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大開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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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謝堂不在,劉青石在天青派的山門前佇立了片刻,最終輕嘆一口氣下山了。

  當他回到家後,夫人黃惜玉立刻迎了上來,那張風韻猶存的臉上充滿了擔憂。

  她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青石,怎麼樣,謝堂肯幫忙嗎?」

  劉青石沉默片刻,隨即微微點頭道:「嗯。」

  他不想讓夫人多擔心,沒有說謝堂不在天青派,外出黃新府訪友去了。

  黃惜玉長鬆了一口氣,那張緊繃的臉上終於浮現出笑容:「那就好,那就好。」

  沒過多久,蘇晨和蘇顏也面色匆匆地趕了過來。

  兩人一進門,目光便急切地落在劉青石身上。

  看著兩人滿是擔憂與期待的臉色,劉青石同樣微微點頭,示意他們可以放下心來。

  「劉兄...蘇某真的是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才好啊...」

  蘇晨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劉師...多謝!!!」

  蘇顏更是激動得紅了眼眶,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對著劉青石深深鞠了一躬。

  劉青石望著他們激動的模樣,面色依舊平穩,甚至帶著幾分安撫的淡笑。

  可那笑意只停留在臉上,眼底深處,卻藏著一抹化不開的憂色。

  他知道黑風寨的那些山匪頂多只有個兩三天的耐性。

  若是一直拿不到贖金,很可能就會撕票。

  為今之計,只能是他冒險去黑松山跟那些山匪先交涉一下,穩住他們。

  只要等到謝堂回來,事情就會迎來轉機。

  那些山匪膽子再大,總還是要顧忌天青派長老的面子。

  他沒有把這些打算告訴任何人,包括黃惜玉。

  他知道,若是說了,妻子絕不會讓他去冒險。

  蘇晨和蘇顏這父女倆對著劉青石又說了諸多發自肺腑的感謝之言,才告辭離去。

  ......

  入夜。

  劉青石側躺在床榻上,聽著身旁黃惜玉均勻的呼吸聲。

  直到那呼吸聲變得愈發深沉,他才輕輕動了動。

  他輕手輕腳地從床上下來,每一步都輕得像踩在雲端,生怕驚醒了熟睡的妻子。

  他穿好衣服,悄悄推開房門,來到院中。

  夜風微涼,吹動他的衣袂。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轉身走進了另一個房間——那個供著江夜牌位的房間。

  房間很小,卻收拾得一塵不染。

  劉青石手法沉穩地點燃三炷香,對著牌位深深拜了三拜,然後鄭重地插入香爐。

  他就那樣站著,望著那塊冰冷的牌位,沉默了片刻。

  「老江。」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幾分壓抑的情緒。

  「保佑我吧。」

  說完,他對著牌位微微躬身,隨即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那背影挺直如松,步伐堅定如山,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

  夜色深沉,他很快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

  ......

  與此同時。

  江夜終於也要開啟他的獵殺時刻了。

  為了將鹿形真意發揮到極致,他也是特意等到了晚上才動手。

  此刻月黑風高,正是殺人的好時候。

  「不錯,防守確實很嚴密。」

  隱匿在陰影中的江夜,目光如電,掃視著四周的崗哨。

  越是接近山頂,那些木製的哨樓便越是密集,每隔十幾步便有一座,當真是做到了十步一崗,五步一哨。

  那些放哨的山匪雖然實力平平,最強的也不過明勁,甚至還有不少連武者都算不上的普通人,可只要驚動任何一個,整個山寨便會立刻炸鍋。

  難怪之前那些天青派的長老會無功而返。

  這等嚴密的防備,任誰來了都得頭疼。

  「啊~~~哈~~~」


  一名站崗的山匪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絲毫沒有注意到,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正從他身側悄然掠過。

  ......

  山頂的寨子裡,一間間大小不一的木屋錯落分布,燈火通明。

  火光從窗戶和門縫中透出,將那些粗糙的原木牆壁映得忽明忽暗,如同鬼魅的眼眸在夜色中眨動。

  夜風掠過,帶著松脂燃燒的焦香,混雜著酒氣,肉香,以及令人不適的腥膻。

  遠處的主屋裡傳來山匪們喝酒划拳的歡呼聲,粗鄙的笑罵聲一浪高過一浪,在寂靜的山林中迴蕩,驚起幾隻夜棲的鳥雀。

  江夜的身影如同一道融於夜色的輕煙,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擒賊先擒王。

  他要先找到那幾個當家的藏身之處。

  「嗯?!」

  他來到第一間小木屋外,借著窗欞的縫隙向內望去,那雙蒼老的眸子微微一縮。

  屋內光線昏暗,只有牆角一盞油燈在苟延殘喘,將滿室人影投成猙獰的剪影。

  十幾個山匪圍坐在一張歪斜的木桌旁,桌上擺滿了啃得精光的骨頭,歪倒的酒罈,以及灑得到處都是的油漬。

  他們喝得面紅耳赤,敞胸露懷,吆五喝六,污言穢語不斷,笑聲粗野而放肆。

  而在屋子中央,幾個女子瑟縮地站在一起,如同暴風雨中擠作一團的雛鳥。

  她們個個面黃肌瘦,顴骨凸出,顯然是長期營養不良所致。

  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爛不堪,露出的大片肌膚上青一塊紫一塊,滿是掐痕與鞭傷。

  她們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肩膀劇烈地顫抖著,雙手緊緊攥著彼此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們在這地獄中唯一的依靠。

  淚水無聲地從臉頰滑落,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洇開深色的濕痕,卻不敢發出一絲哭泣的聲音。

  因為她們知道,任何哭聲都只會換來更瘋狂的凌辱。

  那些山匪看著她們恐懼的模樣,笑得愈發張狂,仿佛這不是一群活生生的人,而是任他們宰割玩弄的牲畜。

  毫無疑問,這幾個女子都是他們從山下搶來的。

  她們的丈夫,父母或許已經死在刀下。

  而她們自己,正在這暗無天日的山寨里,承受著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

  「真是一群畜生。」

  江夜蒼老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寒芒。

  今天晚上就殺個痛快!

  他沒有打草驚蛇,而是悄無聲息地繼續向下一間木屋摸去。

  第二間木屋,畫面與第一間如出一轍。

  江夜只是隨意掃了一眼,便繼續向前。

  看來這些山匪晚上的活動都差不多。

  當他來到第三間木屋外,透過窗戶向內望去時,整個人猛地一怔。

  屋內,幾個被鐵索綁得嚴嚴實實的人影,正癱坐在角落。

  其中兩人,他再熟悉不過。

  居然是青石武院的大弟子趙剛和石磊。

  兩人身上皮開肉綻,血跡斑斑,顯然是吃了不少苦頭。

  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咬著牙,硬是一聲不吭。

  在他們身邊,還綁著好幾個護衛打扮的人,同樣滿臉萎靡,口中不斷發出痛苦的低吟。

  「這是蘇家的護衛。」

  江夜認得他們的打扮。

  「看來他們是幫蘇家做事,被這些山匪給劫了。」

  人老成精的江夜,瞬息間就想明白了事情經過。

  就在這時。

  木屋內,一個身材高大,腦袋禿得油光鋥亮的壯漢,手裡攥著一條黑黝黝的鞭子,獰笑著走到趙剛和石磊身前。

  那鞭子上還沾著新鮮的血跡,在火光下泛著暗紅的光。

  「你們倒是夠硬!」

  壯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那笑容里滿是病態的興奮:

  「五爺我啊,最喜歡折磨你們這些硬漢了!叫得越慘,五爺我越興奮!你們不叫,那五爺就打到你們叫!」


  話音落下,他猛地甩出一鞭。

  啪!

  一聲脆響!

  那鞭子狠狠抽在兩人身上,瞬間綻開兩道血淋淋的傷痕,皮肉翻卷,觸目驚心。

  趙剛渾身一顫,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額頭上青筋暴起,卻硬是沒發出一聲慘叫。

  石磊更是死死咬著嘴唇,嘴角都滲出血來,愣是連哼都沒哼一聲。

  不過,他們也確實夠硬氣。

  受到如此鞭擊,咬著牙,硬是一聲不吭。

  「不錯,不錯。」

  壯漢滿意地點點頭,那病態的笑容愈發猙獰:

  「等五爺去喝完酒,再回來陪你們好好玩玩!」

  他獰笑著收起鞭子,轉身朝門口走去。

  砰。

  當他把木門關上,正要轉身的一剎那。

  咻!

  一道悽美的血月刀光,毫無預兆地映入他的眼帘。

  「......」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腦海中的意識便戛然而止。

  ......

  寬大的木屋內,燭火通明,酒氣熏天。

  四個面相兇惡的壯漢圍坐在一張八仙桌前,桌上擺滿了酒肉。他們喝得面紅耳赤,笑聲粗野,震得屋樑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哈哈哈,兄弟們,蘇家這一票,可是能讓我們吃爽了!」

  坐在首位的大當家周老拐一拍桌子,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笑得見牙不見眼。

  「哈哈哈,還是老大英明啊!跟孫家的搭上了線!」

  二當家暴山熊灌下一大口酒,抹了抹嘴角,眼中滿是得意,「兩頭吃,這買賣做得值!」

  「確實,一個蘇家,又收孫家的錢,又收蘇家的贖金,嘖嘖,老大這腦子,咱們拍馬也趕不上!」

  三當家穿山狼豎起大拇指,一通馬屁拍得震天響。

  「就是不知道蘇家湊齊贖金沒有。」

  四當家嘿嘿笑著,抓起一塊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三十萬兩呢,夠他們喝一壺的。」

  赫然正是黑風寨的四個當家。

  這時。

  噔噔噔...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不緊不慢,卻在這喧鬧的屋內顯得格外清晰。

  「媽的,老五這個崽種總算過來了。」

  離門邊最近的四當家罵罵咧咧地站起身,搖搖晃晃地朝門口走去。

  他一把拉開木門,嘴裡還在嘟囔:「喝個酒都磨磨唧唧的,等會兒非得灌死他不可...」

  話音戛然而止。

  門外,光頭壯漢直挺挺地站在那裡,目光空洞,面無表情。

  那張油光鋥亮的臉上,沒有半分血色,仿佛一具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行屍走肉。

  「你他媽傻站著幹嘛呢,進來啊!」

  四當家怒罵一聲,伸手狠狠拍了一下光頭壯漢的肩膀。

  啪。

  這一拍,仿佛拍在了什麼不該碰的機關上。

  光頭壯漢的腦袋,竟直直地從脖頸上滑落下來,「咚」的一聲砸在地上,滾了兩圈,那張空洞的臉正好對著四當家,死不瞑目的眼睛瞪得滾圓。

  「這......」

  四當家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讓他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張大了嘴,想要驚呼——

  下一瞬。

  咻!

  一道淒艷的血月刀光,透過光頭壯漢那具還站立著的無頭身軀,如同毒蛇吐信,精準無比地刺入四當家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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