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道祖門前，萬法皆空
疫病之王那由億萬條劇毒蠕蟲交織而成的龐大軀體劇烈蠕動著，每一條蠕蟲都在噴吐著足以腐蝕虛空的毒霧。
它的聲音里透出極其明顯的戒備，死死盯著眼前這尊詭異的無面雕像。
歡愉主母同樣頓住了腳步。
她那張足以讓星辰黯然失色的妖冶面容上，破天荒地浮現出極度審慎的神色。
她引以為傲的「極樂感知」如同無形的蛛絲般瘋狂蔓延，試圖剝開這尊雕像的本質。
一秒。
兩秒。
三秒。
探查的結果是一片純粹的空白。
那尊雕像猶如深不可測的宇宙黑洞，將她所有的精神觸手盡數吞噬殆盡。
即便是面對最深邃的星淵壁壘，她也能察覺到能量的波動。
但這尊雕像散發出的氣息，唯有純粹到極點的虛無。
它靜靜地矗立在那裡，仿佛包容了諸天萬界的一切法則。
「大道無形。」
歡愉主母豐潤的紅唇微啟，緩緩吐出這四個來自古老東方神話的字眼。
片刻後，她突然發出一陣極其尖銳且充滿嘲弄的冷笑。
「呵！我徹底明白了！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這絕對是吳天那個乳臭未乾的小天帝搞出來的拙劣把戲！」
「他故意弄出一尊空有其形的概念雕像，企圖用這種虛張聲勢的手段來唬住我們兩位偉大的星淵主宰！」
「你當真如此確信？」
疫病之王的聲音依舊遲疑，軀體上的毒霧明滅不定。
「千真萬確！」
歡愉主母高高昂起頭顱，重新恢復了那種俯瞰眾生的高傲與慵懶。
她語氣中的鄙夷幾乎要滿溢出來。
「那個叫吳天的人類螻蟻，最擅長的伎倆就是扯大旗作虎皮！他最愛利用華夏神話里那些故弄玄虛的遠古名頭來恐嚇對手。」
「你好好回想一下！三年前他首次召喚所謂『元始天尊』投影時，全宇宙的探測器顯示那僅僅是個毫無能量波動的普通老頭！」
「那次事件最終證明了那股力量極其恐怖！」
疫病之王厲聲反駁。
歡愉主母極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聲音陡然拔高。
「活著的華夏神明自然擁有撕裂星海的偉力！但你給我看清楚，這僅僅是一尊死氣沉沉的石像！一堆破石頭！」
「它既無法開口誦念法訣，也根本不可能揮動兵器傷人！這玩意兒充其量只是一個吸收信仰之力的破爛錨點，用來勉強維持藍星那點可憐的華夏氣運罷了！」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邏輯無懈可擊，笑得花枝亂顫。
「動動你那被蠕蟲塞滿的腦子好好想想！如果這尊破雕像真有鎮壓星淵的無上偉力，吳天那個瘋子何必還要抽調千萬遠征軍去血戰星淵？」
「他直接把這塊石頭砸到我們的母星上豈不是更省事？！」
疫病之王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歡愉主母的這番剖析確實直擊核心，邏輯嚴密。
一尊毫無生命體徵的空殼雕像，確實構不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
「言之有理。那本王就將它徹底碾成宇宙塵埃！」
疫病之王咆哮一聲，它那遮天蔽日的龐大肉體劇烈涌動。
剎那間，數以萬計的粗壯觸手瘋狂交織，匯聚成一條橫亘星河的恐怖巨臂。
巨臂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那尊三丈高的無面雕像轟然砸下！
這一擊，疫病之王毫無保留地傾注了足足三成的本源神力！
這股力量足以讓一整片中型星系瞬間陷入坍縮，連周圍的虛空亂流都被這股恐怖的動能碾壓得粉碎，爆發出刺目的空間裂隙！
歡愉主母站在遠處，嘴角含笑，等待著欣賞石像碎裂成粉末的悅目畫面。
巨臂觸碰到雕像輪廓的那個瞬間。
時間徹底停滯。
這絕對是字面意義上的物理靜止。
這片廣袤星域中所有物質的運動，在那個極度詭異的剎那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光子被強行定格在真空中。
引力波的擴散被瞬間切斷。
就連兩位星淵邪神體內那浩瀚如海的能量循環，都在那個瞬間遭遇了強制性的斷流。
緊接著。
疫病之王爆發出了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
那慘叫聲中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極度驚恐與徹底的歇斯底里，音波甚至震碎了周圍數十顆荒蕪隕石。
這絕對是它誕生三個紀元以來，發出的最為淒絕的哀嚎。
它的巨臂消失了。
它被徹底從存在的維度上直接抹除了。
從粗壯的觸手頂端作為起點，一層極度純粹、深邃的紫色光芒——那是代表著宇宙本源的鴻蒙紫氣，正沿著它的巨臂瘋狂逆流而上！
紫光所過之處，物質解體為最原始的微粒。
能量潰散成虛無的波動。
星淵的邪惡法則被強行重寫。
萬事萬物皆回歸了混沌未開時的原初狀態。
疫病之王發瘋般地收回殘臂，它那由無數蠕蟲構成的無敵之軀此刻正如同篩糠般劇烈顫抖。
斷口處呈現出一片絕對的空白。
它的右臂已經被徹徹底底地抹除了整整三分之一。
「這究竟是……什麼怪物……」
疫病之王的聲音里充滿了純粹到極致的恐懼，連靈魂都在戰慄。
歡愉主母那嘲弄的笑容徹底僵死在妖冶的臉龐上。
她的雙眼死死地釘在那尊無面雕像上，瞳孔劇烈收縮。
雕像始終靜立。
紫光悄然無聲地蔓延。
僅僅是這股看似微弱的紫光，在接觸到疫病之王三成本源的全力轟擊後，不僅將那足以毀滅星系的攻擊瞬間化為烏有，更是順藤摸瓜，直接反噬了施術者本尊！
歡愉主母的大腦在超負荷地飛速運轉。
她活了漫長的三個紀元，見識過宇宙間無數種詭異力量和至高法則。
眼前這種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力量，她曾有過一面之緣。
那是在極其遙遠、記憶都已斑駁的太古歲月。
當時還無比弱小的她，曾在亞空間最深層的禁忌裂隙中，極其僥倖地瞥見過一縷殘存的無上氣息。
那縷氣息來自一個連星淵意志都永遠不敢靠近的絕對禁區。
那是洪荒天道的終極源頭。
那是一切法則的絕對起點。
那是萬物輪迴的最終歸宿。
不可名狀。
不可言說。
不可描述。
唯有使用宇宙間最古老的本源神語，才能勉強將其稱之為——
道！
「絕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歡愉主母的聲音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她那三個紀元積累下來的至高傲慢與絕對自信，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碎成了一地齏粉。
「華夏神話中的所謂道祖，僅僅是存在於概念中的傳說！一尊粗糙的死物雕像，怎麼可能釋放出如此真實的本源偉力？！」
她拼命地嘶吼著，試圖用蒼白的言語來掩飾內心的崩潰。
但她體內那顆至高無上的邪神神格，卻做出了最誠實的反應。
神格在瘋狂戰慄。
神格在急速萎縮。
神格在拼盡全力地想要逃離這片星域！
這完全是低等生靈面對食物鏈最頂端的終極捕食者時產生的本能反應。
猶如微末螻蟻仰望煌煌烈日。
猶如一滴濁水直面浩瀚汪洋。
這是一種絕對的、令人絕望的、永遠無法逾越的維度碾壓！
雕像依舊沉默。
但縈繞其上的鴻蒙紫氣正在以一種恆定的節奏緩緩變亮。
極其緩慢。
慢到幾乎感覺不到變化。
但紫光每明亮一分，兩位星淵邪神體內的不朽神格就隨之發出悽厲的龜裂聲。
疫病之王絕望地低頭，死死盯著自己正在一寸寸化為虛無的斷臂。
它那渾濁的複眼中，清晰地映出了那尊無面雕像的恐怖輪廓。
三個紀元啊！
它存活了整整三個紀元！
它吞噬過數以萬計的繁華星系。
它親手覆滅過無數個璀璨的宇宙文明。
當年哪怕是面對西方教准提聖人的因果降維打擊，它都硬是靠著自斬神魂記憶僥倖逃脫。
它一直堅信自己已經站在了這方宇宙食物鏈的最頂端，是僅次於聖人的無上存在。
但此時此刻，殘酷的現實狠狠扇了它一個響亮的耳光。
它錯得一塌糊塗。
聖人之上，依舊有道。
而道的具象化身，便是那個禁忌的名字。
那個連三清道尊都要恭敬叩首、執弟子之禮的至高名諱。
鴻鈞！
嗡——
紫光驟然大盛！
兩位邪神的本源神格同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碎裂聲！
「撕裂虛空！快逃！」
歡愉主母徹底喪失了所有的從容與優雅。
她的面容扭曲如厲鬼，聲音尖銳得足以刺破蒼穹，充滿了最原始的求生欲。
「這根本不是什麼信仰錨點！這是活著的法則！絕對碰不得！逃啊！！！」
但悲哀的是，他們引以為傲的邪神之軀已經徹底失去了控制。
那層看似柔和的紫光，化作了一個堅不可摧的無形維度牢籠，將方圓數萬光年的星域空間徹底焊死。
兩位不可一世的邪神只能僵立在原地。
他們喪失了行動能力。
他們喪失了施法資格。
他們喪失了逃遁途徑。
他們甚至連自我毀滅的權利都被無情剝奪。
他們那足以令群星戰慄的一切力量，在那縷至高無上的鴻蒙紫氣面前，猶如微塵般可笑。
與此同時，遠在數百萬光年之外的星淵前線。
天帝吳天正悠哉游哉地翹著二郎腿，端著一個紫砂壺，對著半空中的玄光水鏡美美地嘬了一口悟道茶。
趙鐵山宛如一尊鐵塔般矗立在他身後。
這位身經百戰的華夏神將，此刻看著畫面中兩位星淵邪神驚恐扭曲、逐漸消亡的悽慘模樣，驚得連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天帝……這……這威力也太逆天了吧……」
趙鐵山狂咽唾沫，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才勉強擠出這麼一句話。
吳天微微偏過頭，俊朗的臉龐上掛著一絲掌控全局的慵懶笑意。
「鐵山啊，你當真以為本帝是閒得蛋疼嗎？」
「當初為了鑄造這尊承載天道的雕像，我耗費了整整三條星河的極品靈脈，經歷了九次炸爐，每一次失敗散溢出的能量都差點把本帝自己給轟成宇宙渣滓！」
吳天重重地放下紫砂壺，霍然起身，帝王威壓轟然散開。
玄光水鏡中，鴻蒙紫光已經璀璨到了極致。
兩位星淵邪神那龐大如星辰的肉體，在紫光的絕對沖刷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瓦解，徹底化為宇宙間最純粹的虛無。
他們臨死前爆發出的絕望慘叫，直接洞穿了維度的重重阻隔，如同天籟般清晰地迴蕩在藍星每一位華夏修士的耳畔。
鋼鐵長城之上，劍修李青雲迎風而立。
他仰望著蒼穹投影中那兩尊正在灰飛煙滅的龐大邪神身影，握劍的手微微顫抖，眼眶不可抑制地泛起一陣滾燙的熱潮。
身旁滿身浴血的戰友用力拍了拍他堅實的肩膀，咧開嘴笑得肆意張狂。
「瞧見沒？咱們的天帝，永遠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永遠能給咱們帶來最不可思議的奇蹟！」
星空深處，吳天隨手一揮，散去了玄光水鏡。
他極其舒坦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陣陣雷鳴般的爆響。
他嘴裡低聲嘀咕了一句旁人難以聽清的話語。
但若是有人湊到這位年輕天帝的身邊，定能清清楚楚地聽到他那充滿無盡得瑟的感嘆。
「本帝早就說過嘛！把鴻鈞道祖的雕像直接擺在星淵大門口當門衛，絕對是我吳天這輩子做過的最英明、最牛逼的戰略決策！」
他停頓了片刻，望向深邃的宇宙，嘴角的笑意越發濃烈。
「這種降維打擊的爽感，簡直完美。嗯，絕對是第一，毫無爭議的第一！」
它的聲音里透出極其明顯的戒備，死死盯著眼前這尊詭異的無面雕像。
歡愉主母同樣頓住了腳步。
她那張足以讓星辰黯然失色的妖冶面容上，破天荒地浮現出極度審慎的神色。
她引以為傲的「極樂感知」如同無形的蛛絲般瘋狂蔓延，試圖剝開這尊雕像的本質。
一秒。
兩秒。
三秒。
探查的結果是一片純粹的空白。
那尊雕像猶如深不可測的宇宙黑洞，將她所有的精神觸手盡數吞噬殆盡。
即便是面對最深邃的星淵壁壘，她也能察覺到能量的波動。
但這尊雕像散發出的氣息，唯有純粹到極點的虛無。
它靜靜地矗立在那裡，仿佛包容了諸天萬界的一切法則。
「大道無形。」
歡愉主母豐潤的紅唇微啟，緩緩吐出這四個來自古老東方神話的字眼。
片刻後，她突然發出一陣極其尖銳且充滿嘲弄的冷笑。
「呵！我徹底明白了！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這絕對是吳天那個乳臭未乾的小天帝搞出來的拙劣把戲！」
「他故意弄出一尊空有其形的概念雕像，企圖用這種虛張聲勢的手段來唬住我們兩位偉大的星淵主宰！」
「你當真如此確信？」
疫病之王的聲音依舊遲疑，軀體上的毒霧明滅不定。
「千真萬確！」
歡愉主母高高昂起頭顱，重新恢復了那種俯瞰眾生的高傲與慵懶。
她語氣中的鄙夷幾乎要滿溢出來。
「那個叫吳天的人類螻蟻，最擅長的伎倆就是扯大旗作虎皮！他最愛利用華夏神話里那些故弄玄虛的遠古名頭來恐嚇對手。」
「你好好回想一下！三年前他首次召喚所謂『元始天尊』投影時，全宇宙的探測器顯示那僅僅是個毫無能量波動的普通老頭！」
「那次事件最終證明了那股力量極其恐怖！」
疫病之王厲聲反駁。
歡愉主母極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聲音陡然拔高。
「活著的華夏神明自然擁有撕裂星海的偉力！但你給我看清楚，這僅僅是一尊死氣沉沉的石像！一堆破石頭！」
「它既無法開口誦念法訣，也根本不可能揮動兵器傷人！這玩意兒充其量只是一個吸收信仰之力的破爛錨點，用來勉強維持藍星那點可憐的華夏氣運罷了！」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邏輯無懈可擊，笑得花枝亂顫。
「動動你那被蠕蟲塞滿的腦子好好想想！如果這尊破雕像真有鎮壓星淵的無上偉力，吳天那個瘋子何必還要抽調千萬遠征軍去血戰星淵？」
「他直接把這塊石頭砸到我們的母星上豈不是更省事？！」
疫病之王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歡愉主母的這番剖析確實直擊核心，邏輯嚴密。
一尊毫無生命體徵的空殼雕像，確實構不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
「言之有理。那本王就將它徹底碾成宇宙塵埃！」
疫病之王咆哮一聲，它那遮天蔽日的龐大肉體劇烈涌動。
剎那間，數以萬計的粗壯觸手瘋狂交織，匯聚成一條橫亘星河的恐怖巨臂。
巨臂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那尊三丈高的無面雕像轟然砸下！
這一擊，疫病之王毫無保留地傾注了足足三成的本源神力！
這股力量足以讓一整片中型星系瞬間陷入坍縮，連周圍的虛空亂流都被這股恐怖的動能碾壓得粉碎，爆發出刺目的空間裂隙！
歡愉主母站在遠處，嘴角含笑，等待著欣賞石像碎裂成粉末的悅目畫面。
巨臂觸碰到雕像輪廓的那個瞬間。
時間徹底停滯。
這絕對是字面意義上的物理靜止。
這片廣袤星域中所有物質的運動，在那個極度詭異的剎那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光子被強行定格在真空中。
引力波的擴散被瞬間切斷。
就連兩位星淵邪神體內那浩瀚如海的能量循環，都在那個瞬間遭遇了強制性的斷流。
緊接著。
疫病之王爆發出了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
那慘叫聲中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極度驚恐與徹底的歇斯底里，音波甚至震碎了周圍數十顆荒蕪隕石。
這絕對是它誕生三個紀元以來，發出的最為淒絕的哀嚎。
它的巨臂消失了。
它被徹底從存在的維度上直接抹除了。
從粗壯的觸手頂端作為起點，一層極度純粹、深邃的紫色光芒——那是代表著宇宙本源的鴻蒙紫氣，正沿著它的巨臂瘋狂逆流而上！
紫光所過之處，物質解體為最原始的微粒。
能量潰散成虛無的波動。
星淵的邪惡法則被強行重寫。
萬事萬物皆回歸了混沌未開時的原初狀態。
疫病之王發瘋般地收回殘臂，它那由無數蠕蟲構成的無敵之軀此刻正如同篩糠般劇烈顫抖。
斷口處呈現出一片絕對的空白。
它的右臂已經被徹徹底底地抹除了整整三分之一。
「這究竟是……什麼怪物……」
疫病之王的聲音里充滿了純粹到極致的恐懼，連靈魂都在戰慄。
歡愉主母那嘲弄的笑容徹底僵死在妖冶的臉龐上。
她的雙眼死死地釘在那尊無面雕像上，瞳孔劇烈收縮。
雕像始終靜立。
紫光悄然無聲地蔓延。
僅僅是這股看似微弱的紫光，在接觸到疫病之王三成本源的全力轟擊後，不僅將那足以毀滅星系的攻擊瞬間化為烏有，更是順藤摸瓜，直接反噬了施術者本尊！
歡愉主母的大腦在超負荷地飛速運轉。
她活了漫長的三個紀元，見識過宇宙間無數種詭異力量和至高法則。
眼前這種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力量，她曾有過一面之緣。
那是在極其遙遠、記憶都已斑駁的太古歲月。
當時還無比弱小的她，曾在亞空間最深層的禁忌裂隙中，極其僥倖地瞥見過一縷殘存的無上氣息。
那縷氣息來自一個連星淵意志都永遠不敢靠近的絕對禁區。
那是洪荒天道的終極源頭。
那是一切法則的絕對起點。
那是萬物輪迴的最終歸宿。
不可名狀。
不可言說。
不可描述。
唯有使用宇宙間最古老的本源神語，才能勉強將其稱之為——
道！
「絕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歡愉主母的聲音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她那三個紀元積累下來的至高傲慢與絕對自信，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碎成了一地齏粉。
「華夏神話中的所謂道祖，僅僅是存在於概念中的傳說！一尊粗糙的死物雕像，怎麼可能釋放出如此真實的本源偉力？！」
她拼命地嘶吼著，試圖用蒼白的言語來掩飾內心的崩潰。
但她體內那顆至高無上的邪神神格，卻做出了最誠實的反應。
神格在瘋狂戰慄。
神格在急速萎縮。
神格在拼盡全力地想要逃離這片星域！
這完全是低等生靈面對食物鏈最頂端的終極捕食者時產生的本能反應。
猶如微末螻蟻仰望煌煌烈日。
猶如一滴濁水直面浩瀚汪洋。
這是一種絕對的、令人絕望的、永遠無法逾越的維度碾壓！
雕像依舊沉默。
但縈繞其上的鴻蒙紫氣正在以一種恆定的節奏緩緩變亮。
極其緩慢。
慢到幾乎感覺不到變化。
但紫光每明亮一分，兩位星淵邪神體內的不朽神格就隨之發出悽厲的龜裂聲。
疫病之王絕望地低頭，死死盯著自己正在一寸寸化為虛無的斷臂。
它那渾濁的複眼中，清晰地映出了那尊無面雕像的恐怖輪廓。
三個紀元啊！
它存活了整整三個紀元！
它吞噬過數以萬計的繁華星系。
它親手覆滅過無數個璀璨的宇宙文明。
當年哪怕是面對西方教准提聖人的因果降維打擊，它都硬是靠著自斬神魂記憶僥倖逃脫。
它一直堅信自己已經站在了這方宇宙食物鏈的最頂端，是僅次於聖人的無上存在。
但此時此刻，殘酷的現實狠狠扇了它一個響亮的耳光。
它錯得一塌糊塗。
聖人之上，依舊有道。
而道的具象化身，便是那個禁忌的名字。
那個連三清道尊都要恭敬叩首、執弟子之禮的至高名諱。
鴻鈞！
嗡——
紫光驟然大盛！
兩位邪神的本源神格同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碎裂聲！
「撕裂虛空！快逃！」
歡愉主母徹底喪失了所有的從容與優雅。
她的面容扭曲如厲鬼，聲音尖銳得足以刺破蒼穹，充滿了最原始的求生欲。
「這根本不是什麼信仰錨點！這是活著的法則！絕對碰不得！逃啊！！！」
但悲哀的是，他們引以為傲的邪神之軀已經徹底失去了控制。
那層看似柔和的紫光，化作了一個堅不可摧的無形維度牢籠，將方圓數萬光年的星域空間徹底焊死。
兩位不可一世的邪神只能僵立在原地。
他們喪失了行動能力。
他們喪失了施法資格。
他們喪失了逃遁途徑。
他們甚至連自我毀滅的權利都被無情剝奪。
他們那足以令群星戰慄的一切力量，在那縷至高無上的鴻蒙紫氣面前，猶如微塵般可笑。
與此同時，遠在數百萬光年之外的星淵前線。
天帝吳天正悠哉游哉地翹著二郎腿，端著一個紫砂壺，對著半空中的玄光水鏡美美地嘬了一口悟道茶。
趙鐵山宛如一尊鐵塔般矗立在他身後。
這位身經百戰的華夏神將，此刻看著畫面中兩位星淵邪神驚恐扭曲、逐漸消亡的悽慘模樣，驚得連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天帝……這……這威力也太逆天了吧……」
趙鐵山狂咽唾沫，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才勉強擠出這麼一句話。
吳天微微偏過頭，俊朗的臉龐上掛著一絲掌控全局的慵懶笑意。
「鐵山啊，你當真以為本帝是閒得蛋疼嗎？」
「當初為了鑄造這尊承載天道的雕像，我耗費了整整三條星河的極品靈脈，經歷了九次炸爐，每一次失敗散溢出的能量都差點把本帝自己給轟成宇宙渣滓！」
吳天重重地放下紫砂壺，霍然起身，帝王威壓轟然散開。
玄光水鏡中，鴻蒙紫光已經璀璨到了極致。
兩位星淵邪神那龐大如星辰的肉體，在紫光的絕對沖刷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瓦解，徹底化為宇宙間最純粹的虛無。
他們臨死前爆發出的絕望慘叫，直接洞穿了維度的重重阻隔，如同天籟般清晰地迴蕩在藍星每一位華夏修士的耳畔。
鋼鐵長城之上，劍修李青雲迎風而立。
他仰望著蒼穹投影中那兩尊正在灰飛煙滅的龐大邪神身影，握劍的手微微顫抖，眼眶不可抑制地泛起一陣滾燙的熱潮。
身旁滿身浴血的戰友用力拍了拍他堅實的肩膀，咧開嘴笑得肆意張狂。
「瞧見沒？咱們的天帝，永遠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永遠能給咱們帶來最不可思議的奇蹟！」
星空深處，吳天隨手一揮，散去了玄光水鏡。
他極其舒坦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陣陣雷鳴般的爆響。
他嘴裡低聲嘀咕了一句旁人難以聽清的話語。
但若是有人湊到這位年輕天帝的身邊，定能清清楚楚地聽到他那充滿無盡得瑟的感嘆。
「本帝早就說過嘛！把鴻鈞道祖的雕像直接擺在星淵大門口當門衛，絕對是我吳天這輩子做過的最英明、最牛逼的戰略決策！」
他停頓了片刻，望向深邃的宇宙，嘴角的笑意越發濃烈。
「這種降維打擊的爽感，簡直完美。嗯，絕對是第一，毫無爭議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