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隻叫法蘭克
第二天一早，與往常沒什麼區別的薇薇安來到學院門口，正好碰上了活力滿滿的克莉薇婭。
「早上好！薇薇！」
克莉薇婭也像往常一樣打著招呼，不過很快她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她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閃過一絲懷疑的光，「薇薇……」
「你懷裡抱著的是什麼？」
「哦，這是我的寵物，一隻帶有惡魔血統的黑貓。」
薇薇安表情毫無波瀾舉起懷裡的黑貓，讓克莉薇婭仔細看了個遍。
黑貓毛髮柔順，瞳孔是漂亮的異色，左金右藍，脖子上繫著一根紅色的綢帶。
「喵……」
似乎不是很習慣薇薇安的動作，黑貓不安地扭動著肥碩的身體。
直到薇薇安舉著它的雙手略微用力一掐，才讓它停下了折騰。
「它好可愛！我能抱抱嗎？」
克莉薇婭滿臉歡喜從薇薇安手裡接過黑貓。
看得出來克莉薇婭對這隻寵物很喜愛，一路上愛不釋手擼著黑貓，不想放開。
「它有名字嗎？」
在黑貓背上深吸一口，總算滿足了身體對可愛能量的索求，克莉薇婭鬆開揉著黑貓腦袋的手，好奇問道。
薇薇安腳步一頓，
「它……」
糟了，忘記給法洛克爾變成的黑貓取一個代號了。
法洛克爾這個名字已經在安麗娜面前用過了，肯定是不能拿來直接用的。
薇薇安絞盡腦汁，表面上裝作輕鬆地說，
「法蘭克。」
「它叫法蘭克。」
「法蘭克？法蘭克！」
克莉薇婭似乎很喜歡這個名字，一連叫了黑貓好幾聲，雖然法洛克爾根本懶得理她，但克莉薇婭仍然樂此不疲。
「魔女怎麼能不養黑貓呢，我也好想養一隻黑貓當寵物。」
興奮勁頭過去，克莉薇婭嘆了口氣，「但是我媽說什麼寵物太危險，必須要等我跨入一階之後，才允許我養寵物。」
克莉薇婭的母親是一位強大的聖域級法師，肯定早就給自己的孩子鋪好了路。
現在不允許克莉薇婭養寵物，大概率是因為她實力還不夠，不一定能駕馭母親為她準備的強大寵物。
薇薇安看破不說破，只是一昧點頭。
……
下午。
伴隨著位於學院中央廣場上的那座古舊鐘樓傳來沉悶的鐘響。
魔女們今天的課程結束了。
薇薇安提著裝有黑貓的單肩包來到角落，眼見四下無人，薇薇安拉開提包拉鏈。
「包里好熱喵，法蘭克都快悶死了喵。」
黑貓的腦袋從包里探出來，一邊耷拉著舌頭散熱，口吐人言。
惡魔連幾萬度的熔岩地獄都能住下去，一個包就能把她悶死？
薇薇安面無表情，催促著她，「我們沒時間磨蹭，動作利索點。」
「好的喵好的喵，您是主人喵，聽您的喵。」
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給法洛克爾，看著對方變成自己的模樣穿上魔女袍子。
薇薇安自己則是變成了黑貓。
「還是當人舒服喵。」
法洛克爾張開手臂，薇薇安一躍跳到對方懷裡。
「你抱這麼用力幹什麼？」
被長得跟自己一樣的人抱在懷裡是種什麼體驗？
薇薇安只感覺渾身上下硌得慌。
就像被人用力掐著脖子頂在鋼板上似的。
「我沒用力啊。」
法洛克爾一臉無辜，仿佛根本不知道薇薇安話中指的是什麼。
薇薇安有些生氣，但她忽然意識到現在的法洛克爾變成的是她自己的模樣。
罵她就等於罵自己。
「懶得跟你廢話了，幻術消耗的精神力有點多，我維持不了多久，趕緊去魔藥課教室。」
「記住，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亂說話。」
「收到！」
法洛克爾雙腳併攏，行了個不算標準的軍禮。
……
當薇薇安被法洛克爾帶著來到魔藥課教室時，教室里只剩下了寥寥幾人。
有人滿頭大汗手忙腳亂，試圖復刻剛剛學到的魔藥配方。
也有人皺著眉頭冥思苦想，似乎無法理解剛才所學到的知識。
一頭蒼白短髮，穿著黑色法師袍的魔藥課教授萊德曼正在收拾著自己的東西，轉頭見「薇薇安」來了，立刻朝她點頭示意，
「薇薇安同學，你來得正好。」
「過去。」
通過主從契約，薇薇安在心中對法洛克爾下令道。
「薇薇安」聳聳肩，繞過那口魔藥大鍋，走到萊德曼面前。
「薇薇安同學，昨天的飛行課上真是多虧你了。」
萊德曼溫和的笑著，「我是個只會調配魔藥的老傢伙，還是第一次教學生們飛行課，昨天要是沒有你的幫助，我一個人面對這麼些小魔女還是有些麻煩。」
薇薇安默默觀察著對方的表情。
一切安然無恙，萊德曼並沒有發現他面前的薇薇安是假的。
讓她放心不少。
「昨天答應你的禮物已經準備好了，不過你也看到了……」
萊德曼指著空蕩的魔藥課教室，有些無奈地說，「今天畢竟還要給學生們上課，隨身帶著不是很方便。」
一邊說著，萊德曼收起資料，「薇薇安同學你陪我去一趟吧，就在我的辦公室，不遠的。」
「跟他去。」
少女懷裡的黑貓低頭舔了舔胸口的領毛，看上去就和普通的黑貓沒什麼區別。
聽到腦海里傳來的命令，法洛克爾表面維持著笑容，清脆開口說，
「好的，萊德曼教授。」
魔女學院的大股東之一是王室，而這個國家的王室又是以坐擁一座龐大的寶礦聞名全世界。
為了那座出產遺物和神血結晶的寶礦，富得流油的王室從來不會在細節方面摳門。
小魔女們的配置就不用多說了，學院的教授薪資也比正常水平高出一大截，甚至還給他們每個人都配備了一間單獨的辦公室。
萊德曼推開厚重的實木門，不知名的魔藥味道頓時撲面而來，薇薇安躺在法洛克爾懷裡，不經意地掃視著房間裡的布置。
地板是從王國北方芬里爾雪山上不遠千里開鑿搬運而來的雪紋大理石，上面鋪了一層隔音效果極好的手工魔熊毛毯。
房間角落書柜上擺放密密麻麻的裝訂書籍與捲軸。
【魔藥的起源與人類歷史】【論魔藥與倫理】【如何讓患者心甘情願服下排泄物製作的魔藥】
窗戶前是一張半人高的黑檀木辦公桌，桌面平整如鏡，但此時上面被其主人隨意擺放了一些裝著不明藥劑的瓶瓶罐罐，顯得有些雜亂。
「呵呵，這都是我閒暇時候隨手製作的藥劑，有時候放在手邊就忘了收起來，讓薇薇安同學你見笑了。」
「請坐。」
隨手關上辦公室門，萊德曼讓「薇薇安」坐下，自己則是走到了一旁的咖啡機前，
「薇薇安同學，你喜歡加全糖的，還是半糖？」
他隨手從辦公桌上拿過一隻空的燒杯，隨口問道。
「全……」
法洛克爾立刻想要回答，但忽然想起來薇薇安還在自己身上，馬上閉上了嘴。
「這個隨便你。」
「那就全糖吧。」
「呵呵，我知道的，你們這些青春期的小女生很喜歡甜食。」
端著兩杯咖啡，萊德曼將其中一杯遞給了薇薇安，自己則是走到辦公桌後，坐在那張看上去就很舒服的辦公椅上，
「對了，薇薇安同學，你今天有別的安排嗎？」
「告訴他，暫時沒有。」
「嗯……今天是沒有的。」
法洛克爾回答說。
「那就好。」
聽到她的回答，萊德曼笑得更燦爛了，「你肯定不會介意陪我這個老教授在這裡喝杯咖啡，聊聊天吧？」
「早上好！薇薇！」
克莉薇婭也像往常一樣打著招呼，不過很快她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她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閃過一絲懷疑的光，「薇薇……」
「你懷裡抱著的是什麼？」
「哦，這是我的寵物，一隻帶有惡魔血統的黑貓。」
薇薇安表情毫無波瀾舉起懷裡的黑貓，讓克莉薇婭仔細看了個遍。
黑貓毛髮柔順，瞳孔是漂亮的異色，左金右藍，脖子上繫著一根紅色的綢帶。
「喵……」
似乎不是很習慣薇薇安的動作，黑貓不安地扭動著肥碩的身體。
直到薇薇安舉著它的雙手略微用力一掐，才讓它停下了折騰。
「它好可愛！我能抱抱嗎？」
克莉薇婭滿臉歡喜從薇薇安手裡接過黑貓。
看得出來克莉薇婭對這隻寵物很喜愛，一路上愛不釋手擼著黑貓，不想放開。
「它有名字嗎？」
在黑貓背上深吸一口，總算滿足了身體對可愛能量的索求，克莉薇婭鬆開揉著黑貓腦袋的手，好奇問道。
薇薇安腳步一頓，
「它……」
糟了，忘記給法洛克爾變成的黑貓取一個代號了。
法洛克爾這個名字已經在安麗娜面前用過了，肯定是不能拿來直接用的。
薇薇安絞盡腦汁，表面上裝作輕鬆地說，
「法蘭克。」
「它叫法蘭克。」
「法蘭克？法蘭克！」
克莉薇婭似乎很喜歡這個名字，一連叫了黑貓好幾聲，雖然法洛克爾根本懶得理她，但克莉薇婭仍然樂此不疲。
「魔女怎麼能不養黑貓呢，我也好想養一隻黑貓當寵物。」
興奮勁頭過去，克莉薇婭嘆了口氣，「但是我媽說什麼寵物太危險，必須要等我跨入一階之後，才允許我養寵物。」
克莉薇婭的母親是一位強大的聖域級法師，肯定早就給自己的孩子鋪好了路。
現在不允許克莉薇婭養寵物，大概率是因為她實力還不夠，不一定能駕馭母親為她準備的強大寵物。
薇薇安看破不說破，只是一昧點頭。
……
下午。
伴隨著位於學院中央廣場上的那座古舊鐘樓傳來沉悶的鐘響。
魔女們今天的課程結束了。
薇薇安提著裝有黑貓的單肩包來到角落，眼見四下無人，薇薇安拉開提包拉鏈。
「包里好熱喵，法蘭克都快悶死了喵。」
黑貓的腦袋從包里探出來，一邊耷拉著舌頭散熱，口吐人言。
惡魔連幾萬度的熔岩地獄都能住下去，一個包就能把她悶死？
薇薇安面無表情，催促著她，「我們沒時間磨蹭，動作利索點。」
「好的喵好的喵，您是主人喵，聽您的喵。」
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給法洛克爾，看著對方變成自己的模樣穿上魔女袍子。
薇薇安自己則是變成了黑貓。
「還是當人舒服喵。」
法洛克爾張開手臂，薇薇安一躍跳到對方懷裡。
「你抱這麼用力幹什麼？」
被長得跟自己一樣的人抱在懷裡是種什麼體驗？
薇薇安只感覺渾身上下硌得慌。
就像被人用力掐著脖子頂在鋼板上似的。
「我沒用力啊。」
法洛克爾一臉無辜，仿佛根本不知道薇薇安話中指的是什麼。
薇薇安有些生氣，但她忽然意識到現在的法洛克爾變成的是她自己的模樣。
罵她就等於罵自己。
「懶得跟你廢話了，幻術消耗的精神力有點多，我維持不了多久，趕緊去魔藥課教室。」
「記住，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亂說話。」
「收到！」
法洛克爾雙腳併攏，行了個不算標準的軍禮。
……
當薇薇安被法洛克爾帶著來到魔藥課教室時，教室里只剩下了寥寥幾人。
有人滿頭大汗手忙腳亂，試圖復刻剛剛學到的魔藥配方。
也有人皺著眉頭冥思苦想，似乎無法理解剛才所學到的知識。
一頭蒼白短髮，穿著黑色法師袍的魔藥課教授萊德曼正在收拾著自己的東西，轉頭見「薇薇安」來了，立刻朝她點頭示意，
「薇薇安同學，你來得正好。」
「過去。」
通過主從契約，薇薇安在心中對法洛克爾下令道。
「薇薇安」聳聳肩，繞過那口魔藥大鍋，走到萊德曼面前。
「薇薇安同學，昨天的飛行課上真是多虧你了。」
萊德曼溫和的笑著，「我是個只會調配魔藥的老傢伙，還是第一次教學生們飛行課，昨天要是沒有你的幫助，我一個人面對這麼些小魔女還是有些麻煩。」
薇薇安默默觀察著對方的表情。
一切安然無恙，萊德曼並沒有發現他面前的薇薇安是假的。
讓她放心不少。
「昨天答應你的禮物已經準備好了，不過你也看到了……」
萊德曼指著空蕩的魔藥課教室，有些無奈地說，「今天畢竟還要給學生們上課，隨身帶著不是很方便。」
一邊說著，萊德曼收起資料，「薇薇安同學你陪我去一趟吧，就在我的辦公室，不遠的。」
「跟他去。」
少女懷裡的黑貓低頭舔了舔胸口的領毛，看上去就和普通的黑貓沒什麼區別。
聽到腦海里傳來的命令，法洛克爾表面維持著笑容，清脆開口說，
「好的，萊德曼教授。」
魔女學院的大股東之一是王室，而這個國家的王室又是以坐擁一座龐大的寶礦聞名全世界。
為了那座出產遺物和神血結晶的寶礦，富得流油的王室從來不會在細節方面摳門。
小魔女們的配置就不用多說了，學院的教授薪資也比正常水平高出一大截，甚至還給他們每個人都配備了一間單獨的辦公室。
萊德曼推開厚重的實木門，不知名的魔藥味道頓時撲面而來，薇薇安躺在法洛克爾懷裡，不經意地掃視著房間裡的布置。
地板是從王國北方芬里爾雪山上不遠千里開鑿搬運而來的雪紋大理石，上面鋪了一層隔音效果極好的手工魔熊毛毯。
房間角落書柜上擺放密密麻麻的裝訂書籍與捲軸。
【魔藥的起源與人類歷史】【論魔藥與倫理】【如何讓患者心甘情願服下排泄物製作的魔藥】
窗戶前是一張半人高的黑檀木辦公桌，桌面平整如鏡，但此時上面被其主人隨意擺放了一些裝著不明藥劑的瓶瓶罐罐，顯得有些雜亂。
「呵呵，這都是我閒暇時候隨手製作的藥劑，有時候放在手邊就忘了收起來，讓薇薇安同學你見笑了。」
「請坐。」
隨手關上辦公室門，萊德曼讓「薇薇安」坐下，自己則是走到了一旁的咖啡機前，
「薇薇安同學，你喜歡加全糖的，還是半糖？」
他隨手從辦公桌上拿過一隻空的燒杯，隨口問道。
「全……」
法洛克爾立刻想要回答，但忽然想起來薇薇安還在自己身上，馬上閉上了嘴。
「這個隨便你。」
「那就全糖吧。」
「呵呵，我知道的，你們這些青春期的小女生很喜歡甜食。」
端著兩杯咖啡，萊德曼將其中一杯遞給了薇薇安，自己則是走到辦公桌後，坐在那張看上去就很舒服的辦公椅上，
「對了，薇薇安同學，你今天有別的安排嗎？」
「告訴他，暫時沒有。」
「嗯……今天是沒有的。」
法洛克爾回答說。
「那就好。」
聽到她的回答，萊德曼笑得更燦爛了，「你肯定不會介意陪我這個老教授在這裡喝杯咖啡，聊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