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寂靜嶺，開局就搞針對？
灰色的迷霧從腳底蔓延到視線盡頭，整個世界像被一層髒紗布蒙住了。
吳天踩在碎裂的柏油路面上，左右看了看，能見度不到十米。
空氣里混著鐵鏽和焦油的味道，遠處有什麼東西在低沉地轟鳴，像一台巨大的老舊引擎正在地底運轉。
夏凝霜站在他右手邊兩米的位置，戰鬥服緊貼著她修長的身體，黑色馬尾在灰霧中微微晃動，腰間那半截鬼蠟燭還在散發著微弱的熱量。
她的表情比平時更繃了幾分，一雙眼睛在灰濛濛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黑。
「這就是寂靜嶺？」
吳天抬頭看了看天空，灰得分不清是雲還是霧。
「這破地方的美術設計師是不是只會用灰色？」
夏凝霜沒接茬，她半蹲在地上，手指觸碰了一下路面上的裂縫。
「表世界。」
「什麼意思？」
「寂靜嶺分表里兩個世界，表世界是廢棄城鎮，有低級怪物但不致命。」
夏凝霜站起來，目光掃過霧中隱約可見的建築輪廓。
「里世界才是真正的地獄，所有規則都會被扭曲，怪物等級翻倍。」
「切換的標誌是警報聲，一旦響起，我們有十秒鐘的準備時間。」
吳天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多問，系統的播報聲就在頭頂響了。
【對抗副本特殊規則發布。】
【規則一：華夏國求生者在本副本中所獲積分，按正常值百分之五十計算。】
吳天的臉色一變。
「打五折？」
「擦，這也行？」
【規則二：敵國求生者坐標對華夏方隱蔽，華夏求生者坐標對敵方公開。】
吳天的嘴角抽了兩下。
「好傢夥，我的位置給人家標出來了，人家的位置我看不見？」
「這系統是不是在後台充了老鷹國的會員？」
【規則三：對抗模式中擊殺敵國求生者，可奪取其全部個人積分及百分之十的國運積分。死亡一方所屬國家將遭受國運反噬。】
夏凝霜的眉頭擰得很緊。
「又是雙標。」
吳天的火氣上來了，對著天上那隻若隱若現的血色獨眼直接開罵。
「你搞什麼呢？」
「上次你給華夏加難度我忍了，這回連積分都打折？」
「還把我坐標給敵人看？」
「你這破擂台是不是上次被天尊抽了一巴掌抽出仇了？」
血色獨眼在灰霧中一閃一閃，沒有任何回應。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鬧翻天了。
【華夏網友：積分打五折加坐標暴露？系統你有沒有良心？】
【華夏網友：這他娘的也太欺負人了吧？】
【華夏網友：上次被天尊打了，記仇記到華夏頭上了是吧？】
【老鷹國網友：公平競賽，華夏上次占的便宜太多了，該還了。】
【約翰國網友：這就是平衡機制，合理合規。】
【華夏網友：合理你二大爺，你國積分才二十多萬，有什麼資格說合理？】
吳天罵了半分鐘，發現系統壓根不搭理他，只好收了聲。
「行，雙標就雙標，老子又不是沒被針對過。」
他轉頭看向夏凝霜。
「你能感知到布萊恩他們在哪嗎？」
夏凝霜閉眼感受了兩秒，搖了搖頭。
「系統屏蔽了敵方氣息波動，我的天賦只能探測到詭異類目標，對人類求生者的定位需要在五十米以內才有效。」
「那咱倆現在就是兩個活靶子？」
夏凝霜沒有否認。
吳天嘖了一聲，掏出手機看了看地圖，副本給了一張簡易的城鎮平面圖，上面標著幾個關鍵地標，醫院，學校，教堂，湖邊公園。
他們目前的位置在城鎮東側的一條主幹道上。
「先動起來，站在原地等著挨打不是我的風格。」
兩人沿著主幹道向西推進，灰霧中的建築越來越密集。
路邊翻倒的車輛鏽跡斑斑，商店的玻璃碎了一地，偶爾有幾個灰色的人形輪廓在霧中晃蕩。
那些是低級怪物，沒有五官的灰色人偶，行動遲緩，攻擊力低下。
吳天伸手，一縷青色真氣彈出去，擊穿了最近的一隻人偶。
人偶無聲地碎成粉末。
【華夏國獲得積分：50。註：已按百分之五十折算。】
吳天看了看那個數字，更不爽了。
「正常應該一百，給我砍成五十。」
「這比打折清倉還狠。」
全球直播的另一個畫面在此時切入了布萊恩的視角。
那個兩米高的白人肌肉怪物正站在城鎮西側的一條小巷裡，赤手空拳面對著三隻B級灰霧怪物。
怪物張著布滿利齒的大嘴撲過來，布萊恩一拳砸在第一隻的頭上，整個腦袋被打得凹陷下去。
第二拳橫掃，兩隻怪物的身體被同時撕成碎片。
布萊恩甩了甩拳頭上沾著的灰色血液，咧嘴對著鏡頭笑。
「吳天，能看到我嗎？」
他的聲音通過系統轉播到了全球。
「上次你靠一個老頭贏了全世界，這次你的老頭不在了。」
「你猜猜，是你先找到我，還是我先找到你？」
他舉起拳頭。
「我賭你連一拳都接不住。」
吳天在主幹道上聽到了這句話，翻了個白眼。
「一拳接不住？」
「他是不是忘了上次他在寂靜嶺差點被C級怪物打死的事了？」
「記憶力這麼差，建議去看個腦科。」
華夏彈幕笑出聲來。
【華夏網友：吳天這嘴真損，布萊恩的黑歷史被反覆鞭屍。】
【華夏網友：不過話說回來，布萊恩的A+級肉體確實猛，光靠吳天自己的B級體質硬碰硬的話懸。】
【華夏網友：關鍵是吳天還有召喚天賦啊，他不會真打算自己上吧？】
【老鷹國網友：他召喚個屁，元始天尊不能再來了，他就是個F級廢物！】
吳天沒理彈幕，他在觀察周圍的環境。
走了大約五分鐘，他注意到一件事。
路邊的陰影不對勁。
那些商鋪門前投下的陰影角度不對，光源在頭頂，陰影應該朝下，但有幾處陰影在悄悄地移動，方向和他們的行進路線平行。
吳天沒有聲張，用餘光掃了一眼夏凝霜。
夏凝霜微微點了點頭，她也察覺到了。
櫻花國的復仇小隊。
影子操控天賦，影丸。
那些異常移動的陰影就是他的手段，正在通過地面的影子悄悄接近。
吳天做了個手勢，示意夏凝霜跟他靠近建築物的牆壁。
兩人背靠背站在一面牆前，縮小了暴露面積。
「多少人？」
「三個。」
夏凝霜的聲音壓得很低。
「左側兩個，右側一個，距離大約三十米。」
「一旦進入二十米範圍，影子操控者可以直接控制我們腳下的影子，鎖住行動。」
吳天嘴角一歪。
「好陰，躲在暗處不敢露面，跟幾條偷雞的黃鼠狼一樣。」
他提高了嗓門，對著灰霧喊了一句。
「出來吧，櫻花國的各位。」
「你們的影子控制挺有意思，但我看得見。」
灰霧中沒有回應。
吳天又喊了一句。
「不出來？」
「行，那我幫你們一個忙。」
他掌心亮起青光，道門真氣注入腳下的地面，青色的光芒順著地磚向四面八方擴散，照亮了半徑二十米內所有的陰影。
那些不正常移動的影子在青光照射下發出嘶嘶的聲響，扭曲了幾下，被迫縮回去。
三十米外的一棟廢棄樓房窗口，一個黑色風衣的身影閃了一下。
吳天沖那個方向招了招手。
「看見你了。」
就在這時，整個寂靜嶺的天空變色了。
一聲尖銳到讓人牙根發酸的警報從城鎮的每一個角落炸響，那種聲音不是正常的防空警報，像是無數根鐵釘同時在鐵板上刮過。
吳天的表情變了。
「警報？」
夏凝霜的瞳孔一縮，聲音急促起來。
「表里世界切換，十秒準備。」
地面開始顫抖。
腳下的柏油路面一塊塊翻起來，底下露出的不是泥土，是生鏽的鐵板和鏽紅色的鐵絲網。
牆壁上的灰色塗料像蛻皮一樣成片剝落，露出底下布滿血漬的金屬牆面。
天空的灰霧在急速變暗，從灰色變成鐵鏽紅，再變成黑紅色。
吳天環顧四周，整個世界正在換一層皮。
一層更噁心，更扭曲，更瘋狂的皮。
「這就是里世界？」
夏凝霜抓住他的手腕，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急切。
「別分開，里世界會主動分割求生者。」
話音未落，地面中央炸出一條寬達五米的裂縫。
裂縫裡湧出密密麻麻的鐵絲網和血肉混合物，像一堵活生生的肉牆，把吳天和夏凝霜隔開了。
夏凝霜被推到了肉牆的另一邊，吳天只能透過鐵絲網的縫隙看到她那頭緊貼著牆壁的身影。
「吳天！」
「我沒事，你先保護好自己！」
吳天吼了一聲回應，然後低頭看著腳下正在變成鏽鐵地板的地面。
四面八方都是鐵絲網和從牆壁里伸出來的血肉觸手，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和腐肉的惡臭。
直播間裡的外國彈幕在這一刻集體沸騰。
【老鷹國網友：分開了，華夏兩個人被分開了！吳天落單了！】
【櫻花國網友：好機會！他一個人什麼都不是！沒有天尊的廢物！】
【老鷹國網友：布萊恩快去，趁他落單直接殺了他！】
【泡菜國網友：華夏這次徹底完了吧？F級廢物一個人在里世界？】
華夏彈幕的畫風截然不同。
【華夏網友：別慌別慌，吳天還有召喚天賦！】
【華夏網友：可是天尊不能再來了啊，他召喚誰？】
【華夏網友：吳天之前說過，華夏神話不止一個天尊！】
【華夏網友：等等，他不會真的還有別的牌吧？】
吳天站在里世界的鏽鐵走廊中，被血肉和鐵絲網包圍著，一個人。
他沒有慌。
他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脖子，然後對著直播鏡頭咧嘴一笑。
「各位觀眾，給你們看個好東西。」
他抬起右手，手心朝上。
指定召喚的天賦印記在掌心亮了起來，散發著微弱的金色光芒。
系統的播報立刻彈出。
【檢測到指定召喚天賦激活。】
【提醒：元始天尊已被召喚過一次，不可重複召喚。】
【請指定新的召喚目標。】
吳天看到那個提醒，笑了。
笑得很開心，開心到連灰霧裡的怪物都停了一拍。
「誰說我要叫天尊了？」
他的聲音在鏽鐵走廊中迴蕩，傳遍了全球直播間。
全球彈幕在這一瞬間集體安靜了。
吳天環視四周的血肉鐵絲，不慌不忙地開口。
「老鷹國那幫人說得對，天尊不能再來了。」
「但他們漏算了一件事。」
他豎起一根手指。
「天尊有師弟。」
吳天踩在碎裂的柏油路面上，左右看了看，能見度不到十米。
空氣里混著鐵鏽和焦油的味道，遠處有什麼東西在低沉地轟鳴，像一台巨大的老舊引擎正在地底運轉。
夏凝霜站在他右手邊兩米的位置，戰鬥服緊貼著她修長的身體，黑色馬尾在灰霧中微微晃動，腰間那半截鬼蠟燭還在散發著微弱的熱量。
她的表情比平時更繃了幾分，一雙眼睛在灰濛濛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黑。
「這就是寂靜嶺？」
吳天抬頭看了看天空，灰得分不清是雲還是霧。
「這破地方的美術設計師是不是只會用灰色？」
夏凝霜沒接茬，她半蹲在地上，手指觸碰了一下路面上的裂縫。
「表世界。」
「什麼意思？」
「寂靜嶺分表里兩個世界，表世界是廢棄城鎮，有低級怪物但不致命。」
夏凝霜站起來，目光掃過霧中隱約可見的建築輪廓。
「里世界才是真正的地獄，所有規則都會被扭曲，怪物等級翻倍。」
「切換的標誌是警報聲，一旦響起，我們有十秒鐘的準備時間。」
吳天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多問，系統的播報聲就在頭頂響了。
【對抗副本特殊規則發布。】
【規則一：華夏國求生者在本副本中所獲積分，按正常值百分之五十計算。】
吳天的臉色一變。
「打五折？」
「擦，這也行？」
【規則二：敵國求生者坐標對華夏方隱蔽，華夏求生者坐標對敵方公開。】
吳天的嘴角抽了兩下。
「好傢夥，我的位置給人家標出來了，人家的位置我看不見？」
「這系統是不是在後台充了老鷹國的會員？」
【規則三：對抗模式中擊殺敵國求生者，可奪取其全部個人積分及百分之十的國運積分。死亡一方所屬國家將遭受國運反噬。】
夏凝霜的眉頭擰得很緊。
「又是雙標。」
吳天的火氣上來了，對著天上那隻若隱若現的血色獨眼直接開罵。
「你搞什麼呢？」
「上次你給華夏加難度我忍了，這回連積分都打折？」
「還把我坐標給敵人看？」
「你這破擂台是不是上次被天尊抽了一巴掌抽出仇了？」
血色獨眼在灰霧中一閃一閃，沒有任何回應。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鬧翻天了。
【華夏網友：積分打五折加坐標暴露？系統你有沒有良心？】
【華夏網友：這他娘的也太欺負人了吧？】
【華夏網友：上次被天尊打了，記仇記到華夏頭上了是吧？】
【老鷹國網友：公平競賽，華夏上次占的便宜太多了，該還了。】
【約翰國網友：這就是平衡機制，合理合規。】
【華夏網友：合理你二大爺，你國積分才二十多萬，有什麼資格說合理？】
吳天罵了半分鐘，發現系統壓根不搭理他，只好收了聲。
「行，雙標就雙標，老子又不是沒被針對過。」
他轉頭看向夏凝霜。
「你能感知到布萊恩他們在哪嗎？」
夏凝霜閉眼感受了兩秒，搖了搖頭。
「系統屏蔽了敵方氣息波動，我的天賦只能探測到詭異類目標，對人類求生者的定位需要在五十米以內才有效。」
「那咱倆現在就是兩個活靶子？」
夏凝霜沒有否認。
吳天嘖了一聲，掏出手機看了看地圖，副本給了一張簡易的城鎮平面圖，上面標著幾個關鍵地標，醫院，學校，教堂，湖邊公園。
他們目前的位置在城鎮東側的一條主幹道上。
「先動起來，站在原地等著挨打不是我的風格。」
兩人沿著主幹道向西推進，灰霧中的建築越來越密集。
路邊翻倒的車輛鏽跡斑斑，商店的玻璃碎了一地，偶爾有幾個灰色的人形輪廓在霧中晃蕩。
那些是低級怪物，沒有五官的灰色人偶，行動遲緩，攻擊力低下。
吳天伸手，一縷青色真氣彈出去，擊穿了最近的一隻人偶。
人偶無聲地碎成粉末。
【華夏國獲得積分：50。註：已按百分之五十折算。】
吳天看了看那個數字，更不爽了。
「正常應該一百，給我砍成五十。」
「這比打折清倉還狠。」
全球直播的另一個畫面在此時切入了布萊恩的視角。
那個兩米高的白人肌肉怪物正站在城鎮西側的一條小巷裡，赤手空拳面對著三隻B級灰霧怪物。
怪物張著布滿利齒的大嘴撲過來，布萊恩一拳砸在第一隻的頭上，整個腦袋被打得凹陷下去。
第二拳橫掃，兩隻怪物的身體被同時撕成碎片。
布萊恩甩了甩拳頭上沾著的灰色血液，咧嘴對著鏡頭笑。
「吳天，能看到我嗎？」
他的聲音通過系統轉播到了全球。
「上次你靠一個老頭贏了全世界，這次你的老頭不在了。」
「你猜猜，是你先找到我，還是我先找到你？」
他舉起拳頭。
「我賭你連一拳都接不住。」
吳天在主幹道上聽到了這句話，翻了個白眼。
「一拳接不住？」
「他是不是忘了上次他在寂靜嶺差點被C級怪物打死的事了？」
「記憶力這麼差，建議去看個腦科。」
華夏彈幕笑出聲來。
【華夏網友：吳天這嘴真損，布萊恩的黑歷史被反覆鞭屍。】
【華夏網友：不過話說回來，布萊恩的A+級肉體確實猛，光靠吳天自己的B級體質硬碰硬的話懸。】
【華夏網友：關鍵是吳天還有召喚天賦啊，他不會真打算自己上吧？】
【老鷹國網友：他召喚個屁，元始天尊不能再來了，他就是個F級廢物！】
吳天沒理彈幕，他在觀察周圍的環境。
走了大約五分鐘，他注意到一件事。
路邊的陰影不對勁。
那些商鋪門前投下的陰影角度不對，光源在頭頂，陰影應該朝下，但有幾處陰影在悄悄地移動，方向和他們的行進路線平行。
吳天沒有聲張，用餘光掃了一眼夏凝霜。
夏凝霜微微點了點頭，她也察覺到了。
櫻花國的復仇小隊。
影子操控天賦，影丸。
那些異常移動的陰影就是他的手段，正在通過地面的影子悄悄接近。
吳天做了個手勢，示意夏凝霜跟他靠近建築物的牆壁。
兩人背靠背站在一面牆前，縮小了暴露面積。
「多少人？」
「三個。」
夏凝霜的聲音壓得很低。
「左側兩個，右側一個，距離大約三十米。」
「一旦進入二十米範圍，影子操控者可以直接控制我們腳下的影子，鎖住行動。」
吳天嘴角一歪。
「好陰，躲在暗處不敢露面，跟幾條偷雞的黃鼠狼一樣。」
他提高了嗓門，對著灰霧喊了一句。
「出來吧，櫻花國的各位。」
「你們的影子控制挺有意思，但我看得見。」
灰霧中沒有回應。
吳天又喊了一句。
「不出來？」
「行，那我幫你們一個忙。」
他掌心亮起青光，道門真氣注入腳下的地面，青色的光芒順著地磚向四面八方擴散，照亮了半徑二十米內所有的陰影。
那些不正常移動的影子在青光照射下發出嘶嘶的聲響，扭曲了幾下，被迫縮回去。
三十米外的一棟廢棄樓房窗口，一個黑色風衣的身影閃了一下。
吳天沖那個方向招了招手。
「看見你了。」
就在這時，整個寂靜嶺的天空變色了。
一聲尖銳到讓人牙根發酸的警報從城鎮的每一個角落炸響，那種聲音不是正常的防空警報，像是無數根鐵釘同時在鐵板上刮過。
吳天的表情變了。
「警報？」
夏凝霜的瞳孔一縮，聲音急促起來。
「表里世界切換，十秒準備。」
地面開始顫抖。
腳下的柏油路面一塊塊翻起來，底下露出的不是泥土，是生鏽的鐵板和鏽紅色的鐵絲網。
牆壁上的灰色塗料像蛻皮一樣成片剝落，露出底下布滿血漬的金屬牆面。
天空的灰霧在急速變暗，從灰色變成鐵鏽紅，再變成黑紅色。
吳天環顧四周，整個世界正在換一層皮。
一層更噁心，更扭曲，更瘋狂的皮。
「這就是里世界？」
夏凝霜抓住他的手腕，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急切。
「別分開，里世界會主動分割求生者。」
話音未落，地面中央炸出一條寬達五米的裂縫。
裂縫裡湧出密密麻麻的鐵絲網和血肉混合物，像一堵活生生的肉牆，把吳天和夏凝霜隔開了。
夏凝霜被推到了肉牆的另一邊，吳天只能透過鐵絲網的縫隙看到她那頭緊貼著牆壁的身影。
「吳天！」
「我沒事，你先保護好自己！」
吳天吼了一聲回應，然後低頭看著腳下正在變成鏽鐵地板的地面。
四面八方都是鐵絲網和從牆壁里伸出來的血肉觸手，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和腐肉的惡臭。
直播間裡的外國彈幕在這一刻集體沸騰。
【老鷹國網友：分開了，華夏兩個人被分開了！吳天落單了！】
【櫻花國網友：好機會！他一個人什麼都不是！沒有天尊的廢物！】
【老鷹國網友：布萊恩快去，趁他落單直接殺了他！】
【泡菜國網友：華夏這次徹底完了吧？F級廢物一個人在里世界？】
華夏彈幕的畫風截然不同。
【華夏網友：別慌別慌，吳天還有召喚天賦！】
【華夏網友：可是天尊不能再來了啊，他召喚誰？】
【華夏網友：吳天之前說過，華夏神話不止一個天尊！】
【華夏網友：等等，他不會真的還有別的牌吧？】
吳天站在里世界的鏽鐵走廊中，被血肉和鐵絲網包圍著，一個人。
他沒有慌。
他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脖子，然後對著直播鏡頭咧嘴一笑。
「各位觀眾，給你們看個好東西。」
他抬起右手，手心朝上。
指定召喚的天賦印記在掌心亮了起來，散發著微弱的金色光芒。
系統的播報立刻彈出。
【檢測到指定召喚天賦激活。】
【提醒：元始天尊已被召喚過一次，不可重複召喚。】
【請指定新的召喚目標。】
吳天看到那個提醒，笑了。
笑得很開心，開心到連灰霧裡的怪物都停了一拍。
「誰說我要叫天尊了？」
他的聲音在鏽鐵走廊中迴蕩，傳遍了全球直播間。
全球彈幕在這一瞬間集體安靜了。
吳天環視四周的血肉鐵絲，不慌不忙地開口。
「老鷹國那幫人說得對，天尊不能再來了。」
「但他們漏算了一件事。」
他豎起一根手指。
「天尊有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