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聚丹閣聽訓
聚丹閣的書室自從風陽去了天裂峽，白辰就沒來過。
今天書室久違的又進來人了，還一下擠了八個。
八個人在書案前排成一溜，從左到右依次是李家兄妹，阮陽，程淮，王然，鄭安，白芍歌還有孫平川。
除了白芍歌和孫平川，其他六個人全都捂著身上青青紫紫的傷處，耷拉著腦袋，齜牙咧嘴。
書案後頭，白辰端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著桌案也不說話，就這麼板著臉目光從他們幾個人的臉上，挨個掃了一遍又一遍。
李婷滿臉頰腫了一塊，眼眶也青了，抿著嘴巴要哭不哭的委屈極了。
她哥李滿亭比她看起來更慘，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半邊臉像發麵饅頭，三天了傷還這樣，可見之前更嚴重。
可腫脹的臉也擋不住他滿臉不服，顯然還覺得自己不應該輸。
程淮站在他旁邊也沒比他好哪裡去。
右邊的顴骨青了一大塊腫得老高，嘴角裂了個口子。左邊胳膊吊在胸前不敢動，右腿明顯比左腿腫了一大圈。
肋骨也不知挨了多少下，三天過去療傷藥也吃了，現在喘氣還帶著疼。
白辰看著他疼得嘶嘶的，氣笑了。
他是這幾個人里被揍得最慘的一個，典型自找苦吃。
阮陽倒是沒受傷，但他站在程淮旁邊，是這些人中頭低得最低的那個，從進書室到現在就沒抬起來過。
這幾個人站成一排，低著頭不知道白辰叫他們來幹什麼，但肯定不是誇他們，搞不好要挨揍。
最右邊那兩個的畫風和他們就完全不一樣了。
孫平川昂首挺胸下巴微抬，嘴角還帶著一絲壓都壓不住的笑意。
白芍歌站在他旁邊也是昂首挺胸，眼神亮亮的帶著幾分小得意。
他們倆是覺得無所謂，其他幾個人實在是壓力山大。
被白辰這麼看了一陣子，程淮最先受不住，當先承認錯誤。
主要是他腿太疼了，真要站不住了，還是早點認錯，早死早超生吧。
「峰主，弟子知錯了。」
「呵，你知錯了？那你倒是說說，你錯哪了？」
白辰呵了聲，程淮抖了抖，臉色一垮腦筋急轉。
他錯哪了……哦對！
程淮誠懇道歉：「弟子不該給對手嘴裡彈屎味辟穀丹，弟子知錯了！」
「你覺得，我是因為這個生氣？」
白辰語氣冰冷，程淮瞬間後背發涼。
不是因為屎味辟穀丹的事？
那是因為他輸了比試？
不至於吧。
腦子轉了好幾圈，也沒轉明白白辰到底為什麼生氣。
程淮老實閉嘴，不敢說話了。
白辰看著程淮真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瞥了他一眼，目光再次轉向其他人，指節敲了敲桌面。
「今年的外門大考已經結束了，你們幾個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今天叫你們來，不是找你們說閒話的。」
他的目光落在李家兄妹身上。
「你們可能不明白為什麼上台對方師兄會下手這麼重，無論男女都要打一頓，現在我告訴你們，新弟子上台挨揍，是合虛宗多少年的規矩。
「不是就想欺負你們新人立威，而是讓你們記住，從踏進合虛宗這一刻起，沒人會再把你們當孩子哄著。
「外面的妖獸和敵人不會因為你才剛剛踏入修行，還是個孩子就手下留情。
「你們既然入了合虛宗的門，就要做好流血受傷的準備。我合虛宗立宗之本便是承天命，護蒼莽，鎮妖邪，佑生民。
「你們將來要做的就是讓我合虛宗為正道之砥柱，可守一方之太平。」
「所以被揍一頓要的不是不服氣，而是激發你們努力修行的動力。」
白辰看著已經垂頭不再滿臉不服氣也不哭鼻子的李家兄妹，語氣放緩了些。
「你們挨了揍受了傷，沒有認輸還打到了最後，這一點值得肯定，表現得不錯。」
李家兄妹嘴巴彎起來。
峰主誇他們倆了，那他們就是表現還不錯，後面不會再罵他們了吧？
結果得意剛起來，就聽白辰語氣又急轉直下了。
「你們兄妹同心互相配合，能發揮出遠超自身修為的戰力，這是好事。可你們有沒有想過，大比比的是個人修為，不是雙人配合。
「這次大比你們一個在擂台上，一個在擂台下配合得是很巧妙，可這是在壞規矩。萬一有一天，你們不在一起怎麼辦？
「你們總有分開出任務的時候，那時候你們能靠的只有自己，到時你們怎麼辦？」
「合則強，分則立，你們各自也要有獨自面對對手的能力。明白嗎？」
兄妹倆垂著頭拱手應道：「是，弟子明白。」
白辰說完李家兄妹，目光移到程淮身上。
程淮從剛剛心就提著呢，見他看過來立刻縮了縮脖子。
白辰看著他又哼了聲：「你當我生氣是因為你給乾坤峰那弟子嘴裡彈了一顆辟穀丹的事？」
程淮是真沒想明白為什麼，所以只是垂頭不敢說話。
白辰恨鐵不成鋼地瞥了他一眼，又轉頭同樣瞪了眼鄭安。
鄭安哆嗦了下，心裡哀嚎，不是罵程淮呢嗎？
怎麼還有他的事啊？？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為什麼連他一起罵了。
白辰壓了下火，沒壓住。
「你們倆明明可以去築基了，偏要壓著修為不突破，跑去外門大考欺負新弟子以大欺小，覺得自己挺能耐是吧？關鍵還被人揍成這個德行，丟不丟人？！」
程淮和鄭安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白辰罵了程淮和鄭安目光移到阮陽身上。
站在鄭安身邊的王然見沒他的事，頓時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他是因為修為不夠沒辦法，不然今天怕是也要挨頓罵了。
阮陽見白辰看過來，頭垂得更低了。
白辰看了他片刻，嘆了口氣：「之前在觀禮台上，我已經說過了你的問題，就不再重複了，希望你能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別再犯同樣的錯了。」
阮陽拱手行禮：「弟子定當，定當謹記峰主教誨，再不敢這般魯莽行事。」
白辰罵過前面幾人，目光終於移到了最右邊。
孫平川和白芍歌同時把腰挺得更直了。
白辰好笑的看了他們倆一眼，玩笑地誇了孫平川一句：「平川表現不錯，發揮了丹修能用靈石解決的事，絕不自己動手的優良傳統，值得表揚。」
孫平川大嘴一咧，高聲道：「謝峰主！」
他高興了，其他幾個被罵的臉色一垮。
這也值得表揚？
那峰主就是純想罵他們了……唉。
今天書室久違的又進來人了，還一下擠了八個。
八個人在書案前排成一溜，從左到右依次是李家兄妹，阮陽，程淮，王然，鄭安，白芍歌還有孫平川。
除了白芍歌和孫平川，其他六個人全都捂著身上青青紫紫的傷處，耷拉著腦袋，齜牙咧嘴。
書案後頭，白辰端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著桌案也不說話，就這麼板著臉目光從他們幾個人的臉上，挨個掃了一遍又一遍。
李婷滿臉頰腫了一塊，眼眶也青了，抿著嘴巴要哭不哭的委屈極了。
她哥李滿亭比她看起來更慘，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半邊臉像發麵饅頭，三天了傷還這樣，可見之前更嚴重。
可腫脹的臉也擋不住他滿臉不服，顯然還覺得自己不應該輸。
程淮站在他旁邊也沒比他好哪裡去。
右邊的顴骨青了一大塊腫得老高，嘴角裂了個口子。左邊胳膊吊在胸前不敢動，右腿明顯比左腿腫了一大圈。
肋骨也不知挨了多少下，三天過去療傷藥也吃了，現在喘氣還帶著疼。
白辰看著他疼得嘶嘶的，氣笑了。
他是這幾個人里被揍得最慘的一個，典型自找苦吃。
阮陽倒是沒受傷，但他站在程淮旁邊，是這些人中頭低得最低的那個，從進書室到現在就沒抬起來過。
這幾個人站成一排，低著頭不知道白辰叫他們來幹什麼，但肯定不是誇他們，搞不好要挨揍。
最右邊那兩個的畫風和他們就完全不一樣了。
孫平川昂首挺胸下巴微抬，嘴角還帶著一絲壓都壓不住的笑意。
白芍歌站在他旁邊也是昂首挺胸，眼神亮亮的帶著幾分小得意。
他們倆是覺得無所謂，其他幾個人實在是壓力山大。
被白辰這麼看了一陣子，程淮最先受不住，當先承認錯誤。
主要是他腿太疼了，真要站不住了，還是早點認錯，早死早超生吧。
「峰主，弟子知錯了。」
「呵，你知錯了？那你倒是說說，你錯哪了？」
白辰呵了聲，程淮抖了抖，臉色一垮腦筋急轉。
他錯哪了……哦對！
程淮誠懇道歉：「弟子不該給對手嘴裡彈屎味辟穀丹，弟子知錯了！」
「你覺得，我是因為這個生氣？」
白辰語氣冰冷，程淮瞬間後背發涼。
不是因為屎味辟穀丹的事？
那是因為他輸了比試？
不至於吧。
腦子轉了好幾圈，也沒轉明白白辰到底為什麼生氣。
程淮老實閉嘴，不敢說話了。
白辰看著程淮真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瞥了他一眼，目光再次轉向其他人，指節敲了敲桌面。
「今年的外門大考已經結束了，你們幾個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今天叫你們來，不是找你們說閒話的。」
他的目光落在李家兄妹身上。
「你們可能不明白為什麼上台對方師兄會下手這麼重，無論男女都要打一頓，現在我告訴你們，新弟子上台挨揍，是合虛宗多少年的規矩。
「不是就想欺負你們新人立威，而是讓你們記住，從踏進合虛宗這一刻起，沒人會再把你們當孩子哄著。
「外面的妖獸和敵人不會因為你才剛剛踏入修行，還是個孩子就手下留情。
「你們既然入了合虛宗的門，就要做好流血受傷的準備。我合虛宗立宗之本便是承天命，護蒼莽，鎮妖邪，佑生民。
「你們將來要做的就是讓我合虛宗為正道之砥柱，可守一方之太平。」
「所以被揍一頓要的不是不服氣，而是激發你們努力修行的動力。」
白辰看著已經垂頭不再滿臉不服氣也不哭鼻子的李家兄妹，語氣放緩了些。
「你們挨了揍受了傷，沒有認輸還打到了最後，這一點值得肯定，表現得不錯。」
李家兄妹嘴巴彎起來。
峰主誇他們倆了，那他們就是表現還不錯，後面不會再罵他們了吧？
結果得意剛起來，就聽白辰語氣又急轉直下了。
「你們兄妹同心互相配合，能發揮出遠超自身修為的戰力，這是好事。可你們有沒有想過，大比比的是個人修為，不是雙人配合。
「這次大比你們一個在擂台上，一個在擂台下配合得是很巧妙，可這是在壞規矩。萬一有一天，你們不在一起怎麼辦？
「你們總有分開出任務的時候，那時候你們能靠的只有自己，到時你們怎麼辦？」
「合則強，分則立，你們各自也要有獨自面對對手的能力。明白嗎？」
兄妹倆垂著頭拱手應道：「是，弟子明白。」
白辰說完李家兄妹，目光移到程淮身上。
程淮從剛剛心就提著呢，見他看過來立刻縮了縮脖子。
白辰看著他又哼了聲：「你當我生氣是因為你給乾坤峰那弟子嘴裡彈了一顆辟穀丹的事？」
程淮是真沒想明白為什麼，所以只是垂頭不敢說話。
白辰恨鐵不成鋼地瞥了他一眼，又轉頭同樣瞪了眼鄭安。
鄭安哆嗦了下，心裡哀嚎，不是罵程淮呢嗎？
怎麼還有他的事啊？？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為什麼連他一起罵了。
白辰壓了下火，沒壓住。
「你們倆明明可以去築基了，偏要壓著修為不突破，跑去外門大考欺負新弟子以大欺小，覺得自己挺能耐是吧？關鍵還被人揍成這個德行，丟不丟人？！」
程淮和鄭安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白辰罵了程淮和鄭安目光移到阮陽身上。
站在鄭安身邊的王然見沒他的事，頓時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他是因為修為不夠沒辦法，不然今天怕是也要挨頓罵了。
阮陽見白辰看過來，頭垂得更低了。
白辰看了他片刻，嘆了口氣：「之前在觀禮台上，我已經說過了你的問題，就不再重複了，希望你能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別再犯同樣的錯了。」
阮陽拱手行禮：「弟子定當，定當謹記峰主教誨，再不敢這般魯莽行事。」
白辰罵過前面幾人，目光終於移到了最右邊。
孫平川和白芍歌同時把腰挺得更直了。
白辰好笑的看了他們倆一眼，玩笑地誇了孫平川一句：「平川表現不錯，發揮了丹修能用靈石解決的事，絕不自己動手的優良傳統，值得表揚。」
孫平川大嘴一咧，高聲道：「謝峰主！」
他高興了，其他幾個被罵的臉色一垮。
這也值得表揚？
那峰主就是純想罵他們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