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居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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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仲絲毫不理會金銘安的辯解,他順著額頭疤痕感應的方向看了過去。

  「三上悠亞?」

  接著,他直接使用天賦明鑑。

  【目標境界:六品後期巔峰】

  【擅長武功:月華葬雪、殘月凌虛】

  【弱點:心俞穴——背部第五胸椎棘突下,旁開一寸五分】

  【弱點:氣海穴——臍下一寸五分】

  這不是三上悠亞!

  他腦海中立馬蹦出這個結果,這應該是利用易容術換人了,那這個人到底是誰呢?

  聞仲裝作聽金銘安的解釋,一邊暗中觀察三上悠亞的神情,發現她的眼裡充滿了火熱、激動,甚至還有虔誠。

  「金銘安,你實話告訴我,這畫到底怎麼一回事。」

  金銘安感覺自己的喉嚨,此時變得無比乾燥,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說話也說不利索。

  「這...這是....我家供奉的畫像神。」

  聞仲沒有說話,微眯著雙眼,靜靜地打量著金銘安,像是在確認他是否在撒謊,故意設套害人。

  隨後,怒其不爭地指責著他:「你怎麼把你家的畫像神拿來,也不給我提前知會一聲,還好那些老外不懂,要不然.....」

  「我也不知道啊,畫像神一直都放在神匣里的,可誰知道....」

  說到這裡,他腦子突然反應過來,忍不住失驚喊了句:「那個毛賊!」

  「你小點兒聲!」

  聞仲立馬一把捂住他的嘴,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見周圍人只專心看畫,沒聽到,便鬆開了。

  就在他正準備教訓金銘安的時候,三上悠亞離開了圍觀人群,朝著他這邊走了過來,

  雖然她臉上帶著溫婉的微笑,但聞仲注意到,她的笑容與方才完全不一樣,不再是單純的優雅得體的社交表情,反而多了幾分勢在必得的篤定。

  三上悠亞走到金銘安面前,微微欠身,語氣誠懇道:「金先生,這幅畫令我感到震驚,我非常喜歡。」

  金銘安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只是下意識敷衍地點了點頭。

  三上悠亞直視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誠意:「金先生,不知這幅畫能否割愛?價格隨您開,我絕不還價。」

  金銘安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直接擺手拒絕,語氣頗為惱火地說道:「不好意思,不賣!」

  他拒絕得乾脆利索,沒有一絲猶豫。

  三上悠亞臉上的笑容並沒有消失,語氣依舊溫婉,篤定的態度絲毫不減。

  「金先生,我知道忍痛割愛會讓您生氣,可是您先別急著拒絕。」

  她見金銘安臉色沒有變化,直接說道:「據我所知,金先生剛來上海沒多久,正準備尋找商機做生意,如果您能忍痛割愛,不但我不還價,還會給您介紹日本商會,甚至滿洲以及北平的大型商會。」

  金銘安此時油鹽不進,依舊直接拒絕:「不好意思,家傳之物,不賣。」

  三上悠亞雖然依舊面帶笑容,可眼睛卻微微眯起,正要再說些什麼,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硬生生打斷了她。

  「三上小姐出手真是闊綽。」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王亞橋站在了不遠處,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不過,金先生都說了祖傳之物不賣,何必強人所難呢?」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如果金先生改變了主意,這幅畫,我也垂涎許久,不僅在三上小姐的價格上,再加三成,而且我也可以介紹生意給金先生。」

  三上悠亞的笑容一僵,轉身看向王亞橋,還是溫婉的語氣,可聞仲卻感覺出來一絲冰冷。

  「王先生,先來後到的規矩,華國人不會不知道吧?」

  王亞橋卻冷笑了一下,鄙夷地看著她,不屑地說道:「價高者得,哪有什麼先來後到。」

  「王先生這是要跟我爭?」

  「爭?」王亞橋推了推眼鏡,鏡片的反光遮擋住了他的眼神:「三上小姐嚴重了,我只是覺得,有些東西,不該流到不該去的地方,會晦氣。」

  這話一出口,喧鬧的宴會廳頓時安靜了下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又響起一道聲音。

  「既然價高者得.....那我也湊個熱鬧。」

  說話的是皮爾斯,他握著手杖,不緊不慢走了過來,掛著老派紳士的笑容:「金先生,我也十分喜歡這幅畫,條件任你開,我絕不還價。」

  緊接著,亨利、斯卡洛夫,還有上海灘的頭頭腦腦,都紛紛表態要參與競價。

  頓時,金銘安慌了,一雙雙熾熱的眼神看著他,此刻他就像被架在篝火上的烤全羊。

  聞仲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可內心卻樂開了花。

  鬧吧,鬧得越凶越好,越亂越好,最後都鬧成仇家才好。

  忽然,他感受到一道熾熱的眼神,順著感覺望去,發現金銘安委屈巴拉地看著他,並投出尋求幫助的眼神。

  就在聞仲準備添油加醋的時候。

  突然,一股冷意在空氣中蔓延開來,他額頭上的疤痕瞬間變得滾燙。

  聞仲微不可查地往後退了幾步,站在了人群中,金銘安直接慌了。

  就在他抬腳準備跟上去時,三上悠亞突然對他說了一句話:「*……¥&……&#@!%6」

  滿文!

  聞仲、金銘安以及上海灘大亨,腦海中同時浮現答案。

  但聞仲比他們多浮現一個答案——格格。

  這句話一出口,別人還沒反應過來,可金銘安的臉色卻變了。

  他木訥地轉過身,看著三上悠亞,嘴唇顫抖了幾下,最後還是開了口,而且說的也是滿文。

  宴會廳里沒人能聽懂他們在說什麼,只感覺有兩股陌生音節,在空中相互碰撞。

  三上悠亞的滿文低沉急促,帶著某種不可置疑的威壓。

  金銘安的滿文說得磕磕絆絆,像是不經常使用。

  他一邊說一邊搖頭,語氣從困惑變成了抗拒,最後竟然變成了苦苦哀求。

  聞仲額頭疤痕的溫度又猛然增加了幾分,為了盡到總華探長的責任,他又默默往後退了幾步,將眾人護在身前。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在三上悠亞和金銘安之間來回觀察,儘量捕捉每一個細節。

  三上悠亞的眼睛裡,幽白火焰翻湧得越來越劇烈,而金銘安的肩膀在抖,膝蓋也不受控制地打彎,往地上跪去。

  最後,金銘安居然直接雙膝跪地,朝著三上悠亞行了滿清跪拜大禮,哀求的語氣中透露著可憐與可悲。

  三上悠亞俯視著他,語氣里卻沒有絲毫感情。

  不知最後說了什麼,三上悠亞轉過身,走到畫像神跟前,直接伸手要取走畫卷。

  「慢著!」

  王亞橋緩緩走了出來,他推了推鼻樑的眼鏡,淡淡地說道:「三上小姐,我還沒出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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