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失控的正義
起源市，余湯安全屋。
余湯當然不會因為正義之神的三言兩語就直接給對方判處死刑，面對這個看起來莫名其妙的正義之神，他有著足夠多的疑惑。
他相信對方應該是瘋了。
畢竟正常神也不會上來就尋死。
可按規矩，他還是得了解一下對方，順便，余湯也想了解其他香火仙神的狀況。
「即便你什麼都不做，我也會在天亮時給你打上標記，你直接尋找陽光受刑就好——現在，我有一些疑惑，不知道你能不能解答。」余湯看著對面的正義之神，嘗試和對方溝通。
「當然，整個起源市除了我，應該也沒誰能給你解惑了，畢竟祂們都死了。」正義之神伸手一揮，一顆又一顆扭曲的頭顱顯現。
像是人，又像是怪物。
但無一例外的，那些扭曲的頭顱都流淌著金色的血液，身上散發著殘留的香火。
環境安靜了下來。
屋內的余湯盯著外面看了許久，再次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防禦後，這才有了動作。
「你的意思是，你把香火仙神們都殺了？那些都是香火仙神們的殘骸？」余湯伸手輕敲桌面，努力地讓自己保持平靜。
「不明顯嗎？好吧，看來你對此有一些疑惑，那，我就從頭給你講一遍……」正義之神攤開手，很認真地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
和死神不同。
正義之神沒有那麼宏偉的出身。
他算是鬼神。
在人類第二個大時代，在那個混亂的年代裡，正義之神是一個普通的公司職員，他還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弟弟，都在流水線工廠工作。
三兄弟的父母被偽人所害，平時沒有什麼親戚朋友，也就他們三兄弟相依為命。
香火一道在那時剛剛興起。
由於新體系對偽人不利，偽人們的反抗格外強烈，而部分偽人也開始嘗試偽裝仙神、騙取信仰，試圖把水攪渾，阻礙香火體系的發展。
本來，日子就是那麼一天天過的。
可直到有一天，正在工作的正義之神，突然收到了自己哥哥和弟弟的死訊。
是偽人襲擊。
悲痛的正義之神急忙趕到現場，結果發現，自己哥哥和弟弟的死，沒那麼簡單。
按執法隊的調查結果和周圍人的口供，他的哥哥和弟弟都是上班摸魚，自己去了偏僻角落，這才會大白天死於瘋狂的偽人之手。
可正義之神清楚，自己的哥哥和弟弟不是那種人，於是，他進行了深入調查。
他發現，他的兄弟是死於工作崗位上，當時的某位工廠領導是偽人偽裝的，工廠的安檢流程完全沒發現端倪，給了偽人害人機會。
所謂的口供，是工廠領導和對應的保險公司為了避免賠償，故意引導和捏造的。
正義之神嘗試將搜集到的證據上報，可卻被執法隊趕了出去，甚至還被暗中威脅，說事情已經定性，他再搗亂，就定個尋釁滋事。
不確定執法隊是嫌麻煩還是其他，反正對於正義之神來說，他沒法得到公正。
於是，正義之神下定了決心。
他變賣了所有的家當，購買武器，在一次工廠和其他公司的聯歡會上，動了手。
作惡的、隱瞞的、漠視的，都被他想辦法送到了那場聯歡會上，零零總總上百人，都被他拿一把金屬大劍給活活砍掉了腦袋。
他將自己的行為全程直播，並宣稱，當法律維護不了正義，正義也將無視法律。
他在直播間直面了到來的執法隊，被亂槍打死，死在了無數人的屏幕里。
正義之神以為他當時會死。
可沒想到，他「活」過來了。
當時，香火體系剛剛誕生，很多有生靈融合的香火仙神都在搶奪「正義」的香火，想給自己增加相關的權柄，可祂們都沒想到，正義之神用一場直播截了祂們的胡，拿走了所有香火。
代表正義的神明就此誕生。
就像其他香火仙神所做的那樣，正義之神定下了自己的規則，開始賞善罰惡。
而在這個過程中，儘管正義之神做出了許多約束和改變，還是不可避免地出現了問題——比起繁瑣的法律，人們更喜歡直接的正義。
正義之神也沒想到自己會擁有百億信徒，等到祂意識到什麼時，已經來不及了。
祂，被按在了神位上。
原本純粹的正義逐漸變得極端，變成了一場少數服從多數的投票，奔騰的情緒和欲望成了判斷的依據，一個又一個無辜者慘死。
路上有老人摔倒了，你為什麼無視？老人死在了路上，視而不見的你，有罪！
父母死了又怎麼樣？那是你對路人亂發脾氣的理由嗎？毫無教養，你也有罪！
當老闆怎麼能不壓工資？沒錢當什麼老闆，不會去貸款嗎？你個罪人！
為什麼不救火場裡的貓？貓也是生命，就因為它弱小就該死嗎？你們這些惡人！
有罪，都有罪。
該死，都該死。
都說公道自在人心，可人心也容易被情緒和欲望左右，當正義之神的力量被錯誤地當成了情緒的宣洩口時，一切就都失控了。
那之後。
正義之神做了個決定。
祂，自盡了。
祂想要用自己的死來終結鬧劇，可是，當祂再次睜眼時，祂仍然坐在神座上。
「香火仙神沒有死亡的資格，我們的命屬於信徒，當我們死亡時，信徒的香火會讓我們重新復活，順便，讓香火融入的更深。」正義之神講述完自己的故事，眼神帶上了悲涼。
「瘋狂的仙神很痛苦。」
「清醒的仙神更痛苦。」
「就像你所猜測的那樣，很多香火仙神不來見你，確實是因為已經瘋掉了。」
「我來找你，算是找個解脫，太陽神的光輝確實是能徹底殺死我們的東西。」
「至於那些香火仙神……」
「祂們已經沒有了主動站在你面前的能力，讓祂們繼續活下去，不僅是痛苦，還是對民眾的不負責，所以，我親手殺了祂們。」
「或許裡面有一些無辜的存在，畢竟我已經沒有區分真正善惡的能力了……」
「殺都殺了，就這樣吧。」
「現在，我也是該死了。」
余湯當然不會因為正義之神的三言兩語就直接給對方判處死刑，面對這個看起來莫名其妙的正義之神，他有著足夠多的疑惑。
他相信對方應該是瘋了。
畢竟正常神也不會上來就尋死。
可按規矩，他還是得了解一下對方，順便，余湯也想了解其他香火仙神的狀況。
「即便你什麼都不做，我也會在天亮時給你打上標記，你直接尋找陽光受刑就好——現在，我有一些疑惑，不知道你能不能解答。」余湯看著對面的正義之神，嘗試和對方溝通。
「當然，整個起源市除了我，應該也沒誰能給你解惑了，畢竟祂們都死了。」正義之神伸手一揮，一顆又一顆扭曲的頭顱顯現。
像是人，又像是怪物。
但無一例外的，那些扭曲的頭顱都流淌著金色的血液，身上散發著殘留的香火。
環境安靜了下來。
屋內的余湯盯著外面看了許久，再次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防禦後，這才有了動作。
「你的意思是，你把香火仙神們都殺了？那些都是香火仙神們的殘骸？」余湯伸手輕敲桌面，努力地讓自己保持平靜。
「不明顯嗎？好吧，看來你對此有一些疑惑，那，我就從頭給你講一遍……」正義之神攤開手，很認真地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
和死神不同。
正義之神沒有那麼宏偉的出身。
他算是鬼神。
在人類第二個大時代，在那個混亂的年代裡，正義之神是一個普通的公司職員，他還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弟弟，都在流水線工廠工作。
三兄弟的父母被偽人所害，平時沒有什麼親戚朋友，也就他們三兄弟相依為命。
香火一道在那時剛剛興起。
由於新體系對偽人不利，偽人們的反抗格外強烈，而部分偽人也開始嘗試偽裝仙神、騙取信仰，試圖把水攪渾，阻礙香火體系的發展。
本來，日子就是那麼一天天過的。
可直到有一天，正在工作的正義之神，突然收到了自己哥哥和弟弟的死訊。
是偽人襲擊。
悲痛的正義之神急忙趕到現場，結果發現，自己哥哥和弟弟的死，沒那麼簡單。
按執法隊的調查結果和周圍人的口供，他的哥哥和弟弟都是上班摸魚，自己去了偏僻角落，這才會大白天死於瘋狂的偽人之手。
可正義之神清楚，自己的哥哥和弟弟不是那種人，於是，他進行了深入調查。
他發現，他的兄弟是死於工作崗位上，當時的某位工廠領導是偽人偽裝的，工廠的安檢流程完全沒發現端倪，給了偽人害人機會。
所謂的口供，是工廠領導和對應的保險公司為了避免賠償，故意引導和捏造的。
正義之神嘗試將搜集到的證據上報，可卻被執法隊趕了出去，甚至還被暗中威脅，說事情已經定性，他再搗亂，就定個尋釁滋事。
不確定執法隊是嫌麻煩還是其他，反正對於正義之神來說，他沒法得到公正。
於是，正義之神下定了決心。
他變賣了所有的家當，購買武器，在一次工廠和其他公司的聯歡會上，動了手。
作惡的、隱瞞的、漠視的，都被他想辦法送到了那場聯歡會上，零零總總上百人，都被他拿一把金屬大劍給活活砍掉了腦袋。
他將自己的行為全程直播，並宣稱，當法律維護不了正義，正義也將無視法律。
他在直播間直面了到來的執法隊，被亂槍打死，死在了無數人的屏幕里。
正義之神以為他當時會死。
可沒想到，他「活」過來了。
當時，香火體系剛剛誕生，很多有生靈融合的香火仙神都在搶奪「正義」的香火，想給自己增加相關的權柄，可祂們都沒想到，正義之神用一場直播截了祂們的胡，拿走了所有香火。
代表正義的神明就此誕生。
就像其他香火仙神所做的那樣，正義之神定下了自己的規則，開始賞善罰惡。
而在這個過程中，儘管正義之神做出了許多約束和改變，還是不可避免地出現了問題——比起繁瑣的法律，人們更喜歡直接的正義。
正義之神也沒想到自己會擁有百億信徒，等到祂意識到什麼時，已經來不及了。
祂，被按在了神位上。
原本純粹的正義逐漸變得極端，變成了一場少數服從多數的投票，奔騰的情緒和欲望成了判斷的依據，一個又一個無辜者慘死。
路上有老人摔倒了，你為什麼無視？老人死在了路上，視而不見的你，有罪！
父母死了又怎麼樣？那是你對路人亂發脾氣的理由嗎？毫無教養，你也有罪！
當老闆怎麼能不壓工資？沒錢當什麼老闆，不會去貸款嗎？你個罪人！
為什麼不救火場裡的貓？貓也是生命，就因為它弱小就該死嗎？你們這些惡人！
有罪，都有罪。
該死，都該死。
都說公道自在人心，可人心也容易被情緒和欲望左右，當正義之神的力量被錯誤地當成了情緒的宣洩口時，一切就都失控了。
那之後。
正義之神做了個決定。
祂，自盡了。
祂想要用自己的死來終結鬧劇，可是，當祂再次睜眼時，祂仍然坐在神座上。
「香火仙神沒有死亡的資格，我們的命屬於信徒，當我們死亡時，信徒的香火會讓我們重新復活，順便，讓香火融入的更深。」正義之神講述完自己的故事，眼神帶上了悲涼。
「瘋狂的仙神很痛苦。」
「清醒的仙神更痛苦。」
「就像你所猜測的那樣，很多香火仙神不來見你，確實是因為已經瘋掉了。」
「我來找你，算是找個解脫，太陽神的光輝確實是能徹底殺死我們的東西。」
「至於那些香火仙神……」
「祂們已經沒有了主動站在你面前的能力，讓祂們繼續活下去，不僅是痛苦，還是對民眾的不負責，所以，我親手殺了祂們。」
「或許裡面有一些無辜的存在，畢竟我已經沒有區分真正善惡的能力了……」
「殺都殺了，就這樣吧。」
「現在，我也是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