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去,她這麼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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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燭火輕晃,映著林枕歌柔美的側臉。

  她坐在床邊,看著被她用迷藥哄睡過去的路折戟,唇角噙著一抹靜謐的笑意。

  少女的目光在少年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伸手探向他的胸口,溫潤的靈力從掌心緩緩渡了進去。

  有的人用童年來治癒一生,有的人卻用一生來治癒童年,林枕歌覺得,自己大概卡在兩者中間。

  那個待她視若己出的家主,那個明明自己還是個半大少女、卻硬要摁著頭讓她喊姨的蘇清饒,那個需要她護著的智障弟弟,還有同樣不省心的廢物姐姐……

  這些人湊在一起,填滿了她人生里最美好的那幾年。

  直到六年前,她照常跑到祭酒洞府去尋臭弟弟玩,臭弟弟是尋到了,正在院裡笨拙地練拳,可向來會在洞府里不是搗鼓藥材,就是看書等她來的清姨卻不見蹤影。

  問路折戟,他迷迷糊糊地說,蘇姐姐好像回鄉去了。

  那時她並未太在意,蘇清饒是蘇家少主,神農谷未來的執掌者,臨時有事回鄉處理家族事務,再正常不過。

  可又過了些日子再尋去時,洞府里只剩下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眉眼嫵媚,身段妖嬈,怎麼看都不像什么正經人。

  紅裙女人說路折戟搬走了,這兒以後是她的地盤。

  林枕歌半信半疑,心中莫名不安,追問道:「那清姨呢?蘇祭酒去哪了?」

  那女人卻漫不經心地笑了一聲:「你說她呀?已經入魔化妖,成了正道共誅的魔道妖女啦。想見她的話,多等些時日吧,興許什麼時候就能看見她被懸首示眾了。」

  若是換成林枕辭,聽完這話恐怕當場就要哇哇大哭。

  但林枕歌硬是忍到了林家的分舵,把消息確認清楚之後,才在夜裡一個人縮進被子裡,偷偷掉了一晚上的小珍珠。

  後來她又撞見了那個紅裙妖女,那女人自稱是追捕蘇清饒的斬魔少宰,還笑眯眯地說:

  「小丫頭,若是我哪天抓到了你那清姨,你說,我是該把她梟首示眾,掛在城門上以儆效尤好呢?還是該把她凌遲處死,千刀萬剮,讓天下人都看看魔道妖女的下場?」

  林枕歌當時冷著臉譏諷她:「你是看清姨年紀輕輕就躋身潛龍榜第一,心裡嫉妒得發瘋吧?」

  紅裙妖女非但不惱,反而「咯咯」嬌笑起來:「小嘴還挺利,行,等我真抓到了蘇清饒,一定帶來給你看看。你可以提前想想,該怎麼跪下來哭著求我饒她一命。不過呢……我聽不聽,可就由不得你啦。」

  令林枕歌慶幸的是,清姨到底是修仙界千年難遇的奇才,這麼多年過去,始終不曾落網。

  此事自那之後,便似乎沒了下文。

  紅裙女子當年誇下海口,最終卻不了了之,或許是自覺沒臉再見林枕歌,此後那處祭酒洞府始終大門緊閉,再無人居住,漸漸荒蕪。

  可清姨終究還是從她的生活里被剜走了。

  林枕歌討厭蘇晚檸,有一半就是因為蘇晚檸來自那個背刺了林家又害了清姨的蘇家。

  偏偏這女人緊接著就接手了路折戟的照料,這讓她有種加害者回到犯罪現場耀武揚威的噁心感。

  尤其是蘇晚檸靠著那副甜糯可人的臉蛋和溫溫柔柔的做派,沒費什麼力氣就博得了路折戟的好感。

  這讓林枕歌真的擔心,這個蘇家女會就這麼不動聲色地取代了清姨在這個家裡的位置。

  如果蘇晚檸真的表里如一,日子久了,林枕歌或許也能試著接受她。

  可她那因為長年護著路折戟而生出的詭異直覺卻告訴她,這女人背地裡一直在欺負路折戟,偏偏那個呆子還渾然不覺。

  果然蘇家人除了清姨,就沒一個好東西!

  清姨走了之後,林枕歌愈發在乎身邊的每一個人。

  她有種說不上來的直覺,仿佛守護就是刻在她骨子裡的天性。

  她曾為自己能護住路折戟和嚶嚶怪而沾沾自喜,可清姨出事的時候她才明白,面對真正的威脅,她有多無能為力。

  為了護住身邊這些人,她需要更多的力量。

  但清姨以前教育過她,女孩子要自重自愛,少女的身子是這世上最寶貴的東西,只能交給真心喜歡也真心對待自己的人。

  所以哪怕家主半開玩笑地提議,讓她找個路氏皇族面首試試,她也打心底里排斥這種為了力量就出賣清白的事。


  不過……

  林枕歌垂眸,手指輕柔地撫過路折戟的腦袋。

  現在不需要出賣清白了呢。

  短暫的不知所措之後,她很快就想通了。

  這是好事啊!

  只需身體接觸便能完成雙修,這不就意味著,和路折戟雙修根本不算失身嗎?

  既不用突破心理底線,又能得到實實在在的好處,簡直是一舉多得,天賜良機!

  她在不久前,藉口用於治療的某味藥材有嗜睡安神的功效,哄騙路折戟服下了摻有迷藥的湯羹。

  雖然不明白這臭弟弟當時看她的眼神為什麼那麼古怪,但不重要,結果是他乖乖睡下了。

  只需以後隔三岔五找個由頭把路折戟叫來,一碗藥灌下去,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雙修,直至徹底激活霸天聖體。

  計劃通!

  「你可真是姐姐的好弟弟啊……」

  說心裡話,路折戟把她忘了這件事,林枕歌一直耿耿於懷。

  就算後來他零零碎碎想起了一些,她心裡那根刺也沒全拔掉。

  可方才兩人聊了一晚上,竟意外地聊得格外熟絡,跟正兒八經的青梅竹馬也沒什麼兩樣。

  仿佛哪怕分別三年,各自都變了許多,他們骨子裡對彼此仍舊留著一種本能的親近。

  倒不如說,她更喜歡現在這樣。

  從前那個沈可辛就算有一半的時間屬於她,但說到底是她模仿林枕辭人設的產物。

  直到如今,她才能真真正正地用林枕歌的身份,跟這個臭弟弟……

  正走神間,林枕歌忽然察覺不對,路折戟的身體不知何時又開始自動回應她的療傷術法了,正是這若有若無的靈力交融,才讓她的思緒越來越飄。

  她忙收斂心神,不敢再多想。

  再想下去,搞不好潛移默化之下,真會生出些什麼不該有的心思來……

  又過了一陣,花蜜的馨香漸漸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林枕歌俏臉微微泛紅,卻咬著唇不為所動,素手穩穩地按在他胸口,繼續催動著療傷術法。

  只是那雙修長勻稱的腿不知何時已悄悄絞在了一起,裙裾下的輪廓繃得有些緊。

  真是麻煩透了……

  身體的反應越來越難以忽視,酥麻的暖流正悄然滋生,緩緩流淌向四肢百骸。

  還好她是貨真價實的天驕,定力夠硬,要是換成林枕辭那個小廢物,這會兒只怕已經心神失守,自己拱進被窩裡去了。

  她可是準備修上一整晚的,這連半個時辰都還沒到,後面該怎麼熬……

  ……

  晨光灑入窗欞的時候,房間裡已浸滿了濃郁的花香。

  林枕歌催動術法將地面細細拖過一遍,又捏了個清風訣,把空氣中浮動的花香盡數吹散。

  至於路折戟身上的異樣……她瞥了一眼,立刻像被燙到般移開視線。

  這個她實在無能為力了,總不能幫他處理吧?

  「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

  林枕歌拖著酸軟無力的雙腿站起身,湖藍裙擺下,那雙修長的腿邁步時有些打晃。

  她推門而出前,又不放心地回頭打量了一圈窗明几淨的房間,確認所有罪證都被抹得乾乾淨淨,這才鬆了口氣,帶上了門。

  又過了半個時辰,路折戟醒過來,第一時間在心底發問:「喬喬,我昨晚被非禮了嗎?」

  神女猶豫了一下,答道:「沒有……」

  路折戟心中微嘆,這小老妹看來還是放不開啊,都祭出昏睡紅茶了,也不敢再進一步。

  然而神女的聲音又悠悠地飄了回來,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的古怪:「雖然沒有非禮你,但她……」

  路折戟聽完,神色變得微妙起來。

  我去,她這麼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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