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古陣
天邊朝霞匯聚而來，絲絲縷縷落下，聚在陣盤中心的球形凹槽，如薄霧氤氳。
宋淵感受著霞氣匯聚的速度，滿意地點點頭，有他一成的采炁速度。
斟酌一二，他投入道息，氤氳的彩霧瞬間濃郁起來，慢慢凝成一點霞露，光彩閃爍。
「效果測試好了，樣品也做出來了，能去賣個好價錢了。」
宋淵所求不多，幾百靈石就行，夠他乘雲舟前往景國熾金宗山門，還能再修行一陣。
宋淵現在的修行重心完全放在紫府界體系，靈初界服炁修行更多的是悟道養慧。
紫府界修行只需要吐納靈氣就行，宋淵經過丹雀拔擢根骨、資質，現在在紫府界多少都算一個天才，修行的速度快很多。吸納靈氣再轉化成道息，效率高得多。
靈初界雖說是六十載道息修為，可采炁時間嚴格限制，他在這邊修行一天頂那邊五天，加上所謂六十年也不是嚴格對應，只是計量單位，他修行一年能漲兩年道行。
兩相疊加就是這邊一年那邊十年，算上本來的修為，只要四年他道息就能圓滿，快的不是一星半點。
測試完陣法，宋淵打坐一個時辰，讓自己狀態來到最佳，隨後大步前往內市聽瀾閣。
聽瀾閣是康家產業，所營頗雜，仗著自家在此地勢力經營的有模有樣，僅次於水靈派的碧水齋。
聽瀾閣是個五角高閣，以靈木搭建，滿飾紋樣，散發淡淡香氣。
進入聽瀾閣，一個妙齡少女迎上來，帶著得體的笑，似乎還認識宋淵。
「前輩可是來賣陣法的？」
宋淵頷首，淡淡道：
「去請你們掌柜來，告訴他我這有一樁好生意與他，我要售出一個古陣法，一階上品，就看你們的誠意了。」
「前輩稍待，小女先請前輩入雅間安歇。」
少女一驚，這已經上百靈石的生意了。
眼中帶上盈盈水波，她拉過一個少女耳語幾聲，讓其去尋掌柜，她則轉過身，步履款款，身姿搖曳，在前面給宋淵領路。
來到一處雅間，少女恭敬地為宋淵奉茶，嬌聲介紹。
「這是采自潮霧峰的霧回翠芽，不僅蘊含靈氣，風味也是一絕，還請前輩品鑑。」
宋淵接過茶，輕呷一口，滿意地點頭，還是靈茶。
他也不客氣，連茶葉帶茶水全吃下去，完事還意猶未盡地咂吧嘴，
「不錯，好茶。」
少女瞥了眼光潔如鏡的玉盞，細眉微挑，雖有些看不下去，也沒多說。
宋淵才喝下第三盞茶，放下玉盞。一個白面書生推門而入，面帶笑容。
「在下林渡，忝為聽瀾閣掌柜，不知道友所售陣法為何？還請一睹。」
「這是前半部分。」
宋淵從袖中抽出一枚玉簡，拋給林渡。
林渡接過玉簡，探入靈識一掃，臉色很快凝重起來，對著宋淵歉意一笑，
「尊客稍待。」
他一瞥宋淵身前空蕩蕩的玉盞，對侍立一旁的少女呵斥道，
「怎麼待客的，還不為道友上靈茶。」
少女臉一苦，連忙為宋淵奉茶。
且不提宋淵如何愜意喝茶，另一邊林渡匆匆出門，尋到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坐在房間主位，眼前鋪著一張素紙，鎖著眉頭，聽到動靜，他頭也不抬，淡淡道，
「何事？」
「侯大師，有人出售陣法，說是古陣法，在下才疏學淺看不出名堂，還請大師掌眼。」
老者侯大師這才抬眉輕輕一掃，說道：
「就連我們林大掌柜都看不出來？有點意思，呈上來。」
林渡捧著玉簡，恭敬上前，沒有絲毫怠慢，他雖然是此地大掌柜，可他不過一介贅婿，對方卻是一個陣法大家，二階陣法師，浸淫陣法幾十載，儘管是被康家擄來，可在康家地位極高，面上只遜於築基老祖。
老者一抖袖子，從林渡手中抽走玉簡，饒有興趣地看起來，他無望築基，餘生唯一的興趣也就是陣法了，故而才來這石頭坊，不然康家把他供在潮霧峰還來不及。
很快，他的臉色凝重起來，眉頭不知何時鎖起，久久沒有鬆開。
驀地他抬起頭，幽幽的盯著林渡，看得他有些發毛，
「人在哪裡，快請我去，這絕對是一個古陣，品階雖低，陣紋卻是我完全沒見過的。」
「此等紋路，飄飄如雲，颯颯似風，快！」
侯大師的神色越來越激動，語速也越發快，最後一句話幾乎一股腦從喉嚨里湧出。
看到侯大師如此激動，林渡哪還敢怠慢，連忙領著侯大師前去，路上侯大師猶自覺得慢了，竟架起法術，急急忙忙趕過去。
等他們到時，宋淵喝茶喝得不亦樂乎，這點靈茶一入腹很快就被他同化，自然能喝多少喝多少。
一旁少女都快麻木了，這已經是第二壺了，這可是亮晶晶的靈石啊，少說十幾枚靈石被宋淵下了肚，相當於她半年的薪俸。
砰！
門被侯大師猛地推開，他不顧形象，雙手撐在案上，逼視宋淵，急切道：
「後續在哪？」
宋淵慢慢放下玉盞，
「閣下是？」
「這是侯大師，坐鎮本閣的陣法大師。」
後面緊隨而來的林渡趕忙介紹道，「大師對道友的陣法可是相當看好。道友想怎麼賣？」
「先看看你們的誠意。」
林渡打量著宋淵，斟酌道，
「一階上品的陣法，依照市價是一百枚靈石，在下願意以超過市價一半的價格收購。」
宋淵輕笑，身子坐起來，搖搖頭，
「這就不對了，我這陣法功效獨特，可不是尋常陣法可比的，乃是能增廣底蘊的好東西。」
林渡臉一僵，看向侯大師，使個眼色。
侯大師平復下心情，沒有理會林渡，沉吟道，
「此陣我觀之有採擷之功，凝露之效，不知具體功效如何？」
宋淵將采霞陣取了出來，放在桌上，緩緩開口：
「此陣可采天際雲霞氣，凝而為露，有菁純修為之效。」
「此為樣陣。」
侯大師目不轉睛地盯著桌上弧狀陣盤，口中喃喃，
「似雲，似煙，飄逸靈動，頗有古風，確係古陣啊！」
「古陣？」
宋淵聽到這個字眼心中暗暗記下，面上不動聲色。
宋淵感受著霞氣匯聚的速度，滿意地點點頭，有他一成的采炁速度。
斟酌一二，他投入道息，氤氳的彩霧瞬間濃郁起來，慢慢凝成一點霞露，光彩閃爍。
「效果測試好了，樣品也做出來了，能去賣個好價錢了。」
宋淵所求不多，幾百靈石就行，夠他乘雲舟前往景國熾金宗山門，還能再修行一陣。
宋淵現在的修行重心完全放在紫府界體系，靈初界服炁修行更多的是悟道養慧。
紫府界修行只需要吐納靈氣就行，宋淵經過丹雀拔擢根骨、資質，現在在紫府界多少都算一個天才，修行的速度快很多。吸納靈氣再轉化成道息，效率高得多。
靈初界雖說是六十載道息修為，可采炁時間嚴格限制，他在這邊修行一天頂那邊五天，加上所謂六十年也不是嚴格對應，只是計量單位，他修行一年能漲兩年道行。
兩相疊加就是這邊一年那邊十年，算上本來的修為，只要四年他道息就能圓滿，快的不是一星半點。
測試完陣法，宋淵打坐一個時辰，讓自己狀態來到最佳，隨後大步前往內市聽瀾閣。
聽瀾閣是康家產業，所營頗雜，仗著自家在此地勢力經營的有模有樣，僅次於水靈派的碧水齋。
聽瀾閣是個五角高閣，以靈木搭建，滿飾紋樣，散發淡淡香氣。
進入聽瀾閣，一個妙齡少女迎上來，帶著得體的笑，似乎還認識宋淵。
「前輩可是來賣陣法的？」
宋淵頷首，淡淡道：
「去請你們掌柜來，告訴他我這有一樁好生意與他，我要售出一個古陣法，一階上品，就看你們的誠意了。」
「前輩稍待，小女先請前輩入雅間安歇。」
少女一驚，這已經上百靈石的生意了。
眼中帶上盈盈水波，她拉過一個少女耳語幾聲，讓其去尋掌柜，她則轉過身，步履款款，身姿搖曳，在前面給宋淵領路。
來到一處雅間，少女恭敬地為宋淵奉茶，嬌聲介紹。
「這是采自潮霧峰的霧回翠芽，不僅蘊含靈氣，風味也是一絕，還請前輩品鑑。」
宋淵接過茶，輕呷一口，滿意地點頭，還是靈茶。
他也不客氣，連茶葉帶茶水全吃下去，完事還意猶未盡地咂吧嘴，
「不錯，好茶。」
少女瞥了眼光潔如鏡的玉盞，細眉微挑，雖有些看不下去，也沒多說。
宋淵才喝下第三盞茶，放下玉盞。一個白面書生推門而入，面帶笑容。
「在下林渡，忝為聽瀾閣掌柜，不知道友所售陣法為何？還請一睹。」
「這是前半部分。」
宋淵從袖中抽出一枚玉簡，拋給林渡。
林渡接過玉簡，探入靈識一掃，臉色很快凝重起來，對著宋淵歉意一笑，
「尊客稍待。」
他一瞥宋淵身前空蕩蕩的玉盞，對侍立一旁的少女呵斥道，
「怎麼待客的，還不為道友上靈茶。」
少女臉一苦，連忙為宋淵奉茶。
且不提宋淵如何愜意喝茶，另一邊林渡匆匆出門，尋到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坐在房間主位，眼前鋪著一張素紙，鎖著眉頭，聽到動靜，他頭也不抬，淡淡道，
「何事？」
「侯大師，有人出售陣法，說是古陣法，在下才疏學淺看不出名堂，還請大師掌眼。」
老者侯大師這才抬眉輕輕一掃，說道：
「就連我們林大掌柜都看不出來？有點意思，呈上來。」
林渡捧著玉簡，恭敬上前，沒有絲毫怠慢，他雖然是此地大掌柜，可他不過一介贅婿，對方卻是一個陣法大家，二階陣法師，浸淫陣法幾十載，儘管是被康家擄來，可在康家地位極高，面上只遜於築基老祖。
老者一抖袖子，從林渡手中抽走玉簡，饒有興趣地看起來，他無望築基，餘生唯一的興趣也就是陣法了，故而才來這石頭坊，不然康家把他供在潮霧峰還來不及。
很快，他的臉色凝重起來，眉頭不知何時鎖起，久久沒有鬆開。
驀地他抬起頭，幽幽的盯著林渡，看得他有些發毛，
「人在哪裡，快請我去，這絕對是一個古陣，品階雖低，陣紋卻是我完全沒見過的。」
「此等紋路，飄飄如雲，颯颯似風，快！」
侯大師的神色越來越激動，語速也越發快，最後一句話幾乎一股腦從喉嚨里湧出。
看到侯大師如此激動，林渡哪還敢怠慢，連忙領著侯大師前去，路上侯大師猶自覺得慢了，竟架起法術，急急忙忙趕過去。
等他們到時，宋淵喝茶喝得不亦樂乎，這點靈茶一入腹很快就被他同化，自然能喝多少喝多少。
一旁少女都快麻木了，這已經是第二壺了，這可是亮晶晶的靈石啊，少說十幾枚靈石被宋淵下了肚，相當於她半年的薪俸。
砰！
門被侯大師猛地推開，他不顧形象，雙手撐在案上，逼視宋淵，急切道：
「後續在哪？」
宋淵慢慢放下玉盞，
「閣下是？」
「這是侯大師，坐鎮本閣的陣法大師。」
後面緊隨而來的林渡趕忙介紹道，「大師對道友的陣法可是相當看好。道友想怎麼賣？」
「先看看你們的誠意。」
林渡打量著宋淵，斟酌道，
「一階上品的陣法，依照市價是一百枚靈石，在下願意以超過市價一半的價格收購。」
宋淵輕笑，身子坐起來，搖搖頭，
「這就不對了，我這陣法功效獨特，可不是尋常陣法可比的，乃是能增廣底蘊的好東西。」
林渡臉一僵，看向侯大師，使個眼色。
侯大師平復下心情，沒有理會林渡，沉吟道，
「此陣我觀之有採擷之功，凝露之效，不知具體功效如何？」
宋淵將采霞陣取了出來，放在桌上，緩緩開口：
「此陣可采天際雲霞氣，凝而為露，有菁純修為之效。」
「此為樣陣。」
侯大師目不轉睛地盯著桌上弧狀陣盤，口中喃喃，
「似雲，似煙，飄逸靈動，頗有古風，確係古陣啊！」
「古陣？」
宋淵聽到這個字眼心中暗暗記下，面上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