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柯羅諾斯之眼
一大一小兩隻怪物兇悍地互相撕咬著，只靠著強壯的四肢和鋒利巨口在彼此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肉痕跡。
廣場上頓時淪為兩隻凶獸的廝殺戰場，碾碎一切建築，血漿匯集成湖泊。
這種最原始而兇殘的搏殺讓謝黎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王級的混血種怪物主動跟王級的亞龍種怪物硬剛？
好兇殘。
像是有什麼深仇血恨。
尤其是體型稍小些的那隻，雖然個頭比王級亞龍種小了許多，但卻詭異地表現出更強的進攻姿態，哪怕扛著受傷也要在對手身上狠狠咬一大塊血肉下來。
而且亞龍種怪物的雙翼不夠堅韌，只能短暫滑行而無法支撐長久飛行。
但這隻王級混血種怪物先前是從高空俯衝下來的，徑直撞翻了那隻20級的亞龍種王級，並用利爪死死嵌在了對方身上。
謝黎總覺得後趕來的這隻大傢伙有些眼熟。
不久前他們一直試圖圍剿過的某隻變異領主級怪物，好像同樣也少了一隻左眼........
只是眼前這隻雖然少了一隻左眼，但看起來一點都不悽慘，甚至有些膘肥體壯，連個頭也不比那隻王級亞龍種小多少。
與不久前那隻相像的領主級混血種的悽慘模樣簡直天壤之別。
但........
「越看還是越覺得有點像啊。」
謝黎嘀咕著，但兩隻傢伙廝殺的太慘烈了，根本沒有空隙讓他仔細觀察。
而且旁邊正在發生的另外一種異變也狠狠吸引了他的注意。
........
歡愉，戰慄。
灼熱的刺痛感自血肉深處湧現，沉睡的基因緩緩甦醒，深層細胞核以驚人的速度裂變新生著。
粘稠如液態水銀、熾熱如地核熔岩的血液在血管中洶湧轟鳴，體表蒸騰出可怕的高溫。
細小如金色，又如五彩透明般的鱗片，鑽出額頭和雙頰的皮膚，在接觸空氣的瞬間完成硬化，鱗片交織出異色鱗光仿佛組成古老的暗紋。
額骨不斷增生，兩根三寸多長的幼小、但猙獰的犄角向後倒豎，螺旋的紋路中流淌著熔岩般的光澤。
脆弱的角膜如同高溫下的蠟像熔融滴落，晶狀體被暴力重鑄，形態扭曲、硬化，最終定型為一雙冰冷、剔透、具有完美幾何切割面的六棱金柱。
虹膜則在高溫中碳化、剝落，暴露出後方深邃如黑洞的暗紅底瞳。
當那熔岩般的豎狀瞳孔如相機的致命光圈驟然收縮，鎖定時，整個世界在眼中轟然解體、重組。
一條由金紅血管構成、如同熾熱電路板般發光的清晰分界線，自眉心、鼻樑、唇峰、下頜、喉結、胸膛一路蔓延而下。
骨骼開始發出沉悶的爆鳴聲，異變同步發生在更深處。
除了面容和那兩隻奇怪的犄角，謝黎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似乎並沒有多大改變。
但就是那股子氣息。
讓他體內的血液在這一刻都停止流動了。
一股仿佛來自靈魂深處，連他自己都搞不懂為什麼會出現的戰慄和膜拜感。
再就是那雙眼睛。
謝黎知道有些異能者的雙眼也會出現異變，變得像龍類靠近。
但他沒見過這麼純的。
仿佛被一隻真正的凶獸盯著。
謝黎眨了眨眼。
因為在某一刻他忽然發現那兩隻金黃豎瞳似乎突然變了一下。
左眼緩緩蒙上一層黑色，緊接著完全轉變成一種深邃到極致的墨黑，仿佛能把人的視線全部吞噬。
一金，一黑。
這是什麼眼睛？
下一刻，謝黎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連意識都徹底凍結。
.........
江夏眨了眨眼。
世界在他眼中已經變成了黑白兩色，類似銳化過的像素圖片，充斥著最原始的線條。
隨著視野轉過，江夏「看」到了兩團跳動著的紅光。
那是兩隻怪物體內心臟最脆弱的瓣膜位置，還有頭顱。
弱點銳化。
「嗚嗚——」
那隻王級混血種從廝殺中抽身，拖著遍體鱗傷的軀體回到江夏身旁，碩大而生滿骨刺的巨嘴蹭了蹭江夏的手，發出嗚咽聲。
而另外那隻20級的王級亞龍種則身軀緊繃，微微低伏身子俯視著，鼻孔止不住地噴吐熱氣。
它在一股莫名的危機感下直立起身子，發出震人心魄的滔天嘶吼，試圖展示自己的強大，就像過去面對低等級同類那樣。
吼！！！
腥臭的氣味伴隨著熱氣撲面而來。
江夏聽懂了吼聲里的含義，就像聽懂人類的話那樣。
而正因為聽懂了所以江夏突然覺得有些憤怒。
他抬頭，直視著那雙高高在上俯瞰著自己的巨大雙瞳，那種憤怒幾乎像烈火一樣灼燒著他。
像是一隻螻蟻也敢觸怒王的威嚴。
砰砰，砰砰！
心臟越發憤怒地跳動著。
連帶著江夏眼前的視野都變得扭曲起來。
「我命令你。」
「跪下。」
江夏終於忍不住低吼了出來。
「跪下！！」
跪下，他說。
咔咔咔。
一種來自血脈中的至高威壓，不容觸怒的敕令，直接壓斷了亞龍種boss的雙腿。
將它的腦袋狠狠按在地上。
按在江夏面前。
就連雙翼也不得不緊緊貼著地面。
迫使它向面前的人類俯首臣服。
哪怕這種強制只持續了短短几秒鐘，但足以讓它本能的恐懼起來。
「吼！！！」
被無形威壓按在地上的亞龍種boss死死掙紮起來，強行支撐起自己的身軀，扇動起雙翼試圖越過江夏，沖向半空中那顆血球。
雙瞳中充斥著貪婪和最後的瘋狂。
吞下它！
只要吞下這顆血球它就可以進化到下一階段了！
然後遠遠離開這裡蟄伏起來。
「滾下來。」
江夏的聲音輕輕響起。
純黑色的左眼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掙扎躍向半空的怪物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完全禁錮了一樣，全身僵硬地墜落在地。
就像他先前看了謝黎那一眼一樣，這是一種絕對的靜止。
不止是身體，連意識也徹底凍結了。
「你也想要那顆血球？」
江夏看著徹底靜止在面前的怪物的雙眼，平靜地搖頭。
「不可以。」
「那是我的。」
江夏轉身朝半空中那滴燦爛的血球走去。
「吃了它。」
而身後，前一秒還在嗚咽的混血種小boss，這一秒已經撲在亞龍種boss身上大肆啃咬起來。
它知道，這是它的獎勵。
.........
很遠的地方，一道身影放下遮在額頭前充當望遠鏡的手掌，轉而走下天台。
「比預想中的看起來要更帥氣一些哦。」
少女背著雙手一蹦一跳的走向學校大門，在血紅色的結界屏障上輕輕點了點，結界自動擴張出一道能自由通行的小門來。
離開前，夏琳舉起手對著天空揮了揮，做了個告別的手勢。
「再見，親愛的墨爾托斯。」
廣場上頓時淪為兩隻凶獸的廝殺戰場，碾碎一切建築，血漿匯集成湖泊。
這種最原始而兇殘的搏殺讓謝黎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王級的混血種怪物主動跟王級的亞龍種怪物硬剛？
好兇殘。
像是有什麼深仇血恨。
尤其是體型稍小些的那隻，雖然個頭比王級亞龍種小了許多，但卻詭異地表現出更強的進攻姿態，哪怕扛著受傷也要在對手身上狠狠咬一大塊血肉下來。
而且亞龍種怪物的雙翼不夠堅韌，只能短暫滑行而無法支撐長久飛行。
但這隻王級混血種怪物先前是從高空俯衝下來的，徑直撞翻了那隻20級的亞龍種王級，並用利爪死死嵌在了對方身上。
謝黎總覺得後趕來的這隻大傢伙有些眼熟。
不久前他們一直試圖圍剿過的某隻變異領主級怪物，好像同樣也少了一隻左眼........
只是眼前這隻雖然少了一隻左眼，但看起來一點都不悽慘，甚至有些膘肥體壯，連個頭也不比那隻王級亞龍種小多少。
與不久前那隻相像的領主級混血種的悽慘模樣簡直天壤之別。
但........
「越看還是越覺得有點像啊。」
謝黎嘀咕著，但兩隻傢伙廝殺的太慘烈了，根本沒有空隙讓他仔細觀察。
而且旁邊正在發生的另外一種異變也狠狠吸引了他的注意。
........
歡愉，戰慄。
灼熱的刺痛感自血肉深處湧現，沉睡的基因緩緩甦醒，深層細胞核以驚人的速度裂變新生著。
粘稠如液態水銀、熾熱如地核熔岩的血液在血管中洶湧轟鳴，體表蒸騰出可怕的高溫。
細小如金色，又如五彩透明般的鱗片，鑽出額頭和雙頰的皮膚，在接觸空氣的瞬間完成硬化，鱗片交織出異色鱗光仿佛組成古老的暗紋。
額骨不斷增生，兩根三寸多長的幼小、但猙獰的犄角向後倒豎，螺旋的紋路中流淌著熔岩般的光澤。
脆弱的角膜如同高溫下的蠟像熔融滴落，晶狀體被暴力重鑄，形態扭曲、硬化，最終定型為一雙冰冷、剔透、具有完美幾何切割面的六棱金柱。
虹膜則在高溫中碳化、剝落，暴露出後方深邃如黑洞的暗紅底瞳。
當那熔岩般的豎狀瞳孔如相機的致命光圈驟然收縮，鎖定時，整個世界在眼中轟然解體、重組。
一條由金紅血管構成、如同熾熱電路板般發光的清晰分界線，自眉心、鼻樑、唇峰、下頜、喉結、胸膛一路蔓延而下。
骨骼開始發出沉悶的爆鳴聲，異變同步發生在更深處。
除了面容和那兩隻奇怪的犄角，謝黎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似乎並沒有多大改變。
但就是那股子氣息。
讓他體內的血液在這一刻都停止流動了。
一股仿佛來自靈魂深處，連他自己都搞不懂為什麼會出現的戰慄和膜拜感。
再就是那雙眼睛。
謝黎知道有些異能者的雙眼也會出現異變，變得像龍類靠近。
但他沒見過這麼純的。
仿佛被一隻真正的凶獸盯著。
謝黎眨了眨眼。
因為在某一刻他忽然發現那兩隻金黃豎瞳似乎突然變了一下。
左眼緩緩蒙上一層黑色，緊接著完全轉變成一種深邃到極致的墨黑，仿佛能把人的視線全部吞噬。
一金，一黑。
這是什麼眼睛？
下一刻，謝黎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連意識都徹底凍結。
.........
江夏眨了眨眼。
世界在他眼中已經變成了黑白兩色，類似銳化過的像素圖片，充斥著最原始的線條。
隨著視野轉過，江夏「看」到了兩團跳動著的紅光。
那是兩隻怪物體內心臟最脆弱的瓣膜位置，還有頭顱。
弱點銳化。
「嗚嗚——」
那隻王級混血種從廝殺中抽身，拖著遍體鱗傷的軀體回到江夏身旁，碩大而生滿骨刺的巨嘴蹭了蹭江夏的手，發出嗚咽聲。
而另外那隻20級的王級亞龍種則身軀緊繃，微微低伏身子俯視著，鼻孔止不住地噴吐熱氣。
它在一股莫名的危機感下直立起身子，發出震人心魄的滔天嘶吼，試圖展示自己的強大，就像過去面對低等級同類那樣。
吼！！！
腥臭的氣味伴隨著熱氣撲面而來。
江夏聽懂了吼聲里的含義，就像聽懂人類的話那樣。
而正因為聽懂了所以江夏突然覺得有些憤怒。
他抬頭，直視著那雙高高在上俯瞰著自己的巨大雙瞳，那種憤怒幾乎像烈火一樣灼燒著他。
像是一隻螻蟻也敢觸怒王的威嚴。
砰砰，砰砰！
心臟越發憤怒地跳動著。
連帶著江夏眼前的視野都變得扭曲起來。
「我命令你。」
「跪下。」
江夏終於忍不住低吼了出來。
「跪下！！」
跪下，他說。
咔咔咔。
一種來自血脈中的至高威壓，不容觸怒的敕令，直接壓斷了亞龍種boss的雙腿。
將它的腦袋狠狠按在地上。
按在江夏面前。
就連雙翼也不得不緊緊貼著地面。
迫使它向面前的人類俯首臣服。
哪怕這種強制只持續了短短几秒鐘，但足以讓它本能的恐懼起來。
「吼！！！」
被無形威壓按在地上的亞龍種boss死死掙紮起來，強行支撐起自己的身軀，扇動起雙翼試圖越過江夏，沖向半空中那顆血球。
雙瞳中充斥著貪婪和最後的瘋狂。
吞下它！
只要吞下這顆血球它就可以進化到下一階段了！
然後遠遠離開這裡蟄伏起來。
「滾下來。」
江夏的聲音輕輕響起。
純黑色的左眼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掙扎躍向半空的怪物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完全禁錮了一樣，全身僵硬地墜落在地。
就像他先前看了謝黎那一眼一樣，這是一種絕對的靜止。
不止是身體，連意識也徹底凍結了。
「你也想要那顆血球？」
江夏看著徹底靜止在面前的怪物的雙眼，平靜地搖頭。
「不可以。」
「那是我的。」
江夏轉身朝半空中那滴燦爛的血球走去。
「吃了它。」
而身後，前一秒還在嗚咽的混血種小boss，這一秒已經撲在亞龍種boss身上大肆啃咬起來。
它知道，這是它的獎勵。
.........
很遠的地方，一道身影放下遮在額頭前充當望遠鏡的手掌，轉而走下天台。
「比預想中的看起來要更帥氣一些哦。」
少女背著雙手一蹦一跳的走向學校大門，在血紅色的結界屏障上輕輕點了點，結界自動擴張出一道能自由通行的小門來。
離開前，夏琳舉起手對著天空揮了揮，做了個告別的手勢。
「再見，親愛的墨爾托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