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逐光者
波佩莉安抬起臉，翠綠的瞳孔中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
「怎麼了？幾天不見，就不認識你們的佩佩學姐了？」
見到星與薇薇安兩人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她舉手想要做些什麼，但最後還是無力地垂了下去。
「佩佩學姐，你到底……」
星走上前，原本想要問的話忽然堵在了嗓子眼裡。
看到波佩莉安這副模樣，她現在更關心對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抱歉，我有些累了。」
「有什麼事情之後再說吧。」
波佩莉安擺了擺手，穿過兩人的中間，朝著自己宿舍走去。
回到自己宿舍，波佩莉安脫了衣服，將身體沉進放滿溫水的浴缸。
緊繃的精神得到緩解，她閉上眼睛，腦海里不斷閃過這幾天在二號實驗室的所見所聞。
教授交給她的工作很簡單，只需要陪那些孩子做遊戲，跟她們說話，緩解她們對陌生環境的緊張心情。
讓她們保持放鬆和愉悅，直到那個時刻的到來。
只有一個兩個還好，可是這些天教授的實驗並不是很順利。
消耗太大了。
第一天送來的孩子們很快一個也不剩。
而那些孩子在被達芙妮帶走之前，波佩莉安得到了她們每一個人的信任。
或許因為吊橋效應，那些孩子將所剩不多的信任全都託付給了波佩莉安一個人。
將她當成了可以信任的姐姐。
所以……
除了身體的疲憊，更折磨波佩莉安的，是心理上的難受和反胃。
那些孩子對波佩莉安投來信任的眼神，而她卻眼睜睜地看著達芙妮把她們帶走，送到教授的實驗台上去。
換句話說，是她背叛了她們的信任，是她親手把那些信任她的孩子們送上死路。
波佩莉安沉在浴缸里，她現在什麼也不想做。
她厭惡教授給她安排的任務。
但是她沒有辦法反抗。
自從被帶離孤兒院，接受了教團血統純化實驗後，她原本人生軌跡便已被抹除，只剩下了身為波佩莉安這個名字的存在。
教團的勢力神通廣大，不僅為她捏造了虛假的人生，也將她的未來徹底鎖死，波佩莉安除了為教團效力至死，沒有任何其他的選擇。
「我真噁心……」
浴室里響起波佩莉安無力的呻吟。
「波佩莉安。」
「你在發什麼呆？」
老師的聲音喚醒了她。
教團幹部「女巫」的身影藏在黑暗的書桌對面，冷冷開口，
「波佩莉安，你在教授那邊都看到了什麼？」
「教授在製作一種新型的魔藥，效果比現在的魔女血統純化魔藥更加強大。」
「只是這樣？」
「是的。」
「女巫」沉默了大約半分鐘，再度開口時她的態度忽然軟化了下來，
「波佩莉安，你還記得嗎？」
「是我發現了你的天賦，把你從那一堆無用的實驗體中發掘出來，並且向教團申請了血統純化實驗的名額，讓你的血脈等級從C提升到了現在的B+。」
「你是我最得意的學生，我一直把你當成女兒看待。」
「我知道。」
波佩莉安疲憊的眼神微微動了動，她點點頭。
「所以……接下來我要你做的事情，你一定不能告訴任何人。」
波佩莉安沒說話，她有不妙的預感。
「女巫」自顧自地說道，
「教授的來歷與目的神秘，只知道是聖者大人親自邀請他加入的教團。」
「但是不久之前，他對聖者大人親自發布的任務百般推脫，我懷疑他的目的不純，甚至可能已經背叛了教團。」
「這就是您的要求嗎？我明白了。」
波佩莉安點頭，「我會幫您試探教授真正目標的。」
「嗯，去吧，教授那邊暫時還需要你的幫忙。」
教授的實驗似乎陷入了瓶頸，所以波佩莉安趁著這個機會向教授申請暫時回了一趟學院，順便向自己的老師「女巫」匯報自己的所見所聞。
從「女巫」的房間離開後，波佩莉安馬不停蹄準備離開學院返回二號實驗室。
「啊……對了。」
走在熟悉的學院道路上，她忽然發現這條路有些眼熟，米洛和她一塊去訓練場的時候就是走的這條路。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她把這條路刻在自己的記憶里了。
不會正好碰到米洛吧？
在這種時候，她不想見到任何一個認識的人。
尤其是米洛那幾個小魔女。
自己的運氣不會這麼壞吧？
正當她這麼想著的時候，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野邊緣。
那個小兔子一樣的小魔女低著頭，朝訓練場的方向走去。
正式魔女考核快要開始，波佩莉安想她可能是去訓練場複習自己學會的法術。
波佩莉安無聲地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自己教出來的徒弟。
不僅很可愛，而且還勤奮。
要是再聰明一點，再膽子大一點就好了。
看著米洛逐漸走過來的身影，波佩莉安沒有叫住她，只是悄悄退到一旁，迷濛的光暈悄無聲息逐漸覆蓋整個身體。
這是她的特質【逐光者】，Lv1的金色特質。
血統等級不夠的魔女很少會天生自帶特質，這個特質是她接受過魔女血統實驗後才獲得的。
這個特質還算不錯，優點是遠超同階水平的極速。
現在的用法屬於她自己琢磨出來的進階用法。
也是因為這個特質的存在，她才有信心能夠通過要求嚴格的執行部選拔。
只是沒想到，現在倒是用在了米洛的身上。
她自嘲一笑，朝米洛遠去的方向揮了揮手，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薇薇安，佩佩學姐身上一定發生了我們都不知道的事情。」
房間裡，星煩躁地走來走去，一邊說著。
「你想怎麼樣？」
「我們得想辦法弄清楚佩佩學姐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樣才能幫到她。」
星肯定地說道。
「那你有什麼辦法？佩佩學姐的樣子你又不是沒看到，她很明顯不想跟我們分享。」
「可是佩佩學姐的眼神……」
星回憶著今天看到的那個眼神，茫然、無助，
「她明明在跟我們說『快救救我』，如果就這麼對佩佩學姐見死不救，我絕對不會原諒我自己。」
快救救我？
薇薇安沉默片刻，才故作輕鬆地說，「我知道了，我會幫你的。」
離開學院，薇薇安回了自己家中，帶上了陰影魔杖。
並且順手把法洛克爾這隻惡魔也一塊捎上。
法洛克爾一臉懵逼，不知道這隻魔女到底犯了什麼病，
「你要幹嘛？」
把法洛克爾變成的黑貓塞到包里，薇薇安掂了掂手裡的背包，不禁皺了皺眉，
「你最近是不是變胖了？」
「還有，天天躺在家裡吃白飯這麼久，是時候幫忙幹些活了。」
「怎麼了？幾天不見，就不認識你們的佩佩學姐了？」
見到星與薇薇安兩人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她舉手想要做些什麼，但最後還是無力地垂了下去。
「佩佩學姐，你到底……」
星走上前，原本想要問的話忽然堵在了嗓子眼裡。
看到波佩莉安這副模樣，她現在更關心對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抱歉，我有些累了。」
「有什麼事情之後再說吧。」
波佩莉安擺了擺手，穿過兩人的中間，朝著自己宿舍走去。
回到自己宿舍，波佩莉安脫了衣服，將身體沉進放滿溫水的浴缸。
緊繃的精神得到緩解，她閉上眼睛，腦海里不斷閃過這幾天在二號實驗室的所見所聞。
教授交給她的工作很簡單，只需要陪那些孩子做遊戲，跟她們說話，緩解她們對陌生環境的緊張心情。
讓她們保持放鬆和愉悅，直到那個時刻的到來。
只有一個兩個還好，可是這些天教授的實驗並不是很順利。
消耗太大了。
第一天送來的孩子們很快一個也不剩。
而那些孩子在被達芙妮帶走之前，波佩莉安得到了她們每一個人的信任。
或許因為吊橋效應，那些孩子將所剩不多的信任全都託付給了波佩莉安一個人。
將她當成了可以信任的姐姐。
所以……
除了身體的疲憊，更折磨波佩莉安的，是心理上的難受和反胃。
那些孩子對波佩莉安投來信任的眼神，而她卻眼睜睜地看著達芙妮把她們帶走，送到教授的實驗台上去。
換句話說，是她背叛了她們的信任，是她親手把那些信任她的孩子們送上死路。
波佩莉安沉在浴缸里，她現在什麼也不想做。
她厭惡教授給她安排的任務。
但是她沒有辦法反抗。
自從被帶離孤兒院，接受了教團血統純化實驗後，她原本人生軌跡便已被抹除，只剩下了身為波佩莉安這個名字的存在。
教團的勢力神通廣大，不僅為她捏造了虛假的人生，也將她的未來徹底鎖死，波佩莉安除了為教團效力至死，沒有任何其他的選擇。
「我真噁心……」
浴室里響起波佩莉安無力的呻吟。
「波佩莉安。」
「你在發什麼呆？」
老師的聲音喚醒了她。
教團幹部「女巫」的身影藏在黑暗的書桌對面，冷冷開口，
「波佩莉安，你在教授那邊都看到了什麼？」
「教授在製作一種新型的魔藥，效果比現在的魔女血統純化魔藥更加強大。」
「只是這樣？」
「是的。」
「女巫」沉默了大約半分鐘，再度開口時她的態度忽然軟化了下來，
「波佩莉安，你還記得嗎？」
「是我發現了你的天賦，把你從那一堆無用的實驗體中發掘出來，並且向教團申請了血統純化實驗的名額，讓你的血脈等級從C提升到了現在的B+。」
「你是我最得意的學生，我一直把你當成女兒看待。」
「我知道。」
波佩莉安疲憊的眼神微微動了動，她點點頭。
「所以……接下來我要你做的事情，你一定不能告訴任何人。」
波佩莉安沒說話，她有不妙的預感。
「女巫」自顧自地說道，
「教授的來歷與目的神秘，只知道是聖者大人親自邀請他加入的教團。」
「但是不久之前，他對聖者大人親自發布的任務百般推脫，我懷疑他的目的不純，甚至可能已經背叛了教團。」
「這就是您的要求嗎？我明白了。」
波佩莉安點頭，「我會幫您試探教授真正目標的。」
「嗯，去吧，教授那邊暫時還需要你的幫忙。」
教授的實驗似乎陷入了瓶頸，所以波佩莉安趁著這個機會向教授申請暫時回了一趟學院，順便向自己的老師「女巫」匯報自己的所見所聞。
從「女巫」的房間離開後，波佩莉安馬不停蹄準備離開學院返回二號實驗室。
「啊……對了。」
走在熟悉的學院道路上，她忽然發現這條路有些眼熟，米洛和她一塊去訓練場的時候就是走的這條路。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她把這條路刻在自己的記憶里了。
不會正好碰到米洛吧？
在這種時候，她不想見到任何一個認識的人。
尤其是米洛那幾個小魔女。
自己的運氣不會這麼壞吧？
正當她這麼想著的時候，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野邊緣。
那個小兔子一樣的小魔女低著頭，朝訓練場的方向走去。
正式魔女考核快要開始，波佩莉安想她可能是去訓練場複習自己學會的法術。
波佩莉安無聲地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自己教出來的徒弟。
不僅很可愛，而且還勤奮。
要是再聰明一點，再膽子大一點就好了。
看著米洛逐漸走過來的身影，波佩莉安沒有叫住她，只是悄悄退到一旁，迷濛的光暈悄無聲息逐漸覆蓋整個身體。
這是她的特質【逐光者】，Lv1的金色特質。
血統等級不夠的魔女很少會天生自帶特質，這個特質是她接受過魔女血統實驗後才獲得的。
這個特質還算不錯，優點是遠超同階水平的極速。
現在的用法屬於她自己琢磨出來的進階用法。
也是因為這個特質的存在，她才有信心能夠通過要求嚴格的執行部選拔。
只是沒想到，現在倒是用在了米洛的身上。
她自嘲一笑，朝米洛遠去的方向揮了揮手，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薇薇安，佩佩學姐身上一定發生了我們都不知道的事情。」
房間裡，星煩躁地走來走去，一邊說著。
「你想怎麼樣？」
「我們得想辦法弄清楚佩佩學姐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樣才能幫到她。」
星肯定地說道。
「那你有什麼辦法？佩佩學姐的樣子你又不是沒看到，她很明顯不想跟我們分享。」
「可是佩佩學姐的眼神……」
星回憶著今天看到的那個眼神，茫然、無助，
「她明明在跟我們說『快救救我』，如果就這麼對佩佩學姐見死不救，我絕對不會原諒我自己。」
快救救我？
薇薇安沉默片刻，才故作輕鬆地說，「我知道了，我會幫你的。」
離開學院，薇薇安回了自己家中，帶上了陰影魔杖。
並且順手把法洛克爾這隻惡魔也一塊捎上。
法洛克爾一臉懵逼，不知道這隻魔女到底犯了什麼病，
「你要幹嘛？」
把法洛克爾變成的黑貓塞到包里，薇薇安掂了掂手裡的背包，不禁皺了皺眉，
「你最近是不是變胖了？」
「還有，天天躺在家裡吃白飯這麼久，是時候幫忙幹些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