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十六號
「感謝各位今日百忙之中能抽出時間來到……」
沒去聽台上老者顫顫巍巍的念稿發言，薇薇安悄悄湊近伊妮絲店長身邊。
「店長，你們商量得怎麼樣了？」
「還行吧。」
伊妮絲雖然嘴上說著還行，但眼裡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薇薇安看得直搖頭，看來那位奧多會長是被伊妮絲騙了還幫她數錢。
「對了，店長，你放棄了要拍賣的東西，那我們豈不是現在就能離開了？」
「那可不行。」
伊妮絲很乾脆的拒絕了。
「我還想看看好戲呢。」
……
「十六號！」
走廊，穿著白袍的兒童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在與同伴興奮地聊著天，也有人默默數著手裡的銅板。
大部分人花籃並沒有售空，還留下了少許的手工品。
只有角落裡，一個黑髮的女孩懷裡的花籃空空如也。
黑髮女孩抱著空籃子，沉默的游離在人堆外。
「喂！」
「我在叫你的名字，十六號！你耳朵是白長的嗎？」
也因此，這種與眾不同的傢伙最討人厭了。
幾個塊頭在同齡人中形成了降維打擊的孩子圍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個滿臉兇狠的短髮女孩。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黑髮女孩從小在街頭長大，長期營養不良，骨幹瘦弱，身體也比其他人要矮上不少。
而對面這幾個成群結隊的孩子卻是來自某個貴族資助的孤兒院，平時吃的雖然也不怎麼樣，但至少比黑髮女孩好幾天才能吃到一些東西好太多。
這幾人對黑髮女孩來說，仍然是無法逾越的高山。
面對氣勢洶洶的幾人，黑髮女孩縮了縮腦袋，下意識地露出討好的笑容，「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走神了。」
「走神？」
短髮女孩獰笑一聲，直接抓住了黑髮女孩的頭髮，
「你裝什麼呢？剛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說！你到底賣了多少？」
「十六號，一號這傢伙可是很兇狠的，打起架來連孤兒院的嬤嬤都怕她。」
短髮女孩的背後有人裝作解釋的說著。
但十六號知道對方實則是在威脅自己。
一號、十六號，並不是他們本來的名字，是基金會的人為了方便管理，給每個參加義賣的孤兒排的編號。
畢竟不少孤兒的名字實在不好聽，難登大雅之堂。
要是讓那些高貴的貴族、富商老爺們心生反感就不好了。
見十六號沉默不語，一號頓時發了怒，拽著她的頭髮一把將她拽了個踉蹌，
「少他媽廢話，趕緊把你的銀幣給我。」
那些富商有的為了在女伴面前彰顯自己的大方，一出手就是幾枚銀幣。
對於這些孩子們來說，這可是難得的搞錢機會，不用偷蒙拐騙，只是賣點手工品就能賺到銀幣。
她剛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這個黑髮女孩十六號的手裡就有著好幾枚銀幣。
主管等會就要過來了，她必須趁著這個時間差多弄點錢。
否則，等會孤兒們的錢全部上交了，她連一個銅板都搞不到手。
「不給的話……」
一號伸出拳頭，作勢在黑髮女孩的臉上比劃了比劃。
十六號臉上帶著笑，卻並沒有被對方的威脅嚇到。
她在街頭連殺人都見過，還怕對方的威脅？
不過她並沒有直接與對方對抗，而是作出了一副懦弱的表情，
「我也想把錢給你，但是主管說了，我的錢得全部交給他。」
「因為我是通過賄賂買進來的。」
買進來的？
一號與同伴面面相覷，皆是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懷疑。
「我已經十二歲了，要不是交了錢，主管可不會讓我混進來。」
十六號指了指自己。
「我賣花的時候，當時主管就在旁邊看著呢，他對我手裡有多少銅板一清二楚。」
有人小聲說道，「當時我就在主管邊上，主管好像確實經常朝她那邊看過去。」
十六號嘴角露出不可察覺的笑容。
主管當然不可能看她這個平平無奇的孤兒，吸引視線的是那位黑髮的少女。
不過不妨礙她借著少女的名頭嚇退這些混蛋。
「哼！」
一號臉上表情變了變，鬆開了十六號的衣領。
「暫時先放你一馬。」
時間不多了，主管隨時可能會過來，手裡有銀幣的孤兒多的是。
沒必要揪著這一個十六號不放。
不過還沒等她找到下一個下手的目標，走廊另一頭傳來皮鞋腳步聲。
「你們在幹什麼？」
主管來了！
一號連忙站直身體，臉上帶著諂媚的笑，
「我們在討論剛才的事情呢。」
「哼，有什麼好討論的。」
主管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冷哼了一聲，目光掃過所有人，
「你們售賣得到的銅板全都上交百分之八十給我，至於銀幣則是一枚都不准私藏！」
「別想著偷奸耍滑偷偷私藏，我可是有【算帳】特質的，所有人賣了多少錢都一清二楚。」
一號幾人有些吃驚，主管看上去其貌不揚的，竟然也擁有特質。
那可是只有人上人才能擁有的東西。
只要擁有特質，不管走到哪裡都能混到一口飯吃。
在主管的話語威脅下，一號幾人對視了一眼，紛紛老老實實地將自己賣的錢交了上去。
隊伍排得不長，很快就要輪到十六號。
她摸了摸自己口袋裡的那些銅板，猶豫了片刻，但最終還是上交了八成給主管。
正當她打算離開的時候，主管卻伸手把她攔了下來，語氣冰冷，
「你的銀幣呢？」
她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我忘記了。」
接著伸手從口袋裡掏出好幾枚銀幣，全部交到了主管的手裡。
「就三枚？」
撥弄著掌心的幾枚銀幣，主管臉色一沉，
「還有一枚呢？」
「別想著騙我，我看得清清楚楚，算上那個魔女給你的一枚，你手裡可是有四枚銀幣。」
十六號手裡確實還有一枚銀幣，它現在就躺在十六號另一側的口袋裡。
本來她以為三枚銀幣已經足夠滿足主管的胃口，卻沒想到對方比想像中的更加貪婪。
「那……」
她低聲囁嚅著，聲線低沉。
其他的銀幣她能隨便交出去，只有那一枚不行。
「說什麼呢？」
主管不耐煩地揮舞著蒲扇大的手掌，「不想挨打就趕緊給我。」
「不給。」
十六號鼓起勇氣，抬頭直視主管的眼睛。
主管一愣，旋即目露凶光。
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都敢違逆自己的意思，是想造反了？
清脆的巴掌聲在走廊里響起，十六號臉上多出了一道鮮紅的印記。
彎腰撿起從十六號身上掉出來的銀幣，主管臉上滿是猙獰，
「你這種人我還不了解嗎？以為跟那些高貴的人打過照面，見識過富麗堂皇的世界，就覺得自己變得不一樣了，就幻想著自己能和他們發生些什麼，擺脫骨子裡的低賤身份。」
主管抬腳狠狠踩在十六號的小腿上，用力碾了碾。
這還不解氣，又狠狠踹了幾腳。
做完這一切，他才氣喘吁吁地說道，「他媽的，原本就是一個賤得跟狗一樣的貨色，還敢騙我。」
一號等人向十六號投去了憐憫的目光。
比起一個孤兒，還是肥頭大耳貪婪的主管更加招人恨。
沒去聽台上老者顫顫巍巍的念稿發言，薇薇安悄悄湊近伊妮絲店長身邊。
「店長，你們商量得怎麼樣了？」
「還行吧。」
伊妮絲雖然嘴上說著還行，但眼裡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薇薇安看得直搖頭，看來那位奧多會長是被伊妮絲騙了還幫她數錢。
「對了，店長，你放棄了要拍賣的東西，那我們豈不是現在就能離開了？」
「那可不行。」
伊妮絲很乾脆的拒絕了。
「我還想看看好戲呢。」
……
「十六號！」
走廊，穿著白袍的兒童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在與同伴興奮地聊著天，也有人默默數著手裡的銅板。
大部分人花籃並沒有售空，還留下了少許的手工品。
只有角落裡，一個黑髮的女孩懷裡的花籃空空如也。
黑髮女孩抱著空籃子，沉默的游離在人堆外。
「喂！」
「我在叫你的名字，十六號！你耳朵是白長的嗎？」
也因此，這種與眾不同的傢伙最討人厭了。
幾個塊頭在同齡人中形成了降維打擊的孩子圍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個滿臉兇狠的短髮女孩。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黑髮女孩從小在街頭長大，長期營養不良，骨幹瘦弱，身體也比其他人要矮上不少。
而對面這幾個成群結隊的孩子卻是來自某個貴族資助的孤兒院，平時吃的雖然也不怎麼樣，但至少比黑髮女孩好幾天才能吃到一些東西好太多。
這幾人對黑髮女孩來說，仍然是無法逾越的高山。
面對氣勢洶洶的幾人，黑髮女孩縮了縮腦袋，下意識地露出討好的笑容，「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走神了。」
「走神？」
短髮女孩獰笑一聲，直接抓住了黑髮女孩的頭髮，
「你裝什麼呢？剛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說！你到底賣了多少？」
「十六號，一號這傢伙可是很兇狠的，打起架來連孤兒院的嬤嬤都怕她。」
短髮女孩的背後有人裝作解釋的說著。
但十六號知道對方實則是在威脅自己。
一號、十六號，並不是他們本來的名字，是基金會的人為了方便管理，給每個參加義賣的孤兒排的編號。
畢竟不少孤兒的名字實在不好聽，難登大雅之堂。
要是讓那些高貴的貴族、富商老爺們心生反感就不好了。
見十六號沉默不語，一號頓時發了怒，拽著她的頭髮一把將她拽了個踉蹌，
「少他媽廢話，趕緊把你的銀幣給我。」
那些富商有的為了在女伴面前彰顯自己的大方，一出手就是幾枚銀幣。
對於這些孩子們來說，這可是難得的搞錢機會，不用偷蒙拐騙，只是賣點手工品就能賺到銀幣。
她剛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這個黑髮女孩十六號的手裡就有著好幾枚銀幣。
主管等會就要過來了，她必須趁著這個時間差多弄點錢。
否則，等會孤兒們的錢全部上交了，她連一個銅板都搞不到手。
「不給的話……」
一號伸出拳頭，作勢在黑髮女孩的臉上比劃了比劃。
十六號臉上帶著笑，卻並沒有被對方的威脅嚇到。
她在街頭連殺人都見過，還怕對方的威脅？
不過她並沒有直接與對方對抗，而是作出了一副懦弱的表情，
「我也想把錢給你，但是主管說了，我的錢得全部交給他。」
「因為我是通過賄賂買進來的。」
買進來的？
一號與同伴面面相覷，皆是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懷疑。
「我已經十二歲了，要不是交了錢，主管可不會讓我混進來。」
十六號指了指自己。
「我賣花的時候，當時主管就在旁邊看著呢，他對我手裡有多少銅板一清二楚。」
有人小聲說道，「當時我就在主管邊上，主管好像確實經常朝她那邊看過去。」
十六號嘴角露出不可察覺的笑容。
主管當然不可能看她這個平平無奇的孤兒，吸引視線的是那位黑髮的少女。
不過不妨礙她借著少女的名頭嚇退這些混蛋。
「哼！」
一號臉上表情變了變，鬆開了十六號的衣領。
「暫時先放你一馬。」
時間不多了，主管隨時可能會過來，手裡有銀幣的孤兒多的是。
沒必要揪著這一個十六號不放。
不過還沒等她找到下一個下手的目標，走廊另一頭傳來皮鞋腳步聲。
「你們在幹什麼？」
主管來了！
一號連忙站直身體，臉上帶著諂媚的笑，
「我們在討論剛才的事情呢。」
「哼，有什麼好討論的。」
主管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冷哼了一聲，目光掃過所有人，
「你們售賣得到的銅板全都上交百分之八十給我，至於銀幣則是一枚都不准私藏！」
「別想著偷奸耍滑偷偷私藏，我可是有【算帳】特質的，所有人賣了多少錢都一清二楚。」
一號幾人有些吃驚，主管看上去其貌不揚的，竟然也擁有特質。
那可是只有人上人才能擁有的東西。
只要擁有特質，不管走到哪裡都能混到一口飯吃。
在主管的話語威脅下，一號幾人對視了一眼，紛紛老老實實地將自己賣的錢交了上去。
隊伍排得不長，很快就要輪到十六號。
她摸了摸自己口袋裡的那些銅板，猶豫了片刻，但最終還是上交了八成給主管。
正當她打算離開的時候，主管卻伸手把她攔了下來，語氣冰冷，
「你的銀幣呢？」
她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我忘記了。」
接著伸手從口袋裡掏出好幾枚銀幣，全部交到了主管的手裡。
「就三枚？」
撥弄著掌心的幾枚銀幣，主管臉色一沉，
「還有一枚呢？」
「別想著騙我，我看得清清楚楚，算上那個魔女給你的一枚，你手裡可是有四枚銀幣。」
十六號手裡確實還有一枚銀幣，它現在就躺在十六號另一側的口袋裡。
本來她以為三枚銀幣已經足夠滿足主管的胃口，卻沒想到對方比想像中的更加貪婪。
「那……」
她低聲囁嚅著，聲線低沉。
其他的銀幣她能隨便交出去，只有那一枚不行。
「說什麼呢？」
主管不耐煩地揮舞著蒲扇大的手掌，「不想挨打就趕緊給我。」
「不給。」
十六號鼓起勇氣，抬頭直視主管的眼睛。
主管一愣，旋即目露凶光。
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都敢違逆自己的意思，是想造反了？
清脆的巴掌聲在走廊里響起，十六號臉上多出了一道鮮紅的印記。
彎腰撿起從十六號身上掉出來的銀幣，主管臉上滿是猙獰，
「你這種人我還不了解嗎？以為跟那些高貴的人打過照面，見識過富麗堂皇的世界，就覺得自己變得不一樣了，就幻想著自己能和他們發生些什麼，擺脫骨子裡的低賤身份。」
主管抬腳狠狠踩在十六號的小腿上，用力碾了碾。
這還不解氣，又狠狠踹了幾腳。
做完這一切，他才氣喘吁吁地說道，「他媽的，原本就是一個賤得跟狗一樣的貨色，還敢騙我。」
一號等人向十六號投去了憐憫的目光。
比起一個孤兒，還是肥頭大耳貪婪的主管更加招人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