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猜猜看
酆都大營。
出征前最後一夜。
夜風如刀，捲起漫天肅殺的靈氣。
吳天獨自站在閱兵台的最高處，雙手負後，低頭俯瞰著腳下那片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軍營。
一千萬人。
整整一千萬名來自華夏各省各市的修士，此刻正在各自的營帳中做著出發前的最後準備。
有人在用靈液仔細擦拭著玄鋼戰甲，有人在借著微弱的陣法光芒默默給家裡寫絕筆信，有人盤膝打坐，將狀態調整到巔峰。
還有人圍坐在篝火旁，低聲說笑，用最樸素、最華夏的方式，消解著內心深處對未知星空的恐懼與緊張。
吳天看著這一切，深邃的眼眸中五味雜陳。
一年。
僅僅一年前，這些人還是朝九晚五的社畜。
他們還在為還不完的房貸發愁，為孩子的學費操心，為年終獎少了三百塊錢在酒桌上大罵老闆。
但現在，他們穿上了天庭制式的戰甲，握住了染血的靈劍，準備跟著自己，踏上一條通往宇宙深處、九死一生的遠征之路。
這幫人里，有的連御劍飛行都學了不到三個月。
吳天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將手裡那杯已經涼透的靈茶一飲而盡。
「天帝。」
一道清冷中帶著幾分複雜情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吳天回頭。
月光下，一個金髮碧眼的女人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瑟琳娜。
這位前星淵財團的核心接班人，此刻竟然穿上了一身改良版的華夏暗金色戰甲。
腰帶勒得極緊，將她那副高挑玲瓏、堪稱完美的黃金比例身段襯托得格外扎眼。
戰甲是貼身款式，肩線以下收窄，在腰部形成一個讓人挪不開目光的誇張弧度。
胸前的金屬甲片隨著呼吸微微撐起，那雙碧綠色的眼睛在月色下流光溢彩。
吳天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零點五秒，便微微皺起了眉頭。
「我沒記錯的話，我下達的遠征軍名單里，沒有你的名字。」
吳天聲音平淡，「你不在星淵財團待著，跑到這來幹什麼？」
瑟琳娜深吸了一口氣，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華夏軍禮。
「我是偷偷從財團總部逃出來的，我背叛了我的家族，背叛了阿戈斯。」
她抬起頭，目光毫不避諱地直視吳天：「星淵財團的底蘊，遠比你們想像的恐怖。我知道他們所有的防禦機制和火力部署。我偷跑出來，是為了給您助戰。」
「助戰？」吳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好看是好看，但你的腦子比你的臉更危險。我憑什麼信你？」
「就憑這個。」
瑟琳娜站起身，走到他身旁，雙手遞上一塊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水晶存儲晶片，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財團總部的最終防禦布陣圖，我已經全部整理完畢了。但我必須立刻提醒您一件極其致命的事。」
「說。」
「暗物質星雲的外圍，有一道灰霧雷區。」
瑟琳娜的聲色變得極其凝重，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這不是普通的科技防禦手段，而是財團花了將近半個紀元時間，用亞空間邪神的殘骸，混合暗物質碎片，構建的殲星級因果律陷阱！」
「任何飛行器、任何擁有靈力波動的生命體，一旦進入雷區範圍，就會觸發連鎖反應。整片星域會瞬間化作高維湮滅場，連空間法則都會被徹底抹除！」
吳天接過晶片，隨手一捏。
啪。
晶片碎裂，龐大的信息流直接灌入他的識海。
畫面很清晰，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暗物質星雲的外層，密密麻麻的灰色光點組成了一張立體的天羅地網，覆蓋面積橫跨了足足三個恆星系。
每一個光點，都是一顆濃縮了邪神殘骸的微型炸彈。
數量多少？
吳天掃了一眼數據標註。
三千六百億顆。
他嘴角抽了一下。
「你們財團是不是閒得沒事幹？三千六百億顆灰霧地雷？你們是瘋了還是傻了？這玩意兒造出來不費錢嗎？」
瑟琳娜苦笑一聲，眼神複雜：「天帝，星淵財團存續了三個紀元，掠奪了無數個文明。他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和資源。」
「對您來說這是不可思議的天文數字，但對他們來說，這不過是常規的防禦配置。」
「常規？」
吳天嘖了一聲。
要是換成一年前的自己，光是聽到「三千六百億」這個數字，估計當場就得腿軟，直接下令全軍解散回家種地了。
但現在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之中，代表著絕對權柄的【天帝印】緩緩浮現，九條微縮的金色氣運神龍在指縫間游弋，發出若有若無的龍吟。
「三千六百億顆……挺好。」吳天笑了，「省得我自己到處去找靈氣補給了。」
瑟琳娜眨了眨眼，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她顯然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吳天沒有解釋，轉身一甩帝袍，大步走下閱兵台。
「去把林風叫過來，再通知所有軍團長，一個時辰後，在主旗艦會議室集合。」
……
一個時辰後。
「凌霄號」主旗艦，最高作戰會議室。
十個軍團長齊齊到場。
清一色的金丹期以上修為，最低的那個都有元嬰初期的實力，身上全都散發著濃烈的鐵血殺氣。
林風站在最前面。
這個曾經在浣熊市差點被乾枯怪物吃掉、又在西北大旱中險些劍心崩潰的年輕將領，如今已經是整支遠征軍的先鋒官。
他身上的氣息沉穩內斂，修為穩穩卡在元嬰巔峰，距離化神只差半步之遙。
但吳天敏銳地注意到，林風按在劍柄上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
是極度的興奮與嗜血。
「天帝，艦隊已經完成最終的靈氣引擎檢查，隨時可以進行超空間躍遷！」林風的聲音很穩，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拍。
吳天坐在主位上，環顧了一圈在場所有人。
十張面孔，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此刻每一雙眼睛裡都燃燒著同一團火——復仇之火。
「廢話不多說，敵人的情況你們都清楚了。」
吳天手一揮，會議室正中央的全息投影亮起，星淵財團總部的三維模型緩緩旋轉，那片灰色的雷區被重點標註成了刺目的猩紅色。
「暗物質星雲外圍，有一圈灰霧雷區。三千六百億顆邪神殘骸炸彈。」
吳天敲了敲桌子：「聽著挺嚇人，但只要我們不傻到一頭扎進去，就不會有事。」
「不傻到一頭扎進去？」林風皺起眉頭，盯著星圖，「天帝，那我們怎麼過？這雷區的密度太高了，繞路的話，至少要多花三個月的時間，而且可能遭遇亞空間風暴。」
「繞不了的。」
瑟琳娜站在一旁，搖了搖頭，語氣篤定：「雷區覆蓋了暗物質星雲的所有躍遷入口，沒有盲區，沒有死角。這是絕對的死亡地帶。」
林風猛地看向吳天，眼神一狠。
吳天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
「誰說我要繞路了？」
「那怎麼辦？硬沖？！」林風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場十個軍團長面面相覷，臉色都變了。
一個看起來年過五旬的軍團長站了出來。他叫趙鐵山，退休前是華夏某集團軍的參謀長，修煉後進展極快，已經是化神初期。
「天帝！請恕末將直言！」
趙鐵山立正敬禮，聲音洪亮：「三千六百億顆殲星級炸彈，就算每一顆的威力只有S級厲鬼的十分之一，疊加起來產生的虛空湮滅效應，也足夠把我們的艦隊撕碎一百遍！」
「硬沖的話，一千萬將士，恐怕連十分之一都活不下來！傷亡不可估量！」
趙鐵山的顧慮極其專業，也非常合理。
在場其他人也都沉重地點頭表示認同。
吳天看著趙鐵山，嘴角挑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老趙，你知道我為什麼把你們叫過來嗎？」
「不是讓你們討論怎麼過雷區的。」
「是讓你們知道，雷區這個事，本帝自己來處理。」
「你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吳天緩緩站起身來，黑金色的帝袍轟然展開，九龍紋路在袍面上流轉不息，一股鎮壓萬古的無上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會議室。
「等我把路清出來之後，帶著大軍衝進去。」
「把裡面那幫王八蛋，全給老子殺乾淨。一個不留！」
會議室死寂了兩秒。
林風喉結滾動了一下，第一個開口：「天帝……您打算怎麼清？那可是三千六百億顆……」
吳天笑了。
「你猜。」
……
出征前最後一夜。
夜風如刀，捲起漫天肅殺的靈氣。
吳天獨自站在閱兵台的最高處，雙手負後，低頭俯瞰著腳下那片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軍營。
一千萬人。
整整一千萬名來自華夏各省各市的修士，此刻正在各自的營帳中做著出發前的最後準備。
有人在用靈液仔細擦拭著玄鋼戰甲，有人在借著微弱的陣法光芒默默給家裡寫絕筆信，有人盤膝打坐，將狀態調整到巔峰。
還有人圍坐在篝火旁，低聲說笑，用最樸素、最華夏的方式，消解著內心深處對未知星空的恐懼與緊張。
吳天看著這一切，深邃的眼眸中五味雜陳。
一年。
僅僅一年前，這些人還是朝九晚五的社畜。
他們還在為還不完的房貸發愁，為孩子的學費操心，為年終獎少了三百塊錢在酒桌上大罵老闆。
但現在，他們穿上了天庭制式的戰甲，握住了染血的靈劍，準備跟著自己，踏上一條通往宇宙深處、九死一生的遠征之路。
這幫人里，有的連御劍飛行都學了不到三個月。
吳天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將手裡那杯已經涼透的靈茶一飲而盡。
「天帝。」
一道清冷中帶著幾分複雜情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吳天回頭。
月光下，一個金髮碧眼的女人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瑟琳娜。
這位前星淵財團的核心接班人，此刻竟然穿上了一身改良版的華夏暗金色戰甲。
腰帶勒得極緊，將她那副高挑玲瓏、堪稱完美的黃金比例身段襯托得格外扎眼。
戰甲是貼身款式，肩線以下收窄，在腰部形成一個讓人挪不開目光的誇張弧度。
胸前的金屬甲片隨著呼吸微微撐起，那雙碧綠色的眼睛在月色下流光溢彩。
吳天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零點五秒，便微微皺起了眉頭。
「我沒記錯的話，我下達的遠征軍名單里，沒有你的名字。」
吳天聲音平淡，「你不在星淵財團待著，跑到這來幹什麼？」
瑟琳娜深吸了一口氣，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華夏軍禮。
「我是偷偷從財團總部逃出來的，我背叛了我的家族，背叛了阿戈斯。」
她抬起頭，目光毫不避諱地直視吳天：「星淵財團的底蘊，遠比你們想像的恐怖。我知道他們所有的防禦機制和火力部署。我偷跑出來，是為了給您助戰。」
「助戰？」吳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好看是好看，但你的腦子比你的臉更危險。我憑什麼信你？」
「就憑這個。」
瑟琳娜站起身，走到他身旁，雙手遞上一塊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水晶存儲晶片，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財團總部的最終防禦布陣圖，我已經全部整理完畢了。但我必須立刻提醒您一件極其致命的事。」
「說。」
「暗物質星雲的外圍，有一道灰霧雷區。」
瑟琳娜的聲色變得極其凝重，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這不是普通的科技防禦手段，而是財團花了將近半個紀元時間，用亞空間邪神的殘骸，混合暗物質碎片，構建的殲星級因果律陷阱！」
「任何飛行器、任何擁有靈力波動的生命體，一旦進入雷區範圍，就會觸發連鎖反應。整片星域會瞬間化作高維湮滅場，連空間法則都會被徹底抹除！」
吳天接過晶片，隨手一捏。
啪。
晶片碎裂，龐大的信息流直接灌入他的識海。
畫面很清晰，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暗物質星雲的外層，密密麻麻的灰色光點組成了一張立體的天羅地網，覆蓋面積橫跨了足足三個恆星系。
每一個光點，都是一顆濃縮了邪神殘骸的微型炸彈。
數量多少？
吳天掃了一眼數據標註。
三千六百億顆。
他嘴角抽了一下。
「你們財團是不是閒得沒事幹？三千六百億顆灰霧地雷？你們是瘋了還是傻了？這玩意兒造出來不費錢嗎？」
瑟琳娜苦笑一聲，眼神複雜：「天帝，星淵財團存續了三個紀元，掠奪了無數個文明。他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和資源。」
「對您來說這是不可思議的天文數字，但對他們來說，這不過是常規的防禦配置。」
「常規？」
吳天嘖了一聲。
要是換成一年前的自己，光是聽到「三千六百億」這個數字，估計當場就得腿軟，直接下令全軍解散回家種地了。
但現在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之中，代表著絕對權柄的【天帝印】緩緩浮現，九條微縮的金色氣運神龍在指縫間游弋，發出若有若無的龍吟。
「三千六百億顆……挺好。」吳天笑了，「省得我自己到處去找靈氣補給了。」
瑟琳娜眨了眨眼，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她顯然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吳天沒有解釋，轉身一甩帝袍，大步走下閱兵台。
「去把林風叫過來，再通知所有軍團長，一個時辰後，在主旗艦會議室集合。」
……
一個時辰後。
「凌霄號」主旗艦，最高作戰會議室。
十個軍團長齊齊到場。
清一色的金丹期以上修為，最低的那個都有元嬰初期的實力，身上全都散發著濃烈的鐵血殺氣。
林風站在最前面。
這個曾經在浣熊市差點被乾枯怪物吃掉、又在西北大旱中險些劍心崩潰的年輕將領，如今已經是整支遠征軍的先鋒官。
他身上的氣息沉穩內斂，修為穩穩卡在元嬰巔峰，距離化神只差半步之遙。
但吳天敏銳地注意到，林風按在劍柄上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
是極度的興奮與嗜血。
「天帝，艦隊已經完成最終的靈氣引擎檢查，隨時可以進行超空間躍遷！」林風的聲音很穩，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拍。
吳天坐在主位上，環顧了一圈在場所有人。
十張面孔，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此刻每一雙眼睛裡都燃燒著同一團火——復仇之火。
「廢話不多說，敵人的情況你們都清楚了。」
吳天手一揮，會議室正中央的全息投影亮起，星淵財團總部的三維模型緩緩旋轉，那片灰色的雷區被重點標註成了刺目的猩紅色。
「暗物質星雲外圍，有一圈灰霧雷區。三千六百億顆邪神殘骸炸彈。」
吳天敲了敲桌子：「聽著挺嚇人，但只要我們不傻到一頭扎進去，就不會有事。」
「不傻到一頭扎進去？」林風皺起眉頭，盯著星圖，「天帝，那我們怎麼過？這雷區的密度太高了，繞路的話，至少要多花三個月的時間，而且可能遭遇亞空間風暴。」
「繞不了的。」
瑟琳娜站在一旁，搖了搖頭，語氣篤定：「雷區覆蓋了暗物質星雲的所有躍遷入口，沒有盲區，沒有死角。這是絕對的死亡地帶。」
林風猛地看向吳天，眼神一狠。
吳天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
「誰說我要繞路了？」
「那怎麼辦？硬沖？！」林風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場十個軍團長面面相覷，臉色都變了。
一個看起來年過五旬的軍團長站了出來。他叫趙鐵山，退休前是華夏某集團軍的參謀長，修煉後進展極快，已經是化神初期。
「天帝！請恕末將直言！」
趙鐵山立正敬禮，聲音洪亮：「三千六百億顆殲星級炸彈，就算每一顆的威力只有S級厲鬼的十分之一，疊加起來產生的虛空湮滅效應，也足夠把我們的艦隊撕碎一百遍！」
「硬沖的話，一千萬將士，恐怕連十分之一都活不下來！傷亡不可估量！」
趙鐵山的顧慮極其專業，也非常合理。
在場其他人也都沉重地點頭表示認同。
吳天看著趙鐵山，嘴角挑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老趙，你知道我為什麼把你們叫過來嗎？」
「不是讓你們討論怎麼過雷區的。」
「是讓你們知道，雷區這個事，本帝自己來處理。」
「你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吳天緩緩站起身來，黑金色的帝袍轟然展開，九龍紋路在袍面上流轉不息，一股鎮壓萬古的無上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會議室。
「等我把路清出來之後，帶著大軍衝進去。」
「把裡面那幫王八蛋，全給老子殺乾淨。一個不留！」
會議室死寂了兩秒。
林風喉結滾動了一下，第一個開口：「天帝……您打算怎麼清？那可是三千六百億顆……」
吳天笑了。
「你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