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氣節不能折
第72章 氣節不能折
只是任憑殷軒如何勸說，殷詩詩就是不同意。
沒柰何，他只能看向殷成濤。
這一看，殷軒就被嚇得大跳。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父親目光死死地盯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憤怒，還有濃濃的失望。
若不是殷母死死抓著，眼中滿是哀求，恐怕殷成濤已經暴走了。
「爹！」
殷軒猛然心虛，但還是壯著膽說道：「爹，入贅藤原家只是權宜之計，等我將你們都救出去後，到時候再退出來就是。爹，娘，你們勸下小妹吧。這個牢獄，不適合她下去。」
女子被抓入牢房，命運不想也知道，更何況是殷詩詩這等美少女。
他人不為這座有什麼恥辱的。
又不是真的入贅。
殷成濤渾身顫抖，眼中的怒火已經溢了出來：「頭可斷，血可流，氣節不能折！殷軒，你若為了苟活而入贅日本，那從今往後，伱我父子就恩斷義絕！」
「老爺！」
「爹！」
殷母和殷軒都發出悽厲的驚叫聲。
殷成濤冷著臉色，轉頭看向殷詩詩，低吼道：「你也是。你若嫁給日本人，我也就當從沒有生過你這個女兒。」
殷母像發瘋了般地捶打殷成濤：「殷成濤，你究竟想要做什麼，難道非要看到軒兒和詩詩給我們陪葬麼？他們還這麼年輕，還有大好的未來！
你想忠君報國，你自己就可以了，為什麼非要拉上兩個孩子？
老東西，我話也擺在這裡了。
你若跟他們斷絕關係，我也與你斷絕夫妻關係。」
一向溫柔如水的殷母，此刻為了子女也完全豁了出去，不惜跟丈夫翻臉。
殷成濤有些被嚇到了，他臉色變幻，又驚又怒，想要呵斥，可看著妻子那堅定的目光，他到嘴邊的話又憋了回去。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殷成濤怒氣沖沖，乾脆轉身走到牆角面壁而坐。
殷母雖然板著臉，但心中卻很甜蜜。
因為她知道這是丈夫對他的愛，超過了他心中的堅持。
她們夫妻可以赴死，但兒女不行。
殷母轉頭正色道：「軒兒，娘同意了，你入贅藤原家，詩詩也嫁入藤原家。你們跟賢侄離開吧，記住量力而行，若是救不了我們，你們就變賣家產去日本吧。還有你二弟，告訴他不要做傻事，也不要想著為我們報仇。」
殷詩詩連連搖頭，高聲道：「娘，我不同意。我相信二哥，我相信二哥肯定會救我我們出去的。」
殷軒看著還激烈拒絕的殷詩詩，他一咬牙，上去就是一拳。
殷詩詩雙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殷軒連忙扶住殷詩詩，轉頭道：「次郎，讓獄卒打開牢門，我們走。」
「好！」
藤原次郎嘴角翹起，欣然點頭。
………
府衙西側。
納蘭元述負手而立，凝視著牆上的浙江地圖。
這是他臨時布置的作戰室，不斷有人員進進出出，利用信鴿匯總各種信息。
忽然有個官兵上前來匯報導：「大人，民報社長陶成章求見！」
「陶成章？」
納蘭元述轉頭，他皺眉暗思，隨後點頭道：「帶他去隔壁院子，本官稍後過去。」
按道理來說，這種時候他不應該接見外人的。
但對於陶成章和民報，他還是很有好感的，都屬於維新派，可謂同黨！
「是，大人！」
官兵轉身快速離去，納蘭元述也走出了作戰室。
來到隔壁院子後不久，陶成章就被人帶來過來。
陶成章躬身道：「見過大人。」
納蘭元述微微笑道：「不必多禮，陶先生此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陶成章正色道：「大人，上午的時候，知府帶人抄了殷家，除殷兄逃走外，殷家人全部被抓緊了府衙大牢。」
「還有這事！」
納蘭元述一驚，忙問道：「什麼罪名？」
今天就是太平天國餘孽起事的時間，他根本沒有精力搭理府衙和那群洋人。
民報三傑中他最欣賞殷啟，因為殷啟最像他，文武雙全。
陶成章雖然也學過武，但連明勁都不是。
陶成章說道：「昨天晚上，殷家蒸汽機廠的洋人技師全部被殺了，於是有人來府衙告密，說這些洋人技師是殷家秘密處死的，說他們已經完成了對工人的培訓，沒有了價值，又不想支付酬金，於是就乾脆殺了。還說先前的洋人被殺案，也都是殷家做的。」
「荒謬！」
納蘭元述低喝，眼中怒意閃過。
他如此年紀就能坐到提督的位置，可不僅僅是因為身份顯赫，更因為能力出眾，這種事情只要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出其中的問題。
先不說中國本來就缺技師，哪個地方不是把技師供起來的？
就算不想支付酬金，也完全可以軟禁起來。
只要給口飯，他們能不幹活？
再退一步，就算殷家是真的蠢，那也應該先假裝放了洋技師，等他們離開後再路上截殺，奪回財物，何至於在廠里把人弄死。
這是多蠢的人，才能幹出這樣的事來。
既然能幹出來，那肯定是個陰謀，不知道是何人與洋人勾結，然後府衙跪舔洋人，也不把案子查清楚就抓了殷家滿門。
他仇視洋人，更痛恨給洋人當狗的人。
只是他現在真的走不開，於是說道：「此事本官知道了，稍後會讓人給知府遞話，讓他查清楚案子再判。本官今天還有些其他事情，明天再親自過問。」
「多謝大人！」
陶成章大喜，再次躬身一禮。
他也沒有想到事情這麼順利，看來這納蘭元述真的很欣賞殷啟。
納蘭元述忽然問道：「殷啟呢？」
陶成章尷尬了笑了笑，還是如實說道：「殷兄就在府外。小的擔心他會有危險，所以就主動攬下了這件事情。」
納蘭元述倒沒有在意，說道：「你倒是講義氣。回去告訴殷啟，讓他明天來找本官。」
…………
府衙對面，一處隱秘的角落。
雖然全城搜捕，但府衙恐怕也想不到，殷啟會出現在這裡。
他注視著府衙大門，忽然瞳孔微微一縮，竟然看到藤原次郎和大哥殷軒走了出來，其中大哥更是抱著似乎睡過了的小妹。
「這是怎麼回事？」
殷啟皺眉。
大哥和小妹怎麼出得來，還有小妹為什麼會昏迷？
冥冥中，他有種不詳的預感。
於是，他也顧不得等陶成章了，遠遠地跟著殷軒他們離開。
(本章完)
只是任憑殷軒如何勸說，殷詩詩就是不同意。
沒柰何，他只能看向殷成濤。
這一看，殷軒就被嚇得大跳。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父親目光死死地盯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憤怒，還有濃濃的失望。
若不是殷母死死抓著，眼中滿是哀求，恐怕殷成濤已經暴走了。
「爹！」
殷軒猛然心虛，但還是壯著膽說道：「爹，入贅藤原家只是權宜之計，等我將你們都救出去後，到時候再退出來就是。爹，娘，你們勸下小妹吧。這個牢獄，不適合她下去。」
女子被抓入牢房，命運不想也知道，更何況是殷詩詩這等美少女。
他人不為這座有什麼恥辱的。
又不是真的入贅。
殷成濤渾身顫抖，眼中的怒火已經溢了出來：「頭可斷，血可流，氣節不能折！殷軒，你若為了苟活而入贅日本，那從今往後，伱我父子就恩斷義絕！」
「老爺！」
「爹！」
殷母和殷軒都發出悽厲的驚叫聲。
殷成濤冷著臉色，轉頭看向殷詩詩，低吼道：「你也是。你若嫁給日本人，我也就當從沒有生過你這個女兒。」
殷母像發瘋了般地捶打殷成濤：「殷成濤，你究竟想要做什麼，難道非要看到軒兒和詩詩給我們陪葬麼？他們還這麼年輕，還有大好的未來！
你想忠君報國，你自己就可以了，為什麼非要拉上兩個孩子？
老東西，我話也擺在這裡了。
你若跟他們斷絕關係，我也與你斷絕夫妻關係。」
一向溫柔如水的殷母，此刻為了子女也完全豁了出去，不惜跟丈夫翻臉。
殷成濤有些被嚇到了，他臉色變幻，又驚又怒，想要呵斥，可看著妻子那堅定的目光，他到嘴邊的話又憋了回去。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殷成濤怒氣沖沖，乾脆轉身走到牆角面壁而坐。
殷母雖然板著臉，但心中卻很甜蜜。
因為她知道這是丈夫對他的愛，超過了他心中的堅持。
她們夫妻可以赴死，但兒女不行。
殷母轉頭正色道：「軒兒，娘同意了，你入贅藤原家，詩詩也嫁入藤原家。你們跟賢侄離開吧，記住量力而行，若是救不了我們，你們就變賣家產去日本吧。還有你二弟，告訴他不要做傻事，也不要想著為我們報仇。」
殷詩詩連連搖頭，高聲道：「娘，我不同意。我相信二哥，我相信二哥肯定會救我我們出去的。」
殷軒看著還激烈拒絕的殷詩詩，他一咬牙，上去就是一拳。
殷詩詩雙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殷軒連忙扶住殷詩詩，轉頭道：「次郎，讓獄卒打開牢門，我們走。」
「好！」
藤原次郎嘴角翹起，欣然點頭。
………
府衙西側。
納蘭元述負手而立，凝視著牆上的浙江地圖。
這是他臨時布置的作戰室，不斷有人員進進出出，利用信鴿匯總各種信息。
忽然有個官兵上前來匯報導：「大人，民報社長陶成章求見！」
「陶成章？」
納蘭元述轉頭，他皺眉暗思，隨後點頭道：「帶他去隔壁院子，本官稍後過去。」
按道理來說，這種時候他不應該接見外人的。
但對於陶成章和民報，他還是很有好感的，都屬於維新派，可謂同黨！
「是，大人！」
官兵轉身快速離去，納蘭元述也走出了作戰室。
來到隔壁院子後不久，陶成章就被人帶來過來。
陶成章躬身道：「見過大人。」
納蘭元述微微笑道：「不必多禮，陶先生此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陶成章正色道：「大人，上午的時候，知府帶人抄了殷家，除殷兄逃走外，殷家人全部被抓緊了府衙大牢。」
「還有這事！」
納蘭元述一驚，忙問道：「什麼罪名？」
今天就是太平天國餘孽起事的時間，他根本沒有精力搭理府衙和那群洋人。
民報三傑中他最欣賞殷啟，因為殷啟最像他，文武雙全。
陶成章雖然也學過武，但連明勁都不是。
陶成章說道：「昨天晚上，殷家蒸汽機廠的洋人技師全部被殺了，於是有人來府衙告密，說這些洋人技師是殷家秘密處死的，說他們已經完成了對工人的培訓，沒有了價值，又不想支付酬金，於是就乾脆殺了。還說先前的洋人被殺案，也都是殷家做的。」
「荒謬！」
納蘭元述低喝，眼中怒意閃過。
他如此年紀就能坐到提督的位置，可不僅僅是因為身份顯赫，更因為能力出眾，這種事情只要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出其中的問題。
先不說中國本來就缺技師，哪個地方不是把技師供起來的？
就算不想支付酬金，也完全可以軟禁起來。
只要給口飯，他們能不幹活？
再退一步，就算殷家是真的蠢，那也應該先假裝放了洋技師，等他們離開後再路上截殺，奪回財物，何至於在廠里把人弄死。
這是多蠢的人，才能幹出這樣的事來。
既然能幹出來，那肯定是個陰謀，不知道是何人與洋人勾結，然後府衙跪舔洋人，也不把案子查清楚就抓了殷家滿門。
他仇視洋人，更痛恨給洋人當狗的人。
只是他現在真的走不開，於是說道：「此事本官知道了，稍後會讓人給知府遞話，讓他查清楚案子再判。本官今天還有些其他事情，明天再親自過問。」
「多謝大人！」
陶成章大喜，再次躬身一禮。
他也沒有想到事情這麼順利，看來這納蘭元述真的很欣賞殷啟。
納蘭元述忽然問道：「殷啟呢？」
陶成章尷尬了笑了笑，還是如實說道：「殷兄就在府外。小的擔心他會有危險，所以就主動攬下了這件事情。」
納蘭元述倒沒有在意，說道：「你倒是講義氣。回去告訴殷啟，讓他明天來找本官。」
…………
府衙對面，一處隱秘的角落。
雖然全城搜捕，但府衙恐怕也想不到，殷啟會出現在這裡。
他注視著府衙大門，忽然瞳孔微微一縮，竟然看到藤原次郎和大哥殷軒走了出來，其中大哥更是抱著似乎睡過了的小妹。
「這是怎麼回事？」
殷啟皺眉。
大哥和小妹怎麼出得來，還有小妹為什麼會昏迷？
冥冥中，他有種不詳的預感。
於是，他也顧不得等陶成章了，遠遠地跟著殷軒他們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