,其餘弟子拿到的都是內門弟子令牌。

  可即便是內門弟子令牌,在這臨州地界也是身份的象徵。

  有了它,便是上宗正式收錄在冊的弟子。

  從此在這臨州巨城之中行走,地位與散修或府城宗派弟子截然不同。

  許清歡這個天性愛慕虛榮的少女拿著令牌咯咯直笑,白皙俏美的臉蛋上滿是激動的紅潤。

  她一激動,就下意識的想跟江夜『貼貼』。

  結果,被陳莉莉眼疾手快一把攔下。

  陳莉莉見她滿面緋紅,以為是連日趕路累著了,關切地問道:「許師妹,你是不是累著了。」

  許清歡頓時回過神來,心虛地輕咳一聲,借坡下驢道:

  「陳師姐,我好像有一點『發燒』了......」

  眾弟子中,唯獨劉依依的表現最為平靜,只是將令牌收好便退到人群邊緣。

  她方才恰好瞥見許清歡朝江夜那邊靠過去的小動作,清冷的眸子微微一沉,心頭莫名湧起一陣煩悶,低聲輕斥了一句:「下賤!」

  ......

  待眾人領齊令牌重新回到殿外,陸歸舟又抬手指向與雲浮峰相鄰的一座巨峰,那山峰筆直如柱,通體被蒼翠的古木覆蓋,峰頂隱沒在雲霧之中,頗為神秘。

  「那座是天柱峰,藏功殿便設在上面。你們若是想兌換武學秘籍,就去那裡。」

  聞言,眾人齊齊望向那座巨峰,眼中滿是壓抑不住的火熱之色。

  這臨州上宗最誘人的地方,除了更好的修練環境,便是那些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上乘武學秘籍了。

  江夜負手而立,望向天柱峰的目光中也掠過一抹炙熱。

  終於有機會一窺絕世武學的奧秘了。

  陸歸舟又指向與天柱峰相鄰的另一座山峰,那山形渾圓,通體泛著淡淡的赤紅,遠遠望去像極了一尊架在天地之間的巨大鼎爐。

  「那是丹靈峰,宗內所有丹藥都是從那座山里煉出來的。往後你們若是在天雲峰上碰見丹靈峰的人,儘量客氣些,可別輕易得罪他們。」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不管在哪裡,煉藥師都是座上賓。

  最後,陸歸舟收回目光,隨手指了指雲浮峰半山腰上一座肅穆的大殿,那道殿門比司務殿更加厚重,門前立著兩尊石獸,氣勢森嚴。


  「那裡就是執法堂了。」

  「老夫便是執法堂的人,等會兒直接回去復命。」

  「天雲峰的位置你們已經知道了,老夫就不送過去了。」

  聞言,江夜與柳輕雨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閃過一抹意外之色。

  這個一路笑呵呵,平易近人得像個鄰家老翁的陸長老,竟然是執法堂的人。

  執法堂在上宗的地位他們剛才已聽陸歸舟親口介紹過,那可是能直接處置各峰長老的暴力機構,在上宗擁有相當大的權威。

  兩人當即拱手抱拳,鄭重道謝:「多謝陸長老這一路的引領。」

  陸歸舟笑呵呵地擺了擺手,正要轉身離去,江夜卻快步上前,從懷中取出一隻茶包雙手奉上,笑道:

  「感謝陸長老這一路上的操勞,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那茶包正是孫蝶臨行前塞給他的青木峰新茶,用來送人倒是恰到好處。

  這份禮既不貴重到讓對方有壓力,又不至於廉價到拿不出手。

  「哦?!」

  陸歸舟眉頭微挑。

  如果江夜拿出來的是銀兩之類的東西,那他肯定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

  不過,拿出來的是茶葉嘛......

  他伸手接過茶包,湊到鼻尖嗅了嗅那股清雅甘醇的茶香,老臉上綻開一個滿意的笑容:

  「這茶葉確實還可以,那老夫就厚顏收下了。」

  江夜淡淡笑道:「陸長老要是喜歡,我下次回天青派,再給陸長老拿一些。」

  陸歸舟被他這話逗得哈哈大笑:「老夫又不是水牛,哪能喝的了這麼多。」

  笑罷,他從袖中摸出一塊令牌遞給江夜,那令牌比長老令牌略小,通體漆黑,正面刻著一個「法」字,背面則是三靈獸的浮雕。

  「老夫也不白拿你的茶葉,這是老夫的令牌,你要是碰到什麼事了,可以來執法堂找我。」

  他頓了頓,又促狹地擠了擠眼:

  「不過,也就僅限於小事啊。」

  「要是大事,老夫也幫不了你,哈哈哈哈哈。」

  說完也不等江夜道謝,瀟灑地一拂袖,轉身大步流星地朝執法堂方向走去。

  江夜目送那道素白身影漸行漸遠,又低頭看了看手中這塊漆黑的執法堂令牌,嘴角緩緩挑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這陸長老倒也是個有趣的人。」

  ......

  緊接著,一行人按著陸歸舟指的方向往天雲峰進發。

  約莫一炷香後,終於來到天雲峰山腳下,恰好迎面碰上兩個身著藍色勁裝的巡山弟子。

  江夜上前客氣地打聽東峰從哪邊上去。

  那兩名弟子倒也熱情,抬手指了方向,還附送了一個看似友善的笑容。

  江夜道了聲謝,便領著眾人朝東峰山道走去。

  直到他們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那兩名巡山弟子臉上的笑容頓時變了味,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我可是聽說那赤炎宗的人還占著東峰沒出來呢,如今這正主來了,倒不知要鬧出什麼好戲。」

  另一人撇了撇嘴,眼中滿是憐憫:「還能怎麼鬧,天青派肯定只能忍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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