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突破!領悟鳥形真意,御風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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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青派,外門演武場。

  日頭漸高,寬闊的演武場上人影綽綽。

  外門弟子按照自身修為,分成明勁,暗勁,化勁三個方陣,各自聚在傳功執事周圍,聆聽指點。

  在暗勁隊伍中,一道窈窕的身影靜靜立在人群前列。

  她身著天青派外門弟子的統一服飾,素淨的衣袍卻掩不住那與生俱來的清冷氣質。

  少女眉目如畫,面容精緻,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一雙清冽的眸子專注地望著前方的傳功執事,神情認真而沉靜。

  陽光灑在她身上,仿佛為她鍍上一層淡淡的清輝。

  此女赫然正是劉依依。

  周圍不少男弟子的目光,頻頻落在她身上。

  有人偷偷打量,有人借著調整站位的機會悄悄靠近,更有人故意與身旁的同門高聲討論拳法,企圖引起她的注意。

  可無論那些目光如何熾熱,那些手段如何拙劣,少女始終神色清冷,目不斜視,仿佛周遭的一切與她隔著一層無形的冰壁。

  幾個試圖上前搭話的男弟子,剛湊近三步之內,便被那股生人勿近的氣息逼退,訕訕地縮了回去。

  遠處,演武場邊緣的一棵古松之後,一道瘦高的身影靜靜立著。

  他身著執事袍服,頭髮花白,面容冷硬,如同一株與古松融為一體的枯樹,氣息收斂到極致,連近處經過的弟子都未曾察覺他的存在。

  江夜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那道清冷的身影上,蒼老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欣慰。

  「看樣子,還算適應。」

  他看著劉依依認真聽講的模樣,微微頷首。

  這丫頭性子清冷,不擅交際,他原擔心她會在外門受排擠。

  如今看來,她那與生俱來的冷意,反倒成了一道天然的保護屏障,將那些別有用心的靠近者,都隔絕在三步之外。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頻頻回頭的男弟子,蒼老的眸子深處,閃過一絲隱晦的寒芒。

  少年慕少艾,本是常情。

  只要這些人守著分寸,他也不會多管。

  可若是有人不知進退,想要糾纏那丫頭……

  他攏在袖中的枯瘦手指,微微捻動了一下。

  他不介意施展一些手段,讓那些不長眼的東西知道,有些人,不是他們能碰的。

  他就那樣靜靜地立著,如同一道無形的影子,暗中觀察了許久。

  直到確認那些男弟子都只是遠觀,無人敢真正上前糾纏,他眼中的寒意才微微散去。

  又看了一會兒,見劉依依依舊專注聽講,沒有任何異常,他終於緩緩轉身,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古松的陰影之後。

  ......

  江夜在山上的日子,過得踏實而規律。

  清晨,他在木屋前演練五禽拳,以養生拳法溫養氣血,鞏固根基。

  收拳之後,他便去藥園採摘幾片最鮮嫩的天葵草葉片,開始每日必修的「馴寵功課」。

  隨後,他便下山,去外門演武場附近遠遠看上一眼。

  劉依依那丫頭,依舊每日按時聽講,獨自練功,清冷如昔,將一切搭訕者隔絕在三步之外。

  確認她一切安好,他便悄然回峰,從不現身打擾。

  下午,呂明那小胖子偶爾會來串門,陳莉莉有時也跟著一起來。

  江夜樂得從這兩個話癆口中了解門派內的最新消息。

  三人聊得熱鬧,倒也沖淡了不少獨處的寂寥。

  晚上嘛,還是一如既往的巡邏藥園,獵殺火蜈蚣練刀。

  ......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間就是十五天後。

  這一日,天色微明。

  江夜如往常般立在木屋門口,緩緩演練五禽拳。

  他的動作比往日更慢,慢得近乎凝滯,可每一式之間,都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沉凝。

  忽然——

  他雙目猛然睜開,精光暴射,身上的氣勢如同壓抑了千百年的火山,驟然噴發。

  轟!!!


  他一掌拍出。

  這一掌,看似平平無奇,可掌風所至,竟如同一陣平地掀起的狂風,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勢,狠狠轟在他身前那片翠綠的草地之上。

  噗!!!

  一聲悶響。

  那片半人高的青草,竟被這一掌的勁力硬生生碾成齏粉。

  無數草屑在空中爆開,化作一片綠色的煙塵,簌簌落下。

  地面上,赫然印出一個淺淺的掌印,深約半寸,邊緣光滑如鏡。

  狂風漸息,草屑落盡。

  江夜緩緩收回手掌,感受著體內那股愈發渾厚,愈發凝練的勁力,在經脈中奔騰流轉。

  「終於突破了!」

  他緩緩睜開雙眼,蒼老的眸子中,精光奕奕。

  化勁中期!

  他的實力,又躍上了一個台階。

  這時。

  啾!!!

  一聲尖銳的鷹唳驟然劃破長空。

  遠處山崖上,一隻蒼鷹被方才那一掌的動靜驚起,撲騰著雙翼倉皇飛離。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雙翅一振,便已掠上高空,在藍天白雲間化作一個小小的黑點。

  「嗯?!」

  江夜抬眼望去,看著蒼鷹翱翔於天際的身姿,蒼老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明悟之色。

  五禽拳中,鳥形位列第五,亦是最難領悟的一形。

  他曾日夜揣摩,卻總覺得差了些什麼。

  此刻望著那隻翱翔於九天之上的蒼鷹,他才忽然意識到——

  拳譜有云:「鳥形者,輕靈之極也。翔於九天,落於一葉,非身輕不能為,非意靈不能達。」

  他一直在追求「落於一葉」的輕靈,卻忽略了「翔於九天」的自由。

  他閉上眼,心神沉浸其中。

  恍惚間,他仿佛不再立於這塊土地之上,而是化作了一隻蒼鷹,翱翔於九天之上。

  風從翼下掠過,托著他緩緩上升,雲從身側飄過,觸手可及。

  他振動雙翼,身形陡然拔高,他收攏雙翼,便如流星般俯衝而下,他舒展羽翼,便能借著氣流,滑翔出數十里之遙。

  鳥之翔,非仗翼之力,乃借風之勢也!

  一道恍若源自遠古的明悟,如同閃電般劈開他的識海。

  【鳥者,非徒撲擊之巧,乃御風之能也!】

  【身輕如羽,意動則風隨,借勢而翔,雖無翼亦可凌空,飛檐走壁,凌空踏步,滑翔如燕!】

  【你悟性超絕,由形入神領悟鳥形真意——御風翔天!】

  系統的提示音,此刻竟也帶著幾分空靈悠遠。

  江夜猛然睜開雙眼。

  他依舊立在原地,可整個人的感覺,已然截然不同。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抬頭望了望天邊那隻已經遠去的蒼鷹,嘴角微微上揚。

  「御風翔天...」

  江夜輕輕一躍。

  這一躍,與往日任何一次跳躍都不同。

  他沒有用絲毫勁力蹬踏,只是心意微動,身體便如同失去重量般,輕飄飄地離地而起。

  這一躍的高度,遠超他平日所能——足有三丈!

  升至最高點時,他本該下落。

  可他心意再動,竟在半空中生生一頓,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托住了他。

  他左腳凌空一踏,腳下明明空無一物,卻仿佛踏在實地之上,身形再次拔高數尺。

  「這便是凌空踏步?!」

  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驚喜。

  這種感覺,太過奇妙,太過不可思議。

  他明明沒有踏在任何實物之上,卻偏偏能借力再起,仿佛整個天空都是他的舞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身形在半空中猛然一轉,朝著藥園另一頭滑翔而去。

  他的雙臂微微展開,如同飛鳥的雙翼,借著山風的力量,無聲無息地滑過十餘丈的距離,輕飄飄地落在一株天葵草上。


  那草葉甚至未曾彎折半分!

  他立在草葉之上,身形隨著微風輕輕晃動,卻穩穩噹噹,如同一隻棲息在枝頭的鳥雀。

  「好一個御風翔天!」

  江夜忍不住低聲讚嘆,嘴角的弧度越來越高,最後忍不住發聲大笑。

  飛翔!

  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能力?

  武者修習身法,至多能做到飛檐走壁,身輕如燕。

  抱丹境強者擁有真氣,也不過是躍得更高,落得更輕。

  他們可以借真氣一躍數丈,可以在絕壁上如履平地,可以身法快如鬼魅,卻永遠無法擺脫大地的束縛,無法真正「飛翔」。

  而他,江夜,一個七十歲的看門老頭,一個剛剛踏入化勁中期的「普通執事」。

  他會飛。

  從這一刻開始,他算是有了真正保命的底牌。

  這府城雖大,可是他若想走,誰能攔他?誰能追他?誰能耐他如何?

  他越想越開懷,笑得愈發暢快。

  許久,笑聲才漸漸平息。

  他沒有再接著嘗試。

  這天青派內耳目眾多,若是被人看到自己會飛......

  大家都不會飛,你會飛?

  那問題可就大了!

  江夜心情大好,隨手在藥園內採摘了幾片天葵草葉片,打開隨身攜帶的玉盒,想要餵食一下火蜈蚣。

  經過這十幾天的熬練,玉盒內的火蜈蚣已經學聰明了,它沒有第一時間衝出來,那雙漆黑如墨的複眼,打量著江夜。

  它在觀察江夜的態度。

  江夜將葉片遞到盒口,似笑非笑地看著它:「吃吧。」

  嘶~~~

  確認江夜沒有逗弄它後,火蜈蚣終於動了,它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了探身子,猛地張開那生著兩對鄂牙的猙獰口器,一口咬住葉片,大口大口地吞吃起來。

  它吃得極快,仿佛生怕下一秒這葉片就會消失,細小的身軀隨著吞咽微微抖動,發出細碎的咀嚼聲。

  江夜看著它這副狼吞虎咽的模樣,蒼老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嗯,這小傢伙已經熬得差不多了,可以用秘法讓它認主了。」

  他心中暗暗點頭。

  畜生終究是畜生。

  毒蟲,靠喂,是養不熟的。

  即便是用武力暫時讓它屈服,也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它反咬一口。

  所以,必須要用秘法讓它認主後,才能驅使它去對敵。

  《馭毒經》中記載,馴服毒蟲之後,需用惑心草,摻雜主人的血液餵食,連續餵足七日,便能在人與蟲之間建立一絲心神聯繫。

  此後,毒蟲才會真正聽從主人指揮,如臂使指,生死相隨。

  「惑心草...」

  江夜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

  這藥草不算稀罕,尋常藥鋪里便能買到。

  正好,今日下山,順道去買了。

  也順便…去看看劉青石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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