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死亡
「吼——」
放學回家的路上有條必經小路。
一側是片占地60畝左右的荒地，幾年前據說要被地產開發商建設成住宅區，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擱置了，於是留下一片雜草叢生的野地，只有一堵破爛圍牆圍著。
一側是老舊居民區的圍牆，裡面住的基本都是些年過半百的老人，除非小區里發雞蛋，不然這個時候只會呆在昏暗的小屋裡看電視。
所以短時間內不會有其他人能提供幫助。
江夏看著攔在路中央的那隻混血種怪物，下意識又看了看身旁緊張到手在顫抖的趙孟德，還有幾乎已經快嚇軟了腿的另外一個同學。
他也沒想到趙孟德的第一次實戰會來得這麼快。
他們只是像往常一樣一起結伴走在回家的路上，然後不知道什麼時候荒地里就突然鑽出了這麼只怪獸，流著腥臭的口水死死盯著他們。
「老........老江，你說現在的我能幹過它嗎？」
趙孟德主動往江夏前面走了一步，手抖的更加厲害了，但表現出了相當的勇氣。
Lv.3的混血龍裔能打過Lv.3的混血種怪物嗎？
江夏也不確定。
「我.......我們要不跑吧，它.......它會吃人的吧？」相比於趙孟德的緊張，李明更多的是恐懼，已經在不由自主地後退。
趙孟德壓低嗓音低喝一聲阻止：「跑就是死！你沒看過電視裡的狼嗎？只要一跑這畜生肯定追過來咬，你能扛住它一口？」
「那怎麼辦？」
「跟它對峙！」
為了給自己打氣，趙孟德又強調道：「別怕，咱倆今天都覺醒過了。」
怪物距離三人還有十幾米遠，微微匍匐著6米多長的身子轉來轉去，耳部的細小鱗片不停抖動著，鼻孔深深抽吸著空氣，似乎在嗅著什麼氣味。
但從動作上來看，暫時沒有要衝過來傷人的意思。
「對.......對不起，我.......我不想死啊！」
身後突然傳來帶著哭腔的嗓音，緊接著是倉皇向後奔跑的腳步聲。
「李明！！」
趙孟德瞬間巨變，只來得及大喊，眼睜睜看著那隻怪物突然暴起，躍上圍牆三兩步沖向後方，朝著已經跑出幾米外的李明撲去。
砰！
在距離李明只有最後不到1米的位置時，怪物突然被撞了一下失去平衡，砸倒了一片圍牆。
「臥槽........老江你.........」
趙孟德有些呆滯地看著將怪物撞飛出去的江夏，
卻發現江夏從地上爬起來時看著李明的位置有些發呆，趙孟德隨即看去。
「我.......怎麼了？」
李明仿佛嚇傻了一樣站在那裡，眼神有些空洞，茫然。
然後臉上緩緩多了條細細的血痕，胸口上，以及腹部都開始出現紅色，緊接著整個人的上半身滑落了，鮮血如瀑布般噴涌而出，帶著散落的臟器。
「吼！！！」
被撞飛的怪物甩動著腦袋抖落碎石，發出低吼，前爪上如尖刀般的利爪緩緩縮回腳掌，留下幾滴殷紅鮮血。
就是在被撞飛的最後一刻，怪物揮出的利爪切割了李明的身體。
「草擬馬！」
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恐懼，趙孟德整個人身上突然爆發出濃郁的電光，嚎叫著衝上去抱住了怪物的一條腿，噼里啪啦的電光籠罩了一人一獸。
「老江快跑！！」
江夏還在看地上李明的屍體，這個男生他很熟悉，下午剛剛覺醒，技能是【磁場控制】，連技能都沒用出來就死了。
「刷新嗎？」
1秒，10秒，20秒........
地上的屍體一動不動，沒有變成白光，血液染紅了一大片土地。
江夏的右手輕輕握緊，但是下一刻突然又鬆開了，眼中的金色一閃而過後熄滅。
「別逞強，都後退！」
急促的呵斥聲突然出現，一道黑影如旋風般出現，帶著一抹凌厲的刀光，一刀將趙孟德死死抱住的怪物腦袋斬落，滾燙的鮮血噴了趙孟德一頭一臉。
江夏看去，是上次見過的那個Lv.5級的戰士，現在已經升到了Lv.7。
「天軒路出現1隻3級怪物，已經被斬殺，後勤過來清理吧。」
對方先是快速確認了一下怪物是否死亡，匯報了情況，然後看了一眼地上李明的屍體，又看了一眼江夏，最後把目光定格在趙孟德身上。
「這麼快就敢獨自面對怪物，你很不錯。」
趙孟德站在怪物的屍體前大口喘著粗氣，雙眼有些發紅，抹著臉上的血，「老江你沒覺醒你先回，我怕一會天黑了還有怪物。」
「嗯。」
江夏點了點頭，轉身低頭獨自往回走，那名戰士只是看了一眼也沒有阻攔。
耳朵里傳來身後斷斷續續的交談聲。
「不怕嗎？」
「怕，但怕了會死。」
「很好。」
「李明死了。」
「世界變了，很多人都會死，我希望你足夠堅強。」
「嗯，我明白。」
「今晚還有很多怪物衝進城市裡了，跟我去看看嗎？」
「好。」
........
回到家，施工隊已經把別墅破損的地方都修繕好了，破壞的家具電器也已經更換完，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膩子粉的氣味。
沒有開燈，江夏坐在昏暗的客廳里，心裡竟然有一種很詭異的平靜。
明明十幾分鐘前他才親眼見到他的一個同學在面前上半身變成了三截。
而且實際上如果他當時不猶豫的話，李明可能不會死。
江夏眼前一遍一遍閃過李明最後那張恐懼而茫然的臉。
那時對方應該已經看見了他漸漸異樣的瞳孔，那種純粹到極致的金黃色絕對不會出現在一個人類身上，就算趙孟德覺醒時瞳孔也不是那樣。
「證實了，被怪物殺死的人不會刷新，被人殺死的怪物也不會。」
「所以不能被玩家幹掉，但也不能被怪物幹掉。」
江夏的大腦有些放空，但總有各種信息在他腦子裡自動總結著。
一股名為本能的求生欲此時占據了一切。
輕快的腳步聲在昏暗中響起。
「怎麼不開燈？」
啪嗒。
客廳的燈被打開，洛寶兒扛著一隻混血種有些疑惑地投來目光，那隻怪物被一種奇特的鎖鏈牢牢捆著，手法很嫻熟，只能瞪著一雙渴望的大眼望著江夏。
「在想事情。」
「npc也要想事情？」
「你也說了，我不是一般的npc。」
「當然，你是任務npc。」
洛寶兒先是把肩膀上的那隻怪物送到地下室的法陣上，拐回來便馬不停蹄地往外走，順便提醒道：
「外面還有四隻新鮮的，一會我一起做掉，你別忘了來完成任務。」
「嗯。」江夏安靜等著。
沒關係，反正這個世界是假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變強，不必要的情緒都是累贅。
最後深呼吸一口氣，江夏朝地下室走去，等到洛寶兒將五隻怪物全部扛到法陣上並幹掉之後，江夏攆走人鎖上了門。
........
放學回家的路上有條必經小路。
一側是片占地60畝左右的荒地，幾年前據說要被地產開發商建設成住宅區，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擱置了，於是留下一片雜草叢生的野地，只有一堵破爛圍牆圍著。
一側是老舊居民區的圍牆，裡面住的基本都是些年過半百的老人，除非小區里發雞蛋，不然這個時候只會呆在昏暗的小屋裡看電視。
所以短時間內不會有其他人能提供幫助。
江夏看著攔在路中央的那隻混血種怪物，下意識又看了看身旁緊張到手在顫抖的趙孟德，還有幾乎已經快嚇軟了腿的另外一個同學。
他也沒想到趙孟德的第一次實戰會來得這麼快。
他們只是像往常一樣一起結伴走在回家的路上，然後不知道什麼時候荒地里就突然鑽出了這麼只怪獸，流著腥臭的口水死死盯著他們。
「老........老江，你說現在的我能幹過它嗎？」
趙孟德主動往江夏前面走了一步，手抖的更加厲害了，但表現出了相當的勇氣。
Lv.3的混血龍裔能打過Lv.3的混血種怪物嗎？
江夏也不確定。
「我.......我們要不跑吧，它.......它會吃人的吧？」相比於趙孟德的緊張，李明更多的是恐懼，已經在不由自主地後退。
趙孟德壓低嗓音低喝一聲阻止：「跑就是死！你沒看過電視裡的狼嗎？只要一跑這畜生肯定追過來咬，你能扛住它一口？」
「那怎麼辦？」
「跟它對峙！」
為了給自己打氣，趙孟德又強調道：「別怕，咱倆今天都覺醒過了。」
怪物距離三人還有十幾米遠，微微匍匐著6米多長的身子轉來轉去，耳部的細小鱗片不停抖動著，鼻孔深深抽吸著空氣，似乎在嗅著什麼氣味。
但從動作上來看，暫時沒有要衝過來傷人的意思。
「對.......對不起，我.......我不想死啊！」
身後突然傳來帶著哭腔的嗓音，緊接著是倉皇向後奔跑的腳步聲。
「李明！！」
趙孟德瞬間巨變，只來得及大喊，眼睜睜看著那隻怪物突然暴起，躍上圍牆三兩步沖向後方，朝著已經跑出幾米外的李明撲去。
砰！
在距離李明只有最後不到1米的位置時，怪物突然被撞了一下失去平衡，砸倒了一片圍牆。
「臥槽........老江你.........」
趙孟德有些呆滯地看著將怪物撞飛出去的江夏，
卻發現江夏從地上爬起來時看著李明的位置有些發呆，趙孟德隨即看去。
「我.......怎麼了？」
李明仿佛嚇傻了一樣站在那裡，眼神有些空洞，茫然。
然後臉上緩緩多了條細細的血痕，胸口上，以及腹部都開始出現紅色，緊接著整個人的上半身滑落了，鮮血如瀑布般噴涌而出，帶著散落的臟器。
「吼！！！」
被撞飛的怪物甩動著腦袋抖落碎石，發出低吼，前爪上如尖刀般的利爪緩緩縮回腳掌，留下幾滴殷紅鮮血。
就是在被撞飛的最後一刻，怪物揮出的利爪切割了李明的身體。
「草擬馬！」
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恐懼，趙孟德整個人身上突然爆發出濃郁的電光，嚎叫著衝上去抱住了怪物的一條腿，噼里啪啦的電光籠罩了一人一獸。
「老江快跑！！」
江夏還在看地上李明的屍體，這個男生他很熟悉，下午剛剛覺醒，技能是【磁場控制】，連技能都沒用出來就死了。
「刷新嗎？」
1秒，10秒，20秒........
地上的屍體一動不動，沒有變成白光，血液染紅了一大片土地。
江夏的右手輕輕握緊，但是下一刻突然又鬆開了，眼中的金色一閃而過後熄滅。
「別逞強，都後退！」
急促的呵斥聲突然出現，一道黑影如旋風般出現，帶著一抹凌厲的刀光，一刀將趙孟德死死抱住的怪物腦袋斬落，滾燙的鮮血噴了趙孟德一頭一臉。
江夏看去，是上次見過的那個Lv.5級的戰士，現在已經升到了Lv.7。
「天軒路出現1隻3級怪物，已經被斬殺，後勤過來清理吧。」
對方先是快速確認了一下怪物是否死亡，匯報了情況，然後看了一眼地上李明的屍體，又看了一眼江夏，最後把目光定格在趙孟德身上。
「這麼快就敢獨自面對怪物，你很不錯。」
趙孟德站在怪物的屍體前大口喘著粗氣，雙眼有些發紅，抹著臉上的血，「老江你沒覺醒你先回，我怕一會天黑了還有怪物。」
「嗯。」
江夏點了點頭，轉身低頭獨自往回走，那名戰士只是看了一眼也沒有阻攔。
耳朵里傳來身後斷斷續續的交談聲。
「不怕嗎？」
「怕，但怕了會死。」
「很好。」
「李明死了。」
「世界變了，很多人都會死，我希望你足夠堅強。」
「嗯，我明白。」
「今晚還有很多怪物衝進城市裡了，跟我去看看嗎？」
「好。」
........
回到家，施工隊已經把別墅破損的地方都修繕好了，破壞的家具電器也已經更換完，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膩子粉的氣味。
沒有開燈，江夏坐在昏暗的客廳里，心裡竟然有一種很詭異的平靜。
明明十幾分鐘前他才親眼見到他的一個同學在面前上半身變成了三截。
而且實際上如果他當時不猶豫的話，李明可能不會死。
江夏眼前一遍一遍閃過李明最後那張恐懼而茫然的臉。
那時對方應該已經看見了他漸漸異樣的瞳孔，那種純粹到極致的金黃色絕對不會出現在一個人類身上，就算趙孟德覺醒時瞳孔也不是那樣。
「證實了，被怪物殺死的人不會刷新，被人殺死的怪物也不會。」
「所以不能被玩家幹掉，但也不能被怪物幹掉。」
江夏的大腦有些放空，但總有各種信息在他腦子裡自動總結著。
一股名為本能的求生欲此時占據了一切。
輕快的腳步聲在昏暗中響起。
「怎麼不開燈？」
啪嗒。
客廳的燈被打開，洛寶兒扛著一隻混血種有些疑惑地投來目光，那隻怪物被一種奇特的鎖鏈牢牢捆著，手法很嫻熟，只能瞪著一雙渴望的大眼望著江夏。
「在想事情。」
「npc也要想事情？」
「你也說了，我不是一般的npc。」
「當然，你是任務npc。」
洛寶兒先是把肩膀上的那隻怪物送到地下室的法陣上，拐回來便馬不停蹄地往外走，順便提醒道：
「外面還有四隻新鮮的，一會我一起做掉，你別忘了來完成任務。」
「嗯。」江夏安靜等著。
沒關係，反正這個世界是假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變強，不必要的情緒都是累贅。
最後深呼吸一口氣，江夏朝地下室走去，等到洛寶兒將五隻怪物全部扛到法陣上並幹掉之後，江夏攆走人鎖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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