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新起源市
起源市，早上八點半。
在仙神墓門口停了許久，余湯終究是沒有選擇進秘境去逛逛，轉身離開了。
雖然沈判信誓旦旦的表示裡面沒有危險，但余湯覺得，去這一類莫名其妙的地方，最好還是要有家長陪同，否則指不定會出什麼事。
「要回去了？」祖師爺書頁出聲。
「嗯，現在確實不太適合祭拜，還是等環境穩定一點再說吧，說起來，前輩們，你們不是去找領導舉報了嗎？你們領導怎麼說？」余湯隨手打開了外骨骼裝甲的內部語音交流模塊。
「領導不在。」祖師爺們嘆氣。
「凌晨三四點的時候就已經不在了吧？到現在都沒上班，比你們還會摸魚啊？」鬼王似乎想起了什麼，在旁邊吐槽了一句。
「領導和我們不一樣，我們處理的都是基層工作，他忙的都是大事……」祖師爺書頁踹了鬼王紙人一腳，維護了一下自家領導。
「當領導的都會說自己更忙。」鬼王也沒過多辯論，畢竟談論的是位大領導。
余湯離開了仙神墓區域。
說是返程，可余湯並沒有要直接返回安全屋的意思，他正在前往最大的祈禱大殿。
在起源市，祈禱大殿很多，地理位置都十分優越，幾乎每個市民下班後都能路過。
在其他城市，相關位置的建築一般是公立醫院或者執法局等和民眾交互較深的機構。
以前的祈禱大殿人來人往。
現在的話，香火仙神被打上了敵對的標籤，祈禱大殿附近估計會匯聚不少人。
一路前進。
余湯停在了最大的祈禱大殿外。
綜合治安管理局似乎已經在旁邊貼出公告，正在挨個拆除香火仙神的神像。
一群人堵在門口，七嘴八舌的詢問，像是想知道什麼，又似乎只是單純的迷茫。
「所以，以後都沒有仙神了嗎？那，那祭拜怎麼辦？祈禱怎麼辦？」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拄著拐杖，向負責解釋的管理局人員詢問。
「香火體系並沒有被禁止，如今只是現有的本市香火仙神出了問題，新的香火仙神以後可能會有，也可能沒有……要等通知。」管理局人員嘆了一口氣，給出了個不確定的回覆。
綜合治安管理局雖然負責城市絕大多數的事項，但也無法預料議會的決斷。
說到底，這場面誰都沒預料到。
起源市的民眾們也不是傻子，他們自然都有想過香火仙神已經出了問題，可誰能想到，那麼多香火仙神，一個正常的也沒有呢？
但凡有一個香火仙神達標，後續的事宜都好說，可發瘋率100%……太過了。
「好了，各位，即使沒有仙神，我們一樣能生活得很好，新的管理條約很快就會下達，我們先保持現有的生活節奏，該工作工作。」管理局人員調整好心情，重新安撫著人群。
「可是，可是，這不對啊！」老人著急地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去說。
香火仙神貫穿了他們的一生。
如今舊時代說沒就沒了，連個過渡都沒有，這讓他們這些存在該怎麼來適應？
對於年輕人來說，給上一年半載說不定還能緩過來，可對於他們這些陽壽將盡的老人來說，他們已經沒有精力去適應新時代了。
「老人家，別激……老人家？！」管理局人員還想說什麼，突然大叫了起來。
在他面前，老人似乎因為太過焦急，大腦供氧不足，沒緩過氣倒了下去。
周圍吵鬧的人群驚呼。
「不是，這和我沒關係啊！這不是我乾的！醫生，有沒有醫生和治療人員？！」管理局人員顯得有些手忙腳亂，表情很是驚恐。
誰都知道現在正處于敏感節點。
安撫信徒是最重要的任務。
他這邊的情況要是被斷章取義上傳網絡，那他在管理局的上升路也就走到頭了。
而且，祈禱大殿很大，門口的人也密密麻麻的，一旦其他地方的人注意到這邊有誰出事，很可能會引發踩踏事件或者造成恐慌。
到時候別說上升路了，就算他引咎辭職，能不能把事件給壓下去都不好說。
「我來，我是醫生！」一個年輕小伙舉手從人群中走出，快步跑了過來。
「快，快救人！附近有駐紮的醫療隊，我這就叫他們過來，完成急救就行！」管理局人員一邊用設備呼叫支援，一邊招呼著小伙。
現場亂了一陣子。
但很快又安穩了下來。
老人只是年齡大了，一時之間氣急攻心，暈倒了而已，並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在年輕人的專業梳理下，很快便甦醒了過來。
附近的醫療團隊很快到達，在對老人做了一個全面檢查之後，也表示了一切無礙。
「多謝，多謝你了，朋友。」管理局人員熱情地握著小伙的手，表達感謝。
「不必這樣，應該的，作為正義之神的信徒，我不會對任何危害視而不……」年輕人下意識地回話，話到一半，又頓住了。
人群中的感慨和笑聲也消失了。
現場變得異常安靜。
「讓一讓，讓一讓，這裡是出現傷員了嗎？我是綜合治安管理局下屬行動隊在該處的負責人，第一目擊者是誰？誰解釋一下情況？」一群穿著制服的人從旁走來，打破了寧靜。
最初的那名管理局人員回過了神，立刻過去匯報了情況，提交了相應的信息。
在聽到救人者是正義之神的信徒後，相關負責人停頓了一下，接著走了過去。
「幹得好，你沒有辜負自己。」管理局負責人伸出手拍了拍小伙子肩膀，表示肯定。
「我……可是……」救人的小伙子抬起頭，有些迷茫，似乎不太理解。
「你是因為信仰才救人的嗎？」管理局負責人看著小伙子的眼睛詢問。
「是……吧？」小伙子猶豫著。
「在信仰之神已經不會回應你的情況下，你還是下意識救了人，這究竟是習慣遺留，還是說，你內心的正義從不是神帶來的呢？」管理局負責人繼續出聲，眼神瞥過後面的群眾。
「我不知道，這……」小伙子搖頭。
「聽著，孩子，糧食是人種的、飯是人做的、建築是人蓋的、秩序是人維持的，我們所擁有的幸福，從來都是我們大家通過努力獲得的，並不是神明的賜予，神的恩情不在這裡。」管理局負責人抬起頭，將聲音傳到了人群當中。
「我並不是要否認神明的功德，千百年來，香火仙神確實給予了我們庇護與安定。」
「可那並不代表沒有仙神不行。」
「香火仙神的力量來源於香火，來源於我們，起源市的幸福是香火仙神創造的，也是我們創造的，是我們構建了如今的起源市。」
「仙神的功德在那邊。」
「人民的功德在這裡。」
「新規將出，大家不必彷徨，不必迷茫，只要跟隨自己的心……一如既往！」
在仙神墓門口停了許久，余湯終究是沒有選擇進秘境去逛逛，轉身離開了。
雖然沈判信誓旦旦的表示裡面沒有危險，但余湯覺得，去這一類莫名其妙的地方，最好還是要有家長陪同，否則指不定會出什麼事。
「要回去了？」祖師爺書頁出聲。
「嗯，現在確實不太適合祭拜，還是等環境穩定一點再說吧，說起來，前輩們，你們不是去找領導舉報了嗎？你們領導怎麼說？」余湯隨手打開了外骨骼裝甲的內部語音交流模塊。
「領導不在。」祖師爺們嘆氣。
「凌晨三四點的時候就已經不在了吧？到現在都沒上班，比你們還會摸魚啊？」鬼王似乎想起了什麼，在旁邊吐槽了一句。
「領導和我們不一樣，我們處理的都是基層工作，他忙的都是大事……」祖師爺書頁踹了鬼王紙人一腳，維護了一下自家領導。
「當領導的都會說自己更忙。」鬼王也沒過多辯論，畢竟談論的是位大領導。
余湯離開了仙神墓區域。
說是返程，可余湯並沒有要直接返回安全屋的意思，他正在前往最大的祈禱大殿。
在起源市，祈禱大殿很多，地理位置都十分優越，幾乎每個市民下班後都能路過。
在其他城市，相關位置的建築一般是公立醫院或者執法局等和民眾交互較深的機構。
以前的祈禱大殿人來人往。
現在的話，香火仙神被打上了敵對的標籤，祈禱大殿附近估計會匯聚不少人。
一路前進。
余湯停在了最大的祈禱大殿外。
綜合治安管理局似乎已經在旁邊貼出公告，正在挨個拆除香火仙神的神像。
一群人堵在門口，七嘴八舌的詢問，像是想知道什麼，又似乎只是單純的迷茫。
「所以，以後都沒有仙神了嗎？那，那祭拜怎麼辦？祈禱怎麼辦？」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拄著拐杖，向負責解釋的管理局人員詢問。
「香火體系並沒有被禁止，如今只是現有的本市香火仙神出了問題，新的香火仙神以後可能會有，也可能沒有……要等通知。」管理局人員嘆了一口氣，給出了個不確定的回覆。
綜合治安管理局雖然負責城市絕大多數的事項，但也無法預料議會的決斷。
說到底，這場面誰都沒預料到。
起源市的民眾們也不是傻子，他們自然都有想過香火仙神已經出了問題，可誰能想到，那麼多香火仙神，一個正常的也沒有呢？
但凡有一個香火仙神達標，後續的事宜都好說，可發瘋率100%……太過了。
「好了，各位，即使沒有仙神，我們一樣能生活得很好，新的管理條約很快就會下達，我們先保持現有的生活節奏，該工作工作。」管理局人員調整好心情，重新安撫著人群。
「可是，可是，這不對啊！」老人著急地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去說。
香火仙神貫穿了他們的一生。
如今舊時代說沒就沒了，連個過渡都沒有，這讓他們這些存在該怎麼來適應？
對於年輕人來說，給上一年半載說不定還能緩過來，可對於他們這些陽壽將盡的老人來說，他們已經沒有精力去適應新時代了。
「老人家，別激……老人家？！」管理局人員還想說什麼，突然大叫了起來。
在他面前，老人似乎因為太過焦急，大腦供氧不足，沒緩過氣倒了下去。
周圍吵鬧的人群驚呼。
「不是，這和我沒關係啊！這不是我乾的！醫生，有沒有醫生和治療人員？！」管理局人員顯得有些手忙腳亂，表情很是驚恐。
誰都知道現在正處于敏感節點。
安撫信徒是最重要的任務。
他這邊的情況要是被斷章取義上傳網絡，那他在管理局的上升路也就走到頭了。
而且，祈禱大殿很大，門口的人也密密麻麻的，一旦其他地方的人注意到這邊有誰出事，很可能會引發踩踏事件或者造成恐慌。
到時候別說上升路了，就算他引咎辭職，能不能把事件給壓下去都不好說。
「我來，我是醫生！」一個年輕小伙舉手從人群中走出，快步跑了過來。
「快，快救人！附近有駐紮的醫療隊，我這就叫他們過來，完成急救就行！」管理局人員一邊用設備呼叫支援，一邊招呼著小伙。
現場亂了一陣子。
但很快又安穩了下來。
老人只是年齡大了，一時之間氣急攻心，暈倒了而已，並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在年輕人的專業梳理下，很快便甦醒了過來。
附近的醫療團隊很快到達，在對老人做了一個全面檢查之後，也表示了一切無礙。
「多謝，多謝你了，朋友。」管理局人員熱情地握著小伙的手，表達感謝。
「不必這樣，應該的，作為正義之神的信徒，我不會對任何危害視而不……」年輕人下意識地回話，話到一半，又頓住了。
人群中的感慨和笑聲也消失了。
現場變得異常安靜。
「讓一讓，讓一讓，這裡是出現傷員了嗎？我是綜合治安管理局下屬行動隊在該處的負責人，第一目擊者是誰？誰解釋一下情況？」一群穿著制服的人從旁走來，打破了寧靜。
最初的那名管理局人員回過了神，立刻過去匯報了情況，提交了相應的信息。
在聽到救人者是正義之神的信徒後，相關負責人停頓了一下，接著走了過去。
「幹得好，你沒有辜負自己。」管理局負責人伸出手拍了拍小伙子肩膀，表示肯定。
「我……可是……」救人的小伙子抬起頭，有些迷茫，似乎不太理解。
「你是因為信仰才救人的嗎？」管理局負責人看著小伙子的眼睛詢問。
「是……吧？」小伙子猶豫著。
「在信仰之神已經不會回應你的情況下，你還是下意識救了人，這究竟是習慣遺留，還是說，你內心的正義從不是神帶來的呢？」管理局負責人繼續出聲，眼神瞥過後面的群眾。
「我不知道，這……」小伙子搖頭。
「聽著，孩子，糧食是人種的、飯是人做的、建築是人蓋的、秩序是人維持的，我們所擁有的幸福，從來都是我們大家通過努力獲得的，並不是神明的賜予，神的恩情不在這裡。」管理局負責人抬起頭，將聲音傳到了人群當中。
「我並不是要否認神明的功德，千百年來，香火仙神確實給予了我們庇護與安定。」
「可那並不代表沒有仙神不行。」
「香火仙神的力量來源於香火，來源於我們，起源市的幸福是香火仙神創造的，也是我們創造的，是我們構建了如今的起源市。」
「仙神的功德在那邊。」
「人民的功德在這裡。」
「新規將出，大家不必彷徨，不必迷茫，只要跟隨自己的心……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