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百不存一
「我……我……」
對別人來說，兩名長老爭搶那是無上榮光。
可對陳金寶來說，這他娘的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一邊是玄鼎峰的峰主，一邊是凌霄劍峰峰主。
他一個連引氣都還沒入門的小子，選哪邊都得得罪另一邊。
這碗水要是端不平，往後在宗門裡還怎麼混？
他急得鼻尖冒汗，下意識回頭看向身後的白辰。
白兄，救命啊！
他一回頭，莫鶴年和溫若珩的目光也跟著掃過來，兩道帶著靈壓的視線齊刷刷落在白辰身上。
白辰的脊背瞬間竄起一層密密麻麻的汗毛。
哎喲臥槽，別搞！
他只想安安分分苟到大結局。
一點都不想出風頭。
他連忙抬手捂臉，悶聲悶氣地道：「修行是一輩子的事，選你喜歡的就是。」
這麼說兩位大佬應該能明白吧？
無論選什麼都是陳金寶自己喜歡的緣故，和他可沒關係。
莫鶴年和溫若珩的視線齊刷刷又落回陳金寶身上。
聽到白辰的話，陳金寶攥了攥汗濕的手心，心中一定。
對啊，修行是一輩子的事。
若是不喜歡硬學，學到後面也難有精進不是更得罪人嗎？
仔細考慮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氣朝著溫若珩鄭重地躬身行禮，語氣誠懇道歉：「溫長老，晚輩辜負您的厚愛了。」
他轉向莫鶴年腰身彎得更深。
「弟子陳金寶，願入玄鼎峰，修習煉器之道！」
莫鶴年眼睛陡然一亮，捏著鬍鬚哈哈大笑。
「好小子，有眼光！」
他得意地瞥了身旁的溫若珩一眼，眼神里的炫耀簡直藏都藏不住。
溫若珩只是淡淡頷首，清冷的眸子掃過陳金寶，難得帶了一絲惋惜。
莫鶴年可能是因為陳金寶選了自己太開心了，欣喜地目光又落向白辰。
「你這小子，也上前來引靈吧！」
能和陳金寶這種金土雙靈根的好苗子湊在一起，這少年的資質說不定也還不錯。
哪怕只是個三靈根，先收進玄鼎峰當個外門弟子，日後慢慢打磨便是。
溫若珩的目光也跟著落了過來，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白辰後背的汗毛瞬間又豎了起來。
雖說不想被人盯上，可這次躲不掉。
陳金寶測完靈根，本也該輪到他了。
硬著頭皮走到引靈鑒前，白辰將手掌按了上去。
廣場上不少人都好奇地望過來。
能和雙靈根天才做朋友的，總也該有點門道吧？
一秒，兩秒，三秒。
引靈鑒上倏地亮起了光。
金、木、水、火、土五道靈光，齊齊迸發出來。
五色光暈纏繞交織。
因為顏色多，竟感覺比之前所有測出的靈光都要好看。
只是莫鶴年看到這些光芒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遺憾地搖了搖頭。
還以為是塊勉強能雕琢的璞玉，沒想到竟是個雜靈根。
雜靈根也就算了，還是雜靈根里最沒前途的五靈根。
五行駁雜，靈氣難以凝練。
別說築基，能摸到鍊氣後期的門檻都算燒高香了。
可惜了，看著倒是個沉穩的小子。
溫若珩倒是沒什麼反應，只是移開目光不再看白辰。
莫鶴年默默感嘆後轉頭看向溫若珩。
「溫長老，這邊勞你費心看著，老夫帶這小子先回峰安頓，稍後便回。」
溫若珩微微頷首。
莫鶴年大手一撈，提著還沒回過神的陳金寶化作一道流光，眨眼便消失在了廣場上空。
溫若珩也隨即轉身，徑直回了引靈殿。
莫鶴年和溫若珩對待陳金寶和對待白辰的態度其實並沒有做得很明顯，但身為當事人的白辰感受卻很清楚。
白辰暗暗搖頭。
就因為他是雜靈根，待遇和陳金寶還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守在引靈鑒旁的弟子恭送溫若珩離開後，對白辰擺了擺手。
「去東側偏殿等候吧，後續自有外門執事安排。」
「多謝師兄。」
白辰微微躬身行禮，轉身往東側偏殿行去。
殿前擺著一張長桌，一名身著弟子服的中年修士正伏案記錄。
見白辰過來，頭也不抬地問道：「姓名，籍貫，年齡，靈根屬性。」
「白辰，安肅國隘口鎮人，十六歲，五靈根。」
那修士落筆的手頓了頓，詫異抬頭。
無靈根怎麼跑這邊來了？
看到白辰後才反應過來，不是無靈根，是五靈根。
中年修士眼中划過一絲好奇。
雖說五靈根是雜靈根中最不好的，但想要五行俱全也難。
這些年好像還是第一次見到五靈根的人呢。
五靈根和單靈根同樣都很難得，這少年的運氣還真差，偏偏就是最廢物的五靈根。
修行這條路，怕是不好走了喲。
中年修士搖著頭，將信息一一謄抄在冊子上，然後遞給他一塊刻著「外門」 二字的木牌。
「這個是你的身份牌，拿好去裡面候著吧。」
「多謝師兄。」
白辰接過木牌，心頭大定。
現在他便算是半隻腳踏入修行門檻了。
收好木牌，走進偏殿。
偏殿裡已經站了三十來人，都是方才測出靈根的幸運兒。
這些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眉宇間帶著幾分忐忑與雀躍。
見白辰進來，殿內的低語聲驟然淡了幾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黏了過來，可憐、鄙夷種種神態各異。
白辰明白他們應當是看到剛剛他和陳金寶測試靈根的過程了。
白辰神色如常，只當沒看到那些人的目光徑直走到偏殿最角落的位置站定，安靜等候。
廢物一點好啊，廢物不被惦記，方便苟著。
廣場上的測試聲漸漸稀疏，不久後所有人都完成了測試。
算算時間，從開始測試到結束也就不過一個時辰。
白辰默默數了數來到偏殿的人數。
四十六人。
一萬多人，算上他只有四十六人身負靈根。
百不存一啊。
忽然殿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一名身著玄色執事服，面容方正的中年修士走進偏殿，在四十六人前方站定。
他目光掃過殿內眾人，聲音洪亮道：「諸位，在下外門執事王坤，接下來由我帶你們前往外門居所，安排修習事務。跟我來。」
對別人來說，兩名長老爭搶那是無上榮光。
可對陳金寶來說，這他娘的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一邊是玄鼎峰的峰主，一邊是凌霄劍峰峰主。
他一個連引氣都還沒入門的小子，選哪邊都得得罪另一邊。
這碗水要是端不平，往後在宗門裡還怎麼混？
他急得鼻尖冒汗，下意識回頭看向身後的白辰。
白兄，救命啊！
他一回頭，莫鶴年和溫若珩的目光也跟著掃過來，兩道帶著靈壓的視線齊刷刷落在白辰身上。
白辰的脊背瞬間竄起一層密密麻麻的汗毛。
哎喲臥槽，別搞！
他只想安安分分苟到大結局。
一點都不想出風頭。
他連忙抬手捂臉，悶聲悶氣地道：「修行是一輩子的事，選你喜歡的就是。」
這麼說兩位大佬應該能明白吧？
無論選什麼都是陳金寶自己喜歡的緣故，和他可沒關係。
莫鶴年和溫若珩的視線齊刷刷又落回陳金寶身上。
聽到白辰的話，陳金寶攥了攥汗濕的手心，心中一定。
對啊，修行是一輩子的事。
若是不喜歡硬學，學到後面也難有精進不是更得罪人嗎？
仔細考慮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氣朝著溫若珩鄭重地躬身行禮，語氣誠懇道歉：「溫長老，晚輩辜負您的厚愛了。」
他轉向莫鶴年腰身彎得更深。
「弟子陳金寶，願入玄鼎峰，修習煉器之道！」
莫鶴年眼睛陡然一亮，捏著鬍鬚哈哈大笑。
「好小子，有眼光！」
他得意地瞥了身旁的溫若珩一眼，眼神里的炫耀簡直藏都藏不住。
溫若珩只是淡淡頷首，清冷的眸子掃過陳金寶，難得帶了一絲惋惜。
莫鶴年可能是因為陳金寶選了自己太開心了，欣喜地目光又落向白辰。
「你這小子，也上前來引靈吧！」
能和陳金寶這種金土雙靈根的好苗子湊在一起，這少年的資質說不定也還不錯。
哪怕只是個三靈根，先收進玄鼎峰當個外門弟子，日後慢慢打磨便是。
溫若珩的目光也跟著落了過來，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白辰後背的汗毛瞬間又豎了起來。
雖說不想被人盯上，可這次躲不掉。
陳金寶測完靈根，本也該輪到他了。
硬著頭皮走到引靈鑒前，白辰將手掌按了上去。
廣場上不少人都好奇地望過來。
能和雙靈根天才做朋友的，總也該有點門道吧？
一秒，兩秒，三秒。
引靈鑒上倏地亮起了光。
金、木、水、火、土五道靈光，齊齊迸發出來。
五色光暈纏繞交織。
因為顏色多，竟感覺比之前所有測出的靈光都要好看。
只是莫鶴年看到這些光芒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遺憾地搖了搖頭。
還以為是塊勉強能雕琢的璞玉，沒想到竟是個雜靈根。
雜靈根也就算了，還是雜靈根里最沒前途的五靈根。
五行駁雜，靈氣難以凝練。
別說築基，能摸到鍊氣後期的門檻都算燒高香了。
可惜了，看著倒是個沉穩的小子。
溫若珩倒是沒什麼反應，只是移開目光不再看白辰。
莫鶴年默默感嘆後轉頭看向溫若珩。
「溫長老，這邊勞你費心看著，老夫帶這小子先回峰安頓，稍後便回。」
溫若珩微微頷首。
莫鶴年大手一撈，提著還沒回過神的陳金寶化作一道流光，眨眼便消失在了廣場上空。
溫若珩也隨即轉身，徑直回了引靈殿。
莫鶴年和溫若珩對待陳金寶和對待白辰的態度其實並沒有做得很明顯，但身為當事人的白辰感受卻很清楚。
白辰暗暗搖頭。
就因為他是雜靈根，待遇和陳金寶還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守在引靈鑒旁的弟子恭送溫若珩離開後，對白辰擺了擺手。
「去東側偏殿等候吧，後續自有外門執事安排。」
「多謝師兄。」
白辰微微躬身行禮，轉身往東側偏殿行去。
殿前擺著一張長桌，一名身著弟子服的中年修士正伏案記錄。
見白辰過來，頭也不抬地問道：「姓名，籍貫，年齡，靈根屬性。」
「白辰，安肅國隘口鎮人，十六歲，五靈根。」
那修士落筆的手頓了頓，詫異抬頭。
無靈根怎麼跑這邊來了？
看到白辰後才反應過來，不是無靈根，是五靈根。
中年修士眼中划過一絲好奇。
雖說五靈根是雜靈根中最不好的，但想要五行俱全也難。
這些年好像還是第一次見到五靈根的人呢。
五靈根和單靈根同樣都很難得，這少年的運氣還真差，偏偏就是最廢物的五靈根。
修行這條路，怕是不好走了喲。
中年修士搖著頭，將信息一一謄抄在冊子上，然後遞給他一塊刻著「外門」 二字的木牌。
「這個是你的身份牌，拿好去裡面候著吧。」
「多謝師兄。」
白辰接過木牌，心頭大定。
現在他便算是半隻腳踏入修行門檻了。
收好木牌，走進偏殿。
偏殿裡已經站了三十來人，都是方才測出靈根的幸運兒。
這些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眉宇間帶著幾分忐忑與雀躍。
見白辰進來，殿內的低語聲驟然淡了幾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黏了過來，可憐、鄙夷種種神態各異。
白辰明白他們應當是看到剛剛他和陳金寶測試靈根的過程了。
白辰神色如常，只當沒看到那些人的目光徑直走到偏殿最角落的位置站定，安靜等候。
廢物一點好啊，廢物不被惦記，方便苟著。
廣場上的測試聲漸漸稀疏，不久後所有人都完成了測試。
算算時間，從開始測試到結束也就不過一個時辰。
白辰默默數了數來到偏殿的人數。
四十六人。
一萬多人，算上他只有四十六人身負靈根。
百不存一啊。
忽然殿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一名身著玄色執事服，面容方正的中年修士走進偏殿，在四十六人前方站定。
他目光掃過殿內眾人，聲音洪亮道：「諸位，在下外門執事王坤，接下來由我帶你們前往外門居所，安排修習事務。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