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魔女的花園
原本熱鬧的街道上，此時空無一人。
不管是來來往往的魔力能源車輛，還是王都的居民，此時都已經被緊急疏散。
空蕩，寂靜。
只有天空上那一層看似淺薄的魔力護罩存在，發出低沉的「嗡嗡」震響聲。
幾位穿著紫色法師袍的宮廷法師急忙趕到現場，所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那惡魔大君呢？」
宮廷法師彼此對視了一眼，都是從互相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疑惑。
先前，負責值守的宮廷法師通過能夠監控整個王都的水晶球，看見了那尊頂天立地的惡魔身影。
那充斥著邪惡與混亂的氣息絕對做不得假。
於是緊急發出疏散通知，並且立刻開啟了這個區域的防禦結界，避免造成更大的損失。
但是當得到消息的幾人趕到時，卻什麼也沒有看見。
甚至連建築都沒有受到任何損傷。
仿佛先前通過水晶球看見的只是幻覺而已。
現在的問題是，開啟一次防禦結界消耗的神血結晶可不是個小數目，要是因為錯誤判斷而浪費了國民上繳的防禦稅，可沒有人想獨自承擔起這個後果。
他們彼此之間對視一眼，很快交換了意見。
首先，防禦結界暫時需要繼續開啟。
其次，那隻疑似惡魔君主的惡魔已經潛入王都，只是還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最後，宮廷法師會上書國王請求撥出一筆資金，對王都的監控系統進行一次更新疊代，以加強對出現在王都的惡魔氣息的管控。
「情況就是這樣，還有誰有問題嗎？」
為首的宮廷法師掃視一眼，沒有人對此提出意見。
於是很簡單的就確定了這道方案。
望著幾名宮廷法師離開的背影，法洛克爾從陰影處走出，低頭舔了舔胸口的毛，
「趕來的速度真快，還好法洛克爾大人機敏，見勢不妙趕緊取消了幻術。」
「這些愚蠢的人類還真是貪婪，這種事情都能趁機敲詐一筆。」
「不過這樣也好，雖然目的不單純，但從結果上看反倒是幫了我一把。」
她抬頭看向那層並未關閉的防禦結界，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樣一來，那個魔女應該會很滿意吧。
「砰……」
忽然，腳下的大地深處傳來細微的震動，經過地面以下層層防禦結界的削弱，傳導到地表之時已經極為微弱，要不是法洛克爾的感知靈敏，還真不一定能察覺得到。
「嗯？」
法洛克爾卻並沒有關心這個，她猛地望向先前契約連繫的方向，目光中流露出一絲絲的驚愕，
「那個魔女的氣息……消失了？」
……
「母親……」
薇薇安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莫名感情，以及一絲微微的顫抖。
那張熟悉的美麗臉龐，如同最耀眼的日光般的金色長髮披落，不是她的母親又能是誰。
「嗯哼？」
「怎麼了？我可愛的女兒。」
名為摩根的魔女將鼻尖湊到薇薇安的肩膀，深呼吸著氣息，
「為什麼是這副表情？難道是因為跟我分開太久，太激動了？」
她的聲音中帶著蠱惑，仿佛撓人的幼鳥羽毛般在薇薇安的耳窩深處響起。
「我……」
薇薇安喉嚨干啞，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好了，放鬆一些，我的女兒。」
略微鬆開對薇薇安的控制，魔女伸手攀上薇薇安的手心，從她手中接過噴灑的水管。
原本在薇薇安中只是普通的水管，到了摩根手中竟然立刻扭動了起來，變成了一條色彩斑斕的蛇。
魔女將手裡的蛇隨手一拋，那蛇便立刻如蒙大赦般鑽進了花園深處，消失不見。
「不用害怕，那些都是我的寵物，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會傷害你的。」
摩根笑著，自然而然地牽住了薇薇安的手，「隨我來吧，我的女兒，我有太多話想跟你說。」
薇薇安感覺手裡傳來一股無法抗衡的巨力，只能隨波逐流被對方牽著走。
花園的陰翳小道上，金髮的魔女步伐輕鬆，哼著愉快的曲調聲，後面跟著黑髮的少女，沉默寡言注視著對方的背影。
最後，還是薇薇安先開了口。
畢竟這個女人一路上只是自顧自地哼著曲調，完全沒有開口交流的前兆，恐怕如果薇薇安自己不開口，恐怕沒人會打破這份詭異的氛圍。
「這裡是哪？」
「這裡是哪？」
金髮的魔女重複了一遍薇薇安的問話，然後才說道，
「我不是說過了嗎？這裡是魔女的花園，我的女兒。」
魔女的花園？
薇薇安聽說過，據說在高塔時代，很多魔女都會選擇花掉巨額的財富，為自己打造一座可以通向天空的高塔。
而在建造完畢的高塔中，魔女又喜歡另外開闢異空間，建造一座獨屬於自己的花園。
難道這個地方是在某座還未倒塌的高塔內部？
那個金髮的魔女卻仿佛能讀懂薇薇安的內心，否定了她的想法，
「這裡不是誰的高塔，這是專屬於我的花園。」
含糊不清的說辭，並不能讓薇薇安滿意，她又問道，
「那麼，你的目的又是什麼？」
「我的目的？」
薇薇安發現，這個魔女似乎很習慣重複別人的問話。
她討厭這個習慣。
「我的目的很簡單，很單純哦。」
金髮的魔女回首，臉上掛著笑容，
「我的女兒想要傾聽的話，告訴你也無妨。」
「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帶你參觀一下我的花園。」
「等我們的遊戲結束了，再向你揭曉我的目的。」
她回過頭去，指著不遠處的景色，
「跟我來吧，我的女兒。」
接下來這段時間裡，薇薇安被這個魔女牽著，將這座神秘的花園逛了一遍。
這座花園的面積超乎想像，倒映著湛藍天空如同情人眼瞳般純淨的湖泊，覆蓋永不融化雪頂的山脈，綠草如茵盛開鮮花的草地。
除了似乎永遠不會改變的時間以外，一切都是如此的夢幻。
最後，魔女似乎有些疲累了，她帶著薇薇安來到陽光下的土地。
巨大的遮陽傘下擺放著一整套桌椅和茶具，似乎早早地就在這裡等待著魔女的茶話會開始。
魔女熟稔地取過茶具，為薇薇安和自己分別倒了一杯紅茶。
薇薇安沉默伸手接過，靜靜旁觀著對方的動作，而魔女也不以為意，輕輕抿了一口茶杯，隨後放到一邊，才轉頭看向她，
「我的花園怎麼樣？還不錯吧？」
像個對著大人撒嬌要誇誇的小孩一樣。
薇薇安心想。
見薇薇安沒有回答，魔女絲毫不在意，繼續說著，「這座花園可是花費了很大心思才建立的呢，但是一直以來除了你以外，從來沒有別的訪客，你是第一個進入到我的花園的魔女哦。」
她一直說著，薇薇安捧著茶杯默默聽著。
這茶她一口也沒喝。
「對了，薇薇安，你其實早就已經察覺了吧？」
似乎總算是覺得有些無趣了，魔女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我並非你的母親。」
「或者說，我並非生下你的母親。」
不管是來來往往的魔力能源車輛，還是王都的居民，此時都已經被緊急疏散。
空蕩，寂靜。
只有天空上那一層看似淺薄的魔力護罩存在，發出低沉的「嗡嗡」震響聲。
幾位穿著紫色法師袍的宮廷法師急忙趕到現場，所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那惡魔大君呢？」
宮廷法師彼此對視了一眼，都是從互相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疑惑。
先前，負責值守的宮廷法師通過能夠監控整個王都的水晶球，看見了那尊頂天立地的惡魔身影。
那充斥著邪惡與混亂的氣息絕對做不得假。
於是緊急發出疏散通知，並且立刻開啟了這個區域的防禦結界，避免造成更大的損失。
但是當得到消息的幾人趕到時，卻什麼也沒有看見。
甚至連建築都沒有受到任何損傷。
仿佛先前通過水晶球看見的只是幻覺而已。
現在的問題是，開啟一次防禦結界消耗的神血結晶可不是個小數目，要是因為錯誤判斷而浪費了國民上繳的防禦稅，可沒有人想獨自承擔起這個後果。
他們彼此之間對視一眼，很快交換了意見。
首先，防禦結界暫時需要繼續開啟。
其次，那隻疑似惡魔君主的惡魔已經潛入王都，只是還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最後，宮廷法師會上書國王請求撥出一筆資金，對王都的監控系統進行一次更新疊代，以加強對出現在王都的惡魔氣息的管控。
「情況就是這樣，還有誰有問題嗎？」
為首的宮廷法師掃視一眼，沒有人對此提出意見。
於是很簡單的就確定了這道方案。
望著幾名宮廷法師離開的背影，法洛克爾從陰影處走出，低頭舔了舔胸口的毛，
「趕來的速度真快，還好法洛克爾大人機敏，見勢不妙趕緊取消了幻術。」
「這些愚蠢的人類還真是貪婪，這種事情都能趁機敲詐一筆。」
「不過這樣也好，雖然目的不單純，但從結果上看反倒是幫了我一把。」
她抬頭看向那層並未關閉的防禦結界，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樣一來，那個魔女應該會很滿意吧。
「砰……」
忽然，腳下的大地深處傳來細微的震動，經過地面以下層層防禦結界的削弱，傳導到地表之時已經極為微弱，要不是法洛克爾的感知靈敏，還真不一定能察覺得到。
「嗯？」
法洛克爾卻並沒有關心這個，她猛地望向先前契約連繫的方向，目光中流露出一絲絲的驚愕，
「那個魔女的氣息……消失了？」
……
「母親……」
薇薇安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莫名感情，以及一絲微微的顫抖。
那張熟悉的美麗臉龐，如同最耀眼的日光般的金色長髮披落，不是她的母親又能是誰。
「嗯哼？」
「怎麼了？我可愛的女兒。」
名為摩根的魔女將鼻尖湊到薇薇安的肩膀，深呼吸著氣息，
「為什麼是這副表情？難道是因為跟我分開太久，太激動了？」
她的聲音中帶著蠱惑，仿佛撓人的幼鳥羽毛般在薇薇安的耳窩深處響起。
「我……」
薇薇安喉嚨干啞，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好了，放鬆一些，我的女兒。」
略微鬆開對薇薇安的控制，魔女伸手攀上薇薇安的手心，從她手中接過噴灑的水管。
原本在薇薇安中只是普通的水管，到了摩根手中竟然立刻扭動了起來，變成了一條色彩斑斕的蛇。
魔女將手裡的蛇隨手一拋，那蛇便立刻如蒙大赦般鑽進了花園深處，消失不見。
「不用害怕，那些都是我的寵物，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會傷害你的。」
摩根笑著，自然而然地牽住了薇薇安的手，「隨我來吧，我的女兒，我有太多話想跟你說。」
薇薇安感覺手裡傳來一股無法抗衡的巨力，只能隨波逐流被對方牽著走。
花園的陰翳小道上，金髮的魔女步伐輕鬆，哼著愉快的曲調聲，後面跟著黑髮的少女，沉默寡言注視著對方的背影。
最後，還是薇薇安先開了口。
畢竟這個女人一路上只是自顧自地哼著曲調，完全沒有開口交流的前兆，恐怕如果薇薇安自己不開口，恐怕沒人會打破這份詭異的氛圍。
「這裡是哪？」
「這裡是哪？」
金髮的魔女重複了一遍薇薇安的問話，然後才說道，
「我不是說過了嗎？這裡是魔女的花園，我的女兒。」
魔女的花園？
薇薇安聽說過，據說在高塔時代，很多魔女都會選擇花掉巨額的財富，為自己打造一座可以通向天空的高塔。
而在建造完畢的高塔中，魔女又喜歡另外開闢異空間，建造一座獨屬於自己的花園。
難道這個地方是在某座還未倒塌的高塔內部？
那個金髮的魔女卻仿佛能讀懂薇薇安的內心，否定了她的想法，
「這裡不是誰的高塔，這是專屬於我的花園。」
含糊不清的說辭，並不能讓薇薇安滿意，她又問道，
「那麼，你的目的又是什麼？」
「我的目的？」
薇薇安發現，這個魔女似乎很習慣重複別人的問話。
她討厭這個習慣。
「我的目的很簡單，很單純哦。」
金髮的魔女回首，臉上掛著笑容，
「我的女兒想要傾聽的話，告訴你也無妨。」
「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帶你參觀一下我的花園。」
「等我們的遊戲結束了，再向你揭曉我的目的。」
她回過頭去，指著不遠處的景色，
「跟我來吧，我的女兒。」
接下來這段時間裡，薇薇安被這個魔女牽著，將這座神秘的花園逛了一遍。
這座花園的面積超乎想像，倒映著湛藍天空如同情人眼瞳般純淨的湖泊，覆蓋永不融化雪頂的山脈，綠草如茵盛開鮮花的草地。
除了似乎永遠不會改變的時間以外，一切都是如此的夢幻。
最後，魔女似乎有些疲累了，她帶著薇薇安來到陽光下的土地。
巨大的遮陽傘下擺放著一整套桌椅和茶具，似乎早早地就在這裡等待著魔女的茶話會開始。
魔女熟稔地取過茶具，為薇薇安和自己分別倒了一杯紅茶。
薇薇安沉默伸手接過，靜靜旁觀著對方的動作，而魔女也不以為意，輕輕抿了一口茶杯，隨後放到一邊，才轉頭看向她，
「我的花園怎麼樣？還不錯吧？」
像個對著大人撒嬌要誇誇的小孩一樣。
薇薇安心想。
見薇薇安沒有回答，魔女絲毫不在意，繼續說著，「這座花園可是花費了很大心思才建立的呢，但是一直以來除了你以外，從來沒有別的訪客，你是第一個進入到我的花園的魔女哦。」
她一直說著，薇薇安捧著茶杯默默聽著。
這茶她一口也沒喝。
「對了，薇薇安，你其實早就已經察覺了吧？」
似乎總算是覺得有些無趣了，魔女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我並非你的母親。」
「或者說，我並非生下你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