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回南谷
「到時候，老子一定要把他洗劫一空，讓他赤條條滾出這裡。」
心裡還在暢想，柴覃的眼睛捕捉到一個場景：
不知何時，一隻纖長手掌探出，輕輕捉住細索，細索扭動著，籠罩一層朦朧薄霧，像是被捏住七寸的蛇，擺脫不得。
腦子還沒轉過彎，柴覃的眼睛就已經瞪大，嘴巴無聲張大，舌頭像是打結一般，只能發出無意義的聲音。
「這...這...這...」
緊接著，柴覃就看到一張笑盈盈的臉，面容方正，頜下生須，笑容卻無比燦爛。
柴覃卻如墜冰窟，徹骨冰寒。
「他...在等我...他早就料到了。」
柴覃發泄似的大叫一聲，「你玩兒我！」
「你到底是誰！」
宋淵捏著細索把玩，含笑道，「柴老哥，你不識得我了？我們之前不還把酒言歡？」
「放屁！老子哪裡認得你這鬼東西？！」
「話不能這麼說，先前我還跟老哥相談甚歡，怎麼就不認帳呢？」
「好好好！我實話實說，我壓根就不知道你是誰。」
柴覃像被抽空了力氣，癱坐在地，仰頭望天，喃喃道，
「要殺要剮隨你，我服了，別折騰我了！」
「柴老哥不必擔憂，你也看出來，我想殺你輕而易舉，只不過沒那麼做而已，你我還是有得談。」
「行，你要談什麼？」
柴覃徹底放棄，躺在地上，仰望天空，回道。
「不若老哥先介紹一下自己，我也好與老哥談。」
「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清風洞主，及時雨，柴覃。」
柴覃不耐煩道。
宋淵笑而不語，看得柴覃渾身發毛，嘟囔道，
「行行行，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清風洞主柴覃，至於江湖諢號嘛...喚作...喚作...」
「老哥可是有什麼避諱？」
「這有什麼好說的，黑風洞主！」
宋淵點點頭，又問道：「你領我這路恐怕不是去回南谷吧。」
「是。」柴覃有氣無力道。
「那我也不廢話，柴覃，我要你說清楚回南谷周邊情況，有什麼不能招惹的人物，最好給一份堪輿圖，另外你要領我去回南谷一趟。」
宋淵頓了頓，補充道。
「最後，我也不獅子大開口，我對你有救命之恩，你一身積蓄給我一半就行。」
柴覃眼神詭異，像是在問「哪來的救命之恩？」
「不殺你不算是救命之恩嗎？」
宋淵微笑，像是知道他所想。
「對了，這細索就不算在內，不過...你若是誠心給我做事，也不是不能還你。」
「嗯，這法器練得還不錯，手藝不錯，就是底子差了點。」
宋淵隨意擺弄著細索，看得柴覃一陣心痛，自己好不容易攢出的一件法器卻被別人隨意把玩，簡直就是莫大的羞辱。
「好，聽你的就是。」
柴覃翻身而起，認命道。
一些小心思熄滅，柴覃帶著宋淵前往回南谷。
他領著宋淵先是原路返回，再沿另一個方向前行。
一路上，柴覃帶著宋淵穿行在各個邊界，沒有直接踏入妖獸領地，即便如此也多次與妖獸照面。
有四足三眼的巨狼，兩尾的狐狸，修為都不低，宋淵和柴覃遙遙對峙一二，各自離開。
有時兩人也會碰到一些此地散修，與柴覃所言無二，有的一身匪氣，有的則是蝸居清修，兩種修士互不干擾。
無他，都很窮。
抵臨回南谷，周邊熱鬧起來，宋淵也算大開眼界，果真什麼樣的都有：
頂著豬頭的壯漢和搖著尾巴的瘦子這種異類混雜在人群中，絲毫沒有違和感。
「回南谷內是赭石山人的地盤，他把這裡拿出來當做一處交換之地。
回南谷周邊不允許鬥法，不要去挑釁這裡的規則，不然大家群起而攻之。」
柴覃告誡著宋淵，一手指向一棵大榕樹。
大榕樹長在一處池塘邊，高大繁茂，氣根蔓延在水中，樹枝上則懸掛了七八個頭顱。
頭顱的頸部光潔如鏡，只有新生血肉的粉紅，不見一滴鮮血，而面部表情依舊鮮活，甚至能破口大罵。
「看見了嗎，那就是鬧事的，肉身被斬，魂魄被封在腦袋裡，懸首三月，直到腦袋爛得不成樣子，才送入輪迴。」
柴覃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又抹了抹脖子，示意道。
「不守規矩，小心山人飛劍斬你頭。」
宋淵凜然，那幾個掛著的頭顱，生前修為恐怕不低。
「飛劍？赭石山人還有飛劍？」
聽見柴覃所說飛劍，宋淵又有些驚訝。
飛劍可不是劍形的法器，丹霞真人記憶里，一口飛劍至少是一件法寶，金丹大修士都夠用，便是一口劍胚，那也是價值連城。
鑄上一爐劍，能讓一個宗門傾家蕩產，有的小門小派，歷經五六代才可能煉出一口劍胚。
也因此，飛劍幾乎是大宗弟子標配，尋常難得一見，這由不得宋淵不驚訝。
「哼，你這就見識短了吧，山人曾經也是大宗弟子，受不了仙門齷齪，這才破門而出，有一口飛劍算什麼。」
這麼看來，赭石山人就是沒有飛劍，至少也有一口劍胚。
宋淵點頭，沒有反駁，轉而問道，「這裡還有哪幾位高修需要注意？」
「這你就問對人了，我們大庾嶺散修，最有名的就是四位第二步高修，赭石山人，烏禽散人，南山客，北大王。」
「赭石山人曾是巴地落鳳坡劍士，劍力無雙，百里外一劍斬魔頭！嶺南第一！
烏禽散人是我散修楷模，年少得機緣，縱橫捭闔，交好群妖，一口烏禽扇，燒得天昏地暗，威力大破天！
還有南山客，荊國將門，一口大刀無雙無對，曾經力劈第二步魔頭，鬥戰無敵！
北大王更是不用說，大妖王親子，效仿南海龍子，開府引幕。我們散修和群妖交好，全賴大王之力，打死不守規矩的魔頭好幾個，豪氣絕倫！」
柴覃吹噓，不知是在說還是在唱。
宋淵有點詫異，「怎麼這麼多魔頭，難道此地魔頭很多不成？」
柴覃睨他一眼，似是在鄙夷，
「這都不知道？有誰閒的沒事來這鬧事，就一群江東魔頭，練功練瘋了，腦子不好使。
一看就不是真魔種，給人當人材的料，天天惹是生非，殺了不知多少。」
心裡還在暢想，柴覃的眼睛捕捉到一個場景：
不知何時，一隻纖長手掌探出，輕輕捉住細索，細索扭動著，籠罩一層朦朧薄霧，像是被捏住七寸的蛇，擺脫不得。
腦子還沒轉過彎，柴覃的眼睛就已經瞪大，嘴巴無聲張大，舌頭像是打結一般，只能發出無意義的聲音。
「這...這...這...」
緊接著，柴覃就看到一張笑盈盈的臉，面容方正，頜下生須，笑容卻無比燦爛。
柴覃卻如墜冰窟，徹骨冰寒。
「他...在等我...他早就料到了。」
柴覃發泄似的大叫一聲，「你玩兒我！」
「你到底是誰！」
宋淵捏著細索把玩，含笑道，「柴老哥，你不識得我了？我們之前不還把酒言歡？」
「放屁！老子哪裡認得你這鬼東西？！」
「話不能這麼說，先前我還跟老哥相談甚歡，怎麼就不認帳呢？」
「好好好！我實話實說，我壓根就不知道你是誰。」
柴覃像被抽空了力氣，癱坐在地，仰頭望天，喃喃道，
「要殺要剮隨你，我服了，別折騰我了！」
「柴老哥不必擔憂，你也看出來，我想殺你輕而易舉，只不過沒那麼做而已，你我還是有得談。」
「行，你要談什麼？」
柴覃徹底放棄，躺在地上，仰望天空，回道。
「不若老哥先介紹一下自己，我也好與老哥談。」
「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清風洞主，及時雨，柴覃。」
柴覃不耐煩道。
宋淵笑而不語，看得柴覃渾身發毛，嘟囔道，
「行行行，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清風洞主柴覃，至於江湖諢號嘛...喚作...喚作...」
「老哥可是有什麼避諱？」
「這有什麼好說的，黑風洞主！」
宋淵點點頭，又問道：「你領我這路恐怕不是去回南谷吧。」
「是。」柴覃有氣無力道。
「那我也不廢話，柴覃，我要你說清楚回南谷周邊情況，有什麼不能招惹的人物，最好給一份堪輿圖，另外你要領我去回南谷一趟。」
宋淵頓了頓，補充道。
「最後，我也不獅子大開口，我對你有救命之恩，你一身積蓄給我一半就行。」
柴覃眼神詭異，像是在問「哪來的救命之恩？」
「不殺你不算是救命之恩嗎？」
宋淵微笑，像是知道他所想。
「對了，這細索就不算在內，不過...你若是誠心給我做事，也不是不能還你。」
「嗯，這法器練得還不錯，手藝不錯，就是底子差了點。」
宋淵隨意擺弄著細索，看得柴覃一陣心痛，自己好不容易攢出的一件法器卻被別人隨意把玩，簡直就是莫大的羞辱。
「好，聽你的就是。」
柴覃翻身而起，認命道。
一些小心思熄滅，柴覃帶著宋淵前往回南谷。
他領著宋淵先是原路返回，再沿另一個方向前行。
一路上，柴覃帶著宋淵穿行在各個邊界，沒有直接踏入妖獸領地，即便如此也多次與妖獸照面。
有四足三眼的巨狼，兩尾的狐狸，修為都不低，宋淵和柴覃遙遙對峙一二，各自離開。
有時兩人也會碰到一些此地散修，與柴覃所言無二，有的一身匪氣，有的則是蝸居清修，兩種修士互不干擾。
無他，都很窮。
抵臨回南谷，周邊熱鬧起來，宋淵也算大開眼界，果真什麼樣的都有：
頂著豬頭的壯漢和搖著尾巴的瘦子這種異類混雜在人群中，絲毫沒有違和感。
「回南谷內是赭石山人的地盤，他把這裡拿出來當做一處交換之地。
回南谷周邊不允許鬥法，不要去挑釁這裡的規則，不然大家群起而攻之。」
柴覃告誡著宋淵，一手指向一棵大榕樹。
大榕樹長在一處池塘邊，高大繁茂，氣根蔓延在水中，樹枝上則懸掛了七八個頭顱。
頭顱的頸部光潔如鏡，只有新生血肉的粉紅，不見一滴鮮血，而面部表情依舊鮮活，甚至能破口大罵。
「看見了嗎，那就是鬧事的，肉身被斬，魂魄被封在腦袋裡，懸首三月，直到腦袋爛得不成樣子，才送入輪迴。」
柴覃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又抹了抹脖子，示意道。
「不守規矩，小心山人飛劍斬你頭。」
宋淵凜然，那幾個掛著的頭顱，生前修為恐怕不低。
「飛劍？赭石山人還有飛劍？」
聽見柴覃所說飛劍，宋淵又有些驚訝。
飛劍可不是劍形的法器，丹霞真人記憶里，一口飛劍至少是一件法寶，金丹大修士都夠用，便是一口劍胚，那也是價值連城。
鑄上一爐劍，能讓一個宗門傾家蕩產，有的小門小派，歷經五六代才可能煉出一口劍胚。
也因此，飛劍幾乎是大宗弟子標配，尋常難得一見，這由不得宋淵不驚訝。
「哼，你這就見識短了吧，山人曾經也是大宗弟子，受不了仙門齷齪，這才破門而出，有一口飛劍算什麼。」
這麼看來，赭石山人就是沒有飛劍，至少也有一口劍胚。
宋淵點頭，沒有反駁，轉而問道，「這裡還有哪幾位高修需要注意？」
「這你就問對人了，我們大庾嶺散修，最有名的就是四位第二步高修，赭石山人，烏禽散人，南山客，北大王。」
「赭石山人曾是巴地落鳳坡劍士，劍力無雙，百里外一劍斬魔頭！嶺南第一！
烏禽散人是我散修楷模，年少得機緣，縱橫捭闔，交好群妖，一口烏禽扇，燒得天昏地暗，威力大破天！
還有南山客，荊國將門，一口大刀無雙無對，曾經力劈第二步魔頭，鬥戰無敵！
北大王更是不用說，大妖王親子，效仿南海龍子，開府引幕。我們散修和群妖交好，全賴大王之力，打死不守規矩的魔頭好幾個，豪氣絕倫！」
柴覃吹噓，不知是在說還是在唱。
宋淵有點詫異，「怎麼這麼多魔頭，難道此地魔頭很多不成？」
柴覃睨他一眼，似是在鄙夷，
「這都不知道？有誰閒的沒事來這鬧事，就一群江東魔頭，練功練瘋了，腦子不好使。
一看就不是真魔種，給人當人材的料，天天惹是生非，殺了不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