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這是什麼顛倒輩分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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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九音指向前方。

  「前方那座形如大雁落地的山脈,便是天元宗的所在落雁山。」

  白辰神識放開。

  大地上平地生峰,成千上萬座拔地而起的孤峰猶如雨後春筍,密密麻麻地攢簇在這廣袤的紅土地上。

  這些山峰並不如九虛山脈那般連綿厚重,而是一種孤高和陡峭。

  在這一片如林般的群峰之中,一條橫跨數百里的巨大山脈宛如眾星拱月般橫亘其間。

  整條山脈的主體呈現出一隻正在俯衝落地的巨大天雁之形。

  山脈北端的最高峰如同昂揚的雁首,兩翼則是連綿起伏怪石嶙峋的側峰,斜斜地向東西兩側舒展開去氣勢磅礴,仿佛隨時都會震動那石質的羽翼,搏擊長空。

  「好一處落雁歸根之地。」

  白辰掃過整片落雁山脈,被它的壯麗震撼。

  即便此地道統已衰,但僅憑這山脈散發出的那股龍脈之氣,便足以讓人感受到兩千年前天元宗作為正道魁首的滔天威儀。

  可惜,唉……

  白辰望著山脈走勢,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唏噓感。

  兩千年前這裡是玄滄大陸的中心,是正道修士心中的聖地。

  可如今入目所及,山脈還是那個山脈,但宗門已不是那個宗門了。

  在山林中,還能看到許多兩千年前的建築,若是將它們的邊緣連在一起,可以勾勒出一片巨大的宗門遺址輪廓。

  只可惜這些地方多出了不少和這片遺址建制完全不同的城鎮和建築群。

  雖然玄滄大陸因為本源缺失被域外異族侵入的緣故,大陸總體並非是那種絕對的弱肉強食,各方勢力還努力保持體面互幫互助,共同禦敵。

  但現實是殘酷的,保持體面不代表沒有侵吞。

  天元宗的精銳幾乎全部陣亡,他們沒辦法守住那麼龐大的宗門駐地。

  曾經屬於宗門的藥田礦脈,逐漸被周圍家族以代為打理的名義拿到手中,變成他們的私產。

  飛舟在距離落雁山核心區域百丈開外便緩緩降下了速度。

  前方隱約可以看見一層如水波般蕩漾的青色光幕。

  雖然這陣法的光芒已經由於靈氣供應不足而顯得有些黯淡,甚至在邊緣處有些許明滅不定的顫動。

  但依稀從上面厚重綿長的劍意,看出它全盛時該是何等氣象。

  白辰讓奚九音將飛舟在陣幕外停駐下了飛舟,奚九音揚手將飛舟收起。

  他整衣袍上前幾步,在距那明滅不定的劍陣邊緣約十丈外停下,以靈力灌入聲音,朗聲道:

  「合虛宗,丹元峰峰主白辰,受人之託,特來拜訪天元宗宗主,歸還本宗遺澤!」

  聲音裹著靈力送入山門,在空曠的山谷間迴蕩了好幾息。

  片刻後,那層青色的光幕劇烈地波動起來,原本緊閉的山門大陣裂開了一道丈許寬的通路。

  一名老者步履穩健地從迷霧中走出。

  白辰定睛看去,只見那老者發須皆白卻並未如尋常老朽那般老態龍鍾。

  相反他穿著一身灰色粗布道袍,道袍下的肌肉隱隱隆起,將寬大的衣袖撐得鼓鼓囊囊。

  每走一步,腳下的青石階似乎都發出了微弱的震鳴,透著一股如同岩石般的沉穩與剛勁。

  白辰查看了下他的屬性面板。

  姓名:孔士伯

  年齡:六百三十七歲

  修為境界:元嬰三層

  靈根:水、土、木

  天賦詞條:有教無類(紫)——擅長將晦澀難懂的功法要訣、丹道理論、陣理法則,轉化為通俗易懂的語言。僅對修為低於自身兩個大境界的修士有效。

  教導過程中自身也能從弟子的感悟中獲得微弱悟性反饋,每教出一名築基弟子,自身悟性永久+0.1%。

  身體格外強健(藍)——天生骨骼精奇,肌肉敦實如鐵。物理防禦+40%,近戰拳腳威力+30%。

  靈氣無感(黑)——先天對游離靈氣的感知極為遲鈍,吸收靈氣入體的速度只有常人的一成。

  修煉速度極慢,突破大境界往往需要常人五倍以上的時間。


  對靈氣波動的抗性極強,不易被高階修士的靈壓震懾,且對靈力紊亂的環境適應力比常人更強。

  六百三十七歲!

  白辰驚嘆,這或許是他目前見過年紀最大的元嬰修士了。

  在之前世界強行催化修士快速進階的情況下,竟然還能六百多歲才元嬰三層,可見這個黑色的靈氣無感天賦,真得太拖累他的修煉進度了。

  「老朽天元宗宗主孔士伯,不知合虛宗貴客臨門,有失遠迎,還望贖罪。」

  孔士伯從宗門內走出,對著白辰和奚九音微微躬身。

  白辰上前虛扶了一把,溫聲道:「孔宗主言重了。白某貿然到訪,不曾提前知會,是我叨擾貴宗清靜才是。」

  他側身讓出半步,將身後的奚九音引入視線。

  「這位是……」

  白辰忽然頓住,不知如何介紹奚九音。

  奚九音倒是自如,微微行禮接道:「弟子奚九音,乃是師父的大弟子。見過孔宗主。」

  孔士伯連忙側身避開這一禮連聲道:「不敢不敢,奚道友折煞老朽了。」

  他心中狠狠一震。

  化神境是金丹的弟子?

  這是什麼顛倒輩分的怪事?

  不過他很快壓下了心中的驚訝和疑惑,注意力轉向更讓他在意的事上。

  他看向白辰猶豫問:「白峰主方才說是受人之託?不知是受了哪位前輩的重託?」

  白辰:「是裴沐桉,裴前輩。」

  白辰原本以為孔士伯聽到裴沐桉的名字會因為沒聽說過而疑惑。

  或是因裴沐桉當年負氣出走而憤怒。

  雖然當年即便裴沐桉留下也改變不了結局,但他在宗門最艱難的時候離開,落在後世這些只能在廢墟中苦苦掙扎的弟子眼中,往往更難被理解。

  但孔士伯的反應卻出乎了他的意料,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好的觀感。

  他詫異詢問白辰:「白峰主說的是可是蕭燼餘老祖的關門弟子裴師叔祖?」

  白辰頷首:「正是他。」

  白辰取出裴沐桉給他的兩枚儲物戒,雙手遞上。

  「裴前輩如今天在溟州,鎮守在裂隙前。他自覺當年負氣離宗,愧對宗門,如今特意托我帶回他積攢兩千年的身家,以及一部分天元宗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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