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日向家脫胎換骨的女兒
第77章 日向家脫胎換骨的女兒
「開啟你的白眼！」
日向日足厲聲下達命令。道場中央，雛田與親妹妹花火相對而立，幾位宗族長老坐在不遠處，個個擺出身居高位的威嚴姿態。雛田卻能清晰捕捉到他們眼底藏不住的譏諷，眾人竭力克制，才沒有公然流露出鄙夷之色。若是換成從前的自己，此刻早已委屈得眼眶泛紅。
清晨六點，她就被人從睡夢中叫醒，被迫參與這場形同鬧劇的比試，心中滿是牴觸。
這些輩分尊崇的宗族長輩，特地早早起身離開安逸居所，趕來此地，只為親眼見證自己敗給妹妹的場面。所謂家族親情與扶持，雛田半點都未曾體會到。
眾人壓根不是前來觀戰鼓勁，所有人心裡都篤定她沒有勝算，到場的目的，不過是等著看她當眾顏面盡失。她和花火先後交手數十次，每一回都沒能占據上風，從未取得過勝利。而這場切磋比試，也是長老們執意要求舉辦的。
長老們心知雛田不願同手足兵刃相向，也清楚面對外族對手時，她能爆發出更強的戰力。可他們總能搬出一套說辭百般刁難：倘若連自家妹妹都無法戰勝，那麼去挑戰族內修行資歷更深的族人，也只是白白耗費精力。
這般狹隘的心胸，只讓人倍感唏噓。一眾長輩每日的消遣，竟是打壓一名年輕後輩，實在算不上光彩。
雛田微微沉下身形，開口拒絕了父親的指令。這般散漫的模樣，定然會讓恪守宗族規矩、追求言行完美的長老們心生不滿。
在眾人眼中，即將落敗之際，她理應恪守日向一族的端莊儀態，而非這般隨意懈怠。
雛田疲憊地輕嘆一聲，抬眼望向眉頭緊鎖的花火。思緒不經意間飄遠，腦海中浮現出與廉相伴相處的畫面。安穩的睡夢被驟然打斷，醒來後心緒紛亂，煩悶之感縈繞不散。
「雛田！端正態度全力應戰，立刻開啟白眼！」日足的語氣愈發嚴肅。他臉上神色不動，可眼周緊繃的肌肉，已然泄露出內心的怒火。
即便不催動白眼，僅憑基礎的觀察力，雛田也能看透周遭人心百態。幼年時期，她格外畏懼這位父親，時時刻刻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舉動令對方失望。那時的她，心中最大的心愿，便是換來父親一句真心的讚許。
時至今日，這份執念已然漸漸淡化。井野曾打趣說她有著親子相處的心結，雛田卻並不認同。
廉曾開導她，父親心中始終牽掛著自己。理智層面，雛田能夠明白這份心意。父親一直暗中處處維護，也正因他多方周旋，自己才沒有被烙上代表束縛的籠中鳥封印。
可情感之上，她始終難以真切感受到血脈親情帶來的溫暖。相比生父，廉給予她的關懷與陪伴，反倒更貼近內心渴求的溫情。
腦海中溫存的念想尚未散去，便被強行打斷，雛田的心情愈發低沉。
「直接開始比試就好。」她出聲說道，音量足以讓道場所有人聽清。這番消極的態度沒能換來任何人的理解包容，幾位長老當即面露不悅。
平日裡這群長輩總是一副漠然輕視的模樣，如今能引得他們展露別樣神情，也算有了些許變化。
看著眾人滿臉失望的模樣，雛田心中思緒起伏。真正觸動她心緒的，是花火眼中憤憤不平的神色。
雛田對著妹妹露出歉意的笑容，可花火的臉色依舊沒有緩和。
妹妹莫名生出怒氣，雛田也依舊沒有催動白眼。她不願讓族人發現，自己改造過後的白眼，已然褪去了往日青筋暴起的樣貌。一旦展露這份變化，勢必會引來一連串難以回應的盤問。
不僅如此，哪怕刻意收斂氣息，只要開啟白眼，同族之人憑藉自身瞳術，便能察覺到眼部查克拉流轉的異樣。縱使外表毫無破綻，實力上的蛻變依舊會被一眼識破。
進退兩難之下，雛田無法刻意隱藏自身變化。
當初下定決心改造眼部查克拉經絡時，並沒有周全考量到如今的處境，眼下也只能順其自然應對。
父親態度強硬，執意要求她遵從指令，僵持的氛圍讓人倍感壓抑。
這時，一位長老開口打破沉寂：「日足，直接開賽便可。就算她開啟白眼，也未必能拿下這場比試。」
雛田心中稍稍鬆了口氣。她清楚這位長老並非心存善意偏袒，本意依舊是等著看自己落敗出醜，但能暫且免去被迫開眼的要求，也算暫時緩解了眼前的僵局。
「或許她總算認清了自身的處境與差距。」長老緩緩說道。
雛田在心中暗自淡然看待眾人的議論，這些看法早已無法左右她的心境。
她不由得聯想到此刻的井野與廉，想來兩人還在安穩休憩。想到這裡，雛田暗暗打定主意，今日日常訓練時，要好好同井野切磋一番。既然自己沒能享受安穩清晨，便讓好友一同分擔這份煩悶。當然，交手結束後，她也會主動為對方療傷舒緩，以此彌補這場小小的較勁。
「也罷，你們二人可做好準備？」日足無奈地看向姐妹二人。見兩人紛紛點頭擺出戰鬥姿態，他稍作沉吟，沉聲宣告：「比試開始！」
號令落下，花火立刻身形疾馳而出，雙掌徑直朝著雛田腹部拍去，打算先發制人，力求一招分出勝負。雛田心中瞭然，這套招式妹妹在過往切磋中屢屢使用。
她在招式抵達身前的剎那側身輕巧閃避。她清楚這場比試最終依舊會以落敗收場，但輸贏的方式，要由自己親自把控。
數次交手積累下豐富經驗，一招落空後，花火立刻銜接後續攻勢，招式連綿不絕，攻勢凌厲逼人。
數道指勁朝著胸口要害襲來，雛田或是抬手格擋，或是借力卸開力道，刻意留出一處細微破綻，任由一道指勁擊中左肩穴位。
肩頭傳來陣陣刺痛，這幅模樣反倒激發了花火的鬥志，她再度揮掌猛攻腹部。雛田順勢扣住對方雙臂，借著周身旋轉的力道，輕輕將花火向外甩開。
花火身法矯健靈動，半空調整姿態後穩穩落地，神情依舊嚴肅，眼底卻泛起幾分昂揚的戰意。
雛田壓下嘴角不自覺浮現的笑意，沉腰俯身，擺出穩固的防禦架勢。
雙方你來我往，招式不斷碰撞交鋒。雛田刻意把控對戰分寸，要麼假意躲閃不及，要麼穩妥格擋化解攻勢。花火每一次擊中目標，都需要全力以赴尋找機會，待到時機合適，雛田便借著受力的慣性，順勢將對方震開距離。
十分鐘的比試轉瞬即逝。
若是放在從前，此刻的雛田早已氣力耗盡輸掉對局。但今日，她從容應對周旋。她效仿廉平日裡教導自己的方式，在對戰過程中，悄悄指點花火招式里存在的漏洞，同時刻意表現出自身勉強支撐、漸漸落入下風的狀態。
花火悟性出眾，十五分鐘過後，便不再輕易露出能夠被借力拋擲的破綻。
道場之內，拳腳破空之聲此起彼伏。長老們臉上原本的戲謔盡數消散，神情變得凝重肅穆。日足表面依舊維持著沉穩模樣，眉眼之間，卻已然透出一絲寬慰。
雛田心中清楚，自己如今展現出的實力，能夠為父親後續在宗族之中，替自己爭取發展機會增添底氣。當初父親也是借著自身實力的穩步提升，頂住各方壓力，暫緩了給自己烙印籠中鳥封印的決定。
她悄悄側目看向祖父，對方面色陰沉，神情鬱郁難平。雛田強忍著笑意，一分神的空隙間，被花火抓住機會，一指封住腹部穴位。
平日裡習慣依靠白眼洞察戰局，驟然僅憑肉眼對戰，難免出現疏漏。雛田將這個短板記在心中，打算往後特意和廉展開無瞳術切磋訓練。
高速的近身纏鬥持續了二十分鐘，花火呼吸變得急促紊亂。雛田同步調整自身氣息，裝作同樣體力透支的模樣。
實際上，這般對戰強度，遠比不上平日裡和廉一同進行的熱身訓練。她周身依舊穿戴著重力修行封印，萬幸這類器具的氣息，無法被白眼探查識破。
客觀來看，花火的動作節奏偏緩。體力不斷消耗之下，招式愈發粗糙，露出的破綻也隨之增多。
雛田看準時機，凝著查克拉的指尖驟然探出，堪堪擦過花火的臉頰，只差一寸距離便會命中。她刻意裝作發力失誤，險些意外擊中對方。花火受驚連忙向後閃退，也藉此察覺到自身招式已然漏洞百出。
接下來的五分鐘裡，花火喘息不止，拼盡全力才能勉強同雛田僵持對攻。雛田同樣大□喘氣，外表看上去已是筋疲力盡。
身體多處穴位接連受到衝擊，七十二處經脈穴位被封堵，鈍痛感不斷蔓延周身。起初刻意退讓承受攻擊的決定，此刻也讓軀體切實感受到酸痛。
長老們臉色愈發難看，原本認定雛田實力孱弱不堪一擊，如今她卻能和宗族公認的天才纏鬥許久，這般結果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雛田將分寸把控得恰到好處，既如實展現出自身實力大幅精進，早已褪去往日的贏弱，又沒有真正擊敗花火，不會顯得刻意放水作假。
部分長老難免心生猜疑，覺得她刻意保留實力。但只要眾人無法摸清真實的實力差距，便不會引來過多麻煩。以眾人高傲自負的心態，頂多只會判定她如今達到普通下忍的水準。
雛田抬手格擋迎面襲來的掌擊，身形借著衝擊力向後滑動數步。花火體力已然見底，腳步虛浮搖晃，再也無力發起迅猛進攻。
雛田順勢跌坐在地面，語氣帶著疲憊開口宣告：「我認輸。多處穴位被封，身體已然無力再戰，整場比試我也沒能擊中花火一次。」
日足靜靜地注視著她，心中思緒翻湧。方才數次借力拋擲的動作明眼可見，誰都能看出她留有十足餘力，完全具備擊中對手的能力，只是刻意選擇收手作罷。
「你確定就此認輸？」日足開口詢問。他心中清楚，只要再堅持短短半分鐘，體力耗盡的花火便會率先落敗。
雛田的飛速成長令他倍感欣慰，可這份刻意留手的態度，在宗族規矩之中，既是對妹妹、對自己，也是對長老與傳統的不敬。按族規理應施以懲戒，可這份不俗的戰力，也能成為宗族博弈之中可用的籌碼。
「我確定認輸，這場比試是妹妹獲勝。」雛田抬手拭去額頭薄汗。
日向一族之人向來洞察力敏銳。雛田看似氣喘吁吁，實際滲出的汗水寥寥無幾；反觀花火，渾身大汗淋漓，疲憊盡顯無疑。長老們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臉色愈發陰鬱。
一眾長老本就不願雛田繼承族長之位，此刻已然打算逼迫日足，終止雛田跟隨外來之人修行，改由族內長輩親自教導。
站在宗族立場，眾人都會極力推動此事。但這一次，日足不願再屈從於眾人的施壓。
親眼見證女兒的蛻變之後，他心中已然生出別樣想法，若是這份修行效果始終出眾，日後或許也可以安排小女兒前去求學。
看著脫胎換骨的女兒，日足心底生出真切的自豪感。
「既然如此，本場比試判定花火獲勝。」日足面色平靜地宣布結果，隨即看向雛田，語氣帶著規勸之意，「你還需要加倍刻苦修煉。」
雛田緩緩站起身，眼神帶著幾分落寞看向父親。心中暗自感慨，自己的實力肉眼可見地穩步提升，終究還是沒能換來一句期許的認可與誇讚。
「今日修行到此結束。」日足淡淡說完，起身緩步離開了道場。
雛田望著父親離去的背影，心底湧上淡淡的失落。滿心期盼的溫情肯定，最終還是沒能如願。
「開啟你的白眼！」
日向日足厲聲下達命令。道場中央，雛田與親妹妹花火相對而立，幾位宗族長老坐在不遠處，個個擺出身居高位的威嚴姿態。雛田卻能清晰捕捉到他們眼底藏不住的譏諷，眾人竭力克制，才沒有公然流露出鄙夷之色。若是換成從前的自己，此刻早已委屈得眼眶泛紅。
清晨六點，她就被人從睡夢中叫醒，被迫參與這場形同鬧劇的比試，心中滿是牴觸。
這些輩分尊崇的宗族長輩，特地早早起身離開安逸居所，趕來此地，只為親眼見證自己敗給妹妹的場面。所謂家族親情與扶持，雛田半點都未曾體會到。
眾人壓根不是前來觀戰鼓勁，所有人心裡都篤定她沒有勝算，到場的目的，不過是等著看她當眾顏面盡失。她和花火先後交手數十次，每一回都沒能占據上風，從未取得過勝利。而這場切磋比試，也是長老們執意要求舉辦的。
長老們心知雛田不願同手足兵刃相向，也清楚面對外族對手時，她能爆發出更強的戰力。可他們總能搬出一套說辭百般刁難：倘若連自家妹妹都無法戰勝，那麼去挑戰族內修行資歷更深的族人，也只是白白耗費精力。
這般狹隘的心胸，只讓人倍感唏噓。一眾長輩每日的消遣，竟是打壓一名年輕後輩，實在算不上光彩。
雛田微微沉下身形，開口拒絕了父親的指令。這般散漫的模樣，定然會讓恪守宗族規矩、追求言行完美的長老們心生不滿。
在眾人眼中，即將落敗之際，她理應恪守日向一族的端莊儀態，而非這般隨意懈怠。
雛田疲憊地輕嘆一聲，抬眼望向眉頭緊鎖的花火。思緒不經意間飄遠，腦海中浮現出與廉相伴相處的畫面。安穩的睡夢被驟然打斷，醒來後心緒紛亂，煩悶之感縈繞不散。
「雛田！端正態度全力應戰，立刻開啟白眼！」日足的語氣愈發嚴肅。他臉上神色不動，可眼周緊繃的肌肉，已然泄露出內心的怒火。
即便不催動白眼，僅憑基礎的觀察力，雛田也能看透周遭人心百態。幼年時期，她格外畏懼這位父親，時時刻刻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舉動令對方失望。那時的她，心中最大的心愿，便是換來父親一句真心的讚許。
時至今日，這份執念已然漸漸淡化。井野曾打趣說她有著親子相處的心結，雛田卻並不認同。
廉曾開導她，父親心中始終牽掛著自己。理智層面，雛田能夠明白這份心意。父親一直暗中處處維護，也正因他多方周旋，自己才沒有被烙上代表束縛的籠中鳥封印。
可情感之上，她始終難以真切感受到血脈親情帶來的溫暖。相比生父，廉給予她的關懷與陪伴，反倒更貼近內心渴求的溫情。
腦海中溫存的念想尚未散去，便被強行打斷，雛田的心情愈發低沉。
「直接開始比試就好。」她出聲說道，音量足以讓道場所有人聽清。這番消極的態度沒能換來任何人的理解包容，幾位長老當即面露不悅。
平日裡這群長輩總是一副漠然輕視的模樣，如今能引得他們展露別樣神情，也算有了些許變化。
看著眾人滿臉失望的模樣，雛田心中思緒起伏。真正觸動她心緒的，是花火眼中憤憤不平的神色。
雛田對著妹妹露出歉意的笑容，可花火的臉色依舊沒有緩和。
妹妹莫名生出怒氣，雛田也依舊沒有催動白眼。她不願讓族人發現，自己改造過後的白眼，已然褪去了往日青筋暴起的樣貌。一旦展露這份變化，勢必會引來一連串難以回應的盤問。
不僅如此，哪怕刻意收斂氣息，只要開啟白眼，同族之人憑藉自身瞳術，便能察覺到眼部查克拉流轉的異樣。縱使外表毫無破綻，實力上的蛻變依舊會被一眼識破。
進退兩難之下，雛田無法刻意隱藏自身變化。
當初下定決心改造眼部查克拉經絡時，並沒有周全考量到如今的處境，眼下也只能順其自然應對。
父親態度強硬，執意要求她遵從指令，僵持的氛圍讓人倍感壓抑。
這時，一位長老開口打破沉寂：「日足，直接開賽便可。就算她開啟白眼，也未必能拿下這場比試。」
雛田心中稍稍鬆了口氣。她清楚這位長老並非心存善意偏袒，本意依舊是等著看自己落敗出醜，但能暫且免去被迫開眼的要求，也算暫時緩解了眼前的僵局。
「或許她總算認清了自身的處境與差距。」長老緩緩說道。
雛田在心中暗自淡然看待眾人的議論，這些看法早已無法左右她的心境。
她不由得聯想到此刻的井野與廉，想來兩人還在安穩休憩。想到這裡，雛田暗暗打定主意，今日日常訓練時，要好好同井野切磋一番。既然自己沒能享受安穩清晨，便讓好友一同分擔這份煩悶。當然，交手結束後，她也會主動為對方療傷舒緩，以此彌補這場小小的較勁。
「也罷，你們二人可做好準備？」日足無奈地看向姐妹二人。見兩人紛紛點頭擺出戰鬥姿態，他稍作沉吟，沉聲宣告：「比試開始！」
號令落下，花火立刻身形疾馳而出，雙掌徑直朝著雛田腹部拍去，打算先發制人，力求一招分出勝負。雛田心中瞭然，這套招式妹妹在過往切磋中屢屢使用。
她在招式抵達身前的剎那側身輕巧閃避。她清楚這場比試最終依舊會以落敗收場，但輸贏的方式，要由自己親自把控。
數次交手積累下豐富經驗，一招落空後，花火立刻銜接後續攻勢，招式連綿不絕，攻勢凌厲逼人。
數道指勁朝著胸口要害襲來，雛田或是抬手格擋，或是借力卸開力道，刻意留出一處細微破綻，任由一道指勁擊中左肩穴位。
肩頭傳來陣陣刺痛，這幅模樣反倒激發了花火的鬥志，她再度揮掌猛攻腹部。雛田順勢扣住對方雙臂，借著周身旋轉的力道，輕輕將花火向外甩開。
花火身法矯健靈動，半空調整姿態後穩穩落地，神情依舊嚴肅，眼底卻泛起幾分昂揚的戰意。
雛田壓下嘴角不自覺浮現的笑意，沉腰俯身，擺出穩固的防禦架勢。
雙方你來我往，招式不斷碰撞交鋒。雛田刻意把控對戰分寸，要麼假意躲閃不及，要麼穩妥格擋化解攻勢。花火每一次擊中目標，都需要全力以赴尋找機會，待到時機合適，雛田便借著受力的慣性，順勢將對方震開距離。
十分鐘的比試轉瞬即逝。
若是放在從前，此刻的雛田早已氣力耗盡輸掉對局。但今日，她從容應對周旋。她效仿廉平日裡教導自己的方式，在對戰過程中，悄悄指點花火招式里存在的漏洞，同時刻意表現出自身勉強支撐、漸漸落入下風的狀態。
花火悟性出眾，十五分鐘過後，便不再輕易露出能夠被借力拋擲的破綻。
道場之內，拳腳破空之聲此起彼伏。長老們臉上原本的戲謔盡數消散，神情變得凝重肅穆。日足表面依舊維持著沉穩模樣，眉眼之間，卻已然透出一絲寬慰。
雛田心中清楚，自己如今展現出的實力，能夠為父親後續在宗族之中，替自己爭取發展機會增添底氣。當初父親也是借著自身實力的穩步提升，頂住各方壓力，暫緩了給自己烙印籠中鳥封印的決定。
她悄悄側目看向祖父，對方面色陰沉，神情鬱郁難平。雛田強忍著笑意，一分神的空隙間，被花火抓住機會，一指封住腹部穴位。
平日裡習慣依靠白眼洞察戰局，驟然僅憑肉眼對戰，難免出現疏漏。雛田將這個短板記在心中，打算往後特意和廉展開無瞳術切磋訓練。
高速的近身纏鬥持續了二十分鐘，花火呼吸變得急促紊亂。雛田同步調整自身氣息，裝作同樣體力透支的模樣。
實際上，這般對戰強度，遠比不上平日裡和廉一同進行的熱身訓練。她周身依舊穿戴著重力修行封印，萬幸這類器具的氣息，無法被白眼探查識破。
客觀來看，花火的動作節奏偏緩。體力不斷消耗之下，招式愈發粗糙，露出的破綻也隨之增多。
雛田看準時機，凝著查克拉的指尖驟然探出，堪堪擦過花火的臉頰，只差一寸距離便會命中。她刻意裝作發力失誤，險些意外擊中對方。花火受驚連忙向後閃退，也藉此察覺到自身招式已然漏洞百出。
接下來的五分鐘裡，花火喘息不止，拼盡全力才能勉強同雛田僵持對攻。雛田同樣大□喘氣，外表看上去已是筋疲力盡。
身體多處穴位接連受到衝擊，七十二處經脈穴位被封堵，鈍痛感不斷蔓延周身。起初刻意退讓承受攻擊的決定，此刻也讓軀體切實感受到酸痛。
長老們臉色愈發難看，原本認定雛田實力孱弱不堪一擊，如今她卻能和宗族公認的天才纏鬥許久，這般結果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雛田將分寸把控得恰到好處，既如實展現出自身實力大幅精進，早已褪去往日的贏弱，又沒有真正擊敗花火，不會顯得刻意放水作假。
部分長老難免心生猜疑，覺得她刻意保留實力。但只要眾人無法摸清真實的實力差距，便不會引來過多麻煩。以眾人高傲自負的心態，頂多只會判定她如今達到普通下忍的水準。
雛田抬手格擋迎面襲來的掌擊，身形借著衝擊力向後滑動數步。花火體力已然見底，腳步虛浮搖晃，再也無力發起迅猛進攻。
雛田順勢跌坐在地面，語氣帶著疲憊開口宣告：「我認輸。多處穴位被封，身體已然無力再戰，整場比試我也沒能擊中花火一次。」
日足靜靜地注視著她，心中思緒翻湧。方才數次借力拋擲的動作明眼可見，誰都能看出她留有十足餘力，完全具備擊中對手的能力，只是刻意選擇收手作罷。
「你確定就此認輸？」日足開口詢問。他心中清楚，只要再堅持短短半分鐘，體力耗盡的花火便會率先落敗。
雛田的飛速成長令他倍感欣慰，可這份刻意留手的態度，在宗族規矩之中，既是對妹妹、對自己，也是對長老與傳統的不敬。按族規理應施以懲戒，可這份不俗的戰力，也能成為宗族博弈之中可用的籌碼。
「我確定認輸，這場比試是妹妹獲勝。」雛田抬手拭去額頭薄汗。
日向一族之人向來洞察力敏銳。雛田看似氣喘吁吁，實際滲出的汗水寥寥無幾；反觀花火，渾身大汗淋漓，疲憊盡顯無疑。長老們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臉色愈發陰鬱。
一眾長老本就不願雛田繼承族長之位，此刻已然打算逼迫日足，終止雛田跟隨外來之人修行，改由族內長輩親自教導。
站在宗族立場，眾人都會極力推動此事。但這一次，日足不願再屈從於眾人的施壓。
親眼見證女兒的蛻變之後，他心中已然生出別樣想法，若是這份修行效果始終出眾，日後或許也可以安排小女兒前去求學。
看著脫胎換骨的女兒，日足心底生出真切的自豪感。
「既然如此，本場比試判定花火獲勝。」日足面色平靜地宣布結果，隨即看向雛田，語氣帶著規勸之意，「你還需要加倍刻苦修煉。」
雛田緩緩站起身，眼神帶著幾分落寞看向父親。心中暗自感慨，自己的實力肉眼可見地穩步提升，終究還是沒能換來一句期許的認可與誇讚。
「今日修行到此結束。」日足淡淡說完，起身緩步離開了道場。
雛田望著父親離去的背影，心底湧上淡淡的失落。滿心期盼的溫情肯定，最終還是沒能如願。