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督軍府異常！大朝會啟！
林陌趕到督軍府的時候，已經是五更天，丑時最後一刻。
這是夜色最濃，卻也是黎明前最後的黑暗。
只是，走到督軍府門前那條街時，林陌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然後抬頭。
只見，督軍府門前那片原本空曠的廣場上，此刻赫然肅立著上百名全副武裝的甲士！
他們身著統一的五軍都督府制式重甲，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幽冷的鐵灰色，面甲遮蔽下只露出一雙雙冰冷警惕的眼睛。
隊列整齊，鴉雀無聲。
而站在隊列最前方，正在低聲訓話的，正是五軍都督府左都督，馮蘭山！
林陌心頭一震。
這陣仗……
深夜集結重兵，五軍都督府這是要幹什麼？
全面接管城防嗎？
就在林陌愣神之際，
「誰？！出來！」
馮蘭山已經有所感知，直接看了過來。
刷——
上百道目光齊刷刷轉來，如同上百柄出鞘的利劍，瞬間鎖定了林陌藏身的位置。
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林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疑，緩步從陰影中走出，立正抱拳，聲音沉穩匯報。
「卑職林陌，正陽門右都頭，見過都督！」
「林陌？」
馮蘭山閃過一抹意外，隨即問：「你來幹什麼？誰通知你了嗎？」
這話問得直接，甚至有些突兀。
林陌連忙躬身答道：「回都督，卑職未經傳召，是自行前來。」
「就在兩刻鐘前，正陽門有不明身份的黑衣刺客潛入，與卑職交手。」
「卑職僥倖逃得性命，但肩頭受了傷……」
「對方手段詭異，卑職擔心兵器上淬了毒，所以特意來衙門找大夫查驗一下。」
馮蘭山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你受傷了？」
他目光再次落在林陌身上，很快看到了臂膀上的包紮情況，語氣竟然多出了一抹別樣的味道。
林陌連忙擺手：「都督放心，只是皮外傷，不礙事。主要是怕有毒……」
「皮外傷也要慎重。」
馮蘭山打斷他的話，隨即轉身，面向那一列列肅立的甲士，聲音陡然提高，恢復了剛才訓話時的威嚴。
「好了，該說的都說完了。所有人，按照我剛才的命令，各自歸位，立即執行！」
他頓了頓，再次冰冷強調：「記住！今日之事，關乎大越存亡！凡有敢違抗者……」
馮蘭山一字一頓：「格、殺、勿、論！」
「是！！！」
上百甲士齊聲暴喝，聲音如雷，震得林陌耳膜嗡嗡作響。
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濃烈戰意和殺氣，讓林陌這個剛剛突破八品的新晉武者都感到呼吸一窒。
「散！」
馮蘭山一揮手。
刷——
上百甲士動作整齊劃一，轉身，列隊，如潮水般迅速散去，轉眼間就消失在督軍府周圍的街巷中，整個過程迅捷無聲，顯示出極高的訓練水準。
廣場上，只剩下馮蘭山和林陌兩人。
馮蘭山這才轉過身，對林陌招了招手，語氣重新變得平和：「過來，傷在哪兒？我看看。」
林陌心頭一暖，連忙上前幾步，走到馮蘭山身前，猶豫了一下，還是解開了肩上臨時包紮的布條，露出那道不深卻清晰的劍痕。
傷口已經止血，周圍皮膚有些紅腫，但並未發黑潰爛。
馮蘭山俯身仔細看了看，又伸手在傷口邊緣輕輕按壓了一下，感受著皮肉下的狀況。
「從傷口顏色和你的氣息來看，不像中毒。」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你現在情況特殊……謹慎些也是對的。」
林陌聞言，鬆了口氣，連忙重新包紮傷口：「多謝都督！既然無毒，那卑職就放心了。卑職這就回去值守，不打擾都督……」
「不急。」
馮蘭山卻抬手制止了他，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斟酌著什麼。
林陌心頭一跳。
還有事？
果然，馮蘭山緩緩開口：「剛好你來了，倒也省得我再派人去找你。」
「國公讓我轉告你一句話，還有一件事。」
林陌心臟猛地一跳！
「都督請講……國公有何吩咐？」林陌努力平靜。
馮蘭山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緩緩吐出四個字：「你要的，他已安排。」
你要的，他已安排。
這短短七個字，讓林陌心頭大定，卻也掀起驚濤駭浪。
再結合著剛剛看到的集合。
顯然！
林陌深吸一口氣，壓下紛亂的思緒：「卑職……明白了。多謝國公，多謝都督！」
「明白就好。」
馮蘭山點點頭，似乎對他的反應還算滿意。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至於另外一件事，先看傷吧……」
馮蘭山親自帶頭走進了都督府，林陌趕緊跟上。
與此同時，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皇宮方向。
此刻，天際已經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魚肚白。
黑夜將盡，黎明將至。
……
與此同時，景福宮。
宮門緊閉，但里卻燈火通明。
徐輔國一身朝服，靜靜地站在景福宮正殿外的廊下。
他背脊挺直，如同一桿標槍，但那雙深陷的眼窩裡，卻布滿了血絲，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
一夜未眠。
不，是連續數日都未能安眠。
在他身後，幾名貼身護衛默默肅立，如同雕塑。
腳步聲由遠及近。
丞相李靜忠的身影出現在廊道盡頭，快步走到徐輔國身前，躬身行禮：「國公，時辰差不多了。文武百官已陸續進宮，在奉天殿外候著。大朝會……可準時開啟。」
徐輔國沒有立即回答。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東方漸亮的天色，暫時沒有回應。
「國公？」
李靜忠見他沉默，又喚了一聲。
徐輔國終於收回目光，緩緩轉頭，看向李靜忠。
「丞相，老佛爺剛剛傳下口諭——」
「大朝會，延至辰時正點。」
李靜忠點點頭，向著景福宮躬身道:「臣這就去傳令，讓百官在奉天殿外……靜候。」
說完，他再次看了徐輔國一眼，轉身匆匆離去。
腳步聲漸遠。
廊下，又只剩下徐輔國一人。
很快，黑暗之處，又走來一人。
「國公，這是此前已經探明高府情況，他們果然試圖在……」
紀雲悄然給了徐輔國一張紙，張口剛剛說了半句，徐輔國舉手，紀雲停下。
「跳樑小丑罷了。」
這是夜色最濃，卻也是黎明前最後的黑暗。
只是，走到督軍府門前那條街時，林陌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然後抬頭。
只見，督軍府門前那片原本空曠的廣場上，此刻赫然肅立著上百名全副武裝的甲士！
他們身著統一的五軍都督府制式重甲，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幽冷的鐵灰色，面甲遮蔽下只露出一雙雙冰冷警惕的眼睛。
隊列整齊，鴉雀無聲。
而站在隊列最前方，正在低聲訓話的，正是五軍都督府左都督，馮蘭山！
林陌心頭一震。
這陣仗……
深夜集結重兵，五軍都督府這是要幹什麼？
全面接管城防嗎？
就在林陌愣神之際，
「誰？！出來！」
馮蘭山已經有所感知，直接看了過來。
刷——
上百道目光齊刷刷轉來，如同上百柄出鞘的利劍，瞬間鎖定了林陌藏身的位置。
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林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疑，緩步從陰影中走出，立正抱拳，聲音沉穩匯報。
「卑職林陌，正陽門右都頭，見過都督！」
「林陌？」
馮蘭山閃過一抹意外，隨即問：「你來幹什麼？誰通知你了嗎？」
這話問得直接，甚至有些突兀。
林陌連忙躬身答道：「回都督，卑職未經傳召，是自行前來。」
「就在兩刻鐘前，正陽門有不明身份的黑衣刺客潛入，與卑職交手。」
「卑職僥倖逃得性命，但肩頭受了傷……」
「對方手段詭異，卑職擔心兵器上淬了毒，所以特意來衙門找大夫查驗一下。」
馮蘭山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你受傷了？」
他目光再次落在林陌身上，很快看到了臂膀上的包紮情況，語氣竟然多出了一抹別樣的味道。
林陌連忙擺手：「都督放心，只是皮外傷，不礙事。主要是怕有毒……」
「皮外傷也要慎重。」
馮蘭山打斷他的話，隨即轉身，面向那一列列肅立的甲士，聲音陡然提高，恢復了剛才訓話時的威嚴。
「好了，該說的都說完了。所有人，按照我剛才的命令，各自歸位，立即執行！」
他頓了頓，再次冰冷強調：「記住！今日之事，關乎大越存亡！凡有敢違抗者……」
馮蘭山一字一頓：「格、殺、勿、論！」
「是！！！」
上百甲士齊聲暴喝，聲音如雷，震得林陌耳膜嗡嗡作響。
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濃烈戰意和殺氣，讓林陌這個剛剛突破八品的新晉武者都感到呼吸一窒。
「散！」
馮蘭山一揮手。
刷——
上百甲士動作整齊劃一，轉身，列隊，如潮水般迅速散去，轉眼間就消失在督軍府周圍的街巷中，整個過程迅捷無聲，顯示出極高的訓練水準。
廣場上，只剩下馮蘭山和林陌兩人。
馮蘭山這才轉過身，對林陌招了招手，語氣重新變得平和：「過來，傷在哪兒？我看看。」
林陌心頭一暖，連忙上前幾步，走到馮蘭山身前，猶豫了一下，還是解開了肩上臨時包紮的布條，露出那道不深卻清晰的劍痕。
傷口已經止血，周圍皮膚有些紅腫，但並未發黑潰爛。
馮蘭山俯身仔細看了看，又伸手在傷口邊緣輕輕按壓了一下，感受著皮肉下的狀況。
「從傷口顏色和你的氣息來看，不像中毒。」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你現在情況特殊……謹慎些也是對的。」
林陌聞言，鬆了口氣，連忙重新包紮傷口：「多謝都督！既然無毒，那卑職就放心了。卑職這就回去值守，不打擾都督……」
「不急。」
馮蘭山卻抬手制止了他，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斟酌著什麼。
林陌心頭一跳。
還有事？
果然，馮蘭山緩緩開口：「剛好你來了，倒也省得我再派人去找你。」
「國公讓我轉告你一句話，還有一件事。」
林陌心臟猛地一跳！
「都督請講……國公有何吩咐？」林陌努力平靜。
馮蘭山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緩緩吐出四個字：「你要的，他已安排。」
你要的，他已安排。
這短短七個字，讓林陌心頭大定，卻也掀起驚濤駭浪。
再結合著剛剛看到的集合。
顯然！
林陌深吸一口氣，壓下紛亂的思緒：「卑職……明白了。多謝國公，多謝都督！」
「明白就好。」
馮蘭山點點頭，似乎對他的反應還算滿意。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至於另外一件事，先看傷吧……」
馮蘭山親自帶頭走進了都督府，林陌趕緊跟上。
與此同時，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皇宮方向。
此刻，天際已經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魚肚白。
黑夜將盡，黎明將至。
……
與此同時，景福宮。
宮門緊閉，但里卻燈火通明。
徐輔國一身朝服，靜靜地站在景福宮正殿外的廊下。
他背脊挺直，如同一桿標槍，但那雙深陷的眼窩裡，卻布滿了血絲，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
一夜未眠。
不，是連續數日都未能安眠。
在他身後，幾名貼身護衛默默肅立，如同雕塑。
腳步聲由遠及近。
丞相李靜忠的身影出現在廊道盡頭，快步走到徐輔國身前，躬身行禮：「國公，時辰差不多了。文武百官已陸續進宮，在奉天殿外候著。大朝會……可準時開啟。」
徐輔國沒有立即回答。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東方漸亮的天色，暫時沒有回應。
「國公？」
李靜忠見他沉默，又喚了一聲。
徐輔國終於收回目光，緩緩轉頭，看向李靜忠。
「丞相，老佛爺剛剛傳下口諭——」
「大朝會，延至辰時正點。」
李靜忠點點頭，向著景福宮躬身道:「臣這就去傳令，讓百官在奉天殿外……靜候。」
說完，他再次看了徐輔國一眼，轉身匆匆離去。
腳步聲漸遠。
廊下，又只剩下徐輔國一人。
很快，黑暗之處，又走來一人。
「國公，這是此前已經探明高府情況，他們果然試圖在……」
紀雲悄然給了徐輔國一張紙，張口剛剛說了半句，徐輔國舉手，紀雲停下。
「跳樑小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