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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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淵劇烈地咳嗽幾聲,咳出大口黑紅的血,血一經吐出便滋滋冒著白煙,落在地上竟有要將地面點燃的趨勢。

  「好狠的心!他娘的怎麼還有屍爆,真是一群瘋子!」

  渾身火辣辣的疼,宋淵卻顧不得這些,爬起身,收起袁琦頭顱,踉蹌來到焦黑的屍身前。

  屍身早已面目全非,燃著零星的火苗,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法衣破爛,玄瓶碎裂,只剩下一桿長槍與與一枚玉鐲。

  「我的法器啊!」

  眼見如此景象,宋淵心裡哀嚎。

  他將玉鐲收起,鼓出一股風,風助火勢,火焰熊熊而起,將焦屍吞沒。

  「殺了此人也能交差了,先去避避風頭。」

  宋淵按捺住立刻去沅江城的心思,帶著傷踉踉蹌蹌地遠走。

  奔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宋淵來到山腳,身上傷勢已經惡化,不時有火苗從皮膚竄出。他朝地面斜向下劈出一道劍氣,開出一個大洞,跳了進去,將洞口封住這才鬆了口氣。

  心念一動,整個人消失在漆黑的洞中。

  沅江城。

  城外一處幽靜的小院,宋淵憑空浮現。

  蓬!

  剛剛落在地上,宋淵整個人散成一片茫茫白炁,赤色的火炁在白炁團中靈活穿梭,好似一條火蛇盤踞在白雲當中。

  白炁吞吐,旋轉,將四處遊走的赤色小蛇壓住,撕扯變成零星的火炁,散布在白炁各處,染得好似天邊紅雲。

  白炁聚攏,重新化成宋淵模樣,身上觸目驚心的燒傷已然消失,可皮膚卻通紅一片,他的頭髮眉毛也沒有變回來,被燒得一乾二淨,光溜溜的,看上去頗為滑稽。

  宋淵這種療法實際上是分化轉移傷勢,加上拆了東牆補西牆來修復重要部位,頭髮眉毛這點微不足道的地方自然要暫且擱置,什麼時候傷好了,什麼時候再長頭髮。

  宋淵盤坐在地,調動體內道息,鎮壓體內各處火炁。

  良久,傷勢被壓下,宋淵才再次起身,膚色已經恢復許多,雖有些發紅,卻無傷大雅。

  「這次傷勢,若不是我能變幻本相將體內火炁分化,要想痊癒恐怕得要三五日時間,現在只要一日即可。

  我可以趁機在這裡躲上一陣,去探探石頭坊,獲取後續功法。有斬殺袁琦的功績,我就算晚幾日才返回,也是有功無過。」

  「此界修行簡單得多,我先修帶動後修,一定大有可為。」

  思量間宋淵定下規劃,看向此次的戰利品——袁琦的長槍與玉鐲。

  槍長丈許,白蠟木桿,繪著赤色紋路,正中刻著兩枚雲篆【吐焰】。

  宋淵將靈識探入長槍,面露喜色,

  「第一步級別的法器,品質不錯算得上中等,還有兩道神妙,【含光】【蘊火】,一個增長威能,一個輔助火法修行,這袁家當真豪奢,給入道子弟用這等法器。」

  「可惜了,這法器卻是用不上,留在手上都有些燙手。」

  轉念一想,宋淵又有些無奈,他既沒有修行功法,又有袁家虎視眈眈,子弟身上修行屍爆,誰知道這袁家有多瘋?

  宋淵放下長槍【吐焰】,捻起玉鐲。

  「連儲物的法器都比我的強,天可憐見,觀里連一件儲物法器都沒有賜下,要是那小子沒玉石俱焚,說不定我身家能翻上好幾番。」

  感嘆兩句,宋淵探入靈識,

  玉鐲內,晶亮的法錢摞在一起,少說有十幾貫法錢,法錢是這邊的服炁世界的貨幣,仙凡共用,不僅蘊含靈機還有其他妙用,諸如辟邪,充當靈材,布置法儀等等。

  不過幣制並不統一,前朝舊幣,各家大宗也有發行,桐霞觀所在的嶺南七郡,主流的是蜀中倒懸山的辟兵錢和前朝的天祿錢。

  袁琦的法錢中辟兵錢與天祿錢混雜,若論起價值,天祿錢還要貴重幾分,如此數額對於宋淵來說是一筆不菲的錢財,宋淵出身的宋家,也算是地方地主,論其家產也就是幾貫法錢。

  除卻法錢,還有兩枚玉簡,兩個玉瓶,一堆雜書和各色雜物。

  宋淵瞥見玉簡眼睛一亮,當即拿了起來,他乃是元始之炁,只要通曉物性,就能轉化,簡單來說,他只要有功法就能轉換修為,上限是他目前的境界。

  飛快看完兩枚玉簡,宋淵臉一黑,沒有一本功法。


  兩枚玉簡,一本【折生烏焰法】,看起來是先前遇到的黑袍人所習術法。

  此法品階不低,還是一門二品術法,比宋淵那一品的【流霞衣】還有自己琢磨的不入流的小術法強得多,第一步修士都能修行,可惜宋淵壓根用不上,除非他能得到一門火法。

  另一本叫【丁巳隨筆】,宋淵的臉色總算好了起來。這枚玉簡記載的陣法心得頗為有趣,他這樣只有一點基礎的人都能看得津津有味,很適合初學者研讀。

  「這兩枚玉簡當是袁琦要學,這才落到我的手上,不然恐怕就沒有這樣的收穫了。」

  放下玉簡,宋淵按按眉心,心頭暗道。

  宋淵又看向剩下兩個玉瓶,甫一打開第一個,宋淵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瓶中赫然浮沉著粘稠黑紅的血液,其中甚至能看到扭曲的面孔。

  「以生人煉法,喪心病狂。」

  宋淵的臉一下子就陰沉下來,將玉瓶放在一旁,準備日後再度化其中冤魂,又打開另一個玉瓶。

  瓶中是枚通紅的丹丸,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看不出來頭,宋淵將玉瓶放好,日後或許有用。

  歸置完收穫,宋淵開始療傷,甚至奢侈地用上法錢。

  日落又日升,日升又日落。

  第二日黃昏,大日西沉,透過雲隙,如撒金鱗。微風拂動,枝影搖曳,簌簌輕響。

  宋淵盤坐在院中,緩緩睜開眼,身旁已經堆積了一小堆暗淡的法錢。

  「終於治好傷了,見一見張白花就走吧。」

  宋淵喃喃自語,起身出了小院,來到大街上,買上一頂斗笠,這才往何府而去。

  何府在何成死後還是那個何府,依舊富麗,不過卻換了一個女主人。

  悄無聲息間,宋淵來到一處書房,書房中一個雍容豐腴的美婦好整以暇地倚著,聽著一個老者匯報。

  一陣風無聲無息地吹過,張白花打了個哈欠,再一睜眼,就見一個斗笠道人不知何時出現在書房裡,當即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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