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趨吉避凶遇寒潭
渡江入嶺，宋淵仿佛陷入一片青綠，蒼枝銜翠，碧藤吐綠，大樹擎天，柯葉交橫，不見天日。
翻過一座山頭，視野頓開，上可見天高雲闊，晴空疏朗，飛鳥穿雲。
下可見群山連綿起伏，不見盡頭，有孤峰，有峭崖，有幽谷，也有嘩嘩而過的深澗。
望著蒼茫天地，宋淵心情舒暢。
可他很快又陷入茫然，有點犯難，說回南谷，可回南谷在哪他卻不知，如何去尋。
苦思無果，宋淵再次掐算，
「凶中帶吉？看來這機緣不好得啊。」
宋淵喃喃，試著算出凶在何處，吉在何方，如何逢凶化吉。
算了一陣，宋淵算得一頭霧水，只得出一個『從心』的意思。
「這是何意？隨心所欲，隨便走？還是直接回紫府界？術數還得接著鑽研。」
有些不確定，宋淵索性在這山頭駐足，散出靈識四下探查，確定周圍沒有危險，直接在這山頭修行。
他輕輕一躍，躍上一株大樹梢頭，吐納靈氣，開始修行。
每過一刻鐘，宋淵就停下掐算，連著兩個時辰，算得他臉色發白，這才算出一個中平。
『危險化解，一路平穩，或可得機緣。』
「靈初界牽扯還是太多了，只能算出一個大概，一個個都在掐算，遍地信息黑洞，只進不出。
要是在紫府界，我都能算出吉凶各是什麼。」
宋淵有些惋惜，再次上路。
他縱身一躍，微風伴隨，腳下凝雲，在半空中微微一點，越過一大段距離，落在對面一棵老松上。
順著崎嶇山路前行，宋淵走路帶風，如履平地，偶爾一躍就是十幾米，很快又翻過一座小山頭。
沿途沒有什麼危險，宋淵遇到幾條不成氣候的小蛇，被他宰了，吃干抹淨，渣都不剩。
宋淵順著山頭下到山澗，溪水清澈幽冷，嘩嘩流淌。
宋淵追溯溪水源頭，看到一處岩石隘口，一片狼藉，像是狂風過境。
大樹摧折，草地枯黃，帶著一股子腥氣。
宋淵靈識一掃而過，眉毛頓時挑起，那地上深淺不一的，沾著血色的長條不是別的，赫然是一條條青色小蛇。
此刻蛇身斷裂，歪斜在草地中，滲出的血液讓周邊草地枯黃，隱隱泛黑。
宋淵的表情古怪起來，在這一片蛇屍中，他看到幾個深深的腳印，地面凹下去數寸。
「這看起來剛發生不過半個時辰，難不成我原來的危機應在此處？」
宋淵疑惑，再次掐算。
「往這裡去，小吉，不管這裡繼續走，中平。那就瞧瞧。」
沿溪而上，宋淵去往隘口。
來到一片狼藉的隘口前，宋淵停下，手猛地探出，捏住一條青影。
稍稍用力，宋淵將小蛇捏死，手掌翻湧化成白炁，吞沒小蛇，捲起一團血霧。
不多時，血霧漸淡，宋淵的手恢復原樣，光潔纖長。
靈識探入，開始寸寸掃蕩。
越過隘口，空間頓時開闊起來，是一處小山谷，淺淺溪水從中流出。
谷中場景像是一幅被打亂的幽谷寒潭圖。
濃重的血腥味揮之不去，墨藍幽冷的潭水浮著幾條蛇屍，泛著淡淡的血色。
岸邊嶙峋亂石崩裂，大樹崩斷，一條丈許長的大蛇伏屍，斷成三截，塗了一地暗沉血色。
亂石中還爬伏著一道灰衣身影，身材中等，有些發胖，趴在地上看不出年紀，修為大概只是道息層次，殘存微弱的氣息，像是已經昏迷。
讓宋淵眼前一亮的是，蛇屍後，水潭旁生著一株搖曳草株，兩枝七葉，垂下氤氳寒氣。
宋淵確認一圈，沒有危險，邁步進入山谷。宋淵沒有急著去摘下靈草，也沒有靠近灰衣人，而是慢慢等候。
灰衣人旁，亂石中一條小蛇蜿蜒著，鱗片反射著森冷的寒芒，爬向灰衣人。
宋淵等了一會兒，直到小蛇爬上灰衣人身上，腳下這才踢起一塊碎石。
碎石激射，砰地命中蛇首，將其斃命。碎石去勢不減，砸在那人屁股上。
「哪個混帳東西偷襲老子？」
那人突然嗷地一聲慘叫，猛地翻身坐起，原本臉上青黑之色迅速退去，看向宋淵，驚叫道，
「咦？可是白兄弟，上次咱們還把酒言歡還是在五年前，白兄弟來了怎麼不知會哥哥我一聲？」
「哦？我怎麼不記得見過老哥哥，況且在下姓徐，可不姓白。」
灰衣人一臉尷尬，連忙道，
「怎麼連這都忘了，是徐兄弟，唉，瞧我這記性，該罰。」
宋淵笑了，「唉，我這記性也不好，竟忘了老哥哥。」
「欸，不打緊，徐兄弟喚我柴覃就好。」
「柴老哥。」
宋淵拱拱手，喚了一聲，饒有興趣地看著柴覃。
「還忘了問，柴老哥可是被這妖蛇襲擊了？」
說起這個，柴覃的臉色苦了下來，「誰能想到，往日裡走得好好的，突然就碰上這檔子事兒。」
「柴老哥碰上機緣了？」
宋淵笑眯眯看著柴覃，令他臉一僵，手下意識摸向後腰。
他強顏歡笑，打著哈哈道，「沒想到今天，徐兄弟來了，老哥我別的也沒有，就把這靈草送給徐兄弟做見面禮。」
宋淵作出一副去採藥的姿態，看得柴覃渾身緊繃，只等宋淵轉身就要爆發。
宋淵這時卻突然停下，笑道
「柴老哥不要緊張，適才相戲耳。君子成人之美，老哥費這麼大力氣，小弟豈能搶奪？」
柴覃一滯，險些沒忍住噴出一口老血，迅速整理表情，勉強道，
「徐兄弟說的是，老哥我欠你一個人情。」
柴覃心還沒放下，只聽宋淵又開口，心立刻又提了起來。
「不過，小弟也不能白來一趟，不如小弟幫你把這屍體收殮了可好？」
「也好，勞煩徐兄弟了。」
宋淵這次沒說什麼，轉過身去收殮蛇屍，可剛走兩步，柴覃手摸到後腰，正準備發難，宋淵驀地扭過頭，眸子盯著柴覃，讓他渾身一僵，心一涼。
完了。
「是小弟我疏忽了，柴老哥，既然中了蛇毒，還是早早去除毒素為妙，一直這麼站著也不是個事。」
「是...是...徐兄弟說的沒錯。」
柴覃尷尬附和著，老老實實坐下。
翻過一座山頭，視野頓開，上可見天高雲闊，晴空疏朗，飛鳥穿雲。
下可見群山連綿起伏，不見盡頭，有孤峰，有峭崖，有幽谷，也有嘩嘩而過的深澗。
望著蒼茫天地，宋淵心情舒暢。
可他很快又陷入茫然，有點犯難，說回南谷，可回南谷在哪他卻不知，如何去尋。
苦思無果，宋淵再次掐算，
「凶中帶吉？看來這機緣不好得啊。」
宋淵喃喃，試著算出凶在何處，吉在何方，如何逢凶化吉。
算了一陣，宋淵算得一頭霧水，只得出一個『從心』的意思。
「這是何意？隨心所欲，隨便走？還是直接回紫府界？術數還得接著鑽研。」
有些不確定，宋淵索性在這山頭駐足，散出靈識四下探查，確定周圍沒有危險，直接在這山頭修行。
他輕輕一躍，躍上一株大樹梢頭，吐納靈氣，開始修行。
每過一刻鐘，宋淵就停下掐算，連著兩個時辰，算得他臉色發白，這才算出一個中平。
『危險化解，一路平穩，或可得機緣。』
「靈初界牽扯還是太多了，只能算出一個大概，一個個都在掐算，遍地信息黑洞，只進不出。
要是在紫府界，我都能算出吉凶各是什麼。」
宋淵有些惋惜，再次上路。
他縱身一躍，微風伴隨，腳下凝雲，在半空中微微一點，越過一大段距離，落在對面一棵老松上。
順著崎嶇山路前行，宋淵走路帶風，如履平地，偶爾一躍就是十幾米，很快又翻過一座小山頭。
沿途沒有什麼危險，宋淵遇到幾條不成氣候的小蛇，被他宰了，吃干抹淨，渣都不剩。
宋淵順著山頭下到山澗，溪水清澈幽冷，嘩嘩流淌。
宋淵追溯溪水源頭，看到一處岩石隘口，一片狼藉，像是狂風過境。
大樹摧折，草地枯黃，帶著一股子腥氣。
宋淵靈識一掃而過，眉毛頓時挑起，那地上深淺不一的，沾著血色的長條不是別的，赫然是一條條青色小蛇。
此刻蛇身斷裂，歪斜在草地中，滲出的血液讓周邊草地枯黃，隱隱泛黑。
宋淵的表情古怪起來，在這一片蛇屍中，他看到幾個深深的腳印，地面凹下去數寸。
「這看起來剛發生不過半個時辰，難不成我原來的危機應在此處？」
宋淵疑惑，再次掐算。
「往這裡去，小吉，不管這裡繼續走，中平。那就瞧瞧。」
沿溪而上，宋淵去往隘口。
來到一片狼藉的隘口前，宋淵停下，手猛地探出，捏住一條青影。
稍稍用力，宋淵將小蛇捏死，手掌翻湧化成白炁，吞沒小蛇，捲起一團血霧。
不多時，血霧漸淡，宋淵的手恢復原樣，光潔纖長。
靈識探入，開始寸寸掃蕩。
越過隘口，空間頓時開闊起來，是一處小山谷，淺淺溪水從中流出。
谷中場景像是一幅被打亂的幽谷寒潭圖。
濃重的血腥味揮之不去，墨藍幽冷的潭水浮著幾條蛇屍，泛著淡淡的血色。
岸邊嶙峋亂石崩裂，大樹崩斷，一條丈許長的大蛇伏屍，斷成三截，塗了一地暗沉血色。
亂石中還爬伏著一道灰衣身影，身材中等，有些發胖，趴在地上看不出年紀，修為大概只是道息層次，殘存微弱的氣息，像是已經昏迷。
讓宋淵眼前一亮的是，蛇屍後，水潭旁生著一株搖曳草株，兩枝七葉，垂下氤氳寒氣。
宋淵確認一圈，沒有危險，邁步進入山谷。宋淵沒有急著去摘下靈草，也沒有靠近灰衣人，而是慢慢等候。
灰衣人旁，亂石中一條小蛇蜿蜒著，鱗片反射著森冷的寒芒，爬向灰衣人。
宋淵等了一會兒，直到小蛇爬上灰衣人身上，腳下這才踢起一塊碎石。
碎石激射，砰地命中蛇首，將其斃命。碎石去勢不減，砸在那人屁股上。
「哪個混帳東西偷襲老子？」
那人突然嗷地一聲慘叫，猛地翻身坐起，原本臉上青黑之色迅速退去，看向宋淵，驚叫道，
「咦？可是白兄弟，上次咱們還把酒言歡還是在五年前，白兄弟來了怎麼不知會哥哥我一聲？」
「哦？我怎麼不記得見過老哥哥，況且在下姓徐，可不姓白。」
灰衣人一臉尷尬，連忙道，
「怎麼連這都忘了，是徐兄弟，唉，瞧我這記性，該罰。」
宋淵笑了，「唉，我這記性也不好，竟忘了老哥哥。」
「欸，不打緊，徐兄弟喚我柴覃就好。」
「柴老哥。」
宋淵拱拱手，喚了一聲，饒有興趣地看著柴覃。
「還忘了問，柴老哥可是被這妖蛇襲擊了？」
說起這個，柴覃的臉色苦了下來，「誰能想到，往日裡走得好好的，突然就碰上這檔子事兒。」
「柴老哥碰上機緣了？」
宋淵笑眯眯看著柴覃，令他臉一僵，手下意識摸向後腰。
他強顏歡笑，打著哈哈道，「沒想到今天，徐兄弟來了，老哥我別的也沒有，就把這靈草送給徐兄弟做見面禮。」
宋淵作出一副去採藥的姿態，看得柴覃渾身緊繃，只等宋淵轉身就要爆發。
宋淵這時卻突然停下，笑道
「柴老哥不要緊張，適才相戲耳。君子成人之美，老哥費這麼大力氣，小弟豈能搶奪？」
柴覃一滯，險些沒忍住噴出一口老血，迅速整理表情，勉強道，
「徐兄弟說的是，老哥我欠你一個人情。」
柴覃心還沒放下，只聽宋淵又開口，心立刻又提了起來。
「不過，小弟也不能白來一趟，不如小弟幫你把這屍體收殮了可好？」
「也好，勞煩徐兄弟了。」
宋淵這次沒說什麼，轉過身去收殮蛇屍，可剛走兩步，柴覃手摸到後腰，正準備發難，宋淵驀地扭過頭，眸子盯著柴覃，讓他渾身一僵，心一涼。
完了。
「是小弟我疏忽了，柴老哥，既然中了蛇毒，還是早早去除毒素為妙，一直這麼站著也不是個事。」
「是...是...徐兄弟說的沒錯。」
柴覃尷尬附和著，老老實實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