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天生冷香?不,這是禁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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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下一秒鐘,劉宏達抬起頭,目光從手機屏幕移到楚楚臉上:」楚楚,這兩項,為什麼沒查?」

  」我……我不知道呀……」楚楚眼眶終於真正的紅了:」是醫院給我定的套餐,哪些項目檢查哪些不檢查,我一個女孩子又不懂這些……」

  」你不懂?」

  林楓冷不丁插了一句。

  」你不懂,你怎麼知道第一時間拿這份報告出來?一個真正不懂的人,在聽到自己卵巢早衰的時候,第一反應是害怕,不是翻手機。」

  楚楚的身體晃了一下。

  專業!

  她承認自己小看這個醫生了。

  那就必須換一個策略。

  於是,

  她改了路線。

  不再強硬反駁,而是示弱,大顆大顆的眼淚掉了下來。

  」劉哥……」

  說著她撲上去抓住劉宏達的胳膊,整個人靠了上去,聲音帶著委屈和無助:」你信我還是信一個外人……我們都訂婚了,下個月就結婚了,他就摸了幾秒鐘脈就說這說那的,萬一判斷錯了呢?萬一就是因為我今天來了例假,脈象不准呢?我真的好害怕……」

  劉宏達的表情鬆動了一點。

  沒辦法,

  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在清醒和心軟之間切換的速度,取決於女人眼淚的流量,楚楚選擇了正確的戰術,大面積示弱配合肢體接觸,效果立竿見影。

  劉宏達的手甚至下意識地抬起來,準備拍一下楚楚的肩膀。

  只不過,

  這個動作做到一半就停了。

  因為,

  他聞到了那股味道。

  那股從楚楚身上散出來的、清苦冷冽的體香。

  從第一次見面就迷住他的味道。

  他看向林楓。

  林楓正好也在看他。

  」劉總。」

  林楓的語氣沒有變,始終是門診里跟病人交代病情的語氣。

  」你一直以為她身上的香味是天生的。」

  劉宏達的手懸在楚楚肩膀上方五厘米的位置僵住了。

  」怎麼了?」

  」那不是體香。」

  走廊里的空調出風口嗡嗡地轉著,冷風從頭頂吹下來,卻吹不走兩個人之間那層越來越冷的東西。

  」人的體味由大汗腺分泌的脂肪酸經皮表菌群分解後產生,成分因人而異,但有一個共同特徵,那就是天然體香的揮發速率是緩慢且不均勻的,濃度隨體溫和出汗量波動,近距離和遠距離聞到的層次感不同。」

  」而楚楚小姐身上這個味道,遠聞清苦,近聞冷冽,濃度恆定,不隨運動和情緒變化而改變,從走廊交錯到現在已經六分鐘了,味道強度沒有任何衰減。」

  林楓語出驚人的說道:」以我作為醫生的經驗,這不是汗腺分泌的天然產物,這應該是脂溶性藥物經過肝臟代謝後,以糖苷鍵形式與皮脂結合,通過皮脂腺進行恆速緩釋的人工合成氣味分子。」

  這句話一出,

  楚楚的手指掐進了劉宏達西裝袖子的面料里。

  」我沒有讀過書,能不能說的通俗易懂一點兒?」劉宏達的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

  」我曾經了解過這方面的醫學知識,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她應該長期口服一種含有高濃度人工合成麝香酮和類固醇的黑市禁藥。」

  林楓裝作在努力回想的樣子:」這種東西在正規藥典里查不到,因為它根本不是藥,它是某些地下美容產業鏈專門調配的'體香定製配方',通過透支女性的內分泌系統來催發出特定的皮膚氣味。」

  」當然,味道是有了,代價也有了。」

  」合成麝香酮本身具有內分泌干擾活性,長期攝入會讓卵巢提前'退休',再疊加配方里的類固醇成分對卵泡的直接毒性……」

  因果鏈閉合了。

  」這就是我剛才說她卵巢早衰的原因,不是天生的,是藥吃出來的,為了維持這身'白月光'的香味,她的生育能力被主動閹割掉了。」


  」啊?」

  劉宏達的瞳孔閃爍了幾下。

  」你看看她的指甲,應該是暗紫色。」林楓說了一句。

  劉宏達低頭。

  楚楚的十指正牢牢地扣在他的袖口上。

  指甲修得很好,形狀飽滿,甲面塗了一層裸粉色的甲油。

  可惜,

  甲油之下,

  指甲根部的半月痕,也就是老百姓說的」小月牙」,隱約透出一種不正常的顏色。

  劉宏達沒有猶豫。

  他一把抓住楚楚的右手,扒開了她的手指。

  楚楚掙了一下沒掙脫,

  五根手指被劉宏達強行攤開在走廊的燈光下。

  裸粉色甲油的遮掩下,十個指甲的半月痕無一例外,全是紫暗色的。

  正常人的半月痕是乳白色。

  紫暗色意味著末梢微循環障礙,在長期服用影響內分泌的藥物的人群中很常見。

  」這是末梢循環淤滯的體徵。」

  林楓繼續補充道:」和她的盆腔淤血綜合徵是同一個病理機制,藥物導致的全身性靜脈回流障礙。」

  」這……」

  劉宏達死死盯著那十個紫暗色的月牙,腦子裡正在進行一場高速運算。

  和做生意一樣,

  把所有信息攤開,交叉驗證,排除干擾項,鎖定結論。

  結果就是,

  劉宏達鬆開了楚楚的手,壓抑著怒火說道:」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我……」

  在恐懼的神經信號衝擊下,楚楚的膝蓋一下子就軟了。

  先是右膝彎了一下,接著左膝跟上,整個人向下墜了十幾厘米,最終蹲坐在走廊的地毯上。

  」劉哥,你聽我解釋……」

  」我不想聽。」

  」我真的是天生體寒,脈象不準是因為我今天來了生理期,我肚子一直在疼,還有出血,是真的有出血……」

  她還在掙扎。

  這最後一道防線的邏輯是:我確實身體不舒服,有腹痛有出血,所以脈象紊亂,所以醫生誤判了。

  而且」生理期」這個詞本身就帶有天然的防禦屬性,在絕大多數社交場合里,男人不會追問女人生理期的細節,更不會要求驗證。

  這是她最後的牌了。

  打出去。

  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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