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白天笑,晚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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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師姐...你要不要先去避一避啊...」

  劉依依正在演武場內獨自練拳,一招一式沉穩如常,拳風破空,衣袂翻飛。

  陽光灑在她身上,將那道清冷的身影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怯生生的女聲,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擔憂。

  她收拳回身,循聲望去。

  那是一個身材平平,面容俏美的少女,眉宇間還帶著一絲未脫的稚氣,此刻正怯怯地望著她,手指絞著衣角,顯然鼓了很大的勇氣才敢開口。

  劉依依認出來了,這是前幾天剛入門的小師妹,名叫王思怡。

  那天這丫頭在山門內迷了路,碰巧遇見她,便給她指了方向。

  除此之外,也就只有在演武場上有過幾面之緣,從未說過話。

  沒想到對方還記得自己。

  「為何要避?」

  劉依依聲音清冷,面上看不出半分波瀾,仿佛只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額...」王思怡楞了一下,隨即壓低聲音,語速很快:

  「劉師姐,我聽說…那個許師姐的未婚夫,內門真傳弟子金海,不僅是實力強,脾氣也非常霸道,為人特別護短…」

  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內門的方向,聲音愈發低了下去:

  「我看許師姐剛剛那樣子,很可能是跑去內門找他告狀了…我怕你吃虧啊…」

  那怯生生的聲音里,滿是真摯的擔憂。

  雖然外門很多弟子都覺得劉依依性子太冷,不好相處。

  可王思怡卻覺得,劉師姐這種清冷孤高的模樣,好帥。

  她好喜歡。

  只可惜,她性格軟弱,實力也就暗勁初期。

  平日裡連大聲說話都不敢,更不敢在許清歡的小團體面前替劉依依出頭。

  只能趁現在,偷偷跑來提醒一聲。

  「我避得了一次,能避得了第二次嗎?!」

  劉依依微微搖頭,語氣里沒有憤怒,沒有無奈,只有一種看透世事的平靜。

  隨即,她從王思怡身上收回視線,重新開始練拳,一拳一腳,沉穩如初。

  王思怡愣在原地,望著那道沉靜的背影,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

  轟!轟!轟......

  通往內門的山道上,驟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破空聲。

  一道璀璨的金光如同流星般疾馳而來,速度快得驚人,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出尖銳的嘯鳴,地面上的落葉被勁風捲起,在半空中打著旋兒。

  「那是......」

  演武場上的外門弟子齊齊變色,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向那道急速逼近的金光。

  傳功執事臉上的鎮定瞬間崩裂,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駭:

  「糟了...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

  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那道金光便已衝上演武場,穩穩落地。

  轟!

  一聲巨響,他腳下的堅硬地面被踩得寸寸碎裂,碎石飛濺。

  金光散去,終於露出那光芒之下的真容。

  那是一個身形高大的青年,皮膚黑得如同木炭,仿佛剛從煤堆里爬出來。

  他五官粗獷,眉宇間凝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凶戾之色,一雙眼睛如同鷹隼般銳利,掃視之處,人人低頭。

  他周身氣息涌動,透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鋒銳之意,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刃,鋒芒畢露,便是站在那裡不動,也讓人脊背發涼。

  他的手上,還穩穩攬著一個人——正是許清歡。

  許清歡依偎在他懷裡,那張妖艷的臉上滿是委屈,眼眶微紅,仿佛剛剛哭過,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得意的光。

  「是金辰峰的真傳弟子,金海!!!」

  有人驚呼出聲,聲音里滿是驚駭,腿都在發抖。

  外門弟子中不少人曾遠遠見過這位聲名顯赫的真傳,此刻一眼便認了出來。人群中瞬間炸開了鍋:

  「天哪...許清歡真的把他叫過來了!!!」

  「這也太快了吧!這才多少時間,就從內門趕過來了?!」

  「抱丹境…這就是抱丹境的實力嗎…」

  「金海果然跟傳說中一樣,黑得像炭,凶得像鬼……」

  傳功執事面色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不得不硬著頭皮迎上前去。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拱手行禮:「見過金真傳。」

  金海眼神冰冷地掃了他一眼,那目光如同刀子刮過,鋒銳得讓人皮膚生疼。

  他壓根沒有理會的意思,甚至連點頭都欠奉,只是微微側頭,任由許清歡在他懷裡說話。

  被人如此無視,傳功執事臉上的笑意僵了僵,卻不敢表露半分不滿,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額頭的汗珠越來越多。

  「海哥哥~~~」

  許清歡膩在他懷裡,那張妖艷的臉上滿是委屈,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惡狠狠地指向演武場邊緣那道清冷的身影:

  「就是那個賤人打的我!!!」

  「她打得我好痛痛......」

  「我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痛呢。」

  金海的目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瞬間落在劉依依身上。

  那目光如同兩柄無形的刀,帶著抱丹境強者的威壓,直直刺了過去。

  劉依依的面色,依舊清冷如常。

  她沒有躲避那道目光,甚至沒有半分懼色,只是靜靜地回望著,如同一株風雪中挺立的寒梅,任憑寒風呼嘯,我自巋然不動。

  可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的王思怡,卻感覺心臟都要被嚇得驟停了。

  那股無形的壓力讓她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可眼眶已經紅了。

  她實在是不敢想像依依師姐接下來該如應對了......

  演武場內,所有目光都落在劉依依身上。

  那目光里有憐憫,有同情,有緊張,也有幸災樂禍。

  有人搖頭嘆息,有人暗暗捏了把汗,有人嘴角掛著冷笑等著看好戲。

  幾乎所有人都隱約能預見,這個清冷孤高的女子,接下來會面臨怎樣的下場。

  因為金海的霸道暴戾,在天青派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金海視線冰冷的看著劉依依,終於開口了:

  「你,過來給清歡磕頭認罪,然後自斷一根手指頭,我就饒過你這一次。」

  那聲音如同鋼刀刮過鐵板,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鋒銳。

  話音落地,演武場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眾人面色齊變。

  僅僅只是一點衝突,就要人磕頭認罪,還要自斷一指......

  這是何等的霸道!

  這是何等的跋扈!

  可沒有人敢出聲,甚至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劉依依面色不變地望著金海,清冷的眸子平靜如水,仿佛方才那番話不過是耳畔掠過的風。

  她甚至沒有動,連睫毛都沒有顫一下。

  金海那黑如焦炭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變化。

  他眉宇間的凶戾之氣幾乎要化成實質,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好膽!!!」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右手驟然亮起刺目金光。

  那光芒熾烈鋒銳,仿佛一柄無形之刃,即將出鞘,周圍的氣溫都仿佛驟降了幾度。

  與此同時,誰都沒有注意到,角落裡悄然亮起一抹血月般的刀光,一閃而逝。

  下一瞬。

  「金海!」

  一道低沉而威嚴的喝聲,如同驚雷般在演武場炸響。

  淡藍色的光芒裹挾著狂暴的水汽,從山道方向疾沖而來,穩穩落在劉依依身側。

  光芒散去,露出一張儒雅卻帶著怒意的面孔,正是玄水峰長老,謝堂。

  「年輕人不要太氣盛,這裡還容不得你撒野!」


  看到來人,角落裡的血月刀光緩緩收起,仿佛從未出現過。

  「終於趕上了,謝長老!!!」

  傳功執事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地。

  他長舒一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門派雖有禁令,可金海這種行事乖張,霸道暴戾之人,豈能用常理揣度。

  天知道這個瘋子會幹出什麼事來。

  幸好謝堂及時趕到,局勢總算穩住了。

  「是玄水峰的謝堂長老!!!」

  「傳聞是真的,劉依依果然也有背景的人......」

  「難怪她一點不怕許清歡......」

  外門弟子們壓低聲音議論,臉上滿是恍然之色。

  原來這清冷孤高的女子,身後也站著一位抱丹境的長老。

  難怪她敢與許清歡正面衝突,難怪她在金海面前依舊面不改色。

  有人暗暗鬆了口氣,有人眼中的幸災樂禍變成了忌憚。

  「不氣盛還能叫年輕人嗎!」

  金海毫不客氣地嗆聲,那張漆黑的臉上滿是桀驁,眼中沒有半分敬畏。

  話音未落......

  他手中的金光驟然凝聚,化作一柄三尺金刀,刀身凝實如真,刀鋒處寒光流轉,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斬向劉依依的手腕。

  看那架勢,似要把劉依依的整個手腕都砍斷!

  在場眾人無不色變,心臟幾乎跳停。

  王思怡眼中瞳孔猛地一縮,俏臉更是在一瞬間變得雪白。

  這金海,竟霸道如斯,連長老的面子都不給,當眾出手。

  「狂妄!!!」

  謝堂那張儒雅的面容,此刻也浮現出壓抑不住的怒意。

  他單手猛然拍出,淡藍色的真氣猶如水浪般澎湃的席捲而出。

  隨後,真氣凝結,如同巨錘般迎向那柄金刀,空氣中瞬間瀰漫開濃郁的水汽,帶著潮濕的寒意。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演武場上空炸開。

  兩股力量碰撞的餘波,如同狂風般席捲開來,吹得周圍弟子東倒西歪。

  一些實力稍微弱一些的弟子甚至會感覺到自己喘不過氣來。

  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簌簌跳動,空氣中水汽瀰漫,與那尚未消散的金光交織成一片朦朧。

  謝堂護住劉依依悄然往後退了兩步。

  而金海依舊立在原地,寸步未退。

  顯然,在這短暫的交鋒中,他略微占優。

  他手中的金刀已然散去,可那股睥睨一切的氣勢,卻愈發濃烈,如同一尊黑色的戰神。

  在場眾人的瞳孔幾乎要縮成針尖。

  傳聞是真的!

  金海的實力,確實比一些長老還要強。

  「海哥哥~~~你好棒~~~」

  許清歡那雙妖媚的眸子幾乎要滴出水來,黏膩的聲音拉得又軟又長,仿佛能掐出蜜來。

  她依偎在金海懷裡,望著周圍眾人那驚懼的目光,嘴角止不住地上揚,挑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那張妖艷的臉上,寫滿了「你們奈我何」的囂張。

  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一隻驕傲的孔雀。

  演武場的邊緣。

  江夜望著許清歡那張寫滿得意的臉,望著她依偎在金海懷裡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嘴角微微扯動,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他攏在袖中的枯瘦手指,緩緩捻動了一下。

  「現在儘管笑個夠吧,晚上我會讓你哭得沒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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