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虎頭成了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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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特喵是真虎啊,蜂巢也敢直接撞!」

  林風轉身就跑。

  可虎崽子的速度比他還快,幾個蹦跳就竄到了他腳邊,直接順著他的褲腿往裡鑽。

  「別鑽——!」

  來不及了。

  虎崽子像條泥鰍一樣從褲腳鑽進去,又從衣服下擺鑽出來,最後掛在了林風的後背上,四隻爪子死死扒著他的肩膀。

  蜂群沒有因為目標變大而退縮,恰恰相反,它們憤怒的轟鳴聲更大了。

  林風感覺後背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被蜇了。

  他顧不上疼,帶著後背上的虎崽子,沿著來時的獵道,亡命狂奔。

  ……

  與此同時。

  林風家院門口。

  阿福騎著他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二八大槓,晃晃悠悠地停在了院子外面。

  車后座上綁著隔壁村買來的兩捆甘蔗,準備給林風甜甜嘴。

  「風哥?」

  阿福探頭往院子裡看了看。

  院門敞著,堂屋的門也開著。

  可院子裡卻是靜悄悄的。

  牆角的柴火堆旁邊,那隻黃麂趴在陰涼處,一雙黑眼睛警惕地盯著他,但沒有跑。

  另一邊,木抽屜旁的地面上,刺蝟媽媽正帶著小刺蝟曬太陽。兩個刺球攤成餅狀,肚皮朝天,舒服得直哼哼。

  就是不見林風。

  「風哥!在家不?」阿福又喊了一聲。

  沒人應。

  阿福撓了撓頭,鬼使神差地低頭看向地上的刺蝟媽媽。

  「哎,你知道你家恩人去哪了不?」

  話一出口,阿福就想抽自己。

  問刺蝟?腦子瓦特了吧?

  他正準備自嘲兩句,手往褲兜里掏手機。

  刺蝟媽媽卻是翻了個身,站了起來。綠豆大的眼珠子看了阿福一眼。

  然後,它轉過身,尖尖的小嘴朝著院子東南方向的山林,努了努。

  阿福的手停在半空中。

  手機掏了一半,掉回了褲兜里。

  「你……」

  阿福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刺蝟媽媽。

  刺蝟媽媽又努了努嘴,然後轉身趴下,繼續曬太陽,一副「我已經仁至義盡了」的態度。

  阿福張了張嘴,又閉上,他覺得自己可能沒睡醒。

  這隻刺蝟...是在給他指路?

  就在這時——

  「阿福——!!!」

  「救命啊——!!!」

  遠處的山林方向,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

  阿福猛地轉頭。

  山腳下的灌木叢劇烈搖晃,緊接著,一個人影從林子裡沖了出來。

  是林風。

  他背上掛著一團白色的東西,四肢大開地狂奔。

  在他身後大約二十米的距離——一團黑壓壓的東西緊追不捨。

  阿福眯起眼看了兩秒,臉色刷地白了。

  蜂群。

  還是岩蜂。

  阿福是本地人,從小在山裡長大,太清楚岩蜂的脾氣了。這玩意一旦炸窩,就得一直追著人跑。

  「風哥!往河裡跳!」阿福扯著嗓子吼。

  院子東側三十米外就是那條從山裡流下來的小溪,這個季節水量充沛,最深處能沒過腰。

  林風聽到了。

  他沒有猶豫,直奔小溪。

  「撲通——!」

  連人帶虎,一頭扎進了冰涼的溪水裡。

  水花沖天而起。

  蜂群在水面上盤旋了幾圈,找不到攻擊目標,逐漸散開,最終順著來路飛回了峽谷方向。

  阿福跑到溪邊的時候,林風正從水裡站起來。

  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嘴裡還吐了口溪水。

  後背上,虎崽子像個落湯雞一樣掛著,渾身的白毛貼在身上,整個瘦了一圈。

  「噗——」

  阿福沒忍住,笑出了聲。

  然後他看到了虎崽子的臉,笑聲戛然而止。

  虎崽子的左眼腫成了一條縫,右邊嘴角鼓起一個包,鼻頭上還頂著一根沒拔掉的蜂刺。

  整張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

  「嗷嗚……」

  虎崽子有氣無力地哼了一聲。

  【疼……臉好疼……嗡嗡壞……】

  林風把虎崽子從背上摘下來,看著它那張面目全非的臉。

  心疼了一秒。

  然後一巴掌拍在它屁股上。

  「讓你亂跑!」

  ......

  阿福從家裡翻出來的蛇藥膏,對蜂蜇一樣管用。

  幾十年的老配方了,他奶奶在世的時候配的,專治各種蛇蟲叮咬。

  林風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背對阿福撩起衣服,後背上一個紅腫的蜇包,已經被阿福挑掉了蜂刺,抹上了藥膏。

  就一個包。

  林風跑得快,蜂群主要的火力全招呼在了虎崽子身上。

  虎崽子就慘了。

  它趴在搪瓷缸子旁邊,臉腫得眼睛只剩一條縫。林風用棉簽沾著藥膏,一個包一個包地給它塗。

  虎崽子疼得直抽氣,但不敢動。

  因為林風的表情很不好看。

  【兩腳獸生氣了……虎虎不敢動……】

  「左眼三個,嘴角兩個,鼻子上一個,下巴一個。」

  「七下。你一共挨了七下。」林風的語氣很嚴肅。

  虎崽子縮了縮脖子。

  【虎虎知道錯了……】

  「好在是岩蜂,毒性不算大。」林風捏著棉簽,在最後一個包上按了兩下。「要是馬蜂,你這小身板,今天就交代了。」

  塗完藥膏,虎崽子眯著那條縫一樣的眼睛,可憐巴巴地往林風懷裡鑽。

  林風沒推開它。

  抱著這個腫成豬頭的小傢伙,嘆了口氣。

  阿福在旁邊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

  「風哥,到底咋回事啊?你跑山里去,咋還被蜂追了?」

  林風把虎崽子放進恆溫睡墊上,讓它自己趴著養傷。

  然後掏出手機,點開相冊,翻到剛才拍的那組照片,遞給阿福。

  「你看看這個。」

  阿福接過手機,低頭一看。

  第一張照片——峽谷全景,灰白色的崖壁占據了大半個畫面。

  第二張——崖壁中段的特寫。

  阿福的眼睛一下子定住了。

  金黃色的蜂巢,一片接一片,掛在崖壁的岩縫裡。

  崖蜜沿著石面往下流,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這是……」阿福的聲音卡了一下。

  「崖蜜。」林風說。

  阿福猛地抬頭。

  「崖蜜?!」

  他的聲音大了八度,把旁邊打瞌睡的刺蝟媽媽都嚇了一跳。

  「風哥你沒騙我?這是正經的崖蜜?」

  「十三片蜂巢,掛在峽谷東面的崖壁上。離我承包的荒地直線距離不到八百米。」

  阿福愣在原地,嘴巴張著合不上。

  他是本地人。從小聽老一輩說過,十萬大山深處有崖蜜,但誰也說不清具體在哪兒。

  老獵人進山都不一定能碰上,林風回村第三天就找著了?

  「風哥……」阿福咽了口唾沫,「這玩意兒,我聽我爺爺說過。以前有外地老闆專門來收,一斤給到六七百。那還是十幾年前的價。」

  「現在市場價更高。」林風靠著牆,抱起胳膊。「品相好的野生崖蜜,零售價一千一斤都打不住。」

  阿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千一斤。

  十三片蜂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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