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入道之劫
一群漢子肉眼可見地憂慮，聽了宋淵的話，精神一振，
「仙長，不如住在我家，我婆娘燒飯一絕。」
「放屁，就你家那小地方，如何能讓仙師去，該去我家，我家又大又寬敞。」
「去我家吧，我父是村長，合該盡地主之誼。」
「後面再說，先走吧。」
做完法儀，宋淵打斷幾個漢子的爭論，招呼人搬走材料。
最後憂心忡忡地望一眼墳地，宋淵當先離開。
他需要儘早報給觀里，此地的陰邪氣有些反常了，反常到他有點不寒而慄。
宋淵這個仙師都走了，剩下的漢子也顧不上鬥嘴，避瘟似的快步跟上宋淵。
在宋淵先前所在位置不遠，一個黑袍人倚在樹幹上，好似很久之前就在這裡，但宋淵一無所覺。
黑袍人眯著狹長眼眸，俯視著緩緩離去的人群，
「險些壞了我的大事，當真該殺。」
「不過現在不宜打草驚蛇，那就小懲大誡一番罷。」
撤回村中，宋淵先是派人飛報鎮上，再讓其通稟青湛山桐霞觀，自己則在雙樹村住下。
「這次除邪，他明顯感覺有些不對勁，一個小村子哪來那麼多陰邪氣。
除非...有人在暗地裡搗鬼。」
想通關節，宋淵毛骨悚然，冥冥之中有種大禍臨頭之感，總感覺有人在暗地裡盯著他，讓他心驚膽戰。
「這是誰要害他？不對，是有人在謀劃對付觀里，我不幸摻和到兩邊鬥法。」
明白這些，宋淵卻絲毫不敢表現出異狀。
能布下這等凶地，修為絕對不低，整個雙樹村對於他來說不過是幾道術法的事，他必須要保持正常。
按照正常的軌跡，宋淵練習劍法，打磨內氣，布置法儀，觀望墳地。
一天就這麼過去了，宋淵的心非但沒有放下來，反而繃得更緊，他確信那人一定會來。
他也幻想過這只是他的錯覺，所謂的幕後之人就是子虛烏有，可理智告訴他，那人絕對存在。
第二天就在宋淵的憂慮中到來。
過了一天，他也算想明白了：
「幕後之人不會殺他，他有著更大的目標，殺他只會打草驚蛇，但宋淵也絕對不會好過，他要做的就是如何撐下去。」
與昨日一樣，宋淵檢查提前準備的法壇，沒有什麼異狀。鬆了口氣，他往回走，走出數十步，視線中出現一個老人，老人不知何時出現在村里，村民卻渾然不覺，仿佛沒有看到。
宋淵的心剎那間提了起來。
老人瘦骨嶙峋，皮囊並著麻衣掛在骨架上，臉上布滿老人斑，笑起來森然可怖。
老人渾濁的老眼看了過來，一股切實的視線落在身上，宋淵明白，他躲不過去了。
老人顫巍巍地拄著一柄拐杖，就這麼直勾勾朝宋淵走來，
周圍人沒有任何異狀，宋淵也不敢表露，依照平常往回走。
很快他就走到老人身旁，若無其事地從老人旁邊經過。
老人的手不知何時搭在宋淵肩上，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傳入耳中，
「你看到我了，對嗎？」
宋淵悚然一驚，側頭一看，正對上老者渾濁的老眼與醜陋的笑臉。
寒意從腳底竄起，飛速爬滿全身，撞入心口，一片冰冷。
宋淵強裝鎮定，擺出一副迷茫的表情，
「老丈，你這是？」
老人只是笑笑，肌肉扯動著鬆弛的臉皮，在臉上扭曲著，愈發可怖。他拍拍宋淵的肩膀，也不說話，拄著拐杖慢慢離開。
目送老人遠去，宋淵這才鬆了口氣，他最怕的就是老人直接襲殺，現在就是最好的結果。
沒等他想多久，一股異力陡然從肩上傳來，向著四肢百骸蔓延。
宋淵倒吸一口冷氣，渾身顫抖，額頭沁滿汗珠。
那股異力像是一柄燒紅的刀子在宋淵體內穿行，陰冷卻偏偏帶來燙傷一般的刺痛，宋淵再也遭不住，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他這是要廢了我！」昏迷前宋淵心中喃喃
「仙長！？」
一旁村民看到宋淵突兀的倒下，大驚失色，連忙去攙扶宋淵，卻發現他已然昏迷。
「快去拿水！」
「你去叫人！」
......
不知過了多久，宋淵漸漸有了意識，他感覺自己的喉嚨火辣辣的疼，渾身無力，帶著灼痛，那股異力依舊在他體內流竄，摧殘著他的生機。
內氣已經散了大半，宋淵卻鬆了口氣，
「如此就好，只是肉身之傷，若是旁人必定廢了，還好我不是人。」
掃視周邊，宋淵躺在自己住處，床面圍了十幾號人，一臉擔憂。
有人瞥見宋淵動靜，當即驚叫，
「仙師醒了！」
宋淵勉強直起身子，頭腦昏昏沉沉，聲音沙啞，
「過了幾時？」
「仙師您昏過去兩個時辰了。」
一個漢子弓著腰在宋淵耳邊低聲道。
宋淵感覺自己的頭腦昏昏沉沉，知道不能再拖了，仔細感知一二，幕後之人應該不會再盯著他了，在他眼裡宋淵說不定已經是個死人，只不過是死的早晚而已。
「你們先退下吧，我行功出岔，傷及肺腑，需要以秘法療傷，你們速速退下。」
屏退眾人，宋淵心念一轉，整個人嘭地散成一團白炁。這種狀態下，他很快發覺炁團中有一縷烏灰色氣流在游曳穿行。
他將一部分白炁轉換成灰濛濛的靈力，對烏黑氣流圍追堵截，銜尾蠶食，一點點將烏黑氣流消滅。
消滅完潛藏在自己體內的異力，宋淵再度凝形，修補肉身中經脈、臟腑以及其他細微之處的傷勢，對於常人來說可能修復起來相當困難，對宋淵來說卻是輕而易舉，只需要拆了東牆補西牆，以較輕的傷勢置換嚴重傷勢。
很快宋淵的傷就治得差不多，整個人都虛弱了許多，面色蒼白，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風。
「總算好了。」
宋淵細細感受著身體狀態，傷勢盡去，除了有些虛弱，不過虛弱也好彌補，靜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過來。
邁步出門，一眾村民正候在門外，見宋淵完好無損出來，這才鬆了口氣，新的仙師還沒來，舊的要是出了什麼事，鬧起邪來，他們可遭不住。
雙樹村的村長，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問道。
「仙師，您傷勢如何了，要不再歇歇，我去招呼村里婆娘給您燒一鍋雞湯？」
「我已無礙，不必破費了。」
宋淵擺擺手拒絕了村長提議。
這時一個少年飛奔過來，口中高呼，「仙師來了！」
「仙長，不如住在我家，我婆娘燒飯一絕。」
「放屁，就你家那小地方，如何能讓仙師去，該去我家，我家又大又寬敞。」
「去我家吧，我父是村長，合該盡地主之誼。」
「後面再說，先走吧。」
做完法儀，宋淵打斷幾個漢子的爭論，招呼人搬走材料。
最後憂心忡忡地望一眼墳地，宋淵當先離開。
他需要儘早報給觀里，此地的陰邪氣有些反常了，反常到他有點不寒而慄。
宋淵這個仙師都走了，剩下的漢子也顧不上鬥嘴，避瘟似的快步跟上宋淵。
在宋淵先前所在位置不遠，一個黑袍人倚在樹幹上，好似很久之前就在這裡，但宋淵一無所覺。
黑袍人眯著狹長眼眸，俯視著緩緩離去的人群，
「險些壞了我的大事，當真該殺。」
「不過現在不宜打草驚蛇，那就小懲大誡一番罷。」
撤回村中，宋淵先是派人飛報鎮上，再讓其通稟青湛山桐霞觀，自己則在雙樹村住下。
「這次除邪，他明顯感覺有些不對勁，一個小村子哪來那麼多陰邪氣。
除非...有人在暗地裡搗鬼。」
想通關節，宋淵毛骨悚然，冥冥之中有種大禍臨頭之感，總感覺有人在暗地裡盯著他，讓他心驚膽戰。
「這是誰要害他？不對，是有人在謀劃對付觀里，我不幸摻和到兩邊鬥法。」
明白這些，宋淵卻絲毫不敢表現出異狀。
能布下這等凶地，修為絕對不低，整個雙樹村對於他來說不過是幾道術法的事，他必須要保持正常。
按照正常的軌跡，宋淵練習劍法，打磨內氣，布置法儀，觀望墳地。
一天就這麼過去了，宋淵的心非但沒有放下來，反而繃得更緊，他確信那人一定會來。
他也幻想過這只是他的錯覺，所謂的幕後之人就是子虛烏有，可理智告訴他，那人絕對存在。
第二天就在宋淵的憂慮中到來。
過了一天，他也算想明白了：
「幕後之人不會殺他，他有著更大的目標，殺他只會打草驚蛇，但宋淵也絕對不會好過，他要做的就是如何撐下去。」
與昨日一樣，宋淵檢查提前準備的法壇，沒有什麼異狀。鬆了口氣，他往回走，走出數十步，視線中出現一個老人，老人不知何時出現在村里，村民卻渾然不覺，仿佛沒有看到。
宋淵的心剎那間提了起來。
老人瘦骨嶙峋，皮囊並著麻衣掛在骨架上，臉上布滿老人斑，笑起來森然可怖。
老人渾濁的老眼看了過來，一股切實的視線落在身上，宋淵明白，他躲不過去了。
老人顫巍巍地拄著一柄拐杖，就這麼直勾勾朝宋淵走來，
周圍人沒有任何異狀，宋淵也不敢表露，依照平常往回走。
很快他就走到老人身旁，若無其事地從老人旁邊經過。
老人的手不知何時搭在宋淵肩上，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傳入耳中，
「你看到我了，對嗎？」
宋淵悚然一驚，側頭一看，正對上老者渾濁的老眼與醜陋的笑臉。
寒意從腳底竄起，飛速爬滿全身，撞入心口，一片冰冷。
宋淵強裝鎮定，擺出一副迷茫的表情，
「老丈，你這是？」
老人只是笑笑，肌肉扯動著鬆弛的臉皮，在臉上扭曲著，愈發可怖。他拍拍宋淵的肩膀，也不說話，拄著拐杖慢慢離開。
目送老人遠去，宋淵這才鬆了口氣，他最怕的就是老人直接襲殺，現在就是最好的結果。
沒等他想多久，一股異力陡然從肩上傳來，向著四肢百骸蔓延。
宋淵倒吸一口冷氣，渾身顫抖，額頭沁滿汗珠。
那股異力像是一柄燒紅的刀子在宋淵體內穿行，陰冷卻偏偏帶來燙傷一般的刺痛，宋淵再也遭不住，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他這是要廢了我！」昏迷前宋淵心中喃喃
「仙長！？」
一旁村民看到宋淵突兀的倒下，大驚失色，連忙去攙扶宋淵，卻發現他已然昏迷。
「快去拿水！」
「你去叫人！」
......
不知過了多久，宋淵漸漸有了意識，他感覺自己的喉嚨火辣辣的疼，渾身無力，帶著灼痛，那股異力依舊在他體內流竄，摧殘著他的生機。
內氣已經散了大半，宋淵卻鬆了口氣，
「如此就好，只是肉身之傷，若是旁人必定廢了，還好我不是人。」
掃視周邊，宋淵躺在自己住處，床面圍了十幾號人，一臉擔憂。
有人瞥見宋淵動靜，當即驚叫，
「仙師醒了！」
宋淵勉強直起身子，頭腦昏昏沉沉，聲音沙啞，
「過了幾時？」
「仙師您昏過去兩個時辰了。」
一個漢子弓著腰在宋淵耳邊低聲道。
宋淵感覺自己的頭腦昏昏沉沉，知道不能再拖了，仔細感知一二，幕後之人應該不會再盯著他了，在他眼裡宋淵說不定已經是個死人，只不過是死的早晚而已。
「你們先退下吧，我行功出岔，傷及肺腑，需要以秘法療傷，你們速速退下。」
屏退眾人，宋淵心念一轉，整個人嘭地散成一團白炁。這種狀態下，他很快發覺炁團中有一縷烏灰色氣流在游曳穿行。
他將一部分白炁轉換成灰濛濛的靈力，對烏黑氣流圍追堵截，銜尾蠶食，一點點將烏黑氣流消滅。
消滅完潛藏在自己體內的異力，宋淵再度凝形，修補肉身中經脈、臟腑以及其他細微之處的傷勢，對於常人來說可能修復起來相當困難，對宋淵來說卻是輕而易舉，只需要拆了東牆補西牆，以較輕的傷勢置換嚴重傷勢。
很快宋淵的傷就治得差不多，整個人都虛弱了許多，面色蒼白，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風。
「總算好了。」
宋淵細細感受著身體狀態，傷勢盡去，除了有些虛弱，不過虛弱也好彌補，靜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過來。
邁步出門，一眾村民正候在門外，見宋淵完好無損出來，這才鬆了口氣，新的仙師還沒來，舊的要是出了什麼事，鬧起邪來，他們可遭不住。
雙樹村的村長，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問道。
「仙師，您傷勢如何了，要不再歇歇，我去招呼村里婆娘給您燒一鍋雞湯？」
「我已無礙，不必破費了。」
宋淵擺擺手拒絕了村長提議。
這時一個少年飛奔過來，口中高呼，「仙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