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打臉林枕歌
鳳冠霞帔的林惜薇端坐主位，聽到擂台上飄來的話音，黛眉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尤其是想起前不久林枕歌撂下的那句話，心裡更是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明明三年前還是個彬彬有禮的好孩子，怎麼如今張口閉口就是些混帳話？
在那個紈絝班裡待了那麼多年都沒學壞，才跟殷姒月廝混個把月，就學成了這副模樣？
「這一劍，林二小姐怕不是單憑體魄擋下的吧？」
說話的是金山寺的廣池大師。
十地之中，有鑄鐵門這樣純粹被九天扶植起來當黑手套的暴發戶，自然也有本就底蘊深厚、不輸頂級九天的老牌豪門，只是未曾與大魏政權深度綁定，才沒能躋身九天之列。
金山寺便是後者，廣池大師身為住持師弟，五境修為，在寺中算得上實權人物。
今日這場宴席，說到底是衝著商議國事來的，各方勢力都派了管實務的人到場，只是那幾個真正舉足輕重的九天不曾露面，能議的實在有限。
此刻日頭偏西，該談的早已七七八八，眾人見林家那位始終不曾出手的少主終於要上台一展身手，索性收了話頭，都想瞧瞧這林家下一代的扛鼎人物究竟有幾分斤兩。
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滿座皆驚。
這位林二小姐著實猛得有些過分了，潛龍榜第十一的天驕，連她一拳都沒能吃得住。
鑄鐵門那兩位長老，當場臉色鐵青，拂袖離席。
「是法，三境修士不該有的法。」一位中年儒生接過話頭，「許是機緣巧合得來的神通，又或者……是聖體。」
說話之人是劍閣副掌門邱雨，六境修為，在場之中當屬他的實力最為深厚。
劍閣乃劍帝所創，過往雖與林家有過敵對，但同為武帝道統，終究有幾分香火情分在，加上同屬北魏勢力，這些年關係早已緩和許多。
邱雨其實清楚林枕歌的底細，此時不過順水推舟，當個捧哏。
林惜薇抿了口茶，嗓音清潤：「不錯，是聖體。」
眾人對她的坦然承認並不意外。
二境修士自然不可能給林枕歌帶來半分壓力，她亮出這張底牌本就是給人看的，只是方才鐵山一拳便被撂倒，連展示的機會都沒有。
席間有人嘖嘖稱奇：「看來林家下一代又出了個麒麟兒，就是不知是哪種聖體？」
林惜薇放下茶盞，微笑道：「這就不方便說了。」
眾人心領神會，林家放出聖體的消息，無非是向外界宣示下一代仍有人扛得起大旗，至於聖體的具體底細，確實不必對人言明。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林惜薇不只是不想說，也是沒法說。
真要說破了，拿聖體雛形冒充聖體的事可就露餡了。
林枕歌身具的聖體，名字喚作「霸天聖體」，是她自己起的，取自武帝軍神五兵之一的霸天聖鎧。
自己給自己的聖體取名，其中的辛酸，也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能體會。
不過這個名字倒是陰差陽錯貼合了真相。
前些日子殷姒月找上門來，說她查清了這具聖體的來歷。
昔日武帝身殞之戰，霸天聖鎧被二代神女打碎，靈性回歸天地。
這個世上，對絕大多數人而言並無輪迴一說，人被殺就會死，此後靈性散歸天地，化作原料供新的生靈孕育而生。
新生之人往往沒有什麼所謂前世，就如同一杯水倒入海中，多年後再從海中舀起一杯，兩杯水之間能有幾分牽連？
但七境大能不同，他們的靈性如一座冰山，沉入海中後，若是運氣夠好，再撈起來時，或許還能剩下些未曾化盡的碎冰。
而霸天聖鎧因其無毀特性，靈性並未被黃泉消解，就這麼混雜著旁的靈性，順著輪迴路化作了一個全新的生靈。
這便是林枕歌的來歷。
嚴格來說，她仍是初代生靈，昔日霸天聖鎧並未誕生靈智，那些靈性只能算是構成林枕歌神魂的原材料，算不得前世。
就目前來看，這份原材料對她心智的影響相當有限，除了對武帝有關的事物容易心生好感，就是武德格外充沛了些。
但話又說回來，這根本就是林家人的標配，以至於林惜薇此前壓根兒沒覺察出什麼異樣。
此外，林枕歌眼下雖做不到調用霸天聖鎧的力量，這份靈性卻反哺了她的肉身，為她鑄就了一副世上獨一份的聖體，哪怕尚未徹底激活，已展露出相當不凡的神異之處。
林枕歌目前摸索出了兩種能力，其一為「霸天」，她的氣血實則稍遜鐵山一籌，可一旦發動霸天，體魄反倒能凌駕其上，僅憑雙拳便能輕易撕碎鐵山的銅筋鐵骨。
其二為「無毀」，林枕歌的肌膚平日裡摸上去吹彈可破，可只要無毀一開，七境之下幾乎無人能傷她分毫。
若是將來聖體徹底激活，更能將這份防禦提至昔日霸天聖鎧的境地。
好在無毀雖是常態，卻能主動關閉，否則日後嫁了人，相公也只能幹瞪眼。
在殷姒月送來這份情報之前，林枕歌的摸索完全是瞎折騰，只是恰好折騰出了點東西。
霸天聖體極有可能需要與武帝有關之物來激活，她主修八荒六合神功，倒是陰差陽錯契合了這一點。
但是不夠，據林枕歌自己感知，就算把八荒六合神功練到圓滿，也只能將聖體激活一小半。
林惜薇曾盤算著，找個路氏皇族的男丁雙修或許能有所裨益，便半開玩笑地讓林枕歌收個皇族面首試試。
只是林枕歌心高氣傲得很，壓根不屑於為了提升實力犧牲自己的清白。
她甚至揚言，就算沒有這副聖體，她也一樣能問鼎武道巔峰。
她確實有說這話的底氣，因為拋開聖體不論，她本身的才情亦堪稱冠絕當世。
尤其是八荒六合神功這門大帝功法，對悟性天賦的要求近乎喪心病狂，但凡能修至圓滿者，天下強者之列必有其一席之地。
而林枕歌與這門功法的契合度，恐怕僅次於當年創下它的武帝本人。
念及此處，林惜薇唇角微微揚起，嗓音輕柔卻難掩傲意：「雖說枕歌天資不俗，但她從不拿這個引以為傲。真正讓她自傲的，是她舉世無雙的武道才情。」
眾人臉色微微一僵，卻還是紛紛捧場：
「是極是極！林二小姐的武道才情，確實世所罕見！」
「方才那一戰便看出來了，鐵山那小子，在林二小姐面前，簡直像個剛入伍的新兵蛋子，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鐵山能躋身潛龍榜十一，才情已是相當不俗，沒想到林二小姐天外有天，強中更有強中手。」
「想來年輕一輩中，論才情，怕是無人能及林二小姐了吧？」
這些話雖是恭維，但也是眾人真心的判斷。
然而，話音落下，席間卻忽然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再次投向了擂台。
有人玩味笑道：「看來……也不是無人能及嘛。」
擂台之上，一身墨青色長袍的路折戟，正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林枕歌那張如花似玉的俏臉上！
尤其是想起前不久林枕歌撂下的那句話，心裡更是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明明三年前還是個彬彬有禮的好孩子，怎麼如今張口閉口就是些混帳話？
在那個紈絝班裡待了那麼多年都沒學壞，才跟殷姒月廝混個把月，就學成了這副模樣？
「這一劍，林二小姐怕不是單憑體魄擋下的吧？」
說話的是金山寺的廣池大師。
十地之中，有鑄鐵門這樣純粹被九天扶植起來當黑手套的暴發戶，自然也有本就底蘊深厚、不輸頂級九天的老牌豪門，只是未曾與大魏政權深度綁定，才沒能躋身九天之列。
金山寺便是後者，廣池大師身為住持師弟，五境修為，在寺中算得上實權人物。
今日這場宴席，說到底是衝著商議國事來的，各方勢力都派了管實務的人到場，只是那幾個真正舉足輕重的九天不曾露面，能議的實在有限。
此刻日頭偏西，該談的早已七七八八，眾人見林家那位始終不曾出手的少主終於要上台一展身手，索性收了話頭，都想瞧瞧這林家下一代的扛鼎人物究竟有幾分斤兩。
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滿座皆驚。
這位林二小姐著實猛得有些過分了，潛龍榜第十一的天驕，連她一拳都沒能吃得住。
鑄鐵門那兩位長老，當場臉色鐵青，拂袖離席。
「是法，三境修士不該有的法。」一位中年儒生接過話頭，「許是機緣巧合得來的神通，又或者……是聖體。」
說話之人是劍閣副掌門邱雨，六境修為，在場之中當屬他的實力最為深厚。
劍閣乃劍帝所創，過往雖與林家有過敵對，但同為武帝道統，終究有幾分香火情分在，加上同屬北魏勢力，這些年關係早已緩和許多。
邱雨其實清楚林枕歌的底細，此時不過順水推舟，當個捧哏。
林惜薇抿了口茶，嗓音清潤：「不錯，是聖體。」
眾人對她的坦然承認並不意外。
二境修士自然不可能給林枕歌帶來半分壓力，她亮出這張底牌本就是給人看的，只是方才鐵山一拳便被撂倒，連展示的機會都沒有。
席間有人嘖嘖稱奇：「看來林家下一代又出了個麒麟兒，就是不知是哪種聖體？」
林惜薇放下茶盞，微笑道：「這就不方便說了。」
眾人心領神會，林家放出聖體的消息，無非是向外界宣示下一代仍有人扛得起大旗，至於聖體的具體底細，確實不必對人言明。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林惜薇不只是不想說，也是沒法說。
真要說破了，拿聖體雛形冒充聖體的事可就露餡了。
林枕歌身具的聖體，名字喚作「霸天聖體」，是她自己起的，取自武帝軍神五兵之一的霸天聖鎧。
自己給自己的聖體取名，其中的辛酸，也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能體會。
不過這個名字倒是陰差陽錯貼合了真相。
前些日子殷姒月找上門來，說她查清了這具聖體的來歷。
昔日武帝身殞之戰，霸天聖鎧被二代神女打碎，靈性回歸天地。
這個世上，對絕大多數人而言並無輪迴一說，人被殺就會死，此後靈性散歸天地，化作原料供新的生靈孕育而生。
新生之人往往沒有什麼所謂前世，就如同一杯水倒入海中，多年後再從海中舀起一杯，兩杯水之間能有幾分牽連？
但七境大能不同，他們的靈性如一座冰山，沉入海中後，若是運氣夠好，再撈起來時，或許還能剩下些未曾化盡的碎冰。
而霸天聖鎧因其無毀特性，靈性並未被黃泉消解，就這麼混雜著旁的靈性，順著輪迴路化作了一個全新的生靈。
這便是林枕歌的來歷。
嚴格來說，她仍是初代生靈，昔日霸天聖鎧並未誕生靈智，那些靈性只能算是構成林枕歌神魂的原材料，算不得前世。
就目前來看，這份原材料對她心智的影響相當有限，除了對武帝有關的事物容易心生好感，就是武德格外充沛了些。
但話又說回來，這根本就是林家人的標配，以至於林惜薇此前壓根兒沒覺察出什麼異樣。
此外，林枕歌眼下雖做不到調用霸天聖鎧的力量，這份靈性卻反哺了她的肉身，為她鑄就了一副世上獨一份的聖體，哪怕尚未徹底激活，已展露出相當不凡的神異之處。
林枕歌目前摸索出了兩種能力，其一為「霸天」，她的氣血實則稍遜鐵山一籌，可一旦發動霸天，體魄反倒能凌駕其上，僅憑雙拳便能輕易撕碎鐵山的銅筋鐵骨。
其二為「無毀」，林枕歌的肌膚平日裡摸上去吹彈可破，可只要無毀一開，七境之下幾乎無人能傷她分毫。
若是將來聖體徹底激活，更能將這份防禦提至昔日霸天聖鎧的境地。
好在無毀雖是常態，卻能主動關閉，否則日後嫁了人，相公也只能幹瞪眼。
在殷姒月送來這份情報之前，林枕歌的摸索完全是瞎折騰，只是恰好折騰出了點東西。
霸天聖體極有可能需要與武帝有關之物來激活，她主修八荒六合神功，倒是陰差陽錯契合了這一點。
但是不夠，據林枕歌自己感知，就算把八荒六合神功練到圓滿，也只能將聖體激活一小半。
林惜薇曾盤算著，找個路氏皇族的男丁雙修或許能有所裨益，便半開玩笑地讓林枕歌收個皇族面首試試。
只是林枕歌心高氣傲得很，壓根不屑於為了提升實力犧牲自己的清白。
她甚至揚言，就算沒有這副聖體，她也一樣能問鼎武道巔峰。
她確實有說這話的底氣，因為拋開聖體不論，她本身的才情亦堪稱冠絕當世。
尤其是八荒六合神功這門大帝功法，對悟性天賦的要求近乎喪心病狂，但凡能修至圓滿者，天下強者之列必有其一席之地。
而林枕歌與這門功法的契合度，恐怕僅次於當年創下它的武帝本人。
念及此處，林惜薇唇角微微揚起，嗓音輕柔卻難掩傲意：「雖說枕歌天資不俗，但她從不拿這個引以為傲。真正讓她自傲的，是她舉世無雙的武道才情。」
眾人臉色微微一僵，卻還是紛紛捧場：
「是極是極！林二小姐的武道才情，確實世所罕見！」
「方才那一戰便看出來了，鐵山那小子，在林二小姐面前，簡直像個剛入伍的新兵蛋子，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鐵山能躋身潛龍榜十一，才情已是相當不俗，沒想到林二小姐天外有天，強中更有強中手。」
「想來年輕一輩中，論才情，怕是無人能及林二小姐了吧？」
這些話雖是恭維，但也是眾人真心的判斷。
然而，話音落下，席間卻忽然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再次投向了擂台。
有人玩味笑道：「看來……也不是無人能及嘛。」
擂台之上，一身墨青色長袍的路折戟，正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林枕歌那張如花似玉的俏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