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恐怖進食
鉛灰色的雲層如同破碎的棉絮堆積在天空。
空氣沉悶得好似一堵牆，散發著鐵鏽味。
連風都靜止了。
特殊的磁場漸漸籠罩城市，醞釀著什麼。
隨著時間分秒跳動，那股讓人窒息的堵塞感越發強烈。
混亂了一整夜的城市終於有了短暫喘息的時間，怪物蟄伏起來，等待著最後的狂歡。
初升的朝陽被壓在厚厚雲層中出不來，留下昏暗的光。
所以看起來是天剛亮的樣子，但江夏回到家時已經將近早上7點。
夏琳說「希望今天是個好天氣」，看來要失望了。
江夏坐在未開燈的客廳里，緩緩喝著一杯溫熱的綠茶，以此緩解那種其實莫須有的「油膩感」。
仿佛吃了一頓油水豐厚的超級大餐過後那樣。
一直喝了兩三杯，在確定自己的身體還能再繼續「吃」一些後，江夏才動身朝別墅後院走去。
這個他第一次進食一隻怪物的後院沒怎麼打理過，所以現在那隻怪物的屍體在肆意生長的雜草上壓出界限分明的輪廓。
這是一隻19級的亞龍種怪物的屍體，江夏目前所見過等級最高的一隻。
肉翼雙翅更大更猙獰，身長攀升到了近20米，差不多快將半個後院攤滿。
渾身上下很完整，沒有什麼破碎傷口，唯獨脖頸那裡被咬斷了，似乎是為了防止血液流失過多，傷口處被火焰特意灼燒過，帶著焦黑的痕跡。
被巨力扯掉的碩大頭顱單獨放在一邊，湊成一具完整屍體。
怎麼說呢。
像一個精心打包送來的禮物。
甚至為了不影響「禮物」的品相，這隻亞龍種在被殺死時除了頭顱被咬掉外，身上連一片鱗片都沒少。
「還算有良心。」
江夏為之欣慰，接受了這份禮物。
蹲下身子來把手按在怪物的屍體上，然後又單獨按在那顆頭顱上，片刻後院子裡的屍體徹底消失了，草地上只留下一個空洞輪廓。
吃掉這份有史以來單品營養價值最高的豪華早餐，讓江夏回到客廳後又喝了一杯茶水。
是真吃膩了。
但感受著身體——
「還是不夠麼？」
天亮前進化到10級的計劃宣告失敗。
整整一夜，江夏甚至冒險拖到天亮最後一刻才返回。
除了洛寶兒獻祭法陣的80隻怪物，他自己親手捕獲的40多隻，再加上剛剛那隻19級的亞龍種，江夏這一夜整整吃掉了一百多隻。
而如果算上之前的，從9級升到10級，他累計進食的混血種怪物數量已經超過了500隻！
多麼恐怖的數字，比那些人類異能者小隊一周清理的怪物數量加起來還多！
但還是差那麼一點。
江夏能感覺到他的身體正處在一個臨界值上了，身體不再失去控制，躁動的細胞回歸平靜，每一寸血肉都在蟄伏著，等待著。
「穩住心態，今天之內一定能升級。」
江夏接連深呼吸，平復下心底的躁動，身體雖然平靜了，內心的各種紛雜危險情緒卻又開始起伏動盪起來。
樓上次臥里傳來綿長深重的呼吸聲。
同樣也辛苦一夜的洛寶兒比他先到家一個多小時，一頭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四個，不，五個法陣上所有任務都完成了，整整800隻怪物遭受洛寶兒的拷打，然後進了他的肚子。
江夏清楚洛寶兒現在的心態。
先好好的大睡一場，睡到自然醒之後再吃一頓好吃的犒勞自己，最後換上美美的時裝，以最飽滿的熱情和最快樂的心情向他領取任務金幣，並迎接世界boss的降臨。
這叫儀式感。
.........
「這是宿命！」
氛圍完全不同的異能者班級教室里，趙孟德面色肅穆地看著桌面上小小的藥劑瓶。
瓶子裡是那滴暗沉到幾近發黑的血液，粘稠，蠕動，隱隱帶著一絲詭異的暗金色。
似乎像是感應到他此刻砰砰跳的心臟一般，漂浮於真空中的血液妖嬈地旋轉著，表面不斷凸起。
來呀，快來呀，狠狠吞掉我啊。
趙孟德咽了口口水，強行轉移目光，抬頭掃視班級。
他的二十多個異能者同學都在這裡，經過一夜的辛勞此時大部分趴在桌子上補覺，鼾聲四起。
如果是以往，這個時候他們這些覺醒過的人應該在訓練室里接受魔鬼般的訓練，但今天不用。
今天他們所有人接到的命令是待在班裡，除非得到命令才能走出學校。
「是保護吧。」
趙孟德心裡清楚。
從昨晚突然下達的各種指令，和突然變得無限緊張的氣氛，以及從謝黎那裡得到的隻言片語。
他知道有什麼前所未有的大事要發生了。
他們這些年輕的異能者種子優先被留在後方，輪不著他們上，但越是這樣越說明情況的嚴峻性，這不妥妥的「火種計劃」麼。
而一旦到有命令需要他們頂上時，那可能就真到了最慘烈的時候了。
「得吃吧........不吃不行。」
目光重新鎖定在面前的那滴血上。
講真的，不怕那是假的。
他還沒見過有哪個傢伙敢越級吸收14級怪物的血液，還特麼是一隻領主級！
他用假設的口吻問過研究組裡的老大哥們，得到的回答是「能吃，能變強，但吃下去能不能活就不一定了，看八字。」
那他的八字算不算硬？
過往的一幕幕在腦海滑過——同伴臨死前恐懼的雙眼，險些被一口咬掉腦袋的瀕死感，拎著藍火加特林拉風的背影，菜還不讓說？
「沒事，這裡人多。」
「萬一扛不住了有人能及時撈我一手。」
趙孟德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那隻不安分的手，猙獰成雞爪般模樣，顫抖著伸向桌子上的藥劑瓶........
死手，快停下！
.........
【倒計時：3:12:16】
嗚——
沉悶的低吼自猙獰山峰深處響起。
如同前進的號角吹響。
隨之而來的是更多怪物的嘶鳴。
煽動的巨大肉翼匯集成狂風，攪動著雲層，一隻只體型碩大的黑影隱匿在霧氣之上，拉下一片片窒息的陰影。
地面響起悶雷般的脈動，成千上萬隻獸蹄叩擊岩層發出共振，匯集出烏壓壓的獸潮，裹挾著厚重的腥味如潮水洶湧向前。
陣地的陰影里，有老兵默默點起一根香菸，乾枯的臉在青灰色煙霧裡若隱若現。
「東南方向.......20里！」
瞭望塔上傳來斥候的嘶吼，鼻腔滴下摻著腦脊液的鮮血，他燃燒生命催動異能，從迎面而來的風裡解析出獸群信息。
雲層驟然撕裂，血紅色天光刺破昏暗，照亮地平線上翻湧的暗沉色獸潮。
那不是陰影，那是無數雙獸瞳和鱗甲反射出的凶光，組成的死亡之海。
空氣沉悶得好似一堵牆，散發著鐵鏽味。
連風都靜止了。
特殊的磁場漸漸籠罩城市，醞釀著什麼。
隨著時間分秒跳動，那股讓人窒息的堵塞感越發強烈。
混亂了一整夜的城市終於有了短暫喘息的時間，怪物蟄伏起來，等待著最後的狂歡。
初升的朝陽被壓在厚厚雲層中出不來，留下昏暗的光。
所以看起來是天剛亮的樣子，但江夏回到家時已經將近早上7點。
夏琳說「希望今天是個好天氣」，看來要失望了。
江夏坐在未開燈的客廳里，緩緩喝著一杯溫熱的綠茶，以此緩解那種其實莫須有的「油膩感」。
仿佛吃了一頓油水豐厚的超級大餐過後那樣。
一直喝了兩三杯，在確定自己的身體還能再繼續「吃」一些後，江夏才動身朝別墅後院走去。
這個他第一次進食一隻怪物的後院沒怎麼打理過，所以現在那隻怪物的屍體在肆意生長的雜草上壓出界限分明的輪廓。
這是一隻19級的亞龍種怪物的屍體，江夏目前所見過等級最高的一隻。
肉翼雙翅更大更猙獰，身長攀升到了近20米，差不多快將半個後院攤滿。
渾身上下很完整，沒有什麼破碎傷口，唯獨脖頸那裡被咬斷了，似乎是為了防止血液流失過多，傷口處被火焰特意灼燒過，帶著焦黑的痕跡。
被巨力扯掉的碩大頭顱單獨放在一邊，湊成一具完整屍體。
怎麼說呢。
像一個精心打包送來的禮物。
甚至為了不影響「禮物」的品相，這隻亞龍種在被殺死時除了頭顱被咬掉外，身上連一片鱗片都沒少。
「還算有良心。」
江夏為之欣慰，接受了這份禮物。
蹲下身子來把手按在怪物的屍體上，然後又單獨按在那顆頭顱上，片刻後院子裡的屍體徹底消失了，草地上只留下一個空洞輪廓。
吃掉這份有史以來單品營養價值最高的豪華早餐，讓江夏回到客廳後又喝了一杯茶水。
是真吃膩了。
但感受著身體——
「還是不夠麼？」
天亮前進化到10級的計劃宣告失敗。
整整一夜，江夏甚至冒險拖到天亮最後一刻才返回。
除了洛寶兒獻祭法陣的80隻怪物，他自己親手捕獲的40多隻，再加上剛剛那隻19級的亞龍種，江夏這一夜整整吃掉了一百多隻。
而如果算上之前的，從9級升到10級，他累計進食的混血種怪物數量已經超過了500隻！
多麼恐怖的數字，比那些人類異能者小隊一周清理的怪物數量加起來還多！
但還是差那麼一點。
江夏能感覺到他的身體正處在一個臨界值上了，身體不再失去控制，躁動的細胞回歸平靜，每一寸血肉都在蟄伏著，等待著。
「穩住心態，今天之內一定能升級。」
江夏接連深呼吸，平復下心底的躁動，身體雖然平靜了，內心的各種紛雜危險情緒卻又開始起伏動盪起來。
樓上次臥里傳來綿長深重的呼吸聲。
同樣也辛苦一夜的洛寶兒比他先到家一個多小時，一頭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四個，不，五個法陣上所有任務都完成了，整整800隻怪物遭受洛寶兒的拷打，然後進了他的肚子。
江夏清楚洛寶兒現在的心態。
先好好的大睡一場，睡到自然醒之後再吃一頓好吃的犒勞自己，最後換上美美的時裝，以最飽滿的熱情和最快樂的心情向他領取任務金幣，並迎接世界boss的降臨。
這叫儀式感。
.........
「這是宿命！」
氛圍完全不同的異能者班級教室里，趙孟德面色肅穆地看著桌面上小小的藥劑瓶。
瓶子裡是那滴暗沉到幾近發黑的血液，粘稠，蠕動，隱隱帶著一絲詭異的暗金色。
似乎像是感應到他此刻砰砰跳的心臟一般，漂浮於真空中的血液妖嬈地旋轉著，表面不斷凸起。
來呀，快來呀，狠狠吞掉我啊。
趙孟德咽了口口水，強行轉移目光，抬頭掃視班級。
他的二十多個異能者同學都在這裡，經過一夜的辛勞此時大部分趴在桌子上補覺，鼾聲四起。
如果是以往，這個時候他們這些覺醒過的人應該在訓練室里接受魔鬼般的訓練，但今天不用。
今天他們所有人接到的命令是待在班裡，除非得到命令才能走出學校。
「是保護吧。」
趙孟德心裡清楚。
從昨晚突然下達的各種指令，和突然變得無限緊張的氣氛，以及從謝黎那裡得到的隻言片語。
他知道有什麼前所未有的大事要發生了。
他們這些年輕的異能者種子優先被留在後方，輪不著他們上，但越是這樣越說明情況的嚴峻性，這不妥妥的「火種計劃」麼。
而一旦到有命令需要他們頂上時，那可能就真到了最慘烈的時候了。
「得吃吧........不吃不行。」
目光重新鎖定在面前的那滴血上。
講真的，不怕那是假的。
他還沒見過有哪個傢伙敢越級吸收14級怪物的血液，還特麼是一隻領主級！
他用假設的口吻問過研究組裡的老大哥們，得到的回答是「能吃，能變強，但吃下去能不能活就不一定了，看八字。」
那他的八字算不算硬？
過往的一幕幕在腦海滑過——同伴臨死前恐懼的雙眼，險些被一口咬掉腦袋的瀕死感，拎著藍火加特林拉風的背影，菜還不讓說？
「沒事，這裡人多。」
「萬一扛不住了有人能及時撈我一手。」
趙孟德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那隻不安分的手，猙獰成雞爪般模樣，顫抖著伸向桌子上的藥劑瓶........
死手，快停下！
.........
【倒計時：3:12:16】
嗚——
沉悶的低吼自猙獰山峰深處響起。
如同前進的號角吹響。
隨之而來的是更多怪物的嘶鳴。
煽動的巨大肉翼匯集成狂風，攪動著雲層，一隻只體型碩大的黑影隱匿在霧氣之上，拉下一片片窒息的陰影。
地面響起悶雷般的脈動，成千上萬隻獸蹄叩擊岩層發出共振，匯集出烏壓壓的獸潮，裹挾著厚重的腥味如潮水洶湧向前。
陣地的陰影里，有老兵默默點起一根香菸，乾枯的臉在青灰色煙霧裡若隱若現。
「東南方向.......20里！」
瞭望塔上傳來斥候的嘶吼，鼻腔滴下摻著腦脊液的鮮血，他燃燒生命催動異能，從迎面而來的風裡解析出獸群信息。
雲層驟然撕裂，血紅色天光刺破昏暗，照亮地平線上翻湧的暗沉色獸潮。
那不是陰影，那是無數雙獸瞳和鱗甲反射出的凶光，組成的死亡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