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臥槽!大...大腦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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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色的毛髮。

  黑色的條紋。

  一顆成年虎頭,比臉盆還大。

  雪白的毛髮上,布滿了漆黑如墨的橫紋。額頭正中央,那個巨大的「王」字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那雙琥珀色的豎瞳,隔著百來米的荒草,精準地鎖定了院牆內的方向。

  林風看著那隻距離自己不到十米的成年母白虎,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早知道他就按照村長說的,提前準備遺書了。

  話說。

  他現在寫,還來得及嗎?

  「吼——」

  咆哮聲,從遠處的叢林之中驟然而出。

  一股御姐音,劃破空間,在林風的腦海響起。

  【崽!我的崽子!】

  門口的小白虎也在這一刻發了瘋。

  「嗷嗚!——」

  【媽媽!】

  它撓開鐵門底部的縫隙,整個身子往外鑽。

  沒一會兒,就竄了出去。

  四條小短腿踩著荒草,往灌木叢的方向狂奔。

  「站住!」

  林風低喝一聲。

  小白虎的爪子在泥地上刨出兩道痕跡,居然真的停了下來。

  但不是因為林風的低喝。

  而是遠處鄉道上傳來的另一種動靜。

  「風哥——!」

  「別怕!我們來了!」

  阿福的嗓門隔著半里地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銅鑼聲、鐵盆聲,還有七八個成年男人的吆喝聲。

  「噹噹噹噹——!」

  鑼鼓喧天,聲勢浩大。

  那陣仗,像是過年舞獅子的隊伍提前開張了。

  打頭的是阿福,手裡舉著一把生鏽的獵槍,身後跟著村長林長青。

  林長青手裡敲著銅鑼,身後是五六個穿著背心、扛著鐵鍬和扁擔的壯勞力。

  最後面,還有兩個好事的嬸子,端著臉盆在敲。

  這幫人的意圖很明確——用聲響驅趕可能存在的母虎。

  要是這些人來的稍微早一些,驅趕可能有效。

  可現在?

  完全是教科書式的送人頭。

  「別過來!!!」

  林風衝著鄉道的方向,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聲音穿過荒草地,傳到了隊伍里。

  阿福的腳步一頓,皺起了眉頭。

  「風哥喊啥呢?」

  林長青也停下了鑼,側耳聽了聽。

  「他說……別過來?」

  一個扛扁擔的壯漢嗤笑了一聲。

  「村長,阿風該不是被一隻小老虎嚇傻了吧?就一隻小崽子,我養的土狗都比它大。」

  「就是,把小傢伙裝籠子裡,等縣裡來人接走就行了。」另一個漢子附和。

  林長青皺了皺眉,但還是揮了揮手。

  「走,先過去看看。別耽擱了,萬一那小東西咬著阿風……」

  「停下——!」

  林風的第二聲怒吼在清晨的曠野里炸開。

  這一次,所有人都停了。

  他們從沒聽過林風用這種聲音說話。

  那不是害怕,也不是慌張。

  「風哥到底咋了?」阿福舉著獵槍,眉頭擰成了疙瘩。

  林長青的目光越過半人高的荒草,往木屋的方向看去。

  他看到了林風。

  林風站在院門口,一動不動,身體僵硬。

  然後,他順著林風的視線,看向了灌木帶的邊緣。

  什麼都沒有。

  只有風吹草動。


  「我說村長,是不是林風那小子被……」

  扛扁擔的壯漢話沒說完,就被林長青一把拽住了胳膊。

  老頭的手冰涼,指尖在發抖。

  「你……你看那個草。」

  壯漢順著林長青的手指看過去。

  灌木帶右側,有一片齊人高的茅草。

  茅草在動。

  不是風吹的那種整片搖晃。

  是從中間被慢慢撥開、壓倒,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緩緩移動。

  而且,速度在加快。

  「那是……」

  壯漢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那個東西,出來了。

  就在村民隊伍和木屋之間,距離兩方都不過七八十米的那片空地上,茅草猛地向兩側炸開。

  一個龐然大物從灌木叢中躍出。

  前掌著地的瞬間,泥土飛濺。

  它的體型比任何人想像中都要大。

  肩高接近一米,身長超過兩米,渾身雪白的皮毛在晨光下刺眼得不真實。

  四條腿上的肌肉線條分明,每一步踩下去,地面似乎都在發顫。

  尾巴粗壯如臂,筆直地橫在身後。

  母虎落地後沒有立刻攻擊,而是側過身,把小白虎擋在了自己的前腿和胸膛之間。

  小白虎歡快地鑽進母虎的懷裡,腦袋在母虎的下巴上拱了又拱。

  「嗷嗚~」

  【媽媽!媽媽我在這裡!】

  母虎低頭,鼻子在小白虎身上嗅了一遍。

  然後,它的豎瞳抬起,看向了遠處舉著鑼鼓和獵槍的村民。

  「啪嗒」一聲。

  阿福手裡的獵槍掉在了地上。

  林長青手中的銅鑼滑落,在地上轉了兩圈,發出「哐啷」一聲。

  兩個敲臉盆的嬸子腿一軟,直接坐在了路邊。

  鐵盆滾進了水溝。

  「臥槽!」

  「老...老虎!!!」

  那是真正百獸之王的威壓。

  不需要任何動作,僅僅是站在那裡,那龐大的體型和冰冷的豎瞳,就足以擊潰普通人的心理防線。

  「咕咚。」

  阿福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額頭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往下淌。

  「槍!槍!」林長青嘶啞著嗓子,一把拽住阿福的胳膊。

  他猛地回過神來,彎腰一把撈起地上的老獵槍。

  這把槍跟了他爹二十多年,後來禁獵,就一直擱在柴房的橫樑上吃灰。

  今早接到村長的通知,他滿屋子翻了半天才找到,子彈都是受了潮的。

  阿福舉起獵槍,槍口對準母白虎的方向。

  雙手止不住地顫抖,他強撐著將槍托頂在肩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遠處的虎媽。

  「我……我崩了它!」阿福的聲音都在打飄,但他還是死死咬著牙,猛地扣下扳機。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沒有火光,沒有槍響。

  啞火了。

  阿福又扣了一次。

  「咔。」

  還是沒響。

  擊錘砸在底火上,底火紋絲不動。受潮的子彈,底火藥早就廢了。

  「媽的!」阿福罵了句髒話,瘋狂地拉栓退彈,又推了一發進去。

  「咔。」

  第三次啞火。

  依舊毫無反應。

  林長青的臉都白了。

  他轉頭看向木屋的方向,母白虎和林風之間的距離,目測不超過三十米。

  「阿風——!跑——!」

  林長青的聲音都劈了。

  後面幾個壯漢也跟著喊。

  「風哥快跑啊!」

  「往村子方向跑!我們接應你!」

  銅鑼被人撿起來拼命敲,臉盆也從水溝里撈了上來,一通亂砸。

  可所有人都清楚,這些聲響對一隻護崽的母虎來說,跟撓痒痒沒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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